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凄複凄凄、嫁娶不須啼。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這是漢朝司馬相如妻子卓文君的白頭吟,也是我很喜歡的一首詞。若是真的能願得一心人,那榮華富貴到也算不得什麽。武公子真的好見識,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今日能和公子認識,倒是難得投緣。”
韋晴兒一雙美目含情脈脈的望着賀蘭敏之,之前賀蘭敏之的話正好入韋晴兒的下懷,比起宮中的虛無缥缈的争取到皇上的寵愛,若是能和眼前這位公子琴瑟相和,那比起入宮參選也要強上很多。
比起韋晴兒對賀蘭敏之的好感,韋香兒卻覺得這個人并不如表面那樣的風度翩翩,他望着她的目光帶着幾分□□,在她不注意的時候不停的在她的臉上和身上打量,好似要用目光把她的衣服給剝光似的。
既然已經感受到對方不懷好意,韋香兒也不願意在留在這裏,看着笑語盈盈,柔聲細語的韋晴兒,她也不願意去惹了對方不快,幹脆不去做那個電燈泡,反正在這個院子裏面,該也不會出什麽事出來,“二娘,我有些不适,先走一步,武公子真是抱歉,我這裏先要離開了。”站起來韋香兒随意找一個萬能的身體借口,遁去離開。
“三娘你不舒服。那快些去休息好了。你一向體弱,今日的事怕是也吓壞了,快快去休息,明日我們還要趕路呢。”明知道武公子比起她來說,對韋香兒更有興趣,眼下韋香兒知趣要離開,她自然不會給武公子一個挽留的機會。
“那也好,三娘你先回去,用不用我讓人去請郎中來給三娘你看看,在不也要好好調養一番。說起來,我這裏也有一些調養的方子,當初我妹妹也有些體弱,幸好遇到了一位神醫,留下了幾個方子,調養一番之後,妹妹的身子強了很多。三娘,你若是有需要的話,我可以把方子謄抄給你。”武公子關切的開口,邊說着也跟着起身。
“不麻煩公子了,我也是老毛病了,多休息休息也就好了。”明顯感覺到韋晴兒皺了皺眉,韋香兒開口拒絕之後,就徑直轉身離開。
“我那個妹妹就是這個性子,被我嬸娘慣壞了,嬌氣任性,武公子你不要見怪才是。我在這裏替三娘向你賠不是。武公子你的方子若是方便的話,能不能給我謄寫一份,我也好交給三娘。三娘是我的妹妹,我這個做姐姐的總要爲她做些什麽。”
韋晴兒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開口替韋香兒解釋起來,隻是這話語中透露的意思卻是韋香兒種種不對,努力削弱韋香兒在賀蘭敏之心中的好感。
賀蘭敏之也是被女人們吹捧着長大,從來都是娘子們讨好他,他縱然遇到喜歡的,讨好一番,也從來沒有像是面對韋香兒這讓完全不給他任何的機會。那些娘子,知曉他的身份,縱然有心拒絕,但還是要顧忌幾分,這個韋香兒卻已經是好多年沒有遇到的硬骨頭。
再看看韋晴兒的含情脈脈,這才是正常娘子對待他該有的反應,賀蘭敏之放棄了心中那一點不悅,幹脆和韋晴兒寒暄起來。有的小娘子就是不懂得珍惜,等到失去了,才知曉什麽悔之晚矣,他倒是不信,他這樣的宋玉潘安的美男子,會有小娘子不動心。
可惜這一次賀蘭敏之倒是猜錯了,若是韋香兒還是過去的他,也許也會貪戀賀蘭敏之的好容貌,要知道賀蘭敏之當年能在京城裏面女子中遊走,除了家世以外,他這張臉,京城第一美男子的臉,可也是居功不小。韋香兒可是現代穿越過來的,現代看慣了電影電視上的明星,外加整容技術發達,各種各樣。
風格迥異的美男子充斥着韋香兒的生活,縱然賀蘭敏之是她穿越以來見過最英俊的男人,但也和曾經看到過電視上的明星差不多,甚至沒有那些美男子來的精緻,也是如此見慣了美男子的韋香兒自然不會如同韋晴兒一般被賀蘭敏之的那副面容所吸引。
在賀蘭敏之想起爲何會覺得之前那個秀女和韋香兒有些相似的時候,也想起了曾經驚鴻一面一見鍾情的女子,可惜就此别後,忙着入京的他卻還沒有機會在見到韋香兒一次。這個時候的他自然不會知曉,這個他覺得有些似曾相識的秀女,正是他朝思暮想的韋香兒。可惜的是他沒有詢問名字,也錯過了韋香兒這次相識,同時讓韋香兒逃過了一劫。
“你說什麽,他們兩個怎麽混到了一處,今日的事,你在說一次,不要錯過任何的細節。”英王殿下李顯在賀蘭敏之進宮之後就讓身邊人偷偷跟在後面探聽賀蘭敏之的一舉一動,而禦花園的事自然也被這人看在眼中,在賀蘭敏之出宮之後,把今日發生的事講給了李顯聽。
二喬,賀蘭敏之,他是了解的,前世的時候,他和韋香兒成婚之前,這個賀蘭敏之也是惹了不小的麻煩。還好不論是過去的韋香兒,還是眼下的這個,對賀蘭敏之的态度倒都是一樣,賀蘭敏之所謂的美男計,在她們面前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之前派人來盯着他,也隻是未雨綢缪,但今日卻是有了出乎意料的收獲,不過這種收獲,很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果然是個惹禍精,都已經那樣的容貌,還招惹到了賀蘭敏之,這一次沒有他出面,他倒要看看她要如何應對賀蘭敏之。要知道賀蘭敏之隻有面對絕色美女才會難得憐香惜玉,而韋香兒,決不再賀蘭敏之憐惜的名單之中。要不要提醒她。
還有鄭家那兩個秀女,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明明是鄭家主家的嫡女,那可是按照着未來世家宗婦來培養教育的,完全能當太子妃的人選。最早皇兄大婚的時候,也是想過這些世家的嫡女,但當時他們可是顧着世家的驕傲,沒有拿出家族裏面最好的女兒。有前世記憶,這位鄭家的嫡女最後也是嫁到了太子府,成爲太子的側妃。
鄭家的家世,比起如今這位太子妃嫂嫂來說要強上很多,而她們家的嫡女願意成爲側妃,這其中的溝壑最初的李顯并不知曉。但後來卻也逐漸發現,自從鄭家嫡女嫁給了太子哥哥以後,太子和母後之間的分歧也越來越大,而這種分歧讓他們母子之間的感情也逐漸變淡,才慢慢有了最後的太子被廢,幽居長安。
重生以來,李顯一直想着能夠緩和太子二哥和母後之間的關系也付出很多努力。二哥雖身爲太子,但對母後一向孝順,若不是後來朝堂上面權力制衡,二哥也不會幾次違抗母後的意思,讓他們母子感情走到了絕處,以前的時候他沒有想過會是和後院的女人有關,但重生之後,認識到女人的厲害之後,李顯再也不敢小瞧這些後院的女子。已經多久沒有和兄長好好談過,明明是同胞兄弟,但随着他和弟弟長大,兄弟之間卻再也沒有了之間情誼。
李顯還記得前世這個時候,他和太子二哥之間已經到了面和心不合的地步。當時他很不解氣憤,太子二哥竟然聽信外人的話,對他這個弟弟提防排擠,要知道他從未想過要和他争奪那個位置,他一直想要做的就是一個逍遙王爺而已。
明明已經多次表态,但太子卻還是相信外人的話,幾次三番未理會他的示好,這樣下去之後他的心也涼了,兄弟之間的情誼也沒有了兒時的情深。如今他遇刺昏倒失憶以後,大概是看出他在沒有外人說,肖似太宗的話來,太子二哥對他倒是關切了不少,關系親近以後,他也能和太子說上話,來緩解和母後之間的關系。
“皇上,您說,要把鄭琳琅指給賢兒,這是否有些不妥?”武後聽到鄭琳琅的名字挑了挑眉,這個鄭琳琅從入宮采選的那日起,就是一個麻煩,而她考慮權衡了一番之後想好了要如何安排鄭琳琅的婚事。
這些日子,前面一個賢靈宮,後面一個韓國夫人,讓武後也沒有找到機會和李治商量這個包括鄭氏姐妹在内幾個門第顯赫女子的婚事。
“皇後,有何不妥,太子是我們大唐的儲君,他值得世上最好的女人來。鄭氏這次派來嫡女,也表露出他們的誠意。他們這次鄭家的家主也來見朕,表露出鄭家的态度。我們皇室也要表現誠意,一個太子側妃還是要給的,相信這也是鄭家所要的。”
太子之前那個選好的太子妃,因爲賀蘭敏之的緣由,最後臨時換了太子妃。這次武道入宮以後,提到過往,還覺得對不住太子,想要做些彌補。畢竟太子當年也是她看着長大了,作爲姨母的她難以掩蓋愧疚,一說到這些的時候,眼眶不斷的發紅。要不是武道提起這個,李治倒也不會這麽早有這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