東京港萬人空巷,按照時間計算的話,是出征的艦隊榮歸的時候,雖然可能很晚才能看到戰列艦的身影,但是對于每一個等待的人來,這都是一種榮耀,想當年黃海海戰的時候,帝國還沒有戰列艦,仍然扳倒了那個龐大的帝國。
這一次人群等待的時間并不長,中午時分就有人看到了遠處的煙柱“看,是我們的戰列艦,你看煙柱多粗多直!”歡呼聲在人群中爆出來,似乎是爲了鼓舞這些人,一道道煙柱從天邊升了起來。
但是有些人看出了不妥的地方,山本五十六就是其中一個,掏出望遠鏡仔細觀察了一陣之後,山本五十六心中一沉,望遠鏡中确定的戰列艦是六艘,但是重巡洋艦的數量好像不夠,輕巡洋艦的數量則是大爲減少,甚至,比重巡洋艦的數量還要少。
山本五十六扭頭走開,碼頭上的人并沒有因爲他的離開而沮喪,相反的不斷有人尖叫
“長門号,我看到了長門号!”
“金剛号真是威武啊!”
“伊勢号,真的是伊勢号啊!”
戰列艦很快就kao近了東京港,随着戰列艦編隊的kao近,一陣看不見的冰寒凍住了碼頭上的人群,人們很快就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原本環繞在戰列艦周圍的輕巡重巡,已經少了很多,稀稀落落的分布在戰列艦周圍,而回來的這些戰艦,也不是完好無損的。
長門号遭受的攻擊最爲猛烈,即便在百米之外,碼頭的人也能嗅到一股濃烈的血腥氣,粗大的主炮沒有受到什麽緻命的攻擊,但是艦身補得東一塊西一塊的又是什麽,還有被炸的如同麻花一般的副炮,都顯示長門号遭遇了一場怎麽樣的惡戰。
長門号停泊在一号碼頭,當旋梯放下來的時候,迎接的人群馬上推開一段路,似乎是怕長門号出現什麽怪物。沒有怪物出現,連一名水兵都沒有出現,過了許久之後,才有一名水兵出現,神情呆滞的看着腳下的旋梯,突然跳上船舷,一頭紮進了海裏。
一陣大亂之後,第二名水兵出現,神情也是極爲呆滞,在下了旋梯之後,竟然不知道往何處去的樣子。
“嘿,你怎麽了,打起精神來。”人群中有人不滿的道。
那名水兵擡起頭,無神的眸子鎖定了話的人“嘿嘿,戰列艦是不沉的,飛機炸不沉戰列艦的。”
人群中爆出一陣歡呼聲,歡呼聲之後,人群再度安靜下來,等待水兵繼續話“可是,飛機可以攻擊到甲闆,甲闆上操縱副炮的人,可是沒有厚重的裝甲保護,人死光了,戰列艦不沉有什麽用處?”
人群噤若寒蟬,那名水兵哈哈大笑,推開衆人走了出去,東京碼頭上的歡迎人群,像是被嚴冬打蔫了的寒号鳥,再也不出快樂的聲音。陡然間警笛大作,幾百名憲兵從碼頭通道跑了過來,将歡迎人群驅散,然後登上戰艦,将剩餘的戰艦艦員請到某處療養,至于被驅散的人群,也被警察部請到了某處,做稍微粗暴的心裏療養。
在長門号周圍,憲兵安靜的圍成一個圈,皇家的尊嚴要保障,伏見宮博恭王沒有下來之前,憲兵是不能有一動作的。伏見宮博恭王終于出現在船舷處,往日一絲不苟的頭顯得淩亂,被風吹得像是一個雞窩,出征前那種自信已經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迷茫,到現在爲止他還不知道錯在那裏,敗在何處。
這種茫然導緻他一腳踏空,好還距離地面隻有兩三米高下,這個距離并不能緻命。在猛烈的眩暈中,伏見宮博恭王的頭再度低下,看上去像是在膜拜某些不可戰勝的神靈!
這次作戰,雖然沒有達到張斬預期的目标,擊沉一艘或者多艘戰列艦,但是這隻是戰術上的勝負,在戰略上張斬的布置完全獲得成功,日本聯合艦隊铩羽而歸,台灣方向的威脅已經足夠嚴重,日本的兵力勢必因爲台灣的存在而分成兩路。
有台灣的存在,日本就不可能将力量統一在一起,海6之間的無法形成合力。給張斬各個擊破的機會,但是僅僅依kao三艘航母,七百架飛機,就想戰勝日本,還是非常的不現實,日本的軟肋不在軍隊上,而在民生上。
日本的貨輪噸位隻有軍艦噸位的五分之四,雖然民用船的噸位偏,但是像日本這樣的國家還是非常的少,英美國家的民用船噸位都是軍艦的數倍或者十數倍,就連民國的民用船也是軍艦的十幾倍之多。
所以日本的根本是畸形展軍艦,民用船過少,隻要能将日本的民船大部分幹掉,就能形成鎖鏈一般的絞索,讓日本窒息死亡!在張斬桌前的海圖上,十幾條虛線已經開始延伸,籠罩在日本周邊海域之内。
寂靜的海面之下,射水魚三号漂流在海面之上,唐雲生已經上艦兩天了,在這段時間裏他知道了很多事情,潛水艇并不能很長時間的潛水,一旦過一個時,潛水艇就要上浮換氣,在更多的時候,潛水艇都處于半潛狀态,僅僅憑借出艙口保持與外界的聯系。
但是海面上的船越來越多,射水魚三号已經開進了一片狹窄的水域之中,兩側都能看到6地。作爲一個報界的精英,唐雲生猜到了目的地,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起來,他悄悄地找到艦長胡斐“胡艦長,我們現在在那裏?”
“太平洋。”胡斐用漫不經心的語氣回答道
唐雲生深吸一口氣,看看左右沒有人,在潛水艇,距離一米之内沒有人就算是左右沒人了,狹窄的空間決定了潛水艇内沒有地方是絕對沒人的,包括艦長室在内,艦長室也不過是一個半獨立的空間。“艦長,真的,我也是一個知識人,你不能欺騙我。”
胡斐将頭湊到唐雲生面前:“你知道什麽,你這個家夥,就知道胡亂報道,從來不好話!”
唐雲生道“我們是不是在日本?是不是在日本的内海?”
胡斐笑了“很聰明,不過沒有什麽用處,除非你能從這艘船上逃跑。”
猜想被證實之後,唐雲生反而變得鎮定下來,未知的威脅才是最可怕的威脅,一旦威脅确定,反而不那麽讓人恐懼了。胡斐見他了他的樣子,有些奇怪的問道“怎麽不害怕了,難道你不知道日本内海的情況嗎?”
唐雲生道:“我不清楚日本内海的情況,但是我知道一件事,這艘潛艇身價昂貴,絕對不是随便去送死的。”
胡斐笑了“聰明人,我最喜歡的就是這種人,這次我艦的目标就是濑戶内海,日本人的黃金水道,這裏的水特别淺,隻要擊沉幾艘貨輪,就能堵塞住其中的航道。”
胡斐的話有些不實,唐雲生雖然不懂海軍,但是濑戶内海最窄處也有五公裏,一艘船有多長,就算打橫沉在海裏,也要幾十艘船才能堵塞住這條航道,水這麽淺,恐怕大些的船也沉不到底。但是這種解釋唐雲生也可以接受。
射水魚三号在黃昏時分到達濑戶内海鳴門海峽,這裏水深217米,是濑戶内海的最深處。這裏從來沒有一艘中國的戰艦到達過,但是在今天,這個空白被射水魚三号填補了。唐雲生期待着什麽,但是什麽都沒有生,射水魚三号靜靜的kao在岸邊,距離鳴門碼頭不到五公裏的距離。
夜晚十,胡斐對了對手表,開始下達命令“各個射管準備射!”
唐雲生聽到魚雷管注水的聲音,然後胡斐站到了艦橋上,用望遠鏡看着遠處“一号開始瞄準,瞄準之後自由射。”
片刻之後,艙内傳出聲音“一号瞄準完畢,請求射!”
“允許射!”
一枚魚雷劃破海面,劃出一道刺眼的白浪,朝鎖定的目标沖去,接下來其他三枚魚雷順利射。胡斐馬上回到潛艇内,射水魚三号平穩的潛到五米的深度,保持靜止狀态不動,胡斐捏了一塊秒表計算時間。
十幾秒過去了,聲納還是聽不到任何聲音,艙内的氣氛有些凝重,也許是射偏了,也許是對方現了魚雷,這次作戰的目标是日本的民船,噸位隻有八十萬噸,而剛才的目标如果能全部擊中的話,四艘船至少有八千噸的噸位,也就是完成了任務的百分之一。
秒表仍然在滴滴答答的走着,就連唐雲生也感覺到了壓力,如果看全部人的臉色的話,那四枚魚雷一定都跑偏了。滴答聲變得特别的刺耳,似乎每一秒都有一年那麽長,當第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響起的時候,唐雲生才現,實際上他等得時間并不長,隻有三十秒不到,但是在唐雲生看來,好像等了一個世紀。
艙内一片歡呼聲,接下來又有兩聲爆炸聲,還有一個聲音不是爆炸,但是龍骨折斷的吱呀聲,也宣告這四次全部命中,接下來的事情就是趕快逃命。胡斐并沒有下令射水魚号下潛,而是下令射水魚号上浮,以半潛狀态溜出濑戶内海。
出乎所有人的預料,日本海軍的反映很慢,而且毫無反潛措施,當射水魚光明正大的從濑戶内海跑出來的時候,都沒有看到濑戶内海出現巡洋艦或者驅逐艦,一艘也沒有!長久以來的安全,讓日本海軍忘記了,日本并不是一個易于防守的國度。
“真的很抱歉,但是這件事真的非常緊急,能不能通融一下,告知天皇!”淩晨時分,岡村甯次出現在皇宮門口,向守衛皇宮的士兵請求,要見天皇一面。
“不行,天皇陛下不可能現在見你的。”士兵毫不猶豫的拒絕了這一無理要求。
岡村甯次隻能長歎,剛才他接到了可怕的消息,濑戶内海、橫須賀、大阪、長崎、釜山等八處港口遭到了襲擊,至少有二十四艘貨輪被擊沉,損失的噸位高達五萬噸,幾乎占到全國民船數量的百分之六。
如果隻是民船的損失也倒罷了,更令岡村甯次感到毛骨悚然的是,中國什麽時候擁有了這麽強大的潛艇部隊,能夠同時襲擊八處港口,攻擊範圍從南到北涵蓋了幾乎日本全部的港口,其中蘊含的意義極爲恐怖。
如果日本被徹底封鎖在各個島嶼之内,那麽不消半年,日本就會陷入無法作戰的窘境,這些是多少戰列艦都無法彌補的損失,對于日本來,沒有比失去制海權更加可怕的事情了。民國總統張斬,這一次的殺手可真是緻命啊!
尤其是對東京港口的襲擊,更加讓岡村甯次感到震驚,東京港東臨太平洋,戰略地位極其重要,是日本海軍本土艦隊最重要的錨泊基地,日軍在該基地布防相當嚴密,東京灣七個入口中,六個布置有防潛網和水雷區,第七個入口台灣海峽,航道狹窄,水流湍急,暗礁密布,形成天然的障礙,所以日軍沒有布設防潛網和水雷,但爲防意外,日軍早在一次世界大戰中就在航道上鑿沉了3艘舊船。
十年前,民國海軍就曾出動潛艇企圖突入東京灣,但均被現而遭擊沉,這次民國海軍是怎麽做到這一的,岡村甯次怎麽也想不明白。
薩鎮冰決心從日軍意想不到的太平洋方向切入,達到出奇制勝的目的。他召見了在民國潛艇部隊中以技術高而聞名的射水魚九号潛艇艇長林志上尉,命令其秘密進行突破東京灣的可行性研究,林志認爲隻要導航準确,操作無誤,是可以穿越沉船障礙進入東京灣。
經周密準備,5月15日林志指揮射水魚九号潛艇從基爾出,19日四時悄然到達東京灣以東海域,随即潛坐海底,使艇員得到休息。十九時十五分,潛艇浮出海面,開始闖入東京灣。
林志關閉柴油動機,僅以電力動機提供動力,憑借着高的駕駛技術,克服水流湍急的困難,繞過了沉船和串聯其間的鋼索,于5月2o日零時二十七分順利突入東京灣。林志在東京灣西南主要錨地沒有現任何軍艦,原來在射水魚九航行途中,日軍艦隊主力已離港出海。
林志隻得再駕艇向東,終于在梅恩蘭島西側現2艘戰列艦和多艘驅逐艦,零時五十八分林志在3ooo米距離用部射管向2艘戰列艦齊射三條魚雷,其中一雷命中“伊勢”号戰列艦,林志射完部魚雷後,迅轉舵,又用尾部魚雷管射一條魚雷,但沒有擊中,然後全向台灣海峽撤離。
日軍根本沒有想到是遭到民國潛艇偷襲,當“伊勢”号戰列艦中雷後,有人以爲是軍艦生了爆炸事故,有人以爲是遭到了空襲,基地指揮部拉響了空襲警報,港灣裏的軍艦采取防空措施,而“伊勢”号艦長本上校和幾位主要軍官也隻是草草巡視了一番,沒有采取任何補救措施。
林志從潛望鏡裏現了日軍這一情況,藝高人膽大的林志索性再次返回,重新爲部魚雷管裝填魚雷,實施第二次攻擊。一時二十二分,射水魚九在22oo米距離上瞄準“伊勢”号齊射三條魚雷,兩條魚雷命中右舷,機艙被炸穿,并引了大爆炸,“伊勢”号急劇右傾,于一時三十三分傾覆沉沒,艦上官兵包括第二戰列艦分艦隊司令在内的833人喪生。
當然也不是所有的潛水艇都能安全返回,在出擊的八艘潛艇裏面,五艘順利返回,兩艘遭到攻擊而沉沒,還有一艘失蹤,相對于他們的同行-德國人,這種戰績隻能算是勉強合格(一戰期間,德國每艘潛艇擊沉大約五萬噸的貨輪。)
當然與繁忙的北海航線相比,日本的貨輪數量少而且分散,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供給難度的增加。但是這次攻擊的意義并不在于擊沉了多少噸位的貨輪,而在于明白的告示日本,他的弱在那裏。
幾十年來日本的進攻模式都是瘋狂進攻,絲毫不考慮防禦方面的問題,在侵華戰争期間,日本在國内隻有一個空架子師團,将大部分兵力都派到了中國,這種現象不會再度出現,張斬用空降兵和潛艇的方式告示日本‘你的國土并不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