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被我幹掉,而現在隻剩下你一人……”

萬咒道君嘿嘿一笑,道:“教主,我道果并不在此,你最多殺我這具肉身。無法奈何我。而若論咒殺之術,你比我還是大大不如。你若是殺我這尊肉身,我雖然咒殺不得你,但咒死你玄州億萬萬生靈卻不是什麽難事!你若是還我兩件寶物其中之一,我立刻拍拍屁股便走。絕不與你糾纏!”

江南頭大,冷笑道:“道兄,你應當知道我若是要算出你的道果方位應該不難吧?我若是想殺你,自然要斷去你一切後路,不會給你任何逃脫的機會!”

萬咒道君心中一凜,想起江南身邊那位神算老太婆。

江南不去理他,向摩天、紫霄、青裳等人道:“諸位道友。難得今日盛會,我們繼續。”

萬咒道君咬牙,定下心來死賴着不走,江南視而不見,與衆人飲酒作樂,不知不覺間便說起最近發生的大事。紫霄老道歎了口氣。道:“這仙界越來越危險了,我原本以爲證得仙君果位便可以高枕無憂,不曾想諸多史前道君轉世,仙君也變得不值錢了。”

他扼腕歎息,有些顯得疲憊。其他幾尊仙君也是深有同感。史前道君轉世,帶給他們的危機感極爲強大,相比他們,這些史前道君的強橫自然不必多說。

尤其是上一次無人禁區**,又有四尊史前道君轉世,這四尊轉世道君必然會在短時間内崛起,超越他們,成爲仙界頂尖的存在!

他們辛辛苦苦,修煉八億多年,這才成就仙君,卻不曾想在這個大浪潮中他們也沒有多少力量可以力挽狂瀾。

“仙君成爲仙界的諸侯,是遲早的事情。”

松元道人也即是重光仙君,悠然笑道:“教主适才所說的三千仙州早在帝和尊的規劃之中,将來天君治世,仙君諸侯,全盛時期隻怕會有三千仙君這等壯闊景象!”

青裳仙子,也即是摩诃古神歎息道:“三千諸侯……比混沌古神時代全盛時期還要強大,隻怕三千諸侯出現,天君也把持不了仙界了,必須道君才有這個能爲和實力,足以鎮壓諸侯。天君治世,隻是一個過渡時代罷了。”

“道君……”

衆人心情沉重,各有所思。

摩天仙君喃喃道:“三千仙州誰爲主,蒼茫大地誰掌沉浮?仙帝和仙尊又在何處?誰來争,誰來做這天地正統?”

玄女娘娘輕聲道:“摩天道友久居無人禁區有所不知,兩大道宮如今已經在争奪這天地正統了,隻怕再過不久便會有天君治世。”

江南對此事也毫不知情,連忙詢問,玄女娘娘道:“諸多仙君下界,便是知道正統之戰已經開啓,他們留在兩大道宮也沒有用處,爲免被牽連其中,這才下界。兩大道宮中,玄都,玉京,乾元,三位大圓滿仙君都将證道天君。”

紫霄老道接口道:“前不久教主閉關時,兩大道宮中的确傳來駭人的悸動,有恐怖的強者在那裏争鋒。”

摩诃古神點頭道:“我還曾見過玉京仙君下界,召來玉林子玉仙兒等人,了斷父子父女之緣。隻是不知道玉京、玄都和乾元等人,如今誰成了天君,誰人隕落。玉京與我有一段恩情,我須得回報于他,了斷這段因果……”

江南微微皺眉,沉聲道:“玉京下界之事我有所感應,留在兩大道宮中的,應該是玄都和乾元師兄吧?”

“這就不知了。”

衆人搖頭,重光仙君感慨萬千,心境頗爲複雜,道:“無論争得天地正統的到底是誰,都沒有我們的份兒了。我們隻需靜候新的仙帝登基。”

他原本也是仙界的巨無霸,是能夠與乾元、玉京和玄都并駕齊驅的人物,可惜與摩诃古神一戰雙雙隕落,耽擱了許多歲月。如今已經無緣參與到這場正統之争,仙帝之戰中了,自然心中有着許多感慨。

“不知道兩宮之中的戰況如何……”江南心道。

衆人酩酊大醉,各自離去,江南起身相送,心道:“無論乾元還是玄都師兄,都對我有恩,不能不去兩大道宮中看看!”

他心念及此,當即動身,伸手劃開仙界層層虛空。縱身一躍便跳進第七虛空之中。乾坤老祖連忙道:“教主慢走,我有事告訴你!”

江南已然跳入仙界第七虛空,消失不見,聲音遙遙傳來:“軍師稍候,我去去便回!”

乾坤老祖跺腳。喚來席重,道:“我讓你去監視那人,有什麽收獲?”

席重神識波動,将自己這些年的見聞巨細無漏,統統傳遞到乾坤老祖的腦海,乾坤老祖閉目凝神,細細整理一番。喃喃道:“果然是此人,嘿嘿,真乃亂世之枭雄也,佩服,佩服!一身入世,一身避世。獨得不空道果而無人能知。此人成就天君,不空道果便會被他徹底煉化,仙界之中波瀾将起,誰掌沉浮,尚未可知……”

他擡頭看向仙界重重虛空。喃喃道:“教主走的太快,否則告訴他此事,也好讓他識破此人真面目,早作防備……”

“軍師,此人真有這麽厲害?”席重低聲道。

“何止厲害?”

乾坤老祖冷哼一聲,淡淡道:“此人已經将太一天君和玄都、乾元、玉京統統算計在其中,隻怕這次三大仙君證道天君,必會有人隕落,成爲此人證道天君的嫁衣!”

他臉色陰晴不定,低聲道:“現在還不知道,他密謀暗算的人,到底是乾元還是玄都,抑或是玉京……唉,若是有鬼婆天這小老太婆相助,我便不會如此被動了……不過,有這等枭雄與我相鬥,倒也是人生一大樂趣!”

他四下看去,沉聲道:“你們誰能負我前往兩大道宮?”

冰蓮聖母笑道:“我有些勉強能達到第七虛空,不過帶你上界須得有人助我一臂之力。”

玲珑道童連忙道:“我得到混沌龍祖傳承,也勉強能到第七虛空,但是背負你便不能了。”

乾坤老祖心中大定,笑道:“你們二人加在一起,足以待我進入第七虛空,咱們去尋教主!”

江南沖入仙界第七虛空,邁步走在兩大道宮之中,放眼看去,隻見兩大道宮荒涼空寂,煙波雲海,不見人影,細細感應,當即起身直奔玄都仙君應劫之地而去。

而在此時,乾元天君已經到了玄都仙君應劫之地,天元神祖縱跳而去,乾元仙君心中一顫,急忙四下掃去,隻見這裏到處都是玄都仙君的鮮血和碎骨、碎肉,又有巨大的仙鼎碎片,如山如牆,四下散落。

造化仙鼎,碎了!

乾元天君心中大恸,伏地哀哭。

沒過多久,江南飄然而至,心中一片冰涼,木然站在那裏。

“教主,你來晚了……”

乾元天君緩緩起身,低聲道:“我終究還是有負兩位師尊所托,沒能護住仙界,沒能護住玄都師兄……”

江南沉默,過了半晌突然道:“乾元師兄不必悲傷,或許還有轉機。”

乾元天君心中一怔,急忙向他看去,江南道:“玄都師兄以造化仙鼎爲法寶,自然是在造化之道上遠勝他人,我懷疑他是在借天元神祖之手,了斷一切恩怨因果……”

他話音未落,突然這片蒼茫的天地間,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我得天地造化,神有神藏,神藏造化,爲玄都造化天君!”

☆、第一千三百四十七章你們都是棋子!

“神有神藏?神藏造化?”

乾元天君心中一驚,突然又是大喜,低聲道:“造化神藏?不死之身?”

造化神藏,這句話高明無比,道盡玄都的一切大道道妙,江南和乾元天君看去,隻見這片荒涼無比的大地上,處處碎骨碎肉和鮮血,成片成片的綠竹倒伏、死亡,大衍古神、金瞳、銀瞳、羅摩古神,再加上祖渠、奉夏和太元三大絕頂的仙君,太一天君的兩大絕頂仙君分身,已經形成一股滅絕玄都的大勢力!

然而給玄都緻命一擊的,則是天元神祖!

玄都道果已碎,身已死,這裏隻剩下血染的荒漠,了無生機!

然而此時,隻見血染的荒漠中出現一絲綠意,荒漠下方,有竹筍鑽出血沙,成片成片的綠竹抽筍生長,其綠如玉,一根根綠竹綠意盎然,很快生長得筆直,抽出枝條嫩葉。

幾個呼吸的過後,這裏又自變成一片竹海,微風吹來嘩嘩的聲音響起。

綠竹林中傳來陣陣道音,江南和乾元天君循聲看去,隻見不知何時一個黃衫少年坐在一根綠竹下,那已經破碎的造化仙鼎不知何時複原,漂浮在他的頭頂。

神有神藏,神藏造化!

玄都造化天君!

他已經煉成神藏,元神和道果都演變爲一個巨大的寶庫,就算被天元神祖打碎了肉身,毀滅了道果和元神,憑借造化之力他還是能夠自我恢複!

他在造化之道上的成就無人能比,這一次天君劫數他趁機了斷了一切因果。借助天元神祖之手毀去舊身以及從前的道果元神。造化複生。便已經玄都造化天君!

江南和乾元天君上前見禮,玄都天君起身,三人落座,玄都天君笑道:“有勞兩位道友前來相助。”

乾元天君感慨道:“師兄曆劫倒把我吓個半死。師兄劫數已過,如今隻剩下玉京師兄了。不知道他有沒有曆劫……”

玄都天君雖然已經證道天君,但是此時還是極爲虛弱,他固然有造化之能,但是大衍、羅摩、金瞳、銀瞳等人哪個都不是易于之輩。尤其是天元神祖含怒而來,一心要将他斬殺,出手更重。

他盡管造化複生,擺脫一切因果證得天君,但是此刻修爲實力所剩無幾。

乾元仙君比他好不到哪裏去,與太一天君一戰,讓他負創極重。

“師兄,你這造化玄機倒是個了斷因果,保命的絕學。”

乾元天君眼睛亮了,嘿嘿笑道:“教我可好?”

玄都天君搖頭道:“教你。你也學不會。”

“你不教,怎知我爲學不會?”

“不教。”

“教嘛!”

……

江南笑看兩尊天君拌嘴。突然心中微動,笑道:“玄都師兄的劫數如此之中,仰仗造化之道才死裏逃生成就天君,玉京仙君隻怕劫數更重,兇多吉少。”

乾元天君笑道:“我最不擔心的便是他。玉京師兄心思深沉,對于天君劫數早有應對之策,他早已留下重重後手,應對劫數,不會就此隕落。就算大衍、天元、羅摩等人一起去對付他,他也盡可以應付。”

江南點頭,仙界三大仙君,乾元、玄都和玉京,其中城府最深的便是玉京,此人的算計極多,也屢屢避免沾染因果,隻是情劫太重難以脫身。三人之中玉京仙君的手段最多,謀劃時間最長,自然會爲這次天君劫數準備下不知多少手段!

玄都天君也是點頭,道:“玉京師兄的心思多,曆練也廣,他的天君劫數有驚無險,渡劫隻怕比我輕松。”

“未必吧?”

突然一個聲音傳來,江南三人循聲看去,隻見玲珑道童和冰蓮聖母擡着一個小轎子,乾坤老祖坐在小轎子中,兩人飛奔而來,乾坤老祖笑道:“依我之見玉京仙君已經落入羅網之中,必死無疑!他必然會被人奪取天君的機緣,身死道消,魂飛魄散,而另一人則借他的天君機緣,一舉突破,成就天君!”

乾元和玄都齊齊皺眉,兩人對乾坤老祖都不陌生,玄都被乾坤老祖聯合道王等人分屍鎮壓,足足五千四百萬年之久,而乾元在暗算玄都時,也曾密切關注過諸天萬界的動靜,觀察過乾坤老祖等人。

乾坤老祖看向玄都天君,躬身笑道:“前輩見諒,山人未能守住五千四百萬年流放之諾,又出現在天君面前了。”

江南連忙道:“玄都師兄,他不想來仙界,是我綁他前來,與他無關。”

玄都天君淡然道:“我已得新生證得天君,從前一切因果了斷,無需再提。”

乾坤老祖松了口氣,玄都天君繼續道:“道友,你剛才那番話是何意?”

“玄都前輩應該知道山人有些手段,雖然修爲實力遠遠比不上前輩等人,但是在陰謀詭計上卻比諸位絲毫不差。”

乾坤老祖沉聲道:“教主曾經告訴過山人,提及仙界這幾億年的曆史,大大小小的事件,巨細無漏。又提及不空道果失竊一案,神秘怪人精通神算之術,得到不空道果,這件事便引起我的興趣。前不久無人禁區**,我便知道,必然是那個奪得不空道果的怪人說服禁區的老怪物轉世仙界,掀起了這場**,讓禁區的老怪物趁機轉世。”

乾元和玄都都是皺眉,玄都道:“不空道果失竊是一樁公案,至今無解。當年摩诃古神闖入兩宮行竊,在我仙界邊緣與重光師兄大戰,雙雙隕落,并未帶走真正的不空道果。我們都曾搜尋過鎮獄,沒有尋到不空道果。不空道果有真有假,摩诃所盜走的隻是一個假的。”

乾元天君道:“不錯。不過假的被摩诃盜走,但真的不空道果也跟着失蹤不見。當年我們都有猜測,先是懷疑是圓空所爲,圓空證得仙君,其大道又有與不空大道相近之處,不過後來我們調查許久,發現圓空并未得到不空道果,于是我們便懷疑是玉京師兄所爲。”

玄都繼續道:“我和乾元都曾監視過玉京,不曾發現他的大道發生改變,玉京也在監視我們,那時兩宮相互猜忌,防備,恩怨越來越深。”

乾坤老祖接口道:“而在那時,你們三人的矛盾終于越來越激烈,都懷疑對方是叛徒,獨吞了不空道果,背叛了仙帝仙尊對不對?”

乾元、玄都對視一眼,默默點頭。

江南心中一動,道:“玄都師兄遭劫,被人暗算打落到諸天萬界,也是因爲不空道果那件事所起對不對?”

玄都天君沉默。乾元天君道:“雖然明面上的原因不是因爲不空道果,但實際原因不空道果是玄都師兄遭劫的起源。那時我懷疑不空道果不是落在玉京師兄之手便是落在玄都師兄之手,不過我在仙尊宮中監視玉京師兄,并未發現任何蛛絲馬迹,因此對玄都師兄的疑心更重。玄都師兄那時天君劫數降臨,我見他修爲進步如此神速,更加懷疑,所以聯合玉京、自然、太真等人之手,讓玄都師兄遭劫。”

玄都回憶起往事,道:“那時我很憤怒,因爲乾元師弟和玉京他們竟然聯合了羅摩古神等人,将我打得幾乎身死,不得不躲入諸天萬界。後來我才想明白,這一切都是劫數使然。”

“不是劫數使然!”

乾坤老祖冷笑道:“而是有人布置了一張大網,将你們統統網羅在其中!圓空是他的棋子,羅摩是他的棋子,玉京也是,你們也是!牽扯到不空道果失竊公案中的所有存在,都是他利用的棋子!即便你們證道天君,也還是他利用的對象!不空道果失竊,你們相互猜忌,反倒給了他煉化不空道果的機會!”

他繼續道:“而且此人一番小小的算計,便讓你們自相殘殺,玄都前輩被分屍鎮壓,劫滿脫困後必定會與玉京和乾元前輩不死不休,仙界從此大亂!隻是他沒想到的是,乾元前輩是帝和尊欽定的仙界掌舵人,調和調節了你們三人之間的矛盾。”

乾元、玄都心中凜然,乾坤老祖繼續道:“他也沒有料到教主的出現。教主起于諸天萬界,無心之中便沾惹上因不空道果失竊案引發的諸多因果,因果纏身,教主崛起,與他也粘上許多牽連。教主推動諸神黃昏劫引出新仙道,把仙界帶到一個全新的時代!”

“教主上界,仙界雖然小亂不斷,但因爲教主的出現,大亂未起,反而教主連破八仙王,打壓轉世道君,讓仙界許多隐患因此消失不見。”

“這是此人絕不能容忍的事情,因此此人終于坐耐不住,不得不轉世出山。他一人兩面兩身,兩種面目,兩個獨立的身份,一個在明處,一個在暗處,暗處便是神算怪人,而明處那人則在尋找時機。”

江南也是心中一凜,道:“軍師,你已經識破那人?”

“自然識破了他。”

乾坤老祖微微一笑,道:“此人智慧通天,心狠手辣,神算怪人不沾因果,但與教主的因果太深,牽連太多,留下許多蛛絲馬迹。我若所料不差,玉京仙君已經落入此人的殺局之中,必然會被此人奪取天君機緣,爲他做了嫁衣!”

“這人是誰?”乾元天君沉聲道。

☆、第一千三百四十八章寂滅花、長生蓮

乾坤老祖搖頭道:“不能說。此人精通神算,若是我告知你們,你們心中殺機一動,便會被此人發覺,反而會打草驚蛇,想要殺他那就難了。我需要知道玉京仙君的方位,若是玉京尚且活着,他的計謀便難以得逞。他若是無法修成天君,煉化不空道果便更加艱難,自然比較容易對付。若是他修成天君……”

他不禁歎息道:“仙界的好日子隻怕便要到頭了!此人智慧通天,又精通神算,将來誰人能制?”

江南心中微動,有所猜測,沉默不語。

玄都天君皺眉道:“玉京師兄心機深沉,城府深不可測,他爲了這次天君劫數留下種種布置,想要知道他此刻身在何方,在何處渡劫,并不容易。”

乾元天君突然道:“我知道玉京師兄在何處!”

江南、玄都等人紛紛看來,乾元天君沉聲道:“玉京師兄曾經去無人禁區搜尋長生蓮和寂滅花,這兩株史前聖藥都是寂滅道人的道果上生長而出。那時我因爲剛剛夥同他一起鎮壓了玄都師兄,擔心他得到這兩株聖藥成就天君,尾大不掉,所以将這兩株聖藥驚走。玉京師兄必然是去了無人禁區,要借這兩種聖藥磨滅自身一切因果劫數,成就天君!”

“無人禁區這麽大這麽廣,那兩株史前聖藥行蹤不定,誰知如今這兩株史前聖藥跑到哪裏了?”

江南搖頭道:“就算是玉京,隻怕一時片刻間也找不到這兩株史前聖藥的方位罷?”

乾元天君搖頭道:“玉京師兄知道。上一次便是他尋到長生蓮和寂滅花的方位,以他的智謀手段。當時便會留下追蹤這兩株聖藥的手段。我當時驚走這兩株史前聖藥。也在長生蓮上留下我的烙印。”

江南不禁佩服不已。心道:“能夠站在這等高度的人物,果然都不是易于之輩!玉京擔心自己證道不成,所以去尋長生蓮和寂滅花,而乾元則擔心他做大,也留下了手段。”

乾元天君長長吸了口氣,又自頹然道:“如今我重傷在身,沒有足夠的實力手段去救玉京師兄。玄都師兄,你還剩下幾成實力?”

玄都搖頭道:“兩成不到。”

乾元看向江南。沉聲道:“子川,隻有你去救玉京了。你修煉過我的魔獄玄胎經,我将我的一縷大道與你,你必然可以感應到長生蓮的方位!”

“師兄,叫我教主。”

江南打個哈哈,笑道:“救玉京?我與他之間有所仇怨,前不久他還爲了了斷我斬去仙宮太子魂魄一事,令計都、羅睺羅背叛我,斬我鴻兒鈞兒魂魄,被我識破。乾元師兄。我斷然不會做出這等資敵之事!他的死活,與我何幹?”

乾元天君搖頭道:“你若是不去救玉京。他必然會死在那神算怪人之手,神算怪人修成天君,若是如乾坤小友所說,隻怕将來你也不好過吧?而且玉京一向小心謹慎,不會把事情做絕,他恐怕不是要置令郎于死地,而是留下了回旋的餘地罷?”

江南默然,他之所以知道玉京要對鴻道人鈞道人不利,正是計都通風報信。不過的确如乾元仙君所說,玉京并沒有将事情做絕,要鴻道人鈞道人的性命,而是斬其一半魂魄。

而且,江南也不曾将事情做絕,隻是要洛花音手持元始證道劍前去,待計都和羅睺羅祭起大幡,收走鴻道人鈞道人一半魂魄時,這才斬斷大幡,将鴻道人鈞道人一半的魂魄奪回來。如此一來,他與玉京仙君的因果已解,不會徹底撕破臉皮。

玄都天君道:“玄天道友,玉京雖然小心思極多,但其人良心不壞,至今未曾做出對不起我仙界的事情,理當要救。”

乾元天君笑道:“子川……”

“師兄,請叫我教主。”江南強調道。

乾元天君笑道:“你不承認是我弟子,但你始終無法改變你是靠我的魔獄玄胎經起家的事實。你跳出魔獄玄胎經自成一派,甚至将來的成就說不定比我還大,不過既然你修煉過我的魔獄玄胎經,便與我有半師之緣。”

江南悻悻不語,乾元天君笑道:“如今我們兩大天君請你出手,救護玉京,倘若玉京脫劫,他成就天君,仙界三大天君都欠你一個人情!将來你想橫着走便橫着走,想爬着走便爬着走,誰敢說個不字?”

江南頗爲心動,點頭道:“你說的也有些道理。也罷,我去救玉京,不過他的死活我不敢保證。”

“玉京狡猾詭詐,狡兔三窟,不會那麽容易死的。”

乾元天君當即将自身一縷大道送入江南體内,道:“速去,遲則隻怕就來不及了!”

江南催動他這縷大道,立刻感應到冥冥之中仙界的無人禁區中,有一絲微弱的波動,當即揮手一拂,乾坤老祖身不由己飛起,落在他的身邊。

江南腳步邁出,下一刻已經帶着他走出仙界第七虛空,降臨到玄州境内。

乾坤老祖微微一怔,疑惑道:“教主爲何不降臨到無人禁區?”

“軍師,你回到玄州吧。”

江南微笑道:“你随我一起前去,隻怕會有諸多兇險,而且你已經告訴我極多,我已經猜出那人是誰。他可以暗算玉京,暗算不了我。”

乾坤老祖微微一笑,道:“教主,你我寫下這人名諱,看看是否一樣。”

江南點頭,兩人當即在地面上各自寫下一個名字,乾坤老祖寫了四個字,江南寫了兩個字,兩人對視一眼,不由哈哈大笑道:“果然一模一樣!”

乾坤老祖放下心來,轉身離去,道:“教主既然與我猜得一模一樣。那麽我便放心了!教主小心。此人狡猾無比。估計已經算到你會前去!”

江南立刻起身,趕赴無人禁區。

而在此時,無人禁區深處,大衍古神屹立在虛空之中,冷眼看向一片無主的禁區深處,而在他不遠處,天元神祖蹲踞在一座山頭之上,空中一輪銀月一輪金日飄動。又有一艘小船飄來,小船上幹瘦老者愁眉不展,一副誰都欠他三百兩銀子的樣子。

又有一艘寶船飄來,祖渠、奉夏和太元三人屹立在船頭。寶船不遠處,則是太一天君的兩尊分身,一位帝氣浩蕩,一位頭頂青蓮萬古長青。

又有一位美麗少女邁步走來,紫霄、勾陳、後土、長生等仙君伴随左右,少女背後隐隐浮現出一個巨大的陰影,陰森而恐怖。

大衍古神徐徐開口。淡然道:“玉京道友,你情劫已了。何不出來了斷你我等人的恩怨?”

神母道君咯咯笑道:“情劫已了?隻怕未必吧?玉京小友,後土娘娘與你的情劫未斷呢!”

天元神祖哈哈大笑道:“玉京,你休要躲了!你與我們因果相連,無論你躲在何處,也無法瞞過我們的感應!今日便是你劫數降臨之日,還是乖乖地出來,大丈夫一些!神祖我會讓你死得特别愉快!”

那片禁區深處,一片巍巍仙城浮現,那座仙城迂回九萬裏,門戶重重,九百五十九座城門關閉,隻剩下一座城門未關,城中三座玉京宮如同三座天界,綠葉神樹,珠寶高懸,五色仙芝,孕生大道橫空!

玉京仙君坐在第三重玉京宮中,氣息比從前更加強大,淡然道:“我并非躲,而是在這裏特地等候諸位道友,了斷劫數。”

“今日,玉京可以城破人亡,徹底落幕了!”

神母道君當先一步殺去,其他人等也在同時動了,湧入禁區,祖渠、太元、奉夏、羅摩、金瞳、銀瞳、太一分身、大衍古神、天元神祖紛紛撲向玉京仙城!

那座玉京仙城放光,綠葉神樹生長,億萬片綠葉拂動,竟然将仙城上方的兩宮托起,玉京仙君起身,站在最高宮中,衆人殺來,玉京叱咤,與衆人殊死相搏!

這一場大戰引爆,一瞬間便激烈到極點,玉京仙城被打得崩塌,毀于一旦,神樹折斷,三座玉京宮被打成齑粉!

那無數五色仙芝被摧毀,大道瓦解,玉京仙君幾次被擊殺肉身,仗着道果神妙再次複活,不過他的道果也遭到重創。

第一個退走的是大衍古神,他了斷恩怨便立刻抽身而去,第二個便是太一仙君的兩大分身,也沒有痛下殺手。之後神母道君見到最後一座城門關閉,也徑自帶着後土、勾陳等人離去。

金日、銀月飛起,呼嘯退走,羅摩古神架着小船遠遁,寶船飄動,祖渠、奉夏和太元飄然遠去,隻剩下天元神祖猶自大打出手,根本不論因果,勢要将玉京擊殺。

轟隆!

他一拳轟下,玉京仙君被轟得粉身碎骨,隻見一道仙光飛遁而去,玉京道果墜入禁區之中。

“想逃?”

天元神祖獰笑一聲,追殺而去,突然隻見玉京道果墜落之地滾滾的寂滅劫湧出,寂滅天火熊熊,末日劫音如鼓咚咚作響,魔眼如漩渦滾動,劫雨淅瀝瀝灑落!

天元神祖大吃一驚,急忙後退,凝目看去,但見在重重寂滅劫數中,一株由純粹的寂滅天火所化的蓮花搖曳聳立,旁邊還有一株蓮藕,似乎是蓮花凋零之後形成的蓮蓬,卻不染半分寂滅劫,蘊藏無窮生機!

這兩株聖藥一株彌漫無盡的死亡毀滅之力,另一株卻飽含生機,似能孕生一切!

玉京仙君的道果便是飛入那朵蓮蓬,落入其中的一枚蓮子蓬孔之中!

“寂滅花,長生蓮!”

天元神祖臉色陰晴不定,不敢深入寂滅花長生蓮形成的空間之中,遲疑片刻,當即抽身而走。

所有人離去,隻剩下那兩株史前聖藥。

蓮蓬之中,玉京仙君松了口氣,正欲從道果中複生,卻在此時隻聽一個聲音笑道:“終于尋到這兩株聖藥了!呵呵,寂滅道人不願幫我煉化因果,我又暫時無法幹掉玄天教主,唯有從這兩株史前聖藥着手,借助寂滅花和長生蓮煉化因果證得天君!”

玉京仙君心中一驚,突然隻見無人禁區的天象都變,地理更改,一座座禁區的威能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牽動,齊齊向長生蓮中的玉京仙君轟去!

與此同時,一個遍體仙光的怪人走來,邁步走入一重重寂滅劫中,視寂滅劫如無物,徑自走到寂滅花内,跏趺而坐!

恐怖的禁區威能轟入長生蓮内,碾壓玉京仙君,滅絕一切,玉京仙君怒吼,死死抗争,怎奈那怪人調動了附近的一座座禁區威能,便是要置他于死地,讓他無法抗衡!

“你到底是誰?爲何如此了解我?”

玉京仙君渾身是血,長身而起,探手抓向那怪人籠罩周身的重重仙光,厲聲道:“圓空,你是圓空對不對?”

“圓空算什麽東西?”

那怪人絲毫不加阻攔,笑道:“他不過是我留在你身邊的一個小小的棋子。玉京,你也是我的一個棋子,隻是比較重要一些罷了。現在,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可以與圓空師徒團聚了。”

玉京仙君拼命扛下一道道禁區威能的攻擊,終于将那人周身仙光扯碎。

“是你!怎麽可能是你?”

玉京仙君臉上露出吃驚和難以置信之色,突然長身而起,飛出長生蓮向外遁逃而去。

那怪人周身又自被仙光籠罩,依舊不曾去追殺,而是氣定神閑道:“一絕殺……”

玉京仙君剛剛飛出長生蓮,恐怖的禁區威能陡然爆發,将他淹沒。

他拼盡一切手段死裏逃生,向外狂飙而去,那怪人低聲道:“二絕殺。”

又一道恐怖的絕殺被引動,玉京仙君喋血,肉身爆碎,道果道宮中一股能量沖天而起,抵禦這第二道絕殺!

“三絕殺。”

第三道絕殺将玉京仙君淹沒,他沖出這道絕殺已經是強弩之末,油盡燈枯,這時讓他絕望的聲音傳來:“四絕殺。”

第四道絕殺爆發,而在這時,玉京仙君看到江南和另一道曼妙身影飛速向這邊趕來。

“玄天,小心……”他探出手掌,倒在第四道絕殺之下,沒能堅持到江南和那女子的到來。

一代驚采絕豔的仙君,就此落幕。

☆、第一千三百四十九章怪人真正身份

轟隆!

江南身形重重落地,擡手一掀,大地震動,數千萬裏的土地被他一掌掀起,連同巍巍群山一起向籠罩玉京仙君的絕殺掃去!

那怪人引動的絕殺乃是調動禁區的力量,恐怖無比,江南掀起的大陸般大小的大地直接被絞碎,下一刻江南邁步向前沖去,一拳接着一拳轟出,頃刻間轟出不知多少記,竟然硬生生将這道絕殺轟得蕩開一條道路!

江南怒吼,縱身躍起,頭頂血氣長河貫長空,移星換鬥,改變天象,轟的一聲落地,群山疊起,改變地理,接着恐怖的氣勢爆發,雙手向兩旁推出,雷音不絕,竟然将這道絕殺生生推開,分成兩半!

這道絕殺磨滅,但玉京仙君也已經身死道消,化作烏有,絕殺籠罩之地,什麽也沒有留下。

“來晚了……”

江南面色枯然,蕭索的站在那裏,低聲道:“來晚了啊……摩诃道兄,你也來晚了。玉京的恩情,隻怕你是無法報答了。”

香風撲來,青裳仙子落地,站在江南身邊,怅然若失道:“玉京的恩情,隻是我這具肉身與他有恩情罷了,與我無關。我如今奪舍這具肉身,所要報答的,隻是這具肉身與他的恩情,如今人死如燈滅,玉京死了,恩情也就斷了。”

她身姿婀娜,搖頭道:“我這具肉身曾拜明梵爲師,我奪舍青裳之後離開鎮獄,玉京将我從明梵麾下讨了過去,收我爲徒。其實是想看看我有沒有從鎮獄中得到不空道果。不過他終究是這具肉身名義上的師尊。與我有師徒的名分。可惜。我不知他渡劫的方位,四下尋找,還是來晚一步。”

她歎息道:“教主倒比我提前半步,但也未能救玉京性命。”

江南歎惋不已,突然精神一振,冷笑道:“殺害玉京的人就在前方,不如道兄随我前去看看,到底是何人居然擁有如此手段!”

他大步向前走去。青裳仙子,也即是摩诃古神,遲疑一下跟上他,道:“教主,此人實力強大,連玉京這等絕世的仙君都喪命在他手中,你我須得謹慎小心!”

江南點頭,凝目向前看去,隻見長生蓮和寂滅花搖曳,那位神算怪人便是坐在寂滅花中。道:“此人的确厲害,我與他有過交手。他是神算強者。手段通天,不過他的手段此刻已經用在玉京身上,此刻來不及布置其他絕殺!現在他需要煉化吸收寂滅花,用寂滅道果中蘊藏的寂滅大道煉化一切因果,是殺他的最佳時機!”

摩诃古神面色凝重,輕聲道:“你知道此人是誰麽?能夠調動禁區的威能,布下一重重絕殺,連玉京也敗亡在他手中,沒能逃脫,這等人物,非同小可啊!”

兩人并肩而行,邁步向禁區中的寂滅花和長生蓮走去,氣勢越來越強!

江南初初成就元始神君,但煉就法身道果四位一體,實力空前強大,絕對可以與大圓滿仙君并駕齊驅!

而摩诃古神則是二世爲人,前世是古神,也是大圓滿仙君級的存在,能夠殺入仙界,闖入兩宮盜取不空道果的存在,甚至他還能殺出重圍,最終與重光仙君拼鬥雙雙隕落!

此人是開辟鴻蒙三聖經的存在,這一世奪舍青裳仙子,将仙道和鴻蒙大道融合,更勝前世!

劍光一閃,摩诃古神祭起混沌斬仙劍,沉聲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此人至今沒有露出真面目,給我一種極爲危險的感覺!”

“我知道他是誰。”

江南長長吸了口氣,繼續邁步前行,冷笑道:“他就是……”

劍光亮起,鴻蒙之氣彌漫,江南兩指夾住刺向他後腦上的混沌斬仙劍,另一隻手掌向後切去,嗤的一聲切入摩诃古神胸口雙峰之間,狠狠插入她的心髒,道:“他就是摩诃古神!或者可以說,是另一位摩诃古神!”

噗——

摩诃古神香唇張開,忍不住一口鮮血噴出。

江南抽手,将這位仙界最爲美麗的女子的心髒抓出,猶自在咚咚躍動,淡然道:“我先前曾經懷疑過圓空,也懷疑過玉京。不過圓空的資質愚鈍,想來智慧也不怎麽高,應該無法将仙界衆生玩弄于鼓掌之間。而玉京智慧夠高,但玉京多情,如此多情的一個人,對同門師兄弟的情分也是極深,雖然會對同門師兄弟下手,但他會手下留情,不會想置他們于死地。玄都未死,已經可以證明這一點。”

嘭——

他将這顆心髒捏碎,下一刻帶血的手指點在摩诃古神的眉心,繼續道:“我也曾懷疑過八仙王,紫霄老道也被我懷疑過,還有冰魄玄女,摩天仙君,以及自然老君太真仙君等人。可惜他們的智慧都不夠高,達不到這種玩弄衆生于股掌的程度。他們的手段,瞞不過玉京,也瞞不過玄都和乾元!”

混沌斬仙劍震動,斬斷江南二指,斬向他的頭顱。

但下一刻摩诃古神便被他一指點爆頭顱,江南手掌向下斬落,将她婀娜動人的嬌軀平平切成兩半!

“我陷入僵局,始終未曾懷疑過你。”

江南手掌一震,将摩诃古神徹底震碎,二指恢複,轉身向那寂滅花中的怪人走去,淡淡道:“因爲你也是受害者,你與重光仙君争奪一個假的不空道果,雙雙隕落,守着那假的道果長達一億多年之久,很難讓人懷疑到你的頭上。”

寂滅花中,那怪人周身籠罩的仙光重重散去,露出一張古樸滄桑的面孔,露出饒有趣味之色,道:“教主,那麽你又是因何懷疑到我頭上的?”

“不空道果在你手中,你已經開始将不空道果煉化。我曾借鬼婆婆之眼,看到那道果。”

江南衣衫無風自動。在他身後。已經身死道消。被碾成無數塊的青裳仙子突然複活,頭頂鴻蒙花開,探手抓住混沌斬仙劍悄然無息向江南斬落。

江南突然毫無征兆的向後撞去,咚的一聲巨響撞入她的懷中,幾乎将她撞扁!

咔嚓!

江南抓住她雪白如羊脂般細膩的脖子,将其脖子捏斷。

他張口大吼,将青裳仙子吼碎。

“鴻蒙三聖經有三條命,這是第二條。”

江南邁步繼續向那朵寂滅花走去。進入兩株聖藥形成的寂滅空間,如入無人之境,寂滅劫劫數絲毫也不能影響到他,似笑非笑道:“别忘記,我也修煉過鴻蒙三聖經。我不曾懷疑過你,因爲你我之間的牽連太大了,早在三界時,我便修煉過你的鴻蒙三聖經,得到了你的傳承。而且到了仙界之後,你我之間還有諸多交集。你和重光還與我一起分析過到底誰人有可能欺瞞你們。盜走真正的不空道果,你是活脫脫一幅受害者的模樣。在我心中。你我半師半友,我是真心将你當成朋友,道友!盡管冰蓮聖母曾經對我說,雙生魂隻可能出現在混沌古神之中,我也不曾懷疑到你。”

他距離寂滅花越來越近,歎息道:“直到軍師提點我,說神算怪人智慧通天,我才恍然大悟。智慧通天,嘿嘿,縱觀仙界和混沌天國,哪位存在能夠當得起智慧通天這四字?唯有摩诃!”

他走近寂滅花,悠然道:“摩诃,至強至偉至高的大智慧,才能稱得上摩诃!”

“策反圓空,盜取假不空道果隻是你計劃的一部分,你的本意就是盜取假不空道果,與重光同歸于盡也是你的目的,爲了做的更像,你還留下戰神殿,接引傳人進入鎮獄,圖謀奪取傳人肉身轉世。”

“圓空是你的棋子,你利用他盜得假不空道果,而另一個你,也就是眼前的你,精通神算的你,則盜取了真的不空道果。你與重光同歸于盡,玉京、玄都和乾元尋不到真的不空道果,不免相互懷疑。而混沌古神中的羅摩古神、大衍古神等人也以爲你死了,不空道果落在鎮獄之中,因此無時無刻都想尋到鎮獄,因此他們會攻打仙界,無暇去查看你是否還有其他身份。”

“玄都遭劫,玉京被乾元打壓,大衍和羅摩攻打仙界,而你的神算強者身份則行走在仙界之中,興風作浪,這一場場戰事背後,隻怕都有你的蹤影。”

江南皺眉道:“而你留下的唯一馬腳便是圓空,圓空對你有用,又暫時死不得,因此你助他尋到一株史前聖藥,幫他提升到仙君的境界。進入無人禁區對其他人來說難如登天,對你來說并不困難。”

寂滅花中的那尊摩诃古神點頭,道:“圓空的确有用,是我用來監視玉京的眼線。後來玉京尋到寂滅花和長生蓮,我便知道他沒有用了。他要對付教主你,請我出山,我正好也要殺你,便順水推舟答應了他。”

江南身後,青裳仙子再次複生,卻沒有繼續急着擊殺江南,而是與那寂滅花中的摩诃古神遙遙相對,彼此氣息交感。

“隻是沒想到你身邊也有一個神算老太婆,逃出我的神算。我無奈之下,隻好把圓空和東雲兩位仙君送給了萬咒道君,讓萬咒欠我一個人情。可惜萬咒遇到了那頭大龍,還是一敗塗地,未能将你斬殺。”青裳仙子嬌笑道。

“前不久你掀動無人禁區的**,真實目的除了讓那四尊史前道君轉世之外,還有便是解救出神母道君罷?”

江南贊歎道:“神母道君重出,爲何能夠在短時間内達到如此成就?應該是你用仙道靈根爲她鑄就肉身,能夠得到仙道靈根的人,唯有進入過源始之地的人才能辦到。而源始之地中能夠收集到靈根的人卻不多。你放出神母道君,是爲了尋到玉京的下落,也是爲了幹擾乾元,讓他誤以爲你的目标是玄都。其實你的真正目的,始終是玉京。”

摩诃古神搖頭道:“教主,你猜錯了。我的目的并非是玉京,而是長生蓮、寂滅花和你,玉京隻是附帶品。”

他緩緩起身,道:“我的目的之一已經達到,長生蓮和寂滅花到手。另一個目的也已經達到,那就是引你前來。我爲你準備了五道絕殺!”

他背負雙手,歎了口氣道:“我很欣賞你,自始自終都很欣賞你。你算是我的傳人,我并不想殺你,不過你知道的太多,潛力太大,讓我感覺到了威脅。而且……”

他面色凝重,古老的禁區中一股股恐怖的能量在湧動,那是第一道絕殺在醞釀!

“而且……”

他歎息道:“寂滅道人的傳人,隻應該有一個,那個人就是我,不能是你!你隻有……”

“死!”

他大手重重一握,古老的禁區中的能量終于爆發,呼嘯而來,向江南蓋下!

☆、第一千三百五十章斬你神魂

摩诃古神站在寂滅花中,他的修爲實力比從前顯然大有精進,從前江南與他有過交手,那時他調動禁區的威能便足以輕易滅殺仙君,而現在他所能調動的禁區威能,又自有大幅度提升!

“教主,你在進步,我也在進步之中,如今五絕殺對我來說已經不再困難!”

江南身後,“青裳仙子”悠然道:“你好生享受一下,我爲你準備的五道絕殺罷。乾元和玄都讓你來救玉京,也在我算計之中,這五道絕殺,乃是我針對你的性格,作風,研究你神魂上纏繞的種種因果,将你研究透徹,從億萬種可能中推算出你每一個落腳點。你有所不知,因果厲害可以在不知不覺間影響到一個人的決斷,在我神算強者的眼中,你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步驟都是有迹可循。”

她撲哧笑道:“這也是爲何我看到你們這些芸芸衆生,即便是強如仙君、天君的存在,在我眼中也是無趣得緊的原因。你們的一切舉動,在我眼中都如頑童般可笑,一切心機都如初初學會博弈的初學者般稚嫩。不過,我還是很重視你,爲了準備了五道絕殺,要知道即便是玉京,我也隻爲他準備了四道。可見你在人家心裏是多麽重要呢!”

禁區威能轟下,史前道君的餘威滅絕一切,這等威能即便是玉京仙王也隻能拼命逃竄,不敢硬接!

江南突然邁動腳步,身形一動落在長生蓮下,轉身笑道:“這五道絕殺是你所設?你們的智慧相通?”

那道絕殺轟然襲來。将江南和長生蓮籠罩。

長生蓮看似不大。但是内蘊空間。到了長生蓮腳下,這株長生蓮便已經有數畝大小,江南站在蓮下,仿佛一個三寸小人。

“青裳仙子”含笑道:“不錯。我既是他,他既是我,我隻需要借助他的智慧,布下五道絕殺不難。教主,你躲在長生蓮下并沒有逃出我的算計。甚至你之後的一切步驟,都被我計算得清清楚楚!”

果然,那道絕殺如同一道長河,在半空扭動,繞開長生蓮,向江南卷去!

這分明是摩诃古神已經算出江南的一切舉動,知道他要借長生蓮之威來抵擋絕殺,因此在他布置下這道絕殺時,便已經布置好應對江南一切舉動的步驟!

“是嗎?”

江南無視那道絕殺攻擊,突然身軀一搖。化作千丈魔神,探手将長生蓮生生拔起。張開大口,将這株長生蓮咔嚓一口咬掉方圓丈餘大小的一塊!

青裳仙子的攻擊襲來,隻一瞬間便将江南周身皮膚撕裂!

但是那長生蓮中蘊藏着無窮的生機,再加上江南法身道果四位一體,肉身空前強大,比玉京仙君還要強大許多,長生蓮的薄薄生機湧來,他的血肉飛速重生,任由這道絕殺如何磨滅,也無法将他斬殺,甚至連重創他的本事也沒有!

長生蓮中蘊藏着無比恐怖的威能,這股威能在江南體内爆發,比混沌龍祖道果上結出的聖藥寶樹的能量還要強大還要精純,聖藥寶樹的能量将江南的一身法力都撐得不斷炸開,長生蓮的能量自然更是驚人!

不過這次江南吃一塹長一智,沒有直接将整朵長生蓮吞下,而是咬下“一小塊”。

但即便是咬下丈餘大小的“一小塊”,也是非同小可,若是換做其他人,哪怕是大圓滿仙君也承受不住,而他卻生生承受下來!

他的法力肉身雖然遭到沖擊,但是沖擊力卻在盡可以承受的範圍之中!

而長生蓮的藥效也得到發揮,可以讓他抗住絕殺的攻擊而不被毀滅!

“從神魂因果上算計我,推算我的每一個步驟?”

江南皮膚筋肉不斷被磨滅不斷重組,隻身站在寂滅花前,淡然道:“我修成法身道果四位一體,因果纏繞的便不是我的神魂,而是我的肉身了。因果利害,已然無法幹擾到我的任何舉動。摩诃,我吞噬長生蓮的舉動,一定很出乎你的預料了吧?”

第一道絕殺已經耗盡威能,遠處,突然傳來無比強烈的波動,赫然是第二道絕殺爆發,将方圓數千裏毀滅!

接着,第三道絕殺爆發,然後是第四道,第五道!

這四道絕殺,悉數落空,江南并沒有按照摩诃古神預料的那樣行動,讓他的後續手段,統統無用!

江南哈哈大笑,長身而起,向寂滅花中的摩诃古神殺去!

在他背後,“青裳仙子”叱咤,一劍飛來,與此同時寂滅花中的摩诃古神雙手如同摩天之掌,迎上江南!

江南一手豎在背後,夾住劍尖,另一掌對上摩天雙掌!

“青裳仙子”面色凝重,混沌斬仙劍劍氣沖霄,寂滅花中的摩诃古神也是面色無比凝重,雙掌無比沉重,如同兩口寂滅魔眼。

他的神算絕殺,在無人禁區這種地方絕對一種莫大的殺招,這還是他第一次神算失算!

他的雙掌與江南的單掌碰撞,沉悶無比,沒有半點的力量外洩,這是因爲他的神通乃是得自寂滅道人,其神通糅合了混沌古神的力量,仙道的詭變,非但力量絲毫不外洩,反而吞噬一切能量!

但是他卻絲毫也無法吞噬江南掌心中蘊藏的能量,江南的力量平實無比,法身道果融爲一體融爲一爐,他半點的力量也無法吞下,反倒被震得身軀一顫,雙掌酥麻!

“寂滅神通?”

江南面色凝重,立刻感應到摩诃古神雙掌之中的力量來曆,冷笑道:“摩诃,原來你還背叛了混沌古神,投靠了寂滅道人!”

混沌斬仙劍刺來,被江南二指夾住。“青裳仙子”叱咤。混沌斬仙劍的威能爆發。這口混沌神劍的威力驚人無比,摩诃古神當年便是持此劍斬大圓滿境界的重光仙君!

即便是江南的肉身,也抵擋不住此劍的威能,在混沌斬仙劍的威力爆發一瞬間,他的手掌便被鋒利無比的劍氣割裂,鮮血淋漓!

“投靠寂滅道人?”

“青裳仙子”嬌笑道:“教主,你猜錯了,我與寂滅道人隻是相互利用。他在算計我,我也在算計他!事到頭來還要看誰更高一籌,鹿死誰手!”

江南腦後突然一道神輪浮現,嗡的一聲轉動一周,元始大羅天浮現,轟然壓下,将“青裳仙子”罩入元始大羅天中!

“青裳仙子”立刻叱咤開雲,飛身沖天而起,而在此時元始大羅天突然坍塌,那位婀娜佳人連哼也未來得及哼一聲。便化作灰燼!

摩诃古神悶哼一聲,眉心見血。“青裳仙子”乃是他雙生魂之一,被江南以元始大羅天磨滅,神魂道果連逃遁的機會都沒有,便被徹底磨滅!

鴻蒙三聖經煉的是前世今生來世身,如今江南連斬“青裳仙子”三次,将鴻蒙三聖經破去得幹幹淨淨,終于被他斬殺一個神魂!

混沌斬仙劍猶自刺來,嗤的一聲刺入江南的肉身,卻是寂滅花中的摩诃古神接手,以自己的法力催動混沌斬仙劍的威能!

他們兩人本是一人,雙生神魂,“青裳仙子”可以催動混沌誅仙劍,他自然也可以,這一劍得手,江南終于受創!

與此同時,摩诃古神眉心中光芒大放,劫光噴湧而出,化作一片光網,斬向江南!

江南長長吸氣,混沌斬仙劍竟然被他肉身夾住,無法刺入,他十指飛起,連連彈動,指尖與劫光碰撞,隻聽铮铮铮的爆響不絕,指尖斬落,劫光竟然被他悉數以指力破去!

他十指拂動,連續十記,彈在摩诃古神胸口之上,如同彈在牛皮大鼓上咚咚咚響個不絕!

摩诃古神胸腔頓時塌陷,江南每一根指頭拂過,他的肋骨便斷去一根,十指拂過,十根肋骨斷裂,胸腔坍塌,吐血跌下寂滅花!

這尊古神果斷決絕,落地立刻探手抓起寂滅花後退,隻見他蹭蹭蹭一步步跨出,大地劇烈抖動,一座座山巒拔地而起,天空中殘星晃動,天象大變。

江南拔出後心的混沌斬仙劍,邁步上前,腳步落下,剛剛拔地而起的群山頓時轟隆隆倒塌,頭頂氣血一沖,漫天殘星破碎,緊随摩诃古神之後!

他一舉一動皆神通,舉手投足威力無窮,腳踩大地大地崩裂,氣血沖天天穹坍塌,根本不給摩诃古神借力布下絕殺的機會!

兩道人影在荒涼空寂的無人禁區一閃而沒,摩诃古神雙眸如輪,寂滅魔眼之力展開,被江南輕易破去,他頭頂氣血化作血雲,便是末日血雨落下,張口一吼,便是末日劫音!

顯然,寂滅道人傳授給他的寂滅神通更多,更加精妙!

但是他的寂滅神通對江南的威脅不大,江南如今法身道果四位一體,防禦空前絕後,身即道、即法、即果、即神,對任何神通的抵抗力都達到驚人的地步!

而且他如今服用了一口長生蓮,體内充斥着長生蓮的威能,即便受損也很快複原,法力更是無窮無盡!

摩诃古神吐血連連,敗勢已現,江南步步進逼,根本不給他布下絕殺的機會,突然他身軀一縱,撞破虛空,隻見那片虛空中陡然出現一片片浩大壯觀的建築,古樸雄偉,比古神的建築還要龐大,還要驚人,一根根巨柱撐天,亭台樓榭聳立在雲端,赫然是一座禁區!

江南邁步殺入,突然停下腳步,他面前血海滔天,一具具無比龐大的骨骼嘩啦啦從血海中站起,一具具白骨聳立,超過雲頭!

“巨靈道君禁區!”

江南長長吸了口氣,放眼看去,隻見那些巨大的巨靈屍骨對摩诃古神絲毫不加阻攔,唯獨攔住他!

這些巨靈屍骨彌漫着滔天的武道氣息,每一尊都是堪比仙君的強大存在!

“巨靈道君,你這是何意?”

江南面色微沉,高聲道:“爲何要阻我除去此人?”

巨靈禁區深處,恐怖的屍氣彌漫,裏面有一個無比滄桑的靈魂蘇醒,神識震蕩:“仙界小輩,膽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此人曾經來過我的禁區,爲我出謀劃策,既然他要躲入我的禁區,那就無人能夠動他!小輩,你若是不去,便是死路一條!”

“這麽說來,巨靈道君是一心要護住他了?”

江南面色一沉,轉身便走:“今日之事,他日之果,改日我必來踏平你的禁區!”

他閃身而去,背後傳來一聲怒哼,隻見屍氣彌漫之處,一隻大手抓來,江南身形閃爍,讓這隻大手抓了個空,被江南沖出禁區。

摩诃古神松了口氣,躬身道:“道君,多謝援手。我還有事,不便久留。臨行之前,還是要勸道君一句,盡早轉世仙界,方能在将來奪取一席之地。”

屍氣之中巨靈道君淡然道:“仙帝仙尊雖然才華絕代,但他們二人已死,至于這般大驚小怪?我不轉世,待到仙道寂滅劫過後再做打算。”

摩诃古神躬身離去。

數日之後,江南回到玄州,高聲喝道:“大龍,大龍何在?”

那頭無比雄壯的大龍仰頭看他,甕聲甕氣道:“找我何事?”

“走!與我一起,踏平巨靈禁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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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一章踐踏你的尊嚴

那頭大龍眼睛一亮,四肢撐起雄壯的身軀,嘿嘿笑道:“踏平禁區?隻怕有些不妥吧?我們去會不會挨揍?”

這頭大龍眉開眼笑,絲毫看不出有任何不妥的樣子,分明是早有這種打算,隻欠蠱惑。

江南笑道:“有我在,你怕什麽?”

那頭大龍立刻歡欣鼓舞,轟隆隆快步走到江南面前:“咱們還在等什麽?立刻出發!踏平……”

他撓了撓頭,顯然忘記要踏平哪座禁區。江南提醒道:“巨靈禁區。”

“踏平巨靈禁區!”大龍興高采烈道。

江南笑道:“且慢,咱們須得帶着萬咒道君。萬咒道兄,随我們一起前去踏平巨靈禁區罷?”

萬咒道君早被驚動,鬼魅般現身,遠遠觀望卻沒有近前,聞言搖頭道:“不去。我若是随你們去了,将巨靈道君的禁區踏平,無人禁區中的那些存在便會認爲我是無人區的叛徒,将來肯定沒有我的好果子吃。”

江南冷笑道:“道兄,你留在我家裏,我不放心,萬一我和大龍一起離開,你扛着咒道天壇便走,大龍豈不是沒有睡覺的地方?”

大龍打個機靈,急忙看向萬咒道君,面色不善道:“臭小子,想扛走我的龍巢沒那麽容易!跟我們一起走罷!”

他探出爪子,輕輕将萬咒道君捏起,萬咒道君還待抵抗,怎奈胳膊擰不過大腿,被那頭大龍擒拿得結結實實,無法動彈。怒道:“玄天奸賊。放我下來。我與你大戰三百回合!”

“混蛋,放我下來,我若是與你們一起去踏平巨靈禁區,日後在那些史前古老存在面前便無法擡頭了!他們必然說我投靠了仙界的土著土鼈,瞧不起我,視我爲敵!”

“媽蛋的,你放不放?不放我咒死你滿門老小!”

……

萬咒道君氣得鼻孔噴煙,罵罵咧咧。江南向大龍小聲道:“瞧這厮嘴臉,絕對會扛走你的龍巢。大龍,你将他看緊了,不要被他溜走。”

大龍打量萬咒道君,連連點頭,道:“跑不了他。”說罷,松開爪子。

萬咒道君終于脫身,不由大喜,身形一閃狂飙而去。這頭大龍待他跑遠,這才呼的一聲飛起。片刻之後,大龍飛回。将萬咒道君掼在地上,饒有趣味道:“你再試試。”

萬咒道君咬牙,身形陡然化作一道影子,貼着地面閃爍而去。

這頭大龍等了片刻,待萬咒道君跑遠,這才又一次飛起,将萬咒道君的影子抓起來飛回原地,又自将他掼在地上。他乃是先天法寶,先天不滅靈光所化,其他人抓不住影子,但對這頭蠻龍來說卻不在話下。

萬咒道君大恨,逃跑十多次,次次都被捉住,小心肝被折磨得死去活來,終于萬念俱灰。

“現在他會乖乖的跟我們一起去。”大龍笑道。

萬咒道君一幅任命了的樣子,神色木然,失魂落魄:“我會被人看不起的,他們一定會說,萬咒這敗類投靠了仙界的土鼈,我的臉面……”

無人區,巨靈道君禁區一片平靜,前幾日那些從血海中湧現的巨靈枯骨早已沉寂在血海之中,隻剩下一座座無比雄偉壯觀的建築。

巨靈道君沉寂,蒼茫的屍氣籠罩禁區,這裏的屍氣如此濃烈,以至于仙君進入此地都要小心被屍氣同化!

畢竟,這裏是巨靈道君身死之地,屍氣極爲恐怖,而巨靈禁區也是最爲兇險的禁區之一,古往今來進入這片禁區曆練尋寶的人,死了不知多少!

突然,隻聽轟隆一聲巨響,江南切開禁區虛空,邁步走入此地,屹立在禁區的上空!

“何人膽敢驚擾我的沉睡?”

屍氣翻騰,那巨靈道君的聲音從滾滾的屍氣中傳來,詫異道:“竟然是你,仙界小輩!上一次被你逃了,你居然還敢露面,真是不知死活。也罷,今日便将你打殺了,扒皮,皮挂在仙界的道宮上,警示仙界的無法無天之徒!”

禁區之中,血海生波,一尊尊白骨巨人嘩啦啦從血海中升起,巨靈神族無數屍骸站了起來,兇氣戾氣彌漫整個禁區!

“抓住他!”

巨靈道君的聲音從屍氣最爲濃烈之地傳來:“道君的威嚴,不容踐踏!”

無數白骨巨人齊齊動了起來,漫天白骨巨人飛起齊齊向江南抓去,白骨連成一片,驚人無比!

江南站在半空中不動,對面前的無數巨靈白骨視而不見,突然,虛空劇烈震蕩,接着禁區成片成片的空間崩碎,一個無比巨大的頭顱探入這片禁區之中!

這個頭顱如同星辰般龐大,後面連着更加龐大驚人的龍軀,大龍努力擠入巨靈禁區之中,鼻孔長長噴出兩道鼻氣,頓時漫天的巨靈白骨巨人被兩道不滅靈光噴飛,天空中頓時如同下了一場白骨之雨!

無數骨骼撲梭梭從天空中墜落,有的砸入血海,有的砸塌一座座建築宮殿,有的撞塌了巍峨的石柱,有的落入屍氣之中!

大龍終于徹底擠入這片禁區之中,四下掃了一眼,興高采烈道:“萬咒小鬼,咱們一起踐踏這裏!我就喜歡踐踏這些家夥的尊嚴!”

在他身後,萬咒道君苦着臉,一副不情願的樣子走入禁區之中,無精打采。

這頭強壯得可怕的巨龍轟隆隆邁步沖去,所過之處,一切崩塌,碰山山倒,無數宮殿被這頭大龍掀飛,血海都被這頭蠻龍一口氣吹上半空!

頃刻間,原本井然有序的巨靈禁區便變得狼藉不堪。

屍氣最深沉之地,傳來一個無比震怒的聲音:“萬咒道君?咒道時代的敗類,叛徒。你竟然做了仙界小輩的走狗。我要捏死你像捏死一隻蝼蟻……惡龍你敢!”

“吼——”

大龍張口大吼。恐怖的音波向那屍氣沖去,那屍氣籠罩方圓百萬裏,濃郁得可怕,連仙君進入其中都會屍化消融,但一聲大吼過後,百萬裏屍氣統統被吹拂一空,露出一尊古老而強壯的道君屍身!

那尊道君屍身跏趺坐在濃烈無比的屍氣之中,屍氣正是從他體内散發出來!

其人已死。身上長着一株株史前聖藥,屍氣和藥香交融。

其他道君是道果破碎之後道果碎片上結出史前聖藥,而他卻是屍身上結出聖藥,很是詭異。

這是因爲巨靈古神不修法力,其道果便是肉身,其人死後,肉身上結出聖藥,但也正是這個原因,以至于巨靈古神屍身上的聖藥至今爲止未曾有人采摘過一朵,足足有數十株史前聖藥!

他太強大了。從咒道時代至今,未曾有人能夠走入屍氣近身采摘聖藥。絕頂的天君或道君可以辦到,但要采摘聖藥則必然與巨靈道君沖突,而且聖藥對天君道君的作用不大,其他存在又無法近身,因此他一株聖藥也沒有遺失!

江南看得眼睛直了,數十株史前聖藥,有花有草有樹有果,挂在這尊巨靈道君身上,這是何等龐大的一筆财富?

不過讓他更加悚然的是,這尊巨靈道君屍身上,竟然也隐隐彌漫出先天不滅靈光的光澤!

顯然巨靈道君強大無比,已經開始接觸到将自身煉爲先天法寶的層次,隻是他還未來得及将自身煉爲先天法寶,寂滅劫便已經爆發,讓他身死道消!

“惡龍,别人怕你,我不怕你!”

那尊巨靈道君屍身轟隆站起,其人魂魄猶在,巨靈古神本身便沒有法力,無需法力支撐肉身!

“你在其他地方爲非作歹也就罷了,但在我面前,你沒有資格!”

那尊巨靈道君屍身轟隆隆邁開腳步,大步向前沖去,厲聲道:“憑你也想踐踏我的禁區,踐踏我的尊嚴?今日我便将你打殺,煉成先天法寶!”

大龍邁步沖鋒,迎上巨靈道君,這兩個龐然大物轟然碰撞,這片禁區頓時被兩頭龐然大物的力量撐得爆開,江南和萬咒道君被飓風掀起,狠狠拍出禁區的範圍。

兩人站穩身形,隻見這兩頭龐然大物在禁區中打得天崩地裂,那巨靈道君屍身雖死,但肉身尚存,其肉僧強,已經達到近乎先天法寶的層次,舉手投足便是一種種肉身大神通,威能驚人!

而大龍更是純粹的先天不滅靈光形成的野生先天法寶,橫行在無人禁區已經有八億多年,無人膽敢招惹,厮殺起來更是驚天動地!

這兩頭龐然大物拼命,場面是何等的火爆?

不過巨靈道君的這具肉身畢竟已經死亡,用魂魄駕馭肉身有着諸多不便,而那頭蠻龍一身肌肉疙瘩本身便不遜于他,甚至比他更強,更加野蠻,力量更大!

沒過片刻,巨靈道君屍身不支,一株株史前聖藥被打得稀巴爛,看得江南和萬咒道君都是肉疼不已。

呼——

那頭蠻龍一尾巴掃過去,扇在巨靈道君屍僧上,碾碎了六七株史前聖藥,江南和萬咒道君看得幾乎吐血,暗罵一聲暴殄天物。

大龍大吼,震得巨靈道君屍身皮膚炸開,黑色的屍血,剩下的史前聖藥紛紛被吼聲震得浮酥脫落,在半空中支離破碎!

萬咒道君氣急敗壞道:“蠻龍,你小聲點,打輕點!媽蛋的……”

史前聖藥破碎,碎片四面八方飛去,萬咒道君也顧不得面皮,急忙四下飛去,将尚且完整的聖藥枝條、根須、花莖、果實撿起。

江南也四下搜尋,兩人各自撿了不少聖藥碎片,心疼不已,這些碎片中的藥效流失了不少,被這頭蠻龍吼得藥效散去了近半,大不如從前。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萬咒道君往嘴裏塞了一把聖藥葉子,喃喃道。

☆、第一千三百五十二章空前絕後的宴席

江南瞥了萬咒道君一眼,這尊轉世道君立刻警覺起來,冷笑道:“玄天,你想做甚?這些聖藥殘片是我撿的,根據那頭不要臉的大龍的理論,誰撿的便是誰的,你一分一毫也休想從我這裏奪走!”

江南啞然,笑道:“小氣。你放心,我不會搶你的。這些聖藥殘片我還看不上眼,我這裏有一株更大的。”

他取出長生蓮,萬咒道君立刻看得眼睛都直了,突然看到這株長生蓮上少了一大塊,冷笑道:“也是殘的,有何值得炫耀?”

江南收了長生蓮,笑道:“這些聖藥殘片,我留着分給玄州的強者,如今亂世,我玄州若是沒有頂尖戰力,隻怕會成爲炮灰。”

萬咒道君眼角抖動,冷冷道:“教主,我奉勸你還是少在其他人身上用太多感情,不然将來寂滅劫一到,你會更加傷心欲絕,境地比我還要凄慘。嘿嘿,下個時代有無數生靈,但你的同族卻隻有您一人,你的故人統統死了……他們的身影會時常在你面前萦繞不散,幾億年都不散,如同孤魂野鬼般纏着你,埋怨你爲何不救他們,嘲諷你就是可憐蟲,你們種族的最後一個人。那時你死了,你們仙道種族就會絕種……”

江南憐憫的看他一眼,萬咒道君明面上是諷刺江南,實則是自嘲,這個手段陰狠毒辣的史前道君心中自有一片柔軟的傷心地,隻是平日裏都被兇殘掩蓋,看不出來罷了。

“這家夥有其值得同情之處。但作惡更多。仙界不知多少生靈死在他的咒道神通之下……”

巨靈道君已經被徹底壓制。在力量和肉身的對抗中,他雙雙落敗,他原本是公認的史上最強肉身,不過這次交鋒,史上最強肉身的名頭,已經落入這頭強壯無匹的大龍之手!

唯一讓他感覺到安慰的是,這頭大龍是一件不知是怎麽誕生靈智的野生先天法寶。

轟隆

巨靈道君被打翻在地,蠻龍四足踐踏。從他身上轟隆隆踩過,又掉過頭來,反複碾壓,将他深深踩入大地之中。

地底傳來這具巨屍的怒吼聲,震得大地開裂,兩隻大手從地底探出,抓住搖擺而過的龍尾,呼的一聲将蠻龍甩飛!

巨靈道君從地底一躍而起,剛剛站穩,突然便見一頭龐然大物野蠻的撞了過來。将他當場撞翻,四肢大爪子又自愉快的踩了過去。沉重無比的爪子踩過之後,巨靈道君又被一條沉重無比的龍尾狠狠拍在身上,周身剛剛成形的不滅靈光都被抽得亂飛,屍血四濺!

他剛剛爬起,那頭大龍又自撞了過來,從他身上愉快的踩過,踐踏一番。

“我要……”

巨靈道君怒吼,再次被掀翻在地,被一連串大爪子從身上踩過去。萬咒道君心中對他無比同情,也有些幸災樂禍,感同身受,心中暗道:“與這頭大龍鬥,自尊心一定要強壯得隻剩下一根神經,才不會被這厮打擊到吧?”

他被大龍蹂躏了十多次,自尊心早已被摧殘得體無完膚,深知被這頭大龍一次又一次打擊時的痛苦,那是深入靈魂的打擊和挫敗。

不過看到巨靈道君這等道君中頂尖的強者被蹂躏,對他來說也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情,最低不是自己一個人被這頭蠻龍蹂躏,總算稍稍有點慰藉。

巨靈道君連續被撞翻、踐踏,多達數十次,顯然自尊心之強比萬咒道君要好了許多,萬咒道君隻承受了十多次便自尊心崩潰。

突然,巨靈道君被踩翻之後,沉入地底便再也沒有露頭,這頭大龍湊頭向踩出的大洞看去,隻見這尊史前道君屍身已經在地底挖出一條通道,飛速遁逃,自尊心赫然已經被打擊得崩潰瓦解,不惜丢掉臉面遁地而去。

“仙界小輩,萬咒,惡龍,我記得你們了,改日這段因果必将百倍回報!”他的神識波動,在江南、萬咒和大龍耳邊炸響,不過中氣不足,顯然遭到重創。

萬咒道君連忙高聲道:“巨靈道兄,我是被脅迫來的好不好,我也沒動過手,你被揍關我屁事?”

“仙界小輩的走狗,史前道君中的叛徒,人格低劣的鼠輩……”巨靈道君的怒罵聲傳來。

萬咒道君心中發狠,獰笑道:“巨靈,你真當我會怕你?我也曾叱咤過一個時代,曆經寂滅劫而不死,你敢來尋我報複,我會讓你死得異常難看!”

江南不由豎起大拇指,贊道:“萬咒道兄,這才是史前道君應有的姿态。你從前畏首畏尾,反倒讓我瞧不起你,如今一番話喊出雄心,我這才佩服你。”

萬咒道君看向他,獰笑道:“你小子縷縷暗算我,讓我一次又一次吃虧,我要将你……”

“走啦!”

江南揮了揮手,帶着大龍向來路走去,萬咒道君狠話還未說完,瞥見兩人遠去,隻得跟了上去,道:“……碎屍萬段!不,不,我要将你擒拿,折磨一萬年一億年,讓你生不如死……”

江南自言自語道:“如今巨靈道君遭到重創,估計要躲起來養傷……不對,他此身已死,根本無法養傷,隻能轉世。這麽說來巨靈禁區已經沒有多少兇險,倒是個可以曆練尋寶的好地方,那裏許多史前建築并未坍塌,必會有巨靈道君留下的一些寶庫。”

“讓你哀嚎,不斷的哀嚎!你的哀嚎聲就是最優美動聽的樂聲……”萬咒道君臉色陰晴不定,說到爽處,不由嘿嘿笑個不停。

“嗯,鳳儀道友也是得到巨靈一脈的傳承,爲我也從她那裏得到不少好處,就請她率領我玄州的精英進入巨靈禁區,參研巨靈一族的功法搜尋巨靈一族的寶藏。”江南低聲道。

“……然後再将你慢慢弄死。一點一點的弄死。”

萬咒道君嘿嘿笑道:“對了。我還要拐走這頭龍。這頭笨龍的智商不高,大龍歸我,萬咒天鍾和咒道天壇自然物歸原主,嘿嘿嘿嘿……”

“教主,這厮瘋掉了吧?”大龍回頭看了萬咒道君一眼,碩大的龍眼中露出憐憫之色,甕聲甕氣道。

江南回頭看去,隻見萬咒道君臉上的笑意未減。不禁搖頭道:“大龍,你把他打擊得太狠,腦筋估計壞掉了。”

“……蹂躏緻死!”萬咒道君獰笑道。

那頭蠻龍撓了撓腦袋上的龍鱗,不好意思道:“真的壞掉了。怪可憐見的……”

突然,江南停下腳步,大龍和萬咒道君也紛紛停步,江南面色凝重,向前看去,隻見前方不知何時出現一個小小的村落,那村落中升起冉冉的炊煙。幾個小童在村頭玩耍,還有幾個婦人在河邊捶洗衣裳。啪啪的敲衣聲極爲清脆。村口還有兩個白發老者在對弈下棋,旁邊站着三五個觀棋人,正在争論這棋該如何走。

旁邊的山林中又有樵夫砍柴,獵人在山中狩獵,婦人在坊間織布,書生在書房開窗苦讀。

這個村落隻有二三十人,人丁稀少。

但是在無人禁區中突然出現這麽一個如同世外桃源的小小村落,那就十分古怪了!

要知道江南走過這條道路,來時可沒有看到過這個村莊!

“有古怪。”萬咒道君面色微沉,恢複正常,沉聲道。

江南點頭,這小村莊的二三十人并非是時空的投影,而是真實的存在,的确非常奇怪。

在無人禁區中時常有時空的投影,那是一個個破滅的時代留下的海市蜃樓,但眼前的卻是活生生的生靈,出現在無人區中,不免有些詭異!

“有客自遠方來,快請,快請!”村落中一位老者發現這兩人一龍,伸手拂亂棋盤,呵呵笑道。

對他對弈的那白發蒼蒼的老者吹胡子瞪眼,怒道:“天羲老頭,你分明是鬥棋鬥不過我,故意耍賴!”

“客人來了,怎可失禮?”

那天羲老人呵呵笑道:“你我對弈不急一時,還是迎迓貴客,不要失了待客之道!”

兩位老者起身,二三十位村民迎出村落,那書生也走出書房,獵人和樵夫從山林中回來,将江南等人迎入小村莊中。

江南向萬咒道君丢個眼色,兩人一龍邁步走入村莊。

那天羲老人向那獵戶笑道:“相康,你打了什麽野味?快快拿出來做上珍味待客!圜太兄,你家的美酒也要拿出來待客吧?還有女蘿,你家菜地裏的蔬菜采摘一些,妼母,你家的果樹上的果子弄一個果盤。”

他連連吩咐,衆人紛紛忙活開來,江南笑道:“老丈不必客氣,我們隻是路過寶地,不便打擾。”

“不打擾不打擾。”

那圜太老者衣衫頗爲幹淨講究,拇指上帶着玉扳指,呵呵笑道:“相逢即是有緣,貴客請坐!”

江南和萬咒道君正要落座,那圜太老者向萬咒道君本着臉道:“這位小客人可以做,你這人道德敗壞,坐不得!”

萬咒道君臉色漲紅,冷笑道:“什麽珍馐我沒有吃過?當我稀罕?”

不過片刻,諸多菜肴珍馐果蔬便被擺上,美酒斟上,江南向桌上的珍馐果蔬看了一眼,不由面色凝重,萬咒道君也是面色凝重,看出端倪。

江南環視一周,隻見這小村落中無人落座,二三十位男女老幼一臉憨厚的站在一旁,等着自己下箸,歎息道:“諸位拿出這麽多史前聖藥來款待江某,隻怕這菜這酒不是那麽容易吃得吧?”

這一桌子菜肴果蔬,赫然是采摘的史前聖藥做成!

而那山禽也看似山禽,其實也是一味史前聖藥!

那美酒,則是以聖藥煉制而成!

這石闆桌上的一席酒菜,價值之高,無可估量!

天羲老人笑眯眯道:“貴客吃了這些菜蔬,自然是要帶着村口的那頭龍遠離無人區,最好永遠不要回來。”

村中男女老幼紛紛點頭,露出憨厚無比的笑容,異口同聲道:“最好永遠不要回來!”

江南放下筷箸,道:“若是我們回來呢?”

那樵夫從背上解下大斧頭,滿臉憨厚道:“小客人吃了酒菜,一定不會想着回來,小客人你說對不對?”

江南微笑道:“這裏一切土地,都是我的土地,這裏一切所産,都是我的産業,這裏一切子民,都是我的子民,爲何我不能回來?”

那書生手持書卷,搖頭晃腦,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小客人你口氣太大了吧?你還未到稱王的程度!當心風大!”

萬咒道君也看出不對勁之處,面色越發凝重,悄悄提起一身法力大道。

那些村民依舊圍着江南,圜太老者笑眯眯道:“小客人,吃吧,喝吧,這是敬酒。你若是不吃不喝,待會俺們隻怕就要罰酒了。”

江南端起酒杯,想了片刻,又自放下,笑道:“各位,有商量沒有?我畢竟是此地地主,你們居住在我的土地上,不交租倒還罷了,還想流放我這位地主嗎?”

那獵戶相康解下背上的長弓,歎息道:“射殺客人這種事雖然無禮,但終究是要做過一場!”

江南霍然起身,大笑道:“那就請諸位現出原形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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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仙界第一嘴炮

江南話音剛落,突然隻見小村莊消失不見,漫天陰霾滾動,陡然陰霾之中一尊尊無比古老無比強大的身影出現,一尊尊強大的身影周圍環繞一道道銀河,銀河中駭然是無數星辰,億萬顆太陽轟隆隆運轉!

這是一尊尊古老的道君,隻是已經悉數死亡,隻剩下屍身和靈魂!

那位天羲老人周身滾滾聖道彌漫,威嚴莊重,那圜太老者身軀則胖了無數圈,大腹便便,一手托着棋盤,一手捏着一顆黑子一顆白子,那獵戶相康則威武無比,手中的長弓彌漫蓋世之威!

那位紡織的女蘿坐在織布機前織布,身軀廣大,神聖聖潔,纖纖玉手一揮便是億萬銀絲貫通天際,那樵夫魁梧強壯,幾乎比巨靈道君不遜,手持一柄大斧宛如能開天辟地!

先前的其他村民,即便是頑童,此刻也展現出異常強大異常恐怖的一面,赫然是一尊尊已故的史前道君!

二三十位史前道君屍身屹立在虛空中,将此地封印!

相康彎弓,直指江南,開口道:“我們對你禮讓三分,先禮後兵!你讓我們現出原形,我們便現出原形給你看!”

“你帶這頭野生大龍來我無人禁區爲非作歹,今日可以平了巨靈禁區,改日便可平了我們的禁區!”

“我們先禮後兵,既然你不吃敬酒,那就改吃罰酒!”

“仙界之人多是貪婪之輩,吃着碗裏看着鍋裏。小客人,你心太大了。無人區不是你的領地!”

“你可以收服萬咒這等敗類。但休想染指我無人區!”

……

一聲聲震徹天地的聲音響起。震得江南和萬咒道君連連後退,萬咒道君高聲道:“諸位道友,你們隻怕誤會了,我與此事無關,隻是湊巧路過,與玄天這厮不是一夥……”

“你閉嘴!”

“禁區的叛徒!”

“咒道的敗類!”

“與你這等渣滓說話,有辱我道君尊嚴!”

……

一聲聲喝罵傳來,萬咒道君臉色漲紅。伸手掩面,無顔見人,怒道:“玄天,我早就說了我若是跟你前來,名聲會臭,你看,果然臭了吧?”

“兵來将擋,水來土掩。道君來了,自然有人能擋!”

江南衣衫獵獵,低聲喝道:“大龍!”

轟隆!

大龍移動腳步。躲在他的身後,有些膽怯道:“教主。他們人多,我多半打不過……”

江南不由頭大,這頭龍雖然強橫得離譜,嚣張跋扈,但是膽子也小的很,遇到一位史前道君,打了也就打了,但是對方人數一多這頭大龍便萎了,一副你要保護我的樣子。

“大龍兄,你好歹也是先天法寶,而且脖子上也挂着一口先天法寶,豈能臨陣退縮?”江南苦口婆心勸道。

“他們會把我打得失憶。”

那頭強壯得不像話的野生先天法寶可憐兮兮道:“我已經被打得失憶了一次,再被打一次就什麽都記不得了。教主,你說過你會保護我……”

江南咬牙,道:“偉大如你……”

“教主,你偉大如我一定不怕,我全靠你了……”這頭大龍探出一隻大爪子,悄悄把江南向前推了推。

江南無語,擡頭立刻換了一副面孔,向二三十位史前道君屍身笑道:“諸位道友,咱們有事可以商量,何必動粗?不如坐下來慢慢談談……”

“賤骨頭!先前我們好酒好菜款待你,要與你談,你不談,如今又想來談!”

那尊女道君妼母冷笑道:“現在你想談,我們反倒不與你談了!索性将你殺了,連同你的走狗萬咒一起斬了,以絕後患!”

江南臉色微變,衣袖一拂,哈哈大笑道:“原來各位都是無膽鼠輩,隻會仗勢欺人。難怪各位要一直躲在禁區之中,窩在這小小的地方長達幾百億年都不敢露頭,寂滅道人将你們吓破了膽,隻怕寂滅來時你們還要抱着他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哀求他饒你們一命吧?”

“大膽!”

“放肆!”

“仙界第一嘴炮!”

……

諸多道君屍身紛紛怒喝,震得天地皆碎,日月星辰崩塌,江南被震得氣血翻騰,哈哈大笑,笑聲一落,沉下臉道:“你們若非膽小如鼠,豈能坐視寂滅道人毀你們家鄉而不敢反抗?若非膽小如鼠,又豈能躲在這不毛之地苟延殘喘?若非膽小如鼠,帝和尊的元神飛臨無人區巡視,你們怎麽不敢露頭?你們這群無膽鼠輩,活得太久了,已經沒有了半分的血性,體内沒有半點的熱血流動!以我之見,萬咒道君都比你們強,最低他敢轉世到仙界,敢于在這一世奮起,爲已故的咒道生靈而戰!”

“但你們不敢!”

“你們有何資格嘲笑他?無膽鼠輩!”

諸多道君屍身更怒,殺氣滔天,萬咒道君不由連打幾個冷戰,戰戰兢兢道:“玄天,教主,快别說了……”

大龍也是戰戰兢兢,東張西望,一副随時丢下江南和萬咒跑路的樣子。

江南放聲大笑,道:“說你們是無膽鼠輩也是高看你們,你們不過是仗着自己從前的修爲本事欺負欺負比你們修爲境界低的弱者罷了,若是遇到強者,你們便抱頭鼠竄,狼狽逃命。今日我畫下道來,以仙君級境界向爾等挑戰,你們若是誰能勝過我一招半式,我立地自絕!若是不能勝我……”

他冷笑一聲,淡淡道:“這無人禁區,我想來便來,想走便走,你們不能攔我!”

場面無比沉默,寂靜的可怕,一副副怒火滔天的面孔遮擋天穹。一雙雙深不可測的眼眸注視着江南。他們是如此偉岸。如此強大,在他們視線中的江南便如同蝼蟻般渺小。

江南背負雙手,任由這些道君屍身注視,淡然道:“諸位道友,你們不敢麽?不敢的話,盡可以出手将我擊殺,讓我看看無膽鼠輩是如何擊殺一位小小的神君的。你們出手吧,來殺我吧。我不反抗!”

場面更加沉默。

突然相康冷笑道:“說你是仙界第一嘴炮,果然沒有說錯!隻是你太狂妄了,有欠管教!”

他的屍身微震,屍身中有大道碎片溢出,落地化作一人,與相康一模一樣,不過卻是純粹的大道組成的肉身,精純無比,也是背負一張大弓,那弓也是大道所化。

這些大道與仙道不同。更爲古老和成熟,如今的仙界雖已開辟了八億多年。但并未達到全盛狀态,仙道還在發展之中,依舊青嫩。

但相康的大道卻是真正成熟期的大道,蘊藏的道和理比仙道更多,更加複雜,更加純粹和成熟,威能也是更強更大!

若是混沌徹底開辟,仙道發展到全盛狀态,便會與相康的大道齊平了,隻是現在還遠遠不及。

不過相康卻也守信,這尊相康道人果然是由仙君級的大道所化,與江南修爲境界齊平,并沒有半分的超越。

顯然他是要以仙君級境界與江南交手,将江南這個仙界第一嘴炮擊殺!

“隻有相康一個人還有點血性嗎?”

江南背負雙手,目光從一尊尊道君屍身上掃過。

一尊尊道君屍身冷哼,隻見那些尊無比偉岸的身影中,一道道大道流動,從半空中滌蕩下來,五彩缤紛絢麗非常。

這些大道落地,立刻化作一位位道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幼,手持各種大道所化的法寶。天羲聖人呵呵笑道:“好久沒有這樣被人罵了,雖然是激将,但讓我竟然也有一絲激動的感覺。諸位道友,咱們便依他之意,活活打死他罷?”

其他道君紛紛點頭,妼母道君笑道:“正要活活打死這嘴炮,爲我們正名!”

江南氣血沖天,黑發亂舞,哈哈大笑道:“好!請!”

相康道人當先一步殺出,探手取弓,彎弓便射,咄!

在他彎弓的一刹那,江南頓時隻覺自己的神魂道果元神被人鎖定,下一刻一道箭芒激射而來,要将他道果元神射殺!

這一箭不愧是道君之箭,弓開時便定住元神道果,箭射出,便将元神道果射殺!

相康道君,正是史前一個無比輝煌的時代的道君,在他那個時代,主要修煉的是神魂,天生神魂便無比強大,因此其大道在對付神魂元神道果之上,有着驚人的造詣!

江南吸起,下一刻腳步重重一頓,大地炸開,身形迎着箭光向前沖去!

轟——

他一拳轟出,拳頭與箭光碰撞,那道箭光頓時碎成無數片,四面八方炸開,相康道人抽身後退,弓開弓落,唰唰唰漫天箭光飛舞,頃刻間射出不知多少道箭氣,從四面八方而來向江南射去!

“元始大羅天!”

江南身軀一震,頭頂元始之氣蒼茫,一片巍峨大羅天升起,唰的一聲将所有箭光定住,定在周身三丈之地。元始大羅天轉動,咔吧咔吧的爆響不斷傳來,一道道箭光被磨滅磨碎!

他身形快如浮光,閃遁之間便沖至相康道人身邊,那相康道人冷笑,一手持弓,一手持箭,大弓狠狠敲下,利箭釘向江南眉心,江南兩隻手掌翻起如同白色蝴蝶翻飛,蝶翼翻撲,撲開利箭,震退長弓。

相康道人被震得虎口爆裂,突然張口一喝,一道白光刺入江南眉心,江南頓時眉心裂開,被這道白光刺得頭腦昏沉!

“萬箭朝聖!”

相康道人身軀一搖,漫天箭光出現,密密麻麻,無數箭頭指向江南激射而去!

“仙界第一大嘴炮,死罷!”

☆、第一千五百三十四章真的沒騙你

無數箭光霎時間将江南淹沒,相康道人這一擊出其不意,先口吐白光射中江南元神,幹擾其神智,讓其神智不清,再接着暴起,以殺招滅殺江南!

這種手段,犀利霸道,見面便直接分出生死勝負!

這等存在的戰鬥經驗實在太豐富了,與這樣的存在戰鬥,危險無比,稍有不慎就會身死道消!

江南神智隻是稍稍昏沉一下,随即便恢複清醒,不過這短短的一瞬也讓他立刻陷入被動!

嗡——

他頭頂元始之氣彌漫,元始大羅天升騰而起,定住無數箭光,層層疊疊的箭光密密麻麻,數不勝數,艱難無比的向前攢動,箭光實在太多,即便是以元始大羅天來鎮壓也有些艱難,這些箭光依舊在緩慢移動,向江南逼近!

不僅如此,相康道人身軀一晃,更多的箭光激射,帶給元始大羅天更大的壓力!

咄——

他張口一喝,又有一道白光斬向江南,同時法力化作一口大鼓,鼓聲轟然震動,以鼓聲攻擊江南道果神魂元神!

與此同時,他手中長弓祭起,向江南落下,長弓要将江南套住,切下他的首級!

而他手中的箭也在同時飛起,向江南眉心釘去,赫然是要釘死江南的元神!

這一連串攻擊幾乎在一瞬間完成,讓人目不暇接,看得眼花缭亂,即便是其他史前道君屍身見了,也不由暗暗心驚,對相康的手段佩服不已。

“難怪相康道友要扮作獵戶,這等獵殺手段簡直令人防不勝防。”

圜太道君呵呵笑道:“仙界的小客人這次可真是自尋死路了。”

其他道君屍身紛紛點頭。

元始大羅天在徐徐轉動,晦澀無比,每轉動一周便見層層箭光紛紛碎去,不過射來的箭光實在太多,照這個趨勢下去,遲早會壓垮元始大羅天!

萬咒道君也看出不妙,心道:“玄天這厮大意了,他畢竟還年輕,與這些狠角色争鬥,哪怕是同等級也容不得絲毫的麻痹大意!嗯,我是在這小子死了之後逃走,還是現在便逃走……可惡,這些敗類封鎖了附近的時空,我也逃不出去!要不玄天死後,我硬着頭皮去和這些敗類單挑……估計他們不屑與和我單挑,而是直接幹掉我這個敗類……玄天你大爺的,害慘我了!”

衆人一念未落,突然隻見江南擡手一指點碎相康道人的口吐白光,反手一拍,将長弓拍得蕩起,張口一聲爆喝,重重音波轟擊,讓利箭無法加身!

轟隆!

一聲巨響傳來,無數道劍光壓塌元始大羅天,萬箭齊射,一發湧來,将江南淹沒!

萬咒道君心中一涼:“完了,玄天這厮斃命,我隻怕也不遠了……對了,蠱惑大龍,這頭蠻龍一定有手段逃出這些道君布下的時空封印……”

那頭大龍似乎對江南信心滿滿,盤在地上打盹,絲毫不擔心江南落敗。

“該結束了。”

一尊尊史前道君屍身露出笑容,突然,他們的笑容僵在臉上,隻見那萬箭射在江南身上,如同将江南射成一個大刺猬,但是慢慢地箭光在消失消融,在一個呼吸的時間不到,所有箭光如同冰箭般融化,消失不見!

江南依舊站在那裏,周身皮膚被箭氣射出一個個細小的孔洞,但是不深,隻是剛剛射破他的肌膚!

而剛才那無數道箭光,赫然是被他皮膚的傷口吸收,統統煉入體内!

“這麽強悍的肉身,比仙君級的巨靈道友,隻怕還要biantai吧?”

天羲老人等人一個個面色無比凝重,相康道人雖然隻是仙君級的境界,但是其攻擊手段用的卻是道君神通!

在其這等神通的攻擊下,可以說天君之下無人能擋!

就算換做他們,在剛才江南那種劣勢下,也是無法抵抗,因爲相康道人的攻擊是針對神魂元神,射殺元神神魂,魂飛魄散,自然身死道消!

但是江南卻偏偏扛下,僅僅皮膚被箭光射穿,元神神魂竟然似乎沒有受到絲毫的損傷!

這太駭人聽聞了!

妼母道君突然道:“我知道了!他走的是與巨靈道君相同的道路,身、道、果三位一體,其身就是元神,就是道果就是大道,不破其身,難破其魂!”

“他有法力,比巨靈道君走的更遠,是法身道果四位一體!”

圜太老者搖頭道:“他是怎麽煉成的?要知道即便是巨靈道君這等biantai,也隻能做到三位一體,究其一生都無法煉出絲毫法力……”

四位一體說起來簡單,但像他們這等存在都深知其中的艱難,即便是稱雄一個個時代的道君,也沒有幾個人能夠煉成三位一體,更别提更加困難的四位一體了!

想要煉成四位一體,最難解決的不是讓四者相容,而是功法!

一門可以統一法身道果的功法!

巨靈道君的功法隻做到身、道、果三位一體,便已經是道君之中出類拔萃的存在,想要開辟出四位一體的功法需要多大的才華和智慧?

其成就又是何等驚人?

這是一個小小的仙君級存在能夠辦到的事情?

諸位道君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江南已然與相康道人戰在一起,相康道人的長處便是其功法針對元神神魂,他也是主修元神神魂,元神神魂無比強大,但是他的神通威能和肉身威能,以及在法寶上的造詣,都要比其他道君弱上許多!

他的攻擊對江南的效果不大,與江南近戰,更是直接落入下風,他現在能夠仰仗的便是他無比深厚的戰鬥經驗和技巧。

在這方面,他勝過江南不知凡幾,也是他取勝的最後機會!

在這等程度的存在交鋒中,有時候實力并非是最主要的,戰鬥經驗和技巧反而會起到決定作用!

相比他這樣經曆五十六億年戰鬥磨砺和厮殺的存在,江南的戰鬥經驗和技巧還十分青嫩!

兩人飛速交手,短短片刻便交鋒數百萬計,與這等存在正面交鋒對江南來說也是一次巨大的考驗,他還是第一次與道君正面交手,從這場戰鬥中,他收獲極大!

從前,他與神母道君、萬咒道君交手,都是以法寶的威力碾壓對方,沒有正面沖突的機會,事實上江南也知道自己的戰鬥經驗根本比不上這樣的存在,所以以己之長擊彼之短才是最佳的取勝之道。

而現在,與一尊同境界的道君正面交鋒,吸收對方的戰鬥經驗彌補自己的不足,讓他對自己能量的運用更加成熟!

甫一交手,他便受傷,雖然相康道人能夠給他制造的傷勢有限,但是他們這等存在攻擊速度頻率都是無比之快,每一顆都有數以百萬計的交鋒,即便隻能制造出小小的傷勢,但累加在一起也非常可觀,足以威脅到他的性命!

但是随着時間推移,他身上的傷勢越來越少,相反相康道人身上的傷勢卻越來越多!

“相康,認輸吧!”

天羲老人突然道:“他在吸收你的戰鬥經驗,若是從你這裏偷師太多,隻怕我們戰勝他的機會便少了!”

一旁,相康道君面色微沉,冷哼一聲,開口道:“仙界的嘴炮的确有些手段……”

他話音未落,江南突然爆喝一聲,實力全面爆發,漫天黑發飛舞,黑發暴漲,無數黑發如同黑色利劍,唰唰唰向相康道人斬去!

相康道人身軀一搖,便是無數道箭光激射,與黑發對抗,而在此時江南一掌突破箭光,狠狠拍在相康道人的腦門之上,元始大羅天的爆發力碾壓而下,将相康道人生生碾碎!

相康道君剛要說出場面話讓自己的大道分身認輸,話未說完他的分身便已然被江南擊殺,不由臉色一沉,手中的長弓弓弦微微跳動,又自平息下來,沒有向江南痛下殺手。

“你勝了。”

相康道君冷哼一聲,長弓飛起挂在身後,身形一沉,消失不見,卻是自覺失敗,無顔留在此地。

場面寂靜,諸多道君沉吟不語。

相康道人被斬,相康道君離去,讓他們已經無法小觑江南。

“小道友倒并非完全是嘴炮。”

天羲老人呵呵一笑,他的天羲道人分身邁步走來,笑道:“小道友的本事驚人,确實有與我們論道的實力,也罷,我與小道友論道一番……”

他已經見識到江南的本事,也不再稱江南爲“小客人”,而是換做“小道友”的稱呼,表明江南已經得到他某種程度上的認可。

他氣度斐然,與相康道君那種銳利鋒芒畢露的感覺不同,反倒像是聖化教化世人的聖人一般。

江南微微拱手見禮,笑道:“老者是聖道時代的道君,天羲聖人?”

天羲道人還禮,笑道:“正是老夫。小道友聽過老夫的名頭?”

“聽過。”

江南笑道:“天羲聖人的大名,我如雷貫耳。還請聖人退下,換别人來,别人與我交手,或許能支撐幾個回合,但是老聖人您,隻怕一擊便會被我抹殺了。”

即便天羲聖人是個好脾氣,聽聞此言也不由微微動怒,似笑非笑道:“一擊便抹殺了?小客人,你太放肆了,我倒想看看你是如何一擊抹殺我!請!”

江南無奈,道:“實不相瞞,我對老聖人的絕學有所研究……”

女蘿道君撲哧笑道:“區區仙界土著,想來見過聖道,居然也敢說有所研究?”

“請!”天羲道人面色微沉,沉聲道。

江南歎了口氣,道:“請!”

天羲道人身軀一動,聖化革凡大神通立刻爆發,聖道昌隆,正氣浩然,氣貫長虹,以**力大威力鎮壓一切!

轟隆!

聖化革凡的威力爆發到最爲猛烈之時,江南一掌元始大羅天将天羲道人打翻在地,無奈道:“沒有騙你吧?我真的對老聖人的絕學深有研究。”

☆、第一千三百五十四章紡車傀儡(月底求月票!)

四周鴉雀無聲。

江南滿臉歉意,伸手去攙扶天羲聖人的分身天羲道人,天羲聖人眼角跳動,心念微動便見天羲道人化作一縷青煙,返回屍身之中,沒有要江南去攙扶。

其他道君不由悚然,天羲道人的攻擊不可謂不強大,其聖道造詣極深,在他們這些道君之中也是出類拔萃的存在,但偏偏被江南一掌拍翻在地,這個結果,不但天羲聖人無法接受,即便是他們,也難以接受!

這些道君自問本事不會超過天羲聖人,因此臉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天羲道人敗得太快了,太利索了,招式威能剛剛爆發,便直接被拍翻!

要知道,天羲聖人的聖道神通聖化革凡乃是其最有名最爲厲害的神通,這道神通蘊藏着極爲深刻的理念,所謂革凡,便是革除一切凡塵俗世滋擾,洗去凡心。聖化便是聖人教化,連在一起便是在聖人的教化之下,人人爲聖,人人如龍!

天羲聖人便是要建造一個人人爲聖,人人如龍的大同世界!

這一招聖化革凡蘊藏了他畢生的理念,厲害之處可想而知!

但偏偏天羲聖人最爲強大的神通,被江南一舉拍翻,天羲聖人遭受的打擊可想而知!

不過,他們卻不知道江南早已有了克制聖化革凡這道神通的手段,廢棄之地中,那嬰孩巨人無極天尊爲了逼迫他施展出元始大羅天的一切奧妙,第一次動用的神通便是聖化革凡大神通,窮演這道神通的一切奧妙。

當時江南與這道神通對抗了數月之久。對這道神通的每一種變化都了如指掌。說深有研究并不爲過。

不僅如此。那嬰孩巨人本身便是一個善于破去任何神通的大高手,江南從他身上偷師許多。

而且聖化革凡大神通蘊藏的人人爲聖人人如龍的理念,在江南看來隻是一種理想化的理念,不堪一擊,注定要在現實前碰得頭破血流。

人生而不平等,有人富貴有人貧窮,有人資質好有人資質差,有人悟性好有人悟性差。有人聰明有人愚鈍,有人勤勞有人懶惰,有人奮發進取有人安于現狀。

所謂聖化革凡,不過是忽略了人與人之間的先天差異,又忽略了後天差異,而加以美化形成的理想中的大同世界,就如佛門的極樂世界一般,隻存在于理想和理念之中。

而江南對付天羲聖人的這招大神通,也是先從理念着手,他的理念是承認先天的差異。先天不足,便以後天的大進取、大無畏、大無懼精神。拼搏奮鬥,從逆境困境中殺出一條道路,超凡脫俗,逆天成聖!

兩種理念碰撞,天羲聖人的理念崩潰,然後迎來便是破去聖化革凡的打擊!

天羲聖人豈能不敗?

江南擡頭,看向天空中那一張張無比龐大的面孔,微笑道:“還有那位賜教?”

妼母道君與其他道君對視一眼,笑道:“小客人有些本事,隻是恃才傲物,不如我們道君底蘊深厚。他的神通有限,尚且青嫩,也罷,讓我來逼他演化出他一切神通奧妙,我若是勝不了他,你們也不用出手了。”

其他道君紛紛道:“妼母道友的神通莫測,若是你勝不得他,我們出手也沒有必要。還請妼母道友一展神通,降服仙界土鼈。”

妼母道君的大道分身,妼母女道人坐在紡車前,笑道:“小客人當心。”

她搖動紡車,隻聽唰唰唰無數絲線飛出,向江南殺去,銀線滿空,妼母女道人手中飛梭飛出,铮铮铮化作一口口利劍,與銀線一起向江南殺去!

這種攻擊手段,江南前所未見,聞所未聞,不由面色凝重。

而那紡車轉輪一轉,便見時空倒轉,天地錯亂,大道變化,江南頓時感覺到自己體内的元始大道竟然遭到克制,隐隐有些運轉不靈。

妼母的紡車赫然是針對大道而來,攪亂天地乾坤,讓大道的立足之本消失,天地轉變,大道的本源逆轉,原來有威力的大道頓時變得威力全無!

大道依附在天地之間,天地逆轉,适合大道存在的空間消失,大道自然沒有威力,無疑是将對手打回原形!

而銀線和飛梭殺來,趁着對手體内大道錯亂的一瞬,将對手斬殺!

“這尊女道君竟然能扭轉天地乾坤,破壞大道基礎?”

江南心中一驚,元始大道頓時澀滞,運轉晦澀,隻能憑借肉身去對抗飛來的無數道銀線和飛梭利劍,嗤嗤嗤,一根根銀線洞穿他的拳頭,飛劍斬來,江南側身便躲,卻見銀線内傳來一股股詭異力量,讓他如同被提線的木偶,主動向斬落的飛劍迎去!

“傀儡?這妼母女道君,修煉的是傀儡之道!”

江南爆喝,生生掙斷一根根銀線,險之又險的躲過一口口飛劍的斬殺,但還是有幾口飛劍擦身而過,留下三四道深幾見骨的傷口!

“也即是說,她沒有更改天地大道的本事,靠的多半是傀儡之法,在原有的時空基礎上建立一個傀儡時空,蒙蔽原來時空,以至于産生大道紊亂的現象!”

他在電光火石般便參悟出妼母道君是用什麽手段做到讓對手大道全無威力,不過甫一交手便落入下風,還是讓他陷入被動之中,妼母道君的手段是在太詭異,手中抛出一口口飛梭,飛梭铮铮分裂,化作一口口飛劍上下圍繞江南翻飛!

而那銀絲條條道道,犀利無匹,洞穿江南肉身都是如同刺入豆腐之中!

不僅如此,這尊女道君的紡車轉輪在不斷轉動,銀線便是一條條道軌,内蘊各種不同的大道。随着轉輪變化的時空而變化。江南的大道被克制。運轉時不大靈光,而她的紡線中的大道威力卻在增強!

此強彼弱,自然斬殺對手不在話下!

而且,紡車上的錠子飛起,那錠子是纏線的鋼錠,沉重無比,如同大印一般狠狠砸下,讓江南更加手忙腳亂!

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等難纏的對手。妼母道君的攻擊手段之詭異之強悍,讓他一時間無法近身!

“吼!”

江南張口爆喝,吼聲化作悠揚清越的鍾聲,滾滾聲浪向妼母沖去,一道道聲浪沖散銀線,倒卷而回,妼母也被沖擊得氣血翻騰,紡車轉輪頓時稍稍停頓。

“元始大羅天!”

江南頭頂元始之氣蒸騰,化作元始大羅天,定住殺來的飛梭和鋼錠。一道道銀線刺來,在半空組合。化作一張羅網,向元始大羅天網羅而下!

元始大羅天中傳來嘹亮震耳的鍾聲,隻見元鍾烙印浮現在大羅天上,懸挂在最高殿上,又有先天五色蓮盛開,造化之門屹立,一件件先天法寶烙印于大羅天中大放異彩,讓羅網無法落下!

江南邁步沖鋒,一拳轟向紡車,大氣磅礴,要将紡車連同妼母一起轟碎!

“紡好布,該是要染些顔料呢!”妼母抿嘴一笑,從腳邊小桶中提起一支支畫筆,畫筆漫天飛舞,江南面前頓時巍巍群山撲面而來,山水蒼茫,竟然變成實質,讓他的距離一下子與妼母拉開!

“小客人,看看我這紡織技巧如何?”

妼母咯咯一笑,道:“我再爲小客人染上一些小夥伴!”

她的畫筆閃動,一瞬間便畫出無數巨獸,放在剛剛畫出的山水之中,呼嘯奔騰,向江南殺去!

這些巨獸赫然是她所煉的傀儡獸,數量極多,頃刻間便将江南淹沒!

“這女人好生棘手!”

江南冷哼一聲,元始大羅天突然急劇膨脹,霎時間充斥妼母染色畫出的世界,将這片世界定住,連同無數傀儡獸一起釘在當場。

“破!”

江南身軀一震,山水破滅,巨獸瓦解,出現在妼母面前。

“小客人,人家畫的不好,還是重染上色吧!”

妼母咯咯一笑,提着染料桶向江南潑去,手提畫筆,一陣亂抹。江南頓覺眼前一切光和彩統統消失,妼母的畫筆抹來,竟然連同他周遭的空間一起抹除,要将他連同虛空一起抹去!

咯吱咯吱!

江南肉身都被抹得咔吧咔吧作響,幾乎被化在天地之中!

轟隆!

元始大羅天震動,被江南催動,竭盡全力向前轟去,妼母身軀大震,手中畫筆咔嚓這段,口中吐血倒跌飛去。

江南眼前的光和彩頓時恢複,立刻長身而起向妼母殺去,妼母厲喝,紡車飛起,隻見她站在紡車之上,轉輪轉動,無數銀線、飛梭、鋼錠紛紛向江南撲去,嗤嗤嗤無數銀線洞穿江南,飛梭斬來,鋼錠砸下。

江南冷哼一聲,探手将所有的銀線統統抓住,用力一扯,将紡車連同妼母一起扯來,一拳轟去,紡車四分五裂!

江南五指躍動,如同利劍紛飛與飛梭相碰,将飛梭震得彈回,随即一聲大吼,震得妼母氣血翻騰,連連後退,鋼錠砸落,被他頭頂氣血一沖,頓時無法落下!

“死!”

江南身形一閃終于近身,一男一女在半空中交鋒數百記,妼母突然悶哼一聲,被江南十指切得粉碎!

妼母道君看到自己的大道分身被斬,歎了口氣,将破碎的大道收入體内,道:“諸位道友,我已落敗,你們還要比試麽?”

圜太老人搖頭道:“肉身乃大道載體,我們大道分身沒有載體,已經吃了個虧,想勝過他難上加難。相康敗了,天羲也敗了,如今妼母又敗,我們即便上前也難能讨好。”

其他道君紛紛點頭。

圜太老人看向江南,呵呵笑道:“小友赢了,今後無人區你想來便來想走便走,我們退避三舍。不過這條大龍……”

他看向大龍,冷笑道:“禁制這厮踏入禁區半步!”

“還有萬咒這敗類!”

女蘿道君連忙道:“他若是踏入禁區,見一次打一次!小友,希望你管教好這兩個家夥,否則下一次若是沖突,我們便不會留手了!”

萬咒道君怒道:“管教我?諸位道兄,我說過了我與玄天這厮不是一夥,也不是他的仆人,他憑什麽管教我?”

一尊尊道君屍身冷笑不已,漫天陰霾再現,一尊尊屍身隐沒在陰霾之中,消失不見。

天空頓時恢複清明,無人禁區荒涼空寂的景象再次映入眼簾,江南松了口氣,那頭大龍膽子又自大了起來,站起來小步走到江南前面,嘿嘿笑道:“教主,你果然能夠罩住我。咱們什麽時候再來踐踏一次?”

江南頭大如鬥,一旁的萬咒道君暴跳如雷,沖着天空怒叫道:“你們冷笑個屁?老子不是他的仆人!都給我回來,咱們說清楚!”

☆、第一千三百五十五章驚人的消息

“玉京師兄真的已經死了?”

江南離開無人區,登上兩大道宮,去見玄都天君和乾元天君,兩人都是怅然若失,玄都天君眼簾低垂,乾元天君反複詢問江南當時的情形,垂淚道:“玉京師兄一世精明,精于算計,爲了自己度過這場天君劫數留下重重後手,孰料人算不如天算,還是應劫而去了。”

江南默然,玄都天君和乾元天君與玉京有着超越八億年的情誼,他們之間雖有争鬥,但感情也深,雖然兩位天君都是見慣生死離别,但心中還是有些傷感難解。

“混沌天國的三軍智慧領袖,摩诃古神,果然不凡呢,竟然壞了重光師兄性命之後,又壞了玉京師兄的性命。”

玄都天君歎息道:“此人得到寂滅花,以寂滅花來寂滅一身因果,證得天君隻怕在千年之間。千年之後,他是摩诃天君,煉化不空道果,便再無隐藏的必要了。一場大争之世,隻怕就要拉開帷幕了。以此人的智慧,玩弄天下蒼生于股掌,仙界隻怕要多災多難了。”

江南思索一下,道:“重光仙君未死,如今化名爲松元,業已證得仙君。”

玄都和乾元心中一喜,對視一眼,乾元天君笑道:“一連串噩耗,總算有點好消息!重光師兄的潛力,不會止步于仙君。他轉世重來,更勝從前!玄天師弟,今日我改稱你爲師弟,代師收徒,從今往後你便是與諸位仙君平起平坐。互稱道友。”

他原本一心想要收江南爲徒。畢竟江南得到他的傳承才有如今成就。如今總算改口,稱江南爲師弟。

“代師收徒?”

江南微微一怔,搖頭笑道:“代仙帝仙尊收我爲徒麽?師兄,将來我見仙帝仙尊,也是要和他們稱一聲道友!”

乾元愕然,拍手笑道:“師弟,祖宗不足法天道不足畏!你倒比我還要徹底一些!罷了,罷了。将來你若是有本事,與仙帝仙尊稱兄道弟便是,反正我是不會叫你師叔!”

“我也不叫。”一旁的玄都天君老實巴交道。

沒過多久,江南請辭,笑道:“我玄州還有些俗事,不打攪兩位師兄。”

兩位天君點頭,玄都道:“再過一段時間,兩宮将有大事發生,玄天師弟莫要錯過。”

“大事?”江南微微一怔,轉身離去。

兩尊天君相對而坐。玄都天君沉聲道:“這件大事想來師弟也應該清楚罷?”

乾元天君點頭,歎息道:“師兄。你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名不正則言不順,如今仙界不将你架在火上烤,别人就會趁虛而入。”

玄都天君剛剛說到這裏,突然心中微動,急忙向外看去,乾元天君也是同時心有所感,然後兩尊天君愕然,仿佛見到鬼了一般,隻見一位白衣仙君邁步向他們走來,笑道:“什麽大事?”

“玉京師兄!”

兩尊天君霍然起身,乾元天君又驚又喜,笑道:“師兄尚且活着?剛才玄天……不對!”

他臉色陡變,陰沉下來,剛才的歡喜不翼而飛,面色複雜道:“玉京師兄,你堕落了……”

那白衣仙君正是玉京仙君,此刻修爲實力比從前有所精進,但并未成就天君,不過讓人詫異的是,他劫數已了,此刻距離天君的境界極近。

玄都天君也是恍然,搖頭道:“師兄何至于此?”

玉京仙君笑道:“兩位師兄爲何這般說?”

乾元天君臉色凄然,過了片刻才恢複如常,搖頭道:“師兄自己心中明白。我剛才還在悲傷師兄之死,卻不曾想師兄果然智謀深沉,埋下不止一個後手,甚至算計到自己劫滅之後複活的後手。這樣的話,我甯願師兄死在劫中……”

他落淚道:“當年驚采絕豔的玉京師兄,終究還是死了,如今的玉京師兄,已經不再是從前的那個人了。”

玉京仙君默然,突然展顔笑道:“你們的心思,真是令人費解。堂堂的天君,卻還做出小兒女的姿态。我度過這場天君劫數,成就天君在即,你們應該爲我歡喜才是。”

玄都天君歎了口氣,轉身離去,道:“滅絕一切**,隻留下絕對的理智,這等人物我從前見過。情到極緻而絕情,隻是玉京師兄這樣的人物竟然也走上了這條道路,而且與那人合作,你有何面目去見兩位恩師?”

乾元天君沉默,過了片刻道:“師兄好自爲之,與那人合作是與虎謀皮,你這樣做,若是将來師尊回歸,隻怕你……”

他歎了口氣,轉身離去,道:“師兄,隻怕你将來在劫難逃。”

玉京仙君跏趺而坐,目送兩人離去,雙手捏印,臉上露出淡然笑容,悠然道:“子非魚焉知魚之樂?兩位道友,如今我雙眸再看這仙界,曆曆在目,清晰無比,仿佛從未如此清醒過……”

“玉郎……”

一個嬌柔妩媚的笑聲傳來,玉京仙君回頭,隻見一位妩媚美麗的少女邁着輕盈的步子走來,身後一個巨大的陰影随之而動,勾陳、後土、紫霄、長生等人身形錯落,邁步走入兩宮之中。

那女子身軀婀娜多姿,煙視媚行,走至玉京身邊,身子斜斜傾倒在玉京仙君懷中,纖纖玉臂勾住他的脖子,仰面笑道:“人家已經将你複生,還了你當日将他們八人贈與我的人情,如今你劫數已過,成就天君在即,咱們的合作可以繼續了吧?”

玉京仙君神色不改,淡然道:“神母,你我的交易,已經到此爲止。”

“好個薄情郎!”

神母道君上身欠起,輕咬他的耳垂,氣吐如蘭,嬌笑道:“你當日将他們八人送給我,便已經料到今日,爲自己留下後手。不過後土娘娘卻在其中,你竟然能将她也送給我,可見你也是負心薄情之輩。”

玉京仙君不爲所動,悠然道:“神母,前塵種種隻是往事,你已經亂不了我的道心。”

神母道君輕笑一聲,起身道:“神魂歸神母,玉京,我雖然救活了你,但是你在我的體内遊了一周,人家真的不想就這樣讓你離開呢。”

玉京仙君輕聲道:“眼下,留我在仙界對你還有好處,若是神母吞噬了我,誰在仙界助你一臂之力?”

神母道君撲哧一笑,身形突然遠去,笑道:“所以咱們還是合作關系,你擺脫不了我。玉京,你修成天君,今後便是我的一大臂助,你應該知道我複活你也不是沒有代價,你若是忤逆我,呵呵呵,我可以收走你的神魂……”

玉京仙君神色木然,過了良久才徐徐吐出一口濁氣,低聲道:“神魂歸神母……你想吞噬我,我也想吞噬你,你畢竟是人造的法寶,機器,有着破綻,而這個破綻,隻怕便掌控在蒙遜道主之手……”

他的智謀深沉,城府深不可測,早在劫數降臨之前便已經留下重重的後手,與神母道君搭上關系。

他與勾陳、長生等八仙王關系不錯,很早之前便已經發現紫霄仙王被神母替代,于是通過假紫霄與神母建立聯系,在源始之地中,他将勾陳、長生等人送給了神母道君,其中便包括他的女人後土娘娘。

當時他便考慮到自己極有可能度不過天君的劫數,與神母道君的交易便是,若是他無法脫劫,身死道消,神魂可以借助神母道君的肉身來複生。

而摩诃布下四絕殺,絕殺玉京仙君之前,神母道君率領後土、長生等人前來讓玉京應劫,一番交手之中,便已經将他神魂接走,這種事情做得極爲隐秘,即便是大衍、天元和摩诃都沒有發覺!

之後他借助神母道君的能力複生,而神母道君也要借他之手插足仙界,兩人一拍即合。

玄州。

江南請來鳳儀仙王,玄州的諸多強者,道王、席應情、壺天、天意等人紛紛動身,在鳳儀仙王的率領下進入無人禁區,前往巨靈道君的禁區,江南親自護隊,所過之處,天羲聖人等史前道君果然如協定中的那般,退避三舍,沒有爲難。

否則若是從前,這些史前道君必然會興風作浪,借機磨滅斬殺無數仙界強者。

巨靈道君禁區雖然被夷爲平地,但剩下的寶藏還是數不勝數,尤其是巨靈時代的功法,更是菁華中的菁華,對玄州的群雄大有裨益。

江南回到玄州之後,再次閉關不出,一邊要煉化長生蓮,一邊也要消化與相康、妼母等人交手所得,仙界無戰事,無大事,極爲平靜。

萬咒道君偷偷闖入咒道天壇,意圖将咒道天壇偷走,被大龍拍翻在地,連續幾次都是同樣的結果,這位史前道君心中絕望,硬着頭皮離開玄州,沒過多久便被祖渠、太元和奉夏三尊絕頂仙君殺得頭破血流,不得不再次躲入玄州。

又有消息傳來,玉京仙君複活歸來,成功證得天君,成爲兩大道宮中的另一大霸主,江南聽到這個消息,也很是詫異。

這一日,天下太平,突然兩大道宮的四大天君傳诏,召集天下仙王、仙君入宮。

“玄都師兄乾元師兄所說的大事來了!”

江南出關,心道:“不知是什麽大事?”

“兩大道宮中,玄都天君和玉京天君保舉乾元天君登臨仙帝之位,太一天君反對,但被其他天君鎮壓!”又有一個驚人的消息傳來,天下嘩然,議論紛紛。

☆、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乾元治世(最後12小時求月票!)

乾元天君登臨仙帝之位!

幾乎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這簡直是最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卻還詭異的發生了。乾元是什麽身份?當年帝和尊弟子中的吊車尾,仙界八億多年的最強最猛的攪屎棍子,禍害仙界八億多年,上至仙君下至仙王,哪個沒有被這厮侵擾過?

就連無人禁區,也沒能逃出他的魔掌,時不時被他侵擾,混沌天國的首領,幾乎都挨過此人的悶棍,玉京、玄都、重光,以及那一尊尊帝和尊的弟子,高高在上的仙君,哪個沒有被他敲過悶棍?

他禍禍了整個仙界和無人區以及混沌天國,仇家滿天下,而現在,這樣一個人物,居然要在兩大天君的保舉下登臨帝位!

這個消息,未免有些讓人大掉眼睛給人一種是非颠倒黑白錯亂的感覺!

不過,詫異歸詫異,兩大天君召集天下仙王仙君,進入兩宮,朝觐乾元仙帝,讓諸多仙王仙君還是不敢違背,隻能景從。如今的仙界,仙王級的存在已有兩千餘位,半數是修煉新仙道新魔道起家,仙君級的人物有近五十位,其中有仙帝仙尊的弟子二十七尊仙君,接着便是安青、紫霄、玄女、勾陳等新生代,然後便是萬咒、聖魔、紫菡、天荒、無邪、苦行、元育、冰蓮等轉世道君。

除了他們之外,便是新仙道新魔道的五位祖師,鴻道人、鈞道人、彼岸娘娘、計都、羅睺羅五位道祖,也是仙君級的存在。

其他還有許多近乎仙君的存在,比如道王、江雪、席應情、媞軒薇、少虛、昊少君、任先天、花清妍、鳳儀等等。數量極多。單單是玄州。便占據了三成!

這場盛世,玄州大放異彩,五尊道祖,加上冰蓮聖母,六尊仙君級存在,再加上近百位仙王級的人物,以及五尊道祖麾下的門人,也有不少是仙王級的存在。聲勢浩大!

更加讓人驚訝的是,轉世的道君萬咒道君,居然也在玄州的隊列之中,要知道這尊道君乃是仙君中頂尖的存在,被祖渠、太元和奉夏三尊大圓滿仙君追殺不知多少次,始終能夠死裏逃脫,足見實力!

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他居然加入了玄州!

這年頭怪事實在太多,讓人眼花缭亂。

江南親自率領群雄進入兩大道宮,這場仙帝登基大典可謂是隆重至極。天君、仙君、仙王幾乎盡數聚集在此,乾元仙帝的宮殿坐落在兩大道宮的深處。巍峨壯觀,太一天君統領仙尊宮,玄都玉京統領仙帝宮,共同拱衛乾元仙帝。

群仙來朝,朝觐乾元仙帝,聲勢浩大,即便是混沌天國的大衍古神,也派來使者前來道賀。

隻是,轉世道君除了萬咒道君之外,并無一人前來,這是因爲乾元仙帝乃是仙界之帝,要統領仙界,仙界的一切生靈都是其子民,轉世道君自恃身份,如果前來拜見,便是弱人一頭,因此沒有前來。

盛會之中,仙界八大先天法寶紛紛現身,先天五色蓮、先天混元珠、先天金龍锏、造化之門、先天靈根、先天神燈、先天厭魔槍、先天瘟帝棺,紛紛現世,彌漫滔天之威能,鎮壓當世!

八**寶光芒照耀,洞徹九重虛空,照耀大千世界,将帝宮映照得神聖輝煌!

而乾元仙帝登基之時,兩大先天靈寶,元鼎,元塔也相繼出現,統領八大先天法寶,鎮壓帝宮氣運,兩大靈寶八**寶之威浩浩蕩蕩,讓人鎮服!

這一代仙帝的聲威氣勢,一時無兩!

雖然不少人不服這一代的仙帝,想要生事,但是見到八大先天法寶和元鼎元塔,也紛紛打消這個念頭。

盛會過後,乾元治世,天下太平。

沒過多久,玄州玄天教主上表帝宮乾元仙帝,邀請天下群臣爲仙帝鍛造帝車和仙帝權杖,以示仙帝權威。

此表一出,天下嘩然,玄天教主被群雄稱作佞臣、奸臣、跳梁小醜,玄天教主因此被人忌恨。

不過這個提議還是得到乾元仙帝的認可,群雄不敢違背,再聚帝宮,廣搜天下仙金和混沌之金,爲乾元仙帝打造帝車和仙帝權杖,兩千仙王,五十仙君,三大天君,各自以自身的大道烙印在帝車和仙帝權杖之中,耗時三百餘年,将帝車和仙帝權杖打造完成。

帝車和仙帝權杖打造成功,威能蓋壓當世,被譽爲天君之寶中最爲出類拔萃的法寶,直追道君之寶!

玄州玄天教主再次上表,請天下仙君天君,催動先天法寶、先天靈寶,烙印帝車和仙帝權杖,又引起諸多強者暗罵不絕,有人當面直呼江大奸臣。

乾元仙帝認可,群雄隻得再次進入兩宮,催動八大先天法寶兩大先天靈寶,用百年光陰,将先天法寶先天靈寶之威,烙印在帝車和仙帝權杖之上。

從此天下群雄的大道烙印,掌控在乾元仙帝之手,聚集天下群雄的大道見解,帝車和仙帝權杖之威,力壓當世,僅次于先天法寶,被稱爲仙帝象征。

原本,有許多不服乾元之人,見到這兩寶煉成,也各自熄了心思。

乾元仙帝坐在帝車之上,巡遊天下,無人敢忤逆作亂。

乾元五百年,仙帝征讨聖魔天尊,力壓天荒道君、鎮壓無邪道君,與萬象道祖大戰于龍野之郊,迎娶紫菡道母,紫菡道母尊爲仙後。

仙帝平定太一天君叛亂,見苦行天尊,掃平天下,再入無人禁區,回見禁區古老存在,聲威氣勢一時無兩。

這番舉動,奠定仙界太平之基,以後五百年再無戰事。

乾元六百年,帝子降世,賜名蒙遜。

乾元七百年,無人禁區收縮,有史前道君轉世,分出五大仙州土地,被玄天教主奪取,霸占,群雄屢屢上表仙帝,彈劾玄天教主,請求誅玄天,清君側,還仙界一個公道,被仙倒下。

乾元八百年,道王、鳳儀、東極證得仙君,玉京仙君之子玉林證得仙君,重光複出,成就大圓滿仙君,又有源始之地再次開啓,天下仙王紛紛進入源始之地,玄天教主撒潑無賴,将麾下仙王級戰力統統送入源始之地,引起其他仙君不滿。

群雄征伐玄天教主,被玄天教主打翻在地,乾元仙帝出面化解,群雄激憤。

乾元九百年,仙界湧現許多新生代仙君,無人禁區再次收縮,有史前道君轉世,又有七大仙州土地,玄天教主死皮賴臉吞并這些土地,再次引起群雄不滿。

仙帝下诏,令玄天教主割讓一部分土地,玄天教主奉命,割讓土地建立九大仙州,鴻道人、鈞道人、彼岸娘娘、東極元君、浮黎聖母元君、計都魔祖、羅睺羅祖師、道王仙君和天子蒙遜各得一座仙州。

群雄連罵無恥之徒。

乾元一千年,無人禁區再次收縮,玄天教主再次發兵侵占土地,又罵聲一片,群雄上表彈劾。仙帝勒令玄天教主割讓土地,玄天教主不從,仙帝笑罵吝啬鬼,不了了之。

這一年,混沌天國摩诃古神複出,證得混沌天君。

這一年亂世将起,有聖魔天尊修成天君出世,建立魔門大教,人稱聖魔教主,與計都、羅睺羅兩尊魔祖對立,苦行天尊修成天君出世,建立沙門大教,人稱苦行教主,天荒、無邪修成天君,建立妖門大教,人稱天荒教主、無邪教主,萬象祖師修成天君,建立萬象大教,人稱萬象教主,萬咒道君修成天君,建立咒門大教人稱萬咒教主。

太一天君建立太一神教,人稱太一教主,玉京天君建立玉京聖教,玄都弟子席應情奉命建立玄都聖教。

這一年,又有十餘尊年輕仙君出世,被懷疑爲史前道君轉世。

這一年,乾元仙帝召見舉世第一大奸臣玄天教主入宮觐見,帝與玄天促膝長談許久,方才放大奸臣回去。

玄天大奸臣回到玄州,鴻道人、鈞道人、彼岸娘娘、計都和羅睺羅五尊道祖各自成立大教,各自自稱祖師,共奉玄天爲教主。

“教主,天下亂象已現,千年太平之後,天下必有大亂。”

乾坤老祖向江南道:“如今諸多史前道君各自立下大教,宣揚各自教義,其實宣揚的是他們史前時代的大道,爲自己謀奪利益,等待時機推翻乾元仙帝。”

江南點頭,道:“乾元師兄已經有了預感,這次讓我立下五大道統,我爲教主,便是要借新仙道和新魔道的龐大規模,限制各大道君的大教擴張,分裂仙界。潛龍軍師,你可知何時将會大亂?這場大亂,因何而起?”

乾坤老祖目光閃動,搖頭道:“這個我也不知。或許摩诃天君知道,若是摩诃天君知道的話,鬼婆天也會知道。陛下,何不将鬼婆天接引上界?”

江南斷然否決:“我欠鬼婆婆太多,接引她上界,反而會害了她的性命,她必然會引來摩诃天君的全力打擊。軍師,此事休要再提。”

乾坤老祖歎了口氣,突然笑道:“教主,你名下的五大教派,把持仙界大半人口,其他史前道君必然會向你下手!不知教主如今實力如何?能否擋得住?對方乃是天君,教主隻是神君!”

江南背負雙手,悠然道:“我最近些年雖然進步不大,但未必便比他們弱了。不過至于孰強孰弱,總要争一争,鬥一鬥,方才知道!”

☆、第一千三百五十七章仙朝氣運聚玄州

修煉到仙君境界,想要再進一步鬥十分困難,江南這千餘年來借助長生蓮修煉,修爲增長雖然迅猛,但将長生蓮完全煉化,也隻是提升到元始神君中期的境界,想要提升到巅峰或者大圓滿境界,還有漫長的歲月需要努力。

神道的道路上,隻剩下他一人,如何修煉,今後的道路如何走,都隻能他一人摸索,無人能夠傳授給他經驗。

而那些轉世的道君不同,他們有着前世積累下的底蘊,這一世修煉起來事半功倍,将史前的大道融入到仙道之中,修爲進境神速,這是江南和其他仙界強者所無法媲美的。

不過,這并不意味着江南的進步緩慢,他煉化長生蓮,修爲實力提升巨大,因此才會說出自己不弱于人的話!

“史前道君轉世到仙界,想要興風作浪,掌控仙界,重現史前盛世,乾元師兄應該會打壓一番吧?”

江南目光閃動,當今之世,強者輩出,不少史前道君都轉世到了仙界之中,按照這個勢态下去,将來無人禁區必然會空置下來,無人區徹底開辟,成爲仙界的一部分。

這些史前道君修煉速度極快,而仙界子民的實力便會遠遠被這些人抛下,将來修成天君的轉世道君會越來越多,仙界固有的力量在這些存在面前隻怕會不堪一擊!

“一群綿羊去統領一群猛虎,隻怕會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下。”

江南心中暗道:“現在,猛虎的數量,已經達到二十餘頭了。”

在千年的時間内便又十五尊史前道君轉世,加上**時期轉世的四尊,以及苦行、萬咒、聖魔、天荒、無邪、紫菡、萬象,和帝子蒙遜,已有二十七尊轉世道君!

仙界固有的實力與他們相比,強弱之勢逆轉,現在還有玄都、玉京、太一和乾元在兩大道宮鎮壓氣運。有八大先天法寶和兩大先天靈寶守護,尚可以暫保仙界甯靜。

但是将來,必然會出現大亂!

即便是現在,諸多道君立教。已經有了不臣的念頭!

身爲大教教主,見仙帝而不拜,這已經是慣例!

而且,一個個大教建立,便是要分割仙界氣運,将來乾元能夠調動的仙界力量隻怕不多,會被孤立起來!

更讓人頭疼的是,玉京天君和太一天君與乾元仙帝并非一體,這兩人也有着各自的算盤,玉京倒還罷了。最低明面上與乾元仙帝是一個陣線,但太一天君則明擺着是要分割仙界氣運,削弱仙帝權威!

江南讓五尊道祖建立五大教派,玄都讓席應情建立玄都聖教,是爲乾元的仙帝皇朝聚集氣運。但是仙界的氣運能夠堅持多久,任何人也不知道。

玄都天君淡薄名利,對玄都聖教不太熱衷,席應情掌管玄都聖教,也未免有些力不從心。

他雖然如今已經是仙君級的存在,但是其他史前道君不少已經是天君,與這些人争鬥。靠他一人不行,但玄都又疏于打理教務,玄都聖教内人丁也是不多。

仙界的氣運,主要靠的還是江南麾下的五大教派支撐。

“待到仙界氣運一破,乾元仙朝的氣運落到極點,便是滔天殺劫啊!”

江南歎息。低聲道:“如今隻差大亂爆發的源頭,這源頭到底是什麽?”

乾坤老祖道:“教主,這個源頭爆發之前,仙界的平安也隻怕會被打破,我玄州必遭天下強者圍攻!因爲瓜分玄州。破滅教主麾下五教,便是破滅仙界氣運!”

江南點頭,如今的仙界,看似前所未有的興旺,前所未有的昌盛,各種人才輩出,強者林立,但其實是坐在一個火山口上,一次大規模爆發,便會将當今的輝煌摧毀得幹幹淨淨,片瓦不存!

兩人正在商議,推演今後仙界走勢,突然隻聽外面傳來一陣陣喧嘩聲,接着席重來報,道:“太一天君麾下三尊仙君,祖渠,太元和奉夏,來我玄州傳道,與五大道祖辯法,如今動起手來了!”

江南臉色一沉,突然展顔笑道:“好,好!我本以爲最先動手的是史前道君,沒想到卻是太一天君!太一果然狼子野心,心術不正!第一個出手要破滅仙界氣運的,便是他!”

乾坤老祖目光閃動,道:“教主,來者不善善者不來,祖渠、太元和奉夏乃是大圓滿仙君,這次進入我玄州傳道,圖的不是五大道祖,而是教主!”

江南起身而去,點頭道:“我明白。任何人想破仙界氣運,毀滅乾元仙朝,不血流成海,不伏屍百萬,不屍積成山,怎麽可能辦到?”

乾坤老祖躬身道:“教主,你敗不得,你若是敗了,仙界也就敗了!摩诃天君不懼任何人,但隻懼教主和鬼婆天,如今摩诃天君尚未出手,他若是出手,教主必然危也!如今之計,須得去請鬼婆天來相助,有她的神算在,可保教主無憂!”

“鬼婆婆心腸太軟,一生從未殺生,在這種亂世讓她上界便是害她性命!”

江南的聲音遠遠傳來,冷然道:“當今仙界,有我的一半疆域!想滅仙界氣運,須先滅我!我倒要看看,誰有這個本事和手段!”

乾坤老祖目送他遠去,跺腳道:“鬼婆天的神算在太平盛世有什麽用?天地造化她,便是要她的神算用在這個亂世,即便身死道消,也是死得其所!教主,我看不是鬼婆天心腸太軟,而是你心腸太軟!”

他目光閃動,喚來席重,道:“你下界去接鬼婆天上界助陣!”

席重遲疑片刻,道:“軍師,鬼婆婆乃是鈞道人的幹娘,如果有個閃失,隻怕我吃罪不起。而且教主将鬼婆天藏在下界,無人知其方位,即便是浮黎聖母元君也不知道她藏在哪裏……”

乾坤老祖皺眉,歎了口氣道:“教主是要保她性命,讓她蒙蔽了天機,免得被摩诃推算出她的方位将她擊殺。如今,隻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玄州名義上分割出九大仙州。其實九大仙州都是玄州的領地,這也是江南被人诟病的地方。

但是,江南很早之前便料到玄州身爲仙界最大的仙州,關系到乾元仙朝的氣運。萬萬不容分割,因此刷了個花招,分出的九塊領地統統交給自己人,唯一交給外人的也是在乾元的帝子蒙遜手中。

此時,祖渠、太元和奉夏與鴻道人、鈞道人燈五尊道祖在禹州相逢,辯法一番,說到激烈處,奉夏、太元和祖渠被辯得說不出話來,便不免動手論證。

鴻道人、鈞道人、彼岸娘娘和計都、羅睺羅雖然是後起之秀,得到仙界氣運加持。但是與他們這等大圓滿仙君相比還是遠遠不及。

最近些年,鴻道人、鈞道人等五尊道祖因爲大道傳遍仙界,又見識了史前的大道,實力修爲進步神速,潛力無窮。隻是他們畢竟修煉的時間擺在那裏,哪裏是祖渠、太元和奉夏三人的對手?

辯法尚可,但這一番交手,五尊道祖自然是各自落敗,不是對手。

太元呵呵笑道:“人教、截教、闡教、天魔教和混沌魔教,五大教派,教義低劣。難登大雅之堂,今日五位道祖落敗,這五教可以從天下除名了罷?”

鈞道人眼簾低垂,淡然道:“我五人落敗,乃是技不如人,并非教義敗了。爲何要我五教從天下除名?”

奉夏淡然道:“你們五人是五教主腦。你們敗了,自然是教義敗了。”

羅睺羅冷笑道:“三位前輩,你們得道多久,我們得道多久?仗着修爲壓人,有**份!剛才教義争辯。孰高孰低一眼分明!三位辯不過,便直接動手傷人,未免有些太無恥了吧?”

祖渠哈哈大笑:“羅睺魔祖,你也知道教義隻是說說,本事還是要看拳頭!一切教法優劣,都要看修行,你們修行不到家,便是教義低劣!今日,五教除名,天下間唯有太一神教方是正統!”

太元呵呵笑道:“五位道祖,你們是自己解散五教,還是我三人動手?”

鴻道人搖頭道:“三位前輩之請,恕不敢從命。我五人隻是五教道祖,有傳道之職,是否要解散五教,還要看我五教的教主。”

“玄天教主麽?”

太元、祖渠和奉夏三人各自咬牙切齒,冷冷道:“我們正要去尋此人!”

“三位道友,你們要尋本教,本教來了!”

突然,滾滾的風雲湧動,神光沖霄,一股無敵的氣勢降臨,江南邁步走來,五尊道祖連忙躬身見禮,齊聲道:“教尊!”

太元、祖渠和奉夏三人臉色劇變,祖渠咬牙道:“玄天,你在廢棄之地假冒萬咒道君之名,屢屢暗算我們,奪我三人的法寶,搶我三人的機緣,害得我們與萬咒道君血拼這麽久,結下不可化解的恩怨!今日,是要你血債血償了!”

“祖渠師兄不要動怒,玄天固然作惡多端,但畢竟是五教教主,你我今日是來傳道,不是來仇殺。”

奉夏呵呵笑道:“玄天,今日你我便來比劃比劃,看看誰家教義更勝一籌!你若是敗了,解散五教,玄州任我三人傳道!”

江南微笑道:“三位道友,你們若是敗了,是否解散太一神教?”

三人臉色微變,江南冷笑道:“那麽爲何我若敗了便要解散五教?”

太元哈哈大笑道:“這自然是實力說話……”

“那就是要動手了?”

江南徐徐起身,淡然道:“本教有一千年未曾動手殺人了,今日便從三位開始。本教倒要看看,在本教腳下,到底要伏下多少屍身你們才會感覺到害怕!”

☆、第一千三百五十八章蓋世神威

江南喜怒不形于色,身軀屹立,如同統治宇宙乾坤的君皇,站在那裏仿佛一片巍巍乾坤,随着他的話音,衆人似乎看到無邊的鮮血湧動,無數屍身飄蕩在血海之中!

這是他言語中帶來的氣勢,氣魄!

僅僅是語言,便給人以血海浮屍的異象!

若是他真正動手,那種沖擊感隻怕會強烈百倍、千倍!

奉夏踏前一步。冷冷道:“玄天,你詭計多端,上次在廢棄之地你出于弱勢,卻裝作萬咒道君陷害我等。以至于我們離開廢棄之地後與萬咒道君發生沖突,讓我們與萬咒道君結下難解的因果!”

他說到這裏,祖渠和太元兩人心頭都是大恨,與萬咒道君結下難解的因果,導緻他們三人這些年來無法化解這段恩怨!

尤其是在萬咒道君證得天君之後,他們三人更是戰戰兢兢,不敢沖擊天君境界,免得被萬咒道君抓住劫數,蒙蔽因果。

而萬咒道君也屢次想要幹掉三人,若非有太一天君護着他們,他們三人隻怕早就死了!

“玄天,我們原打算與你辯法一番,讓你知道我太一神教的教義,不過既然你一心讨死,那就省去了這一關了!”

奉夏揮手,冷冷道:“今日是該了斷你我之間的因果了!”

轟隆

一艘寶船出現,正是仙尊開天留下的腳印,奉夏登上寶船,寶船之上半株青蓮花開,精純無比的鴻蒙大道籠罩大船周身。轟隆向江南撞去!

仙尊開天留下的腳印煉制而成的寶船原本便極爲厲害。隻是在廢棄之地時奉夏并不能激發半株青蓮。但到了仙界這麽久,他也是修爲實力大進,再加上太一天君的指點,他已然可以激發半株青蓮!

這半株青蓮非同小可,代表着仙尊的一半功法大道烙印,寶船之威強悍無邊,足以能夠擊殺任何一尊仙君,即便是天君也不敢硬抗!

尤其是奉夏更是大圓滿境界的仙君。可以說是當今世上僅次于天君的存在,有着驚天動地的本事!

而在奉夏一動的瞬間,祖渠和太元也是齊動。

祖渠揚手,隻見一道道血色毫光飛出,向鴻道人、鈞道人、彼岸娘娘、計都和羅睺羅飛去,赫然是寂滅血針!

這寂滅血針危險無比,歹毒無比,是祖渠在廢棄之地的寂滅劫中煉制而成,專門針對道果神魂的寶物,血針入體。射殺道果神魂,頃刻間便可以讓仙君魂飛魄散!

太元則赤手空拳。轟向鴻、鈞等人!

他修煉的是半阙不空道人的傳承,不空大道的造詣極高極深,一拳轟去,唯我不空的霸氣展露無疑!

這是攻其必救!

鴻道人、鈞道人、彼岸娘娘和計都、羅睺羅都是江南極爲器重的人物,這五人的實力遠不如祖渠等人,祖渠和太元殺招将五人籠罩,江南便會不得不救,從而躲不過奉夏的殺招!

若是江南不救,那麽五尊道祖都會身死道消!

他們三人對江南的恨意滔天,才不管什麽公不公平,一上來便痛下殺手,可見對江南的恨意之深!

這是因爲,據說當年萬咒道君成就天君追殺他們之事,也與江南有着關聯。

那時萬咒道君沖出玄州,被祖渠、奉夏和太元三人追殺,死裏逃生不得不逃回玄州。萬咒道君養好傷勢去見江南,與江南達成某種協議。

從那之後,江南将咒道天壇開放給萬咒道君,以咒道天壇之威加持萬咒,助他在千年之中突破到仙君大圓滿境界。

萬咒道君突破,成就天君時,江南又提供給他萬咒天鍾,以先天法寶之威助他了斷因果厲害,萬咒道君這才證得天君果位!

不過江南肯定不會做虧本的買賣,無論咒道天壇還是萬咒天鍾雖然都曾是萬咒道君的寶物,但如今都掌控在他手中,萬咒道君利用着兩大寶物突破,肯定付出了什麽代價。

但是具體萬咒道君付出了什麽代價,則無人知曉了,甚至有傳聞說,萬咒道君已經暗中向玄天教主效忠,甚至是在玄天教主的授意下才建立了咒門大教,爲玄天麾下勢力之一!

這些傳聞,是從史前古老存在口中傳出,可信度極高!

萬咒道君成就天君之後,強弱之勢逆轉,對祖渠、太元和奉夏三人窮追猛打,一雪前恥,殺得三人幾乎隕落!

最終,三人走投無路,不得不徹底投靠太一天君,成爲太一神教的三大鎮教護法,靠太一天君出手擊退萬咒道君,破解萬咒的咒殺,這才護住他們性命。

太元三人本也是出類拔萃的強者,在廢棄之地中與太一、蒙遜等人并駕齊驅,到了仙界也是與太一是合作關系,如今卻被萬咒道君逼得不得不投靠太一!

他們三人的雄心壯志被太一天君壓下,而這樣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江南,正是眼前這位玄天教主!

若非江南,他們豈能落得這個下場?

因此太一決定對付江南時,三人主動請纓。

寶船撞來,奉夏屹立在船頭,殺氣騰騰,半株青蓮晃動,嗡嗡嗡,無數道鴻蒙大道烙印浮現,護住寶船周身,惡狠狠撞向江南!

而祖渠和太元的攻擊也同時到了鴻道人鈞道人等人身邊,讓江南難顧首位!

“三位,你們這些年還是沒有絲毫長進!居然對小輩下手!”

江南臉色一沉,終于動怒,一聲暴喝,黑發沖天,如同瀑布一般!

轟隆

虛空一邊坍塌,一邊擴張,形成兩種恐怖至極的異象,虛空坍塌,讓空間縮小。急劇拉近奉夏、祖渠和太元三人與他之間的距離。虛空擴張。蒼茫厚重的虛空從江南體内迸發,卻又将三人與江南的距離拉伸到無窮遠!

這種現象極爲詭異,但卻偏偏出現了,偏偏出現在衆人眼前,讓奉夏、祖渠和太元三人明明看到江南距離他們極近,卻偏偏無法接近,難過得幾乎吐血!

一根根寂滅血針落入江南氣息形成的虛空之中,嗤嗤嗤破開一重重虛空。卻始終無法刺穿這蒼茫無盡的虛空,威脅到鴻、鈞、彼岸等人!

即便是太元和奉夏的攻擊,一時片刻間也無法穿透江南氣息形成的異象!

三人心頭大震,隻見蒼蒼茫茫的元始之氣彌漫,元始之氣上元始大羅天浮現!

江南的身軀坐在元始大羅天之上,無比偉岸,無比龐大,元始蒼茫,無量無際!

“玄天,你太小看我們了!”

奉夏怒喝。寶船光芒更勝,揚帆破浪。速度陡然加快,轟然撞破一重重虛空,向江南撞去!

而祖渠和太元兩人立刻齊齊轉向,不再攻向鴻道人、鈞道人等人,而是直接向江南攻去!

寂滅血針夾在攻擊之中,一閃而沒,而太元的大手則狠狠落在寶船之上,讓寶船的威能更加驚人!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江南周身氣息形成的重重虛空頓時破開,元始大羅天與寶船碰撞,大羅天震蕩,層層天地崩塌,江南那種無敵無量的氣勢終于被撞破,看似無邊偉岸的身軀終于縮小!

奉夏、祖渠和太元三人氣息大震,剛才江南那種無敵的氣勢展開,即便是他們三人也極爲難受,他們如同面對一尊高高在上的神明,無敵的神明,無邊的霸道碾壓下來,而他們則是三隻撲火的飛蛾。

現在元始大羅天被撞破,總算破去江南那無敵的氣勢氣概,不再帶給他們心靈上的壓迫感!

三人殺氣沖天,奉夏站在船頭,祖渠催動寂滅血針,太元身軀隆起,化作不空之軀,齊齊向江南攻去!

“僅僅破去我的氣勢,便讓你們三位手段盡出,我真不知你們氣勢洶洶而來的本錢是什麽,是太一天君麽?”

江南目光森然,擡頭看向仙界一重重虛空,目光穿透虛空落在仙界第七虛空的兩大道宮之中,對迎面殺來的三人視而不見,隻見仙界第七虛空中一雙目光正向他看來。

那是一尊天君,高高在上,坐鎮在仙尊宮中,周身一尊尊仙君環繞!

這千年來,太一天君還是降服了不少仙界仙君,讓他們成爲太一神教的中堅力量!

“太一,你知道我玄州乃是乾元仙朝的氣運所聚,我乃是乾元仙朝的中流砥柱,隻要滅我,滅掉我麾下的五大教,仙朝氣運便滅!彼可取乾元而代之,成就新朝仙帝!”

兩人目光碰撞,江南聲音低沉,轟隆隆震響,傳入仙界第七虛空,在仙尊宮中炸開:“隻是你料錯了一點,那就是,想我這個仙朝中流砥柱,須得流血伏屍!”

一道道血色毫光激射而來,叮叮叮撞擊在江南身上,爆出一串串火光!

以宙荒神石煉就的寂滅血針,竟然隻刺破江南的皮膚,根本未能穿透江南的血肉!

那專門射殺神魂道果的寂滅血針,哪怕刺破江南的皮膚,也沒有給他造成多少傷害,看得祖渠頭皮發麻。

寂滅血針是何等威力?他心中一清二楚,這種血針用宙荒神石煉制而成,凝聚了寂滅劫,哪怕破一絲皮膚都可以循着氣血鑽入道果之中,斬殺神魂!

但是,這等威力的血針,在他這尊大圓滿仙君的催動下,竟然僅僅刺破江南的皮膚,僅此而已!

遠在仙界第七虛空中的太一天君也是眼中一寒,霍然起身,喝道:“不好!你們三人速退!”

他的聲音洞穿七重虛空,滾滾炸響,在祖渠奉夏和太元三人耳邊響起!

與此同時,他悍然出手,一面大印飛出,從第七虛空狠狠砸下,砸向江南!

而在此時,江南終于動手,一掌斬落,祖渠的頭顱斜斜飛起,江南身軀一震,一根根寂滅血針咄咄咄射入祖渠的頭顱之中!

☆、第一千三百五十九章殺入仙尊宮

寂滅血針是何等厲害?如果不是江南煉成法、身、道、果四位一體,也是防不住這等陰邪的攻擊!

這些血針雖然是祖渠自己所煉,但是這些血針射入他的頭顱之中,也是讓他承受不住!

很快,祖渠的頭顱便被腐蝕得幹幹淨淨,接着隻見一道道血色毫光飛出,隐沒到虛空之中,消失不見!

這卻是寂滅血針已經感應到祖渠的道果方位,洞穿虛空去射殺其道果神魂!

若是無人阻攔,他必死無疑!

而在此時,太元的攻擊來到,狠狠拍在江南背上,江南後背血肉炸開,他的法、身、道、果雖然強悍,但是太元修煉的乃是不空道人半阙功法,肉身強橫無匹,走的便是肉身攻擊的路線,煉就一身鴻蒙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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