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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script&gt;也許是太子定了,大唐朝中腥風血雨在新的一年總算是告了一個段落,朝堂上的大臣長出了口氣。<a href=" target="_blank"> 首發哦親要知道上個半年,就連最能揣度聖意的寵臣日子都艱難的很,每日上朝的時候都在擔心着不知道懸在頭上的刀什麽時候落在自己的身上。還好,新上來的這位太子到是個好脾氣的,他們這些老臣的日子才能好過一些。
太子的确立讓朝堂上的風波得到了平複,聖人李治聽着下面的報告,再看着李顯在朝堂上的一舉一動,在心中隐隐的擔憂也減少了一些。
李顯這個太子的人選,并不是李治最看好的,若是他的身子條件還允許,他會更好的培養或選擇一個年幼的,能把他的宏圖大業都放在他的身上的皇子。但李治的身子,他比其他人更清楚,外面人看起來他的身子好似痊愈,一日好過一日。但他卻自家人清楚自家事,他的身子全都靠着太醫院首席的秘藥來維持,那種秘藥讓他回光返照,但代價卻也是要消耗他的生命力。
“很好,顯兒你會是一個好太子,将來也會是一個好君王。朕把江山交到你手上,朕原本還有些擔憂,但如今看來,你不會讓朕,讓列祖列宗失望。顯兒,爲君之道,朕已經沒有什麽可交給你的。隻有一些話,要交代你一番。”
這一日,李治看着李顯批閱後的奏折,把除了心腹的太監總管以外的人全都屏退之後,才開口道。李顯原名李哲,被冊立太子之後,由李治給改名爲李顯。
“父皇。”李顯聽着李治今日好似要交代遺言的話,張了張嘴,想要說些安慰的話,卻是紅了眼睛不知道要如何開口。今生好多事都已經發生了改變,但真的又一次來到了這個時候,望着這個是父是君的男人,李顯卻真的很難再掩飾心中的悲痛。
也許李治不是一個稱職的好皇帝,好父親,但自從他被立偉這個太子,李治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爲李顯這個太子站台撐腰,把一切的爲君之道,禦下之道都毫不保留的傳授給他。曾經也做過李治這個位置的他,很清楚李治傳授給他的一切所代表的含義。正是明白這些,明白李治背後沒有言說的一切,李顯越發的明白李治背後的良苦用心。
“顯兒,朕在皇位上,下面的人三呼萬歲萬歲萬萬歲,但世上除非神仙又哪裏有人真的能萬歲。不說是萬歲,縱然百歲也是強求。朕離去見列祖列宗的時候不遠了。
這些日子朕不知爲何總是想到過去,想到你皇祖父還在世的時候,朕這輩子愧對你皇祖父的信任,他把大唐交到了朕的手上,但朕卻沒有像你皇祖父期待的那般。
朕倒不如你皇祖父那般對你有百般期待,唯願你将來不要如朕這般遺憾皆好。你母後的性子,朕很清楚,這些年來她在朝堂上爲朕分擔了不少,你登基之後,你母後也該頤養天年,朝堂上的事,不用再讓你母後爲之費心了,她也老了。”
李治最放心不下的正是武後,武後的權力欲是被他縱容的一點點膨脹了起來,他活着的時候還有人壓制着她,一旦他過世,世上怕是再沒有人能壓制得了她了。這個時候的李治考慮過怕是未來會重蹈呂後的覆轍,但卻也沒有料到武後會颠覆整個大唐。
“父皇,兒臣知曉了。”李顯明白李治話語中隐藏的意思,點了點頭。
“咳咳,聖人可是又怕太子叫過去了?”武後強撐着身上的不适,開口詢問身邊的宮女。“回娘娘的話,晌午的時候太子配傳召入宮,到眼下還沒有出來。”開口的年輕宮女倒不是武後身邊平日熟悉的,而是一個新的面容,若是李顯在這裏的話,倒是會驚訝上官婉兒怎麽會又出現在武後的身邊。
“太子是個孝順的,本宮這陣子身體不适,太子在朝堂上辛苦,也不忘着來本宮這邊問安,倒是辛苦了,婉兒,你吩咐下去,讓禦膳房做些太子喜歡的吃食,難得今日本宮還好,倒要好好和太子聚聚。”說着武後讓上官婉兒扶着從塌上半坐起來,讓宮女們梳妝起來。
“沒用的東西,來人給本宮推下去。”對坐在銅鏡前才半盞茶不到的時間,武後就又覺得乏累,心煩意燥的她看着鏡中明明已經上了厚厚一層妝容還是掩蓋不住皺紋憔悴的女人,越發的煩躁起來。
身後爲武後梳妝的宮女本就小心翼翼,注意到武後冰冷的目光後,手上一抖,那眉手上的黛筆一抖,武後剛剛畫好的妝容上出現了一抹駭人的黛色,而照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的梳妝宮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就被盛怒的武後讓人給拖了出去,在之後再也沒有出現在武後的面前。
“婉兒,你在本宮身邊時日尚淺,但卻是個可造之材。”武後透過銅鏡看着頂替梳妝的宮女在爲她重新梳妝的上官婉兒,越發的滿意起來。最初她并沒有把上官婉兒放在眼中,比起上官婉兒來說。,她宮女的那些都是花費了心血□□過的,這個上官婉兒隻是一時心血來潮瞧着機靈才安排過來的。
但這段時日明裏暗裏的考察下來,上官婉兒這個一開始并沒有抱希望的宮女卻脫穎而出,讓武後真正看在眼中。武後身邊的人,縱然最開始隻是一個候選,武後也是要弄清楚對方的底細,上官婉兒自然也不例外。當看到上官婉兒的來曆之後,武後也有了一些遲疑,要知道她的祖父上官儀可是她親自下旨賜死,而他們全家入掖庭爲奴,也是武後一手而爲的。
上官儀這個老匹夫在她和聖人之間起争執的時候,見縫插針起草奏折想要讓聖人廢後,這是武後決不能容忍的。在和聖人關系恢複之後,武後就找個理由處死了上官儀,而他的家人自然也就入掖庭爲奴。沒料到如今這個上官儀老匹夫還有一個聰明伶俐的孫女,武後的驕傲不會讓她把上官婉兒放在眼中,也很有自信能把對方掌握在手上。
聖人的身體外面的大臣不知道,她這個後宮之主又如何會不清楚,幾十年來的的經營,縱然連聖人那邊,也沒有什麽秘密能瞞的過她。夫妻多年,武後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難掩心傷,但世上最無能爲力的正是生死,她身爲聖人的妻子,大唐的皇後,在聖人不在,太子經驗尚淺的時候,整個大唐都還要她這個皇後,未來的太後掌舵。
這個大唐她有太多太多的想法需要去做,朝廷上面,一部分老頑固對于她當政很有意見,不止一次上奏折彈劾于她,若不是聖人一意孤行護着那些老頑固,她早就讓那些老頑固徹底消失在這個世上。畏手畏腳了這麽多年,武後一想到将來不久就能真正掌握大唐的權利,讓她的抱負能實現在這個國家,讓那些礙眼的家夥消失在她的面前,武後再傷心之餘也有一些隐隐的期待。
梳妝妥當的武後,才吩咐下去一些事情,就又感覺到了頭暈心悸,眼前發黑,忙讓宮女攙扶着靠在軟塌之上。明明很快就能達成抱負,但這個不争氣的身子卻讓她擔憂不已,每日不能對人言說的噩夢讓她的精力一日不如一日,最初的時候武後并沒有放在心上,無論是王皇後還是蕭淑妃,或者是她的姐姐,這些女人都是最後應得,活着的時候鬥不過她,死了的時候縱然化成惡鬼,她照樣是不怕對方。
但一臉多日的噩夢,翻來覆去的噩夢,還有夢中恐懼出現的太宗皇帝,讓武後真的有些承受不住。也許外人不清楚,武後這一輩子最恐懼的人正是太宗,她最年少的時候入宮,人生中最深的恐懼,正是太宗給予的。這麽多年來一步步走過來,武後以爲已經把那段過去忘掉,但真的重新來臨的時候,武後才有感覺到了恐懼。
武後是什麽性子,見慣了宮裏面的陰私之事,在連做噩夢之後,早已經讓人把宮中仔仔細細的搜查了一番,卻完全找不到任何的蹊跷之處,找不到做惡夢的根源,隻是可憐了宮中伺候的宮女内侍,這段時日受噩夢影響,心煩意亂的武脾氣暴躁,身邊的宮人世換了一批又一批。
好不容易吃了太醫的藥,讓武後能睡個好覺,但精神确實一日不如一日。不僅是信得過的太醫,連着外面負有盛名的神醫都已經請到了宮中,卻還是診斷不出什麽病情出來,武後縱然有疑惑也找不到解決的方法,隻能趁着還有精神的時候安排一些事情,并讓人去尋找神醫孫先生的行蹤。李顯從聖人李治這邊出來之後,就去了武後那邊問安,而一來到武後的宮中,第一眼看到的正是武後身邊站着的那個陌生又熟悉的面容。
她和香兒是李顯上輩子記憶最深的兩個女人。香兒前輩子是陪着他經曆了大起大落,從相濡以沫到最後相顧無言。
而她卻是在他最輝煌的時候走到了他的身邊,比起香兒豔麗過分的容貌相比,她卻是一個才女,一朵解語花,溫柔的呆在他的身邊,讓他在和香兒越走越遠的時候,找到休息停歇的地方,縱然知曉她也不是如外面那樣的與世無争,但他卻也能理解,能在她母後那樣的強人身邊如魚得水,又怎麽會真的是一個愚鈍的呢。
李顯重生以來本是要和前世的一切劃分的幹淨,但香兒這個意外的出現,讓李顯的人生出現了變故,想到香兒這個小女人在他懷中表現出來的強烈的占有欲,讓李顯不自覺的搖了搖頭,這個小女人今生到不如前世那樣的有城府,喜怒哀樂都表現在臉上,包括不該有的女人的嫉妒和小心眼,這種嫉妒要知道是婦人決不能有的,是犯了七出之條的。
若是換一個人,怕是早已經不滿,但經曆了太多太多的李顯,偏偏卻是喜歡香兒這種他一眼就能看透的個性,在朝堂上面對太多老狐狸,回到府上,他真的不願意再去和後院的女人虛與委蛇。經曆了兩世,他有太多的抱負要做,前世的時候有好多曾經想要做的事沒有做,比起三宮六院,他更願意把精力放到朝堂上去。
想清楚這一切的時候,再見到上官婉兒的時候,去除掉最初的詫異,李顯很快理清了思路,能動搖他心弦的女人有一個就已經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