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滅殺劫數,還不輕而易舉?”
江南搖頭,道:“道不同不相與謀,我不會背叛仙界加入混沌天國……”
“教主,你是仙嗎?”
靈女淺笑道:“你既然不是仙人,談何背叛?相反,你是古神,雖是後天逆證先天,但也是古神!而且,你秉承神道,與仙道并不相幹,你守護仙道,但仙道卻不容你,卻要滅你,你又何必爲仙道賣命?”
她幽幽道:“頂天立地如你,神最後的道祖,大成的祖神,執意守護仙道,卻被仙道背叛,連我也爲你不甘。你若是加入我混沌天國,混沌天國的将士爲你所用,圖謀大業,掌控仙界鏟除仙道,恢複神的盛世也是指日可待!”r1152
☆、第一千三百八十八章這就是神,這就是我!
江南搖頭道:“靈女你想錯了,我守護的并非是仙道,我守護的是親友,守護的是仙凡的生靈。混沌古神是什麽樣子,我心中清楚得很,古神以其他生靈爲血食,肆意吞食生靈,若是古神成爲仙界的守護者,将來仙界會變成什麽樣子,顯而易見。”
靈女微微一笑,身後的不空虛影消失,她輕輕揮手,隻見一座涼亭出現,有草席**。
靈女坐在其中一個**上,含笑示意,江南邁步走來,兩人坐在草席上,面面相對。
她心念微動,隻見鬓角的鮮花化作兩個小巧的花仙子,一個手提花籃,拍着翅膀飛入山間,采摘幾株混沌茶樹上的茶葉,另一個則抱着比自己還要高的水壺去瀑布邊打水。
靈女伸手輕翻,一個秀氣的茶壺出現在兩人面前,茶壺漂浮,下方燃起一朵混沌火,兩個小巧的花仙子飛來,一個往茶壺中注水,另一個則等茶水沸騰揭開壺蓋,投入茶葉。
做完這一切,兩個花仙子擁在一起又化作一朵鮮花,插在她的鬓角。
靈女爲江南斟茶,茶水碧綠,笑道:“教主爲神道的道祖,祖神,可知何爲神?”
江南看着這一幕,不禁贊歎,又看了看她鬓角的鮮花,心中頗爲詫異,道:“靈女手段果然不凡,隻是我先前要爲你戴花,你卻死活不願,怎麽如今卻自己戴上了?”
靈女淺笑道:“先前教主圖謀不軌,妾身自然不願……教主還未回答人家的問題呢!”
江南飲茶,笑道:“何爲神?我以爲……”
“原來你是以爲!”
靈女冷笑道:“堂堂的神道道祖。祖神。居然對神的理解還僅僅是我以爲!你反倒不如我這個外人了解得多。教主,你太令妾身失望了。”
江南哦了一聲,放下茶杯,笑道:“還請靈女教我。”
“當初帝和尊與我父一起開天辟地,從混沌中開辟八個宇宙,創造世間萬靈,那時隻有古神和帝尊七十二弟子,沒有修行之路。”
靈女飲茶。道:“那時的世間萬靈懵懵懂懂,不知修煉,修行之路修仙之路是後來才有的。帝和尊與我父已經開辟出三千大道,籌劃如何将三千大道完善。這三千大道那時可并非叫做仙道,而是他們劃定的一個大的修煉方向,可以讓人長生的修煉方向。他們覺得傳法世人不如傳道世人,于是三人一起,向世人傳道,傳的也不是修仙之法,而是史前一個個時代的大道理。包括我混沌古神的鴻蒙大道,讓世間萬靈自己參悟。”
江南靜靜聽着。對于靈女所說的那個時代,他的确所知不多。
“在那等蒙昧蠻荒時期,有強大的妖獸作亂,還有我古神也肆虐蠻荒,到處吃人,各族征戰殺伐也是不計其數。”
靈女放下茶杯,道:“帝和尊與我父傳法之後,便去開辟仙界,那時他們對八大宇宙并不如何關注,而是一心一意想要開辟創造出一個完美的世界,能夠躲過寂滅劫的世界。許多生存在八個宇宙中的生靈各有所得,開創了一種種奇異的修煉法門,對抗古神和妖魔,其中神道漸漸壯大。而這神道,便是以我古神的修煉之法爲藍本所創。”
江南愕然:“以古神爲藍本所創?”
靈女爲他續茶,點頭道:“那時我古神肆虐八大宇宙,不知多少生靈對我古神都是又敬又恐,随便一尊古神降臨到蠻荒部落裏,部落要麽戰戰兢兢獻上最美麗的處女和最美味的佳肴供古神享用,要麽便血戰到底,以至于滅族。而我古神一族,也成爲一個個蠻荒部落的圖騰被諸多生靈膜拜。他們敬畏古神,神道自然是以古神爲藍本所創。”
江南出神,搖頭道:“真是一個蠻荒的年代。”
“那時,八個宇宙各自出現了幾位出類拔萃的人物,便是後來的八仙王,勾陳、後土、紫霄、長生、青華、紫薇、玉皇、玄青,他們集那個時代的智慧之大成,終于開辟出神道。”
靈女悠然道:“勾陳融合史前妖道,開辟勾陳天宮,後土融合史前魔道,開辟後土天宮,玄青融合史前魂道,開辟玄青天宮,玉皇融合史前天族大道,開辟玉皇天宮,紫霄融合史前神道,開辟紫霄天宮,青華融合史前沙門大道,開辟青華天宮,長生走的是混沌古神與巨靈大道的路子,開辟長生天宮。不過他們所有人的功法藍本,其實都是來自于我混沌古神一族,目的也是爲了成就像混沌古神那樣的存在,抵禦古神的入侵和掠奪。那時的神道,的确如你所說,是爲了守護生靈。”
“但是意外出現了。始皇乾元融合八大天宮第一個以修士的身份證道進入仙界,仙尊說,既然有人修成長生,那麽乾元走過的道路,便命名爲仙道罷。于是,便有了仙道,而帝和尊其他已經成仙的弟子,便被稱作仙人。乾元成爲仙人之後,你們神道的路便斷了。”
靈女笑道:“八仙王無法成爲混沌古神那樣的存在,神道前方的道路越來越艱難,而且壽命有限。始皇乾元的成功讓八仙王看到還有另一條道路可走,于是他們憑借驚人的聰明才智,将神道的道路斷去,将皇道煉成仙道,成了仙人。然後的事情,你便知道了。”
江南點頭,之後的事情,八仙王到了仙界,引起了一番轟動,終于有凡間的生靈打通了成仙路!
乾元并非是凡間的生靈,他是先天神魔,帝和尊的弟子,而八仙王卻是凡間生靈,修煉神道而成仙,意義重大,讓由神證仙成爲了正統的修煉體系,爲天道所接受!
“始皇乾元,将神道引入歧途。是斷了神道的根本原因。”
靈女淺笑道:“因爲他是第一尊靠修煉證道成仙的仙人。所以他有成爲仙帝的氣運。但是因爲他是第一尊神皇。得神道氣運才能成仙,卻做了個壞榜樣,引領八仙王走入歧途,斷了神道,所以他擔任仙帝的時間,不會太久,必然會被颠覆他的仙朝。因此乾元仙朝的覆滅,是早已注定的事情。”
江南恍然大悟。正色道:“多謝靈女爲我解惑。”
“真正完善神道的,将神道領入長生的,卻是江教主。”
靈女輕笑道:“教主喝茶。”
江南喝茶,放下茶杯,繼續看着她。
靈女微微一笑,道:“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乾元斷了神道,便會在冥冥之中去補償神道,以一種連他都無法察覺的方式。教主在神道已經淪爲仙道附庸的八億年後出世,得到乾元的功法魔獄玄胎經。終于完成了八仙王也未曾完成的壯舉,逆證先天。将神的壽元不足這個短闆補足!乾元以魔獄玄胎經壞了神道的前程,而教主以魔獄玄胎經完善了神道,這其中的因果,令人驚歎。”
江南心頭大震,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奇妙玄妙的解釋!
靈女所說的,簡直就像天書一般深奧,但是深進淺出,将其中的因果循環講解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這些道理,真的是眼前這個女子所能看透的?
江南不由有些懷疑,心道:“多半是不空道人所說,靈女轉述。不過這女子的确聰明得可怕!”
靈女贊歎道:“教主延續神道,此舉實乃驚天地泣鬼神,讓凡人終于可以達到至高成就,能夠與混沌古神一族并列的成就!”
“之後教主修道果,開道宮,終于讓神道圓滿,可惜你出生太晚,你若是早出世八億年,那時隻怕便沒有仙道什麽事了,也不會出現混沌古神與仙界的一場場惡戰,我父也不會隕落。仙界的格局,也會是另一番面目!”
“可惜,你出世太晚了……”
靈女頗爲感慨,端起茶杯一飲而盡,道:“不過現在卻又一個機會,可以彌補這個缺憾!教主的才華絕代,若是加入我混沌天國,将來未必也不能恢複神道盛世。”
“無法恢複了。”
江南也是頗爲感慨,道:“我走上這條道路,便已經知道神道是何其艱難,就算有人能夠重走我走過的道路,也很難逆證先天,更難修成神道道果,開辟道宮更是無比艱辛。神道幾億年發展,恐怕才會有寥寥數人能夠成爲真正的神,走我所走的道路,遠不如仙道更容易普及。神道太艱辛,代替不了仙道,注定是要被淘汰。不是被我淘汰,而是被世間萬靈所淘汰,這是遲早的事情。”
他精神一振,笑道:“剛才靈女向我神的起源,何爲神,我也有一番心得見解。還請指點。”
靈女微笑道:“妾身洗耳恭聽。”
江南微微一笑,提起茶壺爲她續茶,道:“仙道飄渺出塵,來自紅塵之中,最終的目的卻是不染紅塵。仙道的成就越高,心中的**便越少,與塵世的牽連便越少,所以證天君要斷因果。而神不同。”
他放下茶壺,肅然道:“何爲神?”
靈女認認真真傾聽,沒有絲毫怠慢。
江南哈哈大笑,笑聲嘹亮,震動此間的山河:“神是不屈,是野心,是**,是守護,是原則!”
“是不屈!不因困難危險而屈服,知難而上,迎難而進,不畏生死!”
“是野心!以野心爲驅動,促使自己前行,登上一山,再攀巅峰,野心越大,能力越大!”
“是**!**無窮,方能永不止步,方能不斷進取,永不懈怠!”
“是守護!爲族人而守,爲親人而戰,性命可以托付,子女可以托孤!”
江南神光大放,黑發亂舞,神聖無比,徐徐道:“**使我前進,不斷進取,原則限制我的腳步,使我不偏離方向,違背本心!一橫一豎,是非曲直,神的心中要有一杆秤去衡量!”
“靈女,這就是神!”
“這就是我!”
“我獨一無二,不可複制,任由天塌地崩,亦無法壞我道心,任由口綻蓮花,亦無法改變我的原則!”
靈女眼中露出欽佩和敬仰之色,歎息道:“教主道心如此赤誠純一,妾身無法說服教主,那麽教主是無法活着回去了。我知道你有依仗,不外是那頭野生的大龍,可惜是我父将他打得失憶。”
她輕聲道:“那厮不敢來混沌天國,你的最大依仗已經失去。教主,你離開祭祀大殿,便是你的死期。你必然是刀斧相加,被我天國将士砍死于亂軍之中!”
☆、第一千三百八十九章風采
靈女臉色淡然,說出這句話也絲毫不擔心江南暴起将她擒下,以她爲人質離開混沌天國。
剛才江南已經動過手,并不能擒下她,這次即便再試一次,也會是同樣的結果。
江南也沒有動手,靈女有不空留下的一道意志守護,自己的确擒不下她。
“姐姐,何不轉眼間就要開打開殺?”
江南呵呵笑道:“咱們坐下來好生談談,說不定能夠找到共同語言。”
靈女不由莞爾,撲哧笑道:“教主,你這人真是奇怪。剛才還是豪氣幹雲直沖九重霄,現在又嬉皮賴臉,真真是矛盾的生靈。”
“人這種生靈,本身便是矛盾體。”
江南笑道:“靈女,你雖說是混沌天國的靈,融合了靈界的天道和不空道人的精血,享受天國的祭祀,超然物外。但是你卻不再是天道,有喜有悲,既然你不是天道,那就可以合作,可以交易。今日我與你做個交易。”
靈女神情微動,美眸落在他的身上,笑道:“不知教主要做何交易?若是想換取你的性命,請恕妾身無法答應。難得這個機會,妾身實在不想放過,唯有死掉的教主,才是最可愛的教主。”
江南啞然,笑眯眯道:“你放心,我不是要交換我的性命,而是另一樣東西。我以不空道人轉世身的下落,換取不空道人的功法,大衍古神掌控的那半阙的功法。”
“不行!”
靈女搖頭道:“如果我得到的消息無誤的話,教主已經得到我父的半阙功法,另外半阙功法。則掌握在大衍古神手中。摩诃天君那裏也有一份。也是不全。他盜取我父的道果,托詞已經完全煉化,隻是憑他還沒有這個本事。若是我将大衍古神那份給你,你便得到完整的功法,我怕你真的能身化不空,大衍、羅摩、摩诃和天元等人也留不下你。”
江南失笑道:“你竟這麽對我有信心?以爲我能夠對付大衍等四大混沌天君,以爲我能夠扛得住元鍾的轟殺和混沌天弓的射殺?”
“若是現在,你斷然是必死無疑的。但是你若是得到我父的完整的功法,便會擁有一線生機了。”
靈女解釋道:“教主的神道,修煉到四位一體,法身道果四位合一,再加上我父的功法,你便是不空再世,可以将我父的唯吾不空催發到極緻,是有那麽一丁點兒的機會逃脫。妾身既然已經占據上風,自然不會再給教主這個機會,哪怕是一丁點的機會。”
江南不由贊歎這女子心思缜密。當真是滴水不漏,笑道:“既然如此。那麽我便與靈女交易點别的。”
他将茶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茶杯推到靈女身前,正色道:“我想用不空轉世身的下落,與靈女交易一杯不空道人的精血!”
靈女細細打量茶杯,确認這隻是一個普通的茶杯,裏面無法盛下一片大海,這才點頭笑道:“這個可以交易。教主就算帶走一杯我父精血,也無法活着離開天國。”
她顯然聽說過江南的作風,對江南并不放心,所以要檢查一下被子看看是否被江南動過手腳。
她割破手腕,一杯鮮血流出,随即手腕傷勢複原。
江南收下這杯不空之血,笑道:“不空道人乃是雙生神魂,早有預見自己會遭劫,因此另一神魂隐匿,不空死後,他化作道空道人。我在仙界第九虛空源始之地見過他,此刻他還停留在源始之地中,于道君果位大殿中閉關。”
靈女神情微微激動,随即恢複平靜,欠身道:“妾身謝過教主。教主請上路吧。”
江南起身,笑道:“今日離别,不知何時才能再會,靈女的風采,江某難忘。”
靈女噗嗤笑道:“瞧教主說的,妾身心頭怦怦亂跳,還以爲教主能夠活下來呢。”
她鬓邊鮮花脫落,又化作兩位花仙子,撲着向外飛去。
靈女笑道:“妾身讓這花兒去外面,通知大衍等人,隻待教主出來便格殺勿論。有四大天君出手,加上元鍾和混沌天弓,教主可以死得壯懷激烈了。”
江南微微一笑,腦後神輪之中又走下一個江南,笑道:“誰說我便無法活着離開此地?”
靈女錯愕,怔怔的看着面前這兩個江南,隻見兩人長得一模一樣,甚至連大道構成也是一樣!
唯一的區别,便是氣質!
一個仙道飄渺的氣質,一個則是神道霸道的氣質!
但氣質很難領會,不細細觀察,根本分辨不出兩人的不同!
仙道江南向靈女見了一禮,道:“今日之别,可以說是永别了。我雖無法瞞過仙界的天,但是瞞過幾尊古神卻還是可以的。”
江南施禮,道:“苦了道友。”
仙道江南哈哈一笑,大步向外走去:“我本是你,如今回歸與你,何苦之有?”
靈女眼中精芒閃動,立刻明白其意:“教主,你想讓他出去,吸引大衍、摩诃等人的火力,自己趁機逃脫?”
江南搖頭:“折損我史上最強的法寶之胚,換來我逃離混沌天國的機會,靈女,你覺得我會幹這種吃大虧的事情麽?實不相瞞,我的目的是借助大衍、羅摩、摩诃和天元之手,加上元鍾混沌天弓之威,将這件帝和尊賜給我的法寶打碎,打碎其中一切烙印。”
他笑得很是燦爛,牙齒潔白:“然後我趁機殺出祭祀大殿,一瞬間發動四道攻擊,大衍等人措手不及,必然會被我重創!我再趁機吸收沒有任何烙印的元始之氣,以這道元始之氣煉入我的元始大羅天中,揚長而去!”
“大衍等人被我重創,這次第四虛空開啓,混沌天國的最主要的戰力皆是無法出戰,我玄州自然會橫掃群雄,無人能敵,奪取最大的好處。靈女以爲我這個計謀如何?”
靈女心頭震動,倒吸一口冷氣,咯咯笑道:“這個計謀好是好,不過有一點破綻。”
江南認認真真道:“請賜教。”
“那就是被妾身知道了。”
靈女笑道:“妾身知道了,自然會通知大衍等人。”
“沒用的。”
江南搖頭道:“這座大殿已經被我封鎖時空,就算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知道。你可以試着叫叫看。”
靈女磨牙,小米牙磨得咯吱咯吱作響,笑道:“若是加上我父的意志呢,能否破開江大教主的封鎖?”
她身後浮現出不空道人的虛影,威嚴廣大。
江南笑容滿面,搖頭道:“靈女,你加上不空道人的這段意志,也僅僅是與我旗鼓相當,想要留下我,是沒有可能的。我活着走出混沌天國,已成定局!現在還有點時間,靈女,你我一對璧人,都是才華絕代,何必打打殺殺大煞風景,談些風花雪月豈不是更妙?”
靈女牙齒又磨得咯嘣咯嘣作響,突然展顔笑道:“素來聽聞玄天教主滑得像成精的泥鳅,妾身原本不信,如今與教主交鋒了一場才算信了。乾元的仙朝尚有幾年氣運,教主的氣運也還尚在,也好,今日留個情面,改日妾身當再會教主于劫數到來之際。”
兩人又自坐下,靈女不禁感慨道:“教主的風采,真是妾身前所僅見。”
“靈女謬贊了。”
江南贊歎道:“與你促膝長談一番,子川也不禁感慨世間竟還有你這等奇女子,我若是沒有家室,你就算趕我走我也不走。”
靈女噗嗤一笑,道:“教主,妾身本是天道所化,秉承天道公正無私,天道無情,我亦無情,教主豐神俊朗才華絕代,對付多情少女有莫大的殺傷力,但對付妾身是沒有任何效果的。”
“你是破碎的靈界天道,但不空道人賜給你生命,從那一刻起你便感知到酸甜苦辣,也可以經曆愛恨情仇。”
江南哈哈一笑,道:“你聽。”
靈女本來嗔怒于他前面一句愛恨情仇,此刻不由側耳傾聽,隻聽祭祀大殿外隐隐傳來大道的轟鳴,神通的爆炸,和先天法寶發出的不滅道音!
大衍、摩诃、羅摩和天元等人,已經在向元始之氣所化的江南痛下殺手,連先天法寶混沌天弓也被祭起!
江南起身,道:“靈女,今日一别,他日相見,希望你我莫成仇敵。告辭了!”
他邁步向殿外走去,靈女飛身趕上,身後不空道人虛影再現,阻擊江南!
江南腦後神輪轉動,無量神光迸發,化作元始大羅天,将靈女連同不空道人虛影一起淹沒在元始大羅天中。
靈女和不空道人虛影叱咤,定住元始大羅天,與大羅天的威能抗衡,而在此時,江南已經跨出大殿!
而在殿外,大衍、羅摩、摩诃和天元四大天君強者圍攻仙道江南,讓仙道江南左突右撞也不能逃脫!
數以千計的古神滔天法力湧出,催動混沌天弓,彎弓引箭,不滅道威沖天而起!
一道箭光激射,刹那間将仙道江南的身形定住!
又有數以萬計的混沌古神催動元鍾,三大先天靈寶之中的元鍾,終于爆發出恐怖的滅世之威能,将仙道江南淹沒!
“小心!”靈女的驚叫聲從殿内傳來,被元鍾的鍾聲淹沒,無人聽聞!
☆、第一千三百九十章殺出天國!(月中求月票!)
靈女的話音剛剛響起的一瞬間,也是大衍古神、摩诃天君、天元神祖和羅摩天君精神意志登上巅峰之後向下衰落的一瞬間!
“江南”陷入圍攻,難以逃脫,這個混沌天國的死對頭,秉承了遠古開天辟地之後便與古神争鬥征戰的神道意志,此刻終于隕落在元鍾和混沌天弓的威能之下!
“玄天教主,總算死了!”
羅摩天君大笑:“我兒在天之靈……”
轟隆!
大殿外的虛空陡然層層裂開,宛如一股無敵的力量将虛空分成無數個薄片,無數個空間,這一瞬間所有人都被孤立,都被困在一個個狹小的空間之中!
守住元鍾和混沌天弓的混沌古神,頓時被切斷與元鍾和混沌天弓的聯系,法力無法沖出這些空間去催動兩大先天法寶!
而在此時,另一尊江南出現,身軀偉岸,頂天立地,身軀橫跨一個個狹小無比的空間,如同混沌天國内陡然出現一尊氣吞乾坤的神魔!
這副景象讓所有人所料不及,他們剛剛擊殺江南,将江南磨滅,不可能有假。
因爲仙道江南的戰力的确恐怖無比,需要他們四大天君聯手才能将其困住,輕易間無法斬殺,隻能借助混沌天弓與元鍾之威,在最短的時間内将江南磨滅!
誰曾想到,這個江南,居然隻是帝和尊賜給江南的法寶所化?
誰曾想到,法寶所化的仙道江南居然與真正的江南一模一樣,甚至連大道都是相同。神通都沒有半分區别?
江南殺出祭祀大殿。侵襲四大混沌天君。身化元塔,橫身一撞,撞在羅摩天君身上,這尊混沌天君胸腔内傳來骨骼破碎和内髒炸開的聲響,破碎的五髒六腑被擠壓得湧入喉頭,從口中噴射而出!
他的胸腔被江南這一撞,像紙張一樣幹癟下來,江南的撞擊擠空了他胸腔内一切東西。破碎的髒腑、碎裂的肋骨、被碾成肉糊的血肉,一發從口中噴出!
在同一瞬間,江南雙手虛抱,懷中湧現元鍾烙印,将摩诃天君扣在鍾内,洪鍾大呂震蕩不絕!
隻見大鍾之下,血肉被震碎化作血漿,汩汩流下,如同瀑布一般!
他滿頭烏發沖霄,卷動混沌風雲。化作一座咒道天壇,不是爲了施展咒道咒殺。而是滾滾而下,碾壓尚未回過神來的天元神祖!
與此同時,江南腦後神輪之中,一道道神通迸發,先天五色蓮、先天混元珠、造化之門、先天神燈等等先天法寶的異象一發湧出,将天元神祖淹沒!
天元神祖被咒道天壇撞在身上,嘴角溢血,隻見先天五色蓮、先天混元珠、造化之門等先天法寶異象接二連三撞擊,将這尊老牌的混沌天君轟入虛空之中,不知被打到哪裏去了!
“元始大羅天印!”
江南最後一擊攻向大衍古神,元始大羅天印彌漫蓋世神威,以無敵的碾壓之勢碾壓大衍古神這尊混沌天國的大首領!
大衍古神反應極快,擡手便擋,身軀一晃,結出一道印法!
“唯吾不空……”
轟隆——
元始大羅天與尚未完全結出的不空印碰撞,大衍古神身軀高高飛起,口中一口紫血噴出,紫血傾灑,化作一尊尊大衍古神,擡手擊破江南大道所化的一個個空間,破去江南的侵襲碾壓之勢!
他的确厲害非常,被江南打得吐血,趁機将鮮血化作分身,破解江南的勢和布置,盡顯一代首領的臨危不懼和應變能力!
而在此時,羅摩天君、摩诃天君也在反擊,混沌天君之威爆發開來,摩诃天君率先震碎江南所演化的元鍾虛影,披頭散發沖出!
羅摩天君穩定被撞飛的身形,長長吸了口氣,被碾成紙片的胸腔頓時鼓起,有如戰鼓在胸腔中震動,咚咚作響。
“煉天大陣?我兒創的陣法?給我破!”羅摩天君一指點出,無數個空間頓時轟然崩塌!
虛空震動不停,層層破裂,裏面傳來天元神祖的怒嘯,飛速接近。
天元神祖一身是血,怒火滔天,炸開虛空殺出!
而此時元鍾轟殺仙道江南的威能散去,顯露出破碎的仙道江南所化的元始之氣!
這道元始之氣内蘊仙道烙印,乃是帝和尊所鑄的法寶,以江南天君般的實力也無法磨滅分毫,天元、大衍、摩诃、羅摩等人,也絲毫不能抹去半點的烙印。
但是在混沌天弓和元鍾的威能下,元始之氣中所有的烙印都被磨滅,幹幹淨淨,半點不存,又自還原成最爲精純的元始之氣!
江南張口長長一吸,元始之氣滾滾湧入他的口中,縱身一躍,在四大混沌天君尚未殺來之際,撞破混沌天國的壁壘,揚長而去!
“四位道兄,多謝了!”
他的笑聲遠遠傳來,人已消失不見。
四尊混沌天君又驚又怒,一個個氣血混亂,江南這等存在以有心算無心,偷襲他們,即便是他們這等混沌天君,在措手不及的情況下也要遭受重創!
他們被重創之後,再想留下江南這樣的天君級存在,便已經千難萬難!
而且最爲讓他們無奈的是,江南在第一時間便将他們埋伏下來催動元鍾和混沌天弓的諸多混沌古神将士與元鍾和混沌天弓隔離開來,讓元鍾和混沌天弓統統變成了擺設!
狡詐如狐,不外如是!
更爲關鍵的是,江南徹底抹去了帝和尊賜給他的那道元始之氣中的所有烙印,讓元始之氣回歸元始狀态,此人借他們之手,幫自己鏟平一個莫大的障礙,又将他們重創,實在是一個莫大的打擊!
“盡起大軍。給我盡起大軍!”
天元神祖縱身一躍來到混沌天弓的祭壇之上。探手摘下這張大弓。厲聲道:“殺到玄州,鏟除玄天這個土鼈,将玄州夷爲平地!”
羅摩天君怒發沖冠,喝道:“不錯!以元鍾之威,加上混沌天弓和我混沌天國的将士,推平玄州不在話下!玄天這厮,辱我太甚,今日便踏平玄州。血洗仙界,壯我混沌古神的天威!”
大衍古神面色微沉,摩诃天君搖頭道:“不可……”
“摩诃,踏平玄州你有意見?”
天元神祖大怒,喝道:“我混沌古神一族的四大天君,何曾吃過這麽大的虧?”
“不可。”
突然一個清亮的聲音傳來,混沌天國的靈女出現在殿前,看向諸多怒火滔天的混沌古神将士,搖頭道:“玄天教主是我們請來的客人,我們在天國中對付他已經是理虧。又被他逃去,我混沌天國的臉面受損。被人恥笑。如果盡起大軍攻伐玄州,不但玄都、乾元要對付我們,就連太一、玉京也要趁火打劫。其他人等,如聖魔、苦行、天荒等人也要落井下石,趁機将我混沌天國一網打盡,瓜分我天國勢力實力。”
大衍古神點了點頭,道:“靈所言不差。我們混沌天國入侵仙界,趁的是這個亂世,若是掀起大亂的勢力,矛頭都指向我們,我混沌天國便會覆滅。這些勢力目前最忌憚的是玄州,排在第二位的便是我們。”
“難道便這樣輕易放過玄天這厮不成?”天元神祖怒氣難消,道。
靈女搖了搖頭,輕笑道:“怎麽可能便這樣放過他?玄天教主視我天國将士如無物,以詭計傷我四大天君,打我天國臉面,自然要他奉還。隻是此時乾元仙朝氣運尚在,玄天教主氣運尚在,他暫時死不了。不過仙朝氣運一破,那就是他的死期。”
天元神祖怒火未消,但也不再叫嚷着出戰。
摩诃天君看了她一眼,目光中有忌憚之色,靈女也向他看來,兩人目光交錯,又自分開。
“靈女在天國中的權威太大了,有大衍和羅摩守護,連天元也聽她擺布,沒有人聽我的……”
“想要除掉我自己成爲天國首領?摩诃,你野心太大……”
兩人各有心思,卻都并不點破。
大衍古神和羅摩天君整頓大軍,清點傷亡,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江南最爲主要的攻擊目标是放在他們這些混沌天君身上,混沌天國的将士并沒有多少死傷。
這也是江南的心思缜密之處,假如他擊殺其他混沌天國的古神,必然會耽擱一丁點兒的時間,哪怕是一瞬大衍古神等人也會趁機将他攔下,必死無疑。
“太狡猾了……”
大衍古神也感覺到有些頭疼,向摩诃天君道:“若是你的神算能力猶在,便不會讓我們天國這般狼狽了。”
摩诃天君眼角跳動一下,不再言語。
混沌天國恢複平靜,靈女輕輕招手,隻見兩個小巧的花仙子飛來,合并在一起化作一朵嬌豔欲滴的鮮花。
靈女凝視鮮花,撲哧一笑,将鮮花插在鬓邊,突然她臉色微變,将鮮花摘下丢在地上,正欲一腳踩碎,卻又遲疑起來,沒有落腳。
“玄天教主,你亂我心思了。”
她歎了口氣,将鮮花撿起,輕輕吹了口氣,鮮花又自化作兩個玲珑小巧的花仙子飛來飛去。
“可惜,你一定要死,不然我混沌古神一族,必然大難臨頭。假如有另一個宇宙,我不是靈,君又未娶,或許還有可能……在仙界,在這個時代,你我隻能刀兵相見!”
靈女邁步走入祭祀大殿,低聲道:“教主,再見時,你會倒在我的面前,倒在血泊之中。我古神一族,将統領仙界,恢複古神的盛世,任誰也抵擋不住!将來,我會将你埋在土裏,經常施肥澆水,說不定會長出鮮豔的花朵,将你戴在我的鬓邊……”
☆、第一千三百九十一章仙道至寶
江南回到玄州,突然第五虛空劇烈震動,接着便見無數道仙光從第九虛空中照耀下來,洞徹虛冥,将第五虛空強行打開!
三十座先天仙域浮現,每一座仙域都是浩瀚無際,如同一個個小世界般驚人!
普通的先天仙域,最多也不過如玄州的先天元水仙域一般,外面廣闊三千裏,裏面則另有空間…
而這三十座先天仙域比先天元水仙域還要大出不知多少,應該是僅次于兩大道宮的仙域,完整的仙域!
如今的仙界中的先天仙域都并非是完整的仙域,從前八仙王掌控的八大仙域,是他們搜尋而來,隻是殘次品,江南的先天元水仙域最大,但是已經被寂滅劫抹去了不少威能,也稱不上完整。
第五虛空的三十座仙域,則是沒有絲毫損壞的仙域,其價值之高,無法想象!
無數人的目光被吸引過去,隻見那些仙域中有一面面大碑,石碑高達萬丈,巋然聳立。
其中一座石碑上寫着“神霄”二字,用的是遠古時的文字,蝌蚪文,龍行蛇舞。
還有一座石碑上寫着“洞庭”二字,又有一座石碑上寫着“青雲”二字,除此之外還有碧空、天歌、問情、赤天、奪渡、绛仙、玄天、琅琊、紫界、天都、冥域等石碑,應該是這些先天仙域的名稱。
而在石碑之後,則是一個個國度,先天神靈在其中繁衍生息,組建國度城市。甚至已經形成了修煉的體系修煉的傳承!
讓人震驚的是。這些先天仙域中。竟然也有仙王級的存在!
這就極爲驚人了,先天神靈雖然說資質絕佳,悟性超人一籌,但是若是無人教導傳授的話,先天神靈隻會懵懵懂懂,與普通生靈一樣會生老病死。
而這些先天仙域中居然有仙王,這說明,這些先天仙域中孕生的先天神靈太多。以至于在漫長的光陰中出現了另類,開創出修煉的法門!
這些修煉法門,有些并非是走的仙道的路子,居然也自成一家,能夠讓最爲出類拔萃的先天神靈修煉到仙王級别。
當然,這些先天神靈開創的功法,在仙界的仙王仙君天君這等存在面前,還顯得十分粗糙,沒有多少前途,修煉到仙王級已經是極限。
但是。這也意味着一個驚人的事實,那就是。這些先天仙域自成一界,相當于一個個完整的世界,自成體系的世界!
而完整的世界則意味着這些仙域中,先天神靈可以在其中自我繁衍,源源不斷誕生新的先天神靈,不像其他殘缺的仙域那般,隻有初代的那一批先天神靈!
一個仙域,又是一個完整的世界,天然便是一個修煉聖地和道果寄托聖地,而且可以源源不斷誕生新的先天神靈,幾乎相當于一個造血機器!
試想一下,若是能夠将這等聖地納入麾下,教門将會是何等強大?
這等仙域,已經可以引起各大教門教主的興趣了!
“那是什麽?”突然有人驚叫道。
隻見三十座仙域出現之後,又有混沌蒼茫,從第五虛空深處一道道混沌鴻蒙之氣湧出,化作一道虹橋,通往第五虛空的最深處!
仙界一尊尊古老的存在紛紛雙眸凝聚仙光,向那道混沌虹橋的盡頭看去,隐約間仿佛看到有法寶在橋的盡頭,起落沉浮,隻是看不清有幾件!
“堪稱仙界之基的寶物!”
“果然我等沒有推算錯誤,仙界第五虛空的确隐藏着堪稱仙界之基的法寶!”
“這幾件寶物,比先天仙域還要驚人!”
……
一尊尊教主級的存在站起,雙眼放光,紛紛向那道混沌虹橋盡頭看去,難掩激動之色!
即便是他們,也不禁動了心!
“子川,何謂仙界之基?”
江南身邊,洛花音問道:“這些教主都是史前的道君,什麽寶貝兒沒有見過?瞧他們的樣子,居然這麽激動,這仙界之基都有什麽厲害之處?”
江南身邊早已聚集了玄州的各大巨頭,摩天仙君也已經到場,甚至連萬咒道君也坐鎮在仙域之中。
衆人多數不解,紛紛看向江南,江南笑道:“能夠推算出所謂仙界之基來曆的,的确不多。我們玄州之中,大約隻有萬咒、冰蓮和我知道。冰蓮聖母,你來說說吧?”
冰蓮聖母笑道:“所謂仙界之基,乃是帝、尊和不空,用來鞏固仙界,不讓仙界崩塌的寶貝兒。帝、尊和不空開辟仙界,但是擔心仙界崩塌,所以鍛造了九件寶物來支撐仙界九重虛空,後來他們遇阻,被無人禁區擋住了開天的步伐,于是以八大先天法寶和元鼎元塔來替代自己,繼續他們的開天大業。有八大先天法寶和元鼎元塔在,不斷加固仙界的虛空,因此原來用以支撐仙界的那九件寶貝兒便空閑下來。”
萬咒道君接口道:“我推算出共有十件寶物,并非是九件。冰蓮道友推算出是九件,應該指的是支撐九大虛空的那九件寶貝兒,而第十件寶貝兒,卻是用來定乾坤支撐整個仙界的柱子,也是十**寶中,威能最強的一件。”
冰蓮聖母臉色稍稍黯然,她的确隻推算出九件。
她前世乃是妖族時代的天君,這一世以道君爲目标,辛苦修煉,江南以仙道靈根爲她鑄就肉身,道果中也集齊了五大靈根,原本冰蓮聖母以爲自己這一世有證道道君的本錢,不過這次與萬咒道君一比,自己比轉世道君還是差了一線。
萬咒道君繼續道:“八大先天法寶和元鼎元塔頂替了這十**寶,這十件寶物帝、尊和不空也沒有取走,而是留在第五虛空和第六虛空之中。這十件寶物。非同小可。已經被仙界的仙道和八大先天法寶、元鼎、元塔淬煉了八億多年。其威能可想而知。”
衆人紛紛動容,帝、尊和不空親自所煉,又經過八億多年仙道的淬煉,加上先天法寶先天靈寶的磨砺,這十**寶的威能,恐怕驚人無比,可以說是除了先天法寶之外的至高之強的寶物!
十大仙道至寶!
江南笑道:“帝、尊和不空留下這十大寶物,應該都有安排。有緣之人與氣運鼎盛之人可以前去争奪,無緣之人,隻能眼睜睜看着。比如說我與萬咒道君、冰蓮聖母,都是無緣之人。我氣運即将枯敗,而且是神靈,不是仙人,因此無緣。冰蓮和萬咒兩位道友一個出身自無人禁區,一個出身自咒道時代,都阻撓過帝、尊和不空開天,也是無緣。”
萬咒道君頗爲不服。冷笑道:“教主,你有些偏心了。不讓我前去試試,焉知我有沒有緣?就算無緣,我也可以搶!”
江南微微一笑,道:“道兄若是想搶的話,盡可以試試看,我怕你登不上虹橋。”
萬咒道君冷笑一聲,顯然抱定主意,準備殺入混沌虹橋的盡頭,争奪寶物。
“争奪這十大仙道至寶,須得選出與仙道、鴻蒙仙道、鴻蒙大道的有緣之人,有大氣運之人。”
江南環視一周,道:“鴻、鈞、彼岸、計都、羅睺,你們五人登上虹橋去争一争。你們是仙道魔道五祖,有這個緣分可以一試。”
鴻道人、鈞道人、彼岸娘娘、計都和羅睺羅五人躬身稱是。
江南在人群中四下審視,笑道:“夫人,你也去試一試,你是浮黎聖母元君,仙道道祖的生母,說不定也有這個緣分。”
媞軒薇點頭。
江南看向江雪,道:“姐姐,你修煉十全之道,将魔獄玄胎經傳我,讓我得以完成神道,與乾元仙帝形成一個因果大圓環。憑這個緣分,你也可以去碰碰運氣。”
“南郭仙翁,你也去一趟,若是登不上混沌虹橋便回來。”
“玲珑仙君,摩天仙君,你們是傳承了鴻蒙大道,身負仙道和鴻蒙大道,也去碰碰運氣。”
“道王、席大哥、少虛,你們也去試試看,能否登上混沌虹橋。”
“其他人等留下,争奪先天仙域!”
江南安排下來,衆人領命,五尊道祖和媞軒薇、江雪等人飛入第五虛空,冰蓮聖母等其他強者則盡起大軍,準備奪取先天仙域。
萬咒道君祭起咒道天壇,也是沖上第五虛空,直奔虹橋而去。
與此同時,其他各教教主也各自派出強者,前往第五虛空,有些帝和尊的弟子已經投靠了史前道君所立的大教,派出去的多是這些人,還有不少氣運鼎盛之輩。
而混沌天國中,混沌古神也有人飛出,卻是靈女,徑自奔赴混沌虹橋。其他古神則盡起大軍,奪取仙域,隻是大衍、摩诃、羅摩和天元等人被江南重創,沒有出面。
“嗯?萬象道祖居然也去了混沌虹橋!”
江南臉色微變,突然看到萬象道祖所化的元育天君,心中一沉:“他是與帝和尊論道失敗,主動轉世到仙界的道君,隻怕也有幾分緣分……此人出手,進入虹橋上的玄州強者,隻怕要遭,不知道南郭仙翁是否真是一個老怪物,能否抵擋得住他?若是南郭仙翁抵擋不住,唯有我親自出手,攔下萬象道祖了……神母道君!她竟然也要進入混沌虹橋……是了,她盜取八仙君的氣運,有這個手段……”
他正欲起身,攔截萬象道祖和神母道君,突然又坐了下來,隻見第七虛空兩大道宮中,乾元仙帝、玉京天君、玄都天君和太一天君親自動身,這四大天君居然也向混沌虹橋而去,赫然是也打算争奪這十大仙道至寶!
江南放下心來,有這幾尊天君在,萬象道祖棋逢對手,想要屠光衆人,隻怕沒有可能。
“教主,你爲何不出動?”
乾坤老祖看到江南依舊坐鎮先天仙域,絲毫沒有出手的樣子,笑道:“以我之見,隻怕其他各大教門的教主,隻怕也要跳出來争奪仙域了。”
“所以,我在養精蓄銳。”
江南氣定神閑,淡然道:“準備暴起,斬幾尊教主立威。”
☆、第一千三百九十二章殺幾個人便回
乾坤老祖心中凜然,斬幾尊教主立威?
誰人敢這麽大口氣?
“教主,想要真正斬殺轉世道君和天君,憑你目前的積累隻怕不夠吧?”
江南雖然威嚴一日比一日深沉,但是乾坤老祖在他面前說話還是肆無忌憚,沉思片刻,笑道:“這些轉世道君立教,有着前世積累,可怕的底蘊,想要真正的滅殺他們,除非擁有超過他們隐藏的底蘊兩倍的戰力才能辦到!寂滅劫都毀不掉他們,教主最多隻能斬殺他們肉身立威…不過你當衆斬了他們的肉身,隻怕得罪的人更多,到了第七虛空一戰時,你的劫數更加兇猛!”
江南點頭,道:“軍師說的不錯。”
“而你還如此從容,難道說你有了渡劫的把握?”乾坤老祖眼睛亮了,笑道。
江南臉上露出笑意,道:“軍師果然是軍師,這點都瞞不過你。不錯,我從混沌天國歸來之後,如今總算有了一成的渡劫把握,再過不久,便會有兩成把握。待到第五虛空一戰落幕,我去一趟無人禁區核心的道君殿,看看到底有幾成把握渡過這場劫數!”
“兩成把握?”
乾坤老祖眼睛賊亮賊亮,突然道:“我知道了,教主在混沌天國之中,借助了元鍾或者混沌天弓之威,抹去了元始之氣中的帝和尊的烙印,終于徹底煉化了這道元始之氣,因此有一成把握,對不對?第二成把握到底從何而來,教主可否提示一下?”
江南取出一口茶杯。茶杯中盛放的是不空精血。笑道:“我從混沌天國的靈那裏。換來了一杯不空的精血。”
乾坤老祖動容,駭然道:“靈女連這個也舍得給你?她膽子未免太大了吧?不對,不對,是她沒有猜到教主的心意,或者被教主言語蒙蔽,猜錯了教主的想法,所以才拿出不空精血!”
江南撫掌笑道:“軍師果然不愧是潛龍,你若是靈女。我便蒙蔽不了你!其實當時我對靈女說,我想要不空道人的半阙功法,她自然不答應,我才退而求其次,求一杯不空精血。”
乾坤老祖歎息道:“她以爲你的目的是不空道人的完整的功法,所以認爲給你一杯不空精血也沒什麽大不了的,結果中了你的計。這杯不空精血,換來的可不止一成的渡過劫數的把握,以我之見,最低兩成!”
江南不置可否。笑道:“我的劫數到底有多強,現在尚未可知。甯可少估算一些成算,多做打算也不可放松警惕。”
乾坤老祖點頭,精神大振,哈哈大笑道:“元始之氣,不空精血,再加上道君殿之行,教主的劫數總算不那麽讓人絕望。生機已經出現,劫數降臨時,我要看教主翻江倒海!”
“我斷然不會讓軍師失望!”
混沌虹橋之上,一場大戰已經拉開序曲。
踏上混沌虹橋的多達數千人,都可以說是有緣或者有大氣運之人,除了仙界的四大天君,便當數靈女、萬象、神母道君最爲強大,其次便是仙界的諸多老牌仙君以及五大道祖、勾陳、後土等七仙君!
虹橋之上,殺伐四起,千人争渡,即便是有緣有大氣運之人,也免不了隕落,一具具屍體從橋上跌落。
而在橋頭,還有不少強者向虹橋上擠去,萬咒道君祭起咒道天壇,氣勢洶洶而來,還有幾尊剛剛立教的轉世道君也向虹橋沖去,又有一頭無雙大蛇,體長數千萬裏,遊曳而來,看不到尾部,向虹橋上遊去!
教主級的存在争鋒争渡,要看看自己是否有登臨虹橋,奪得仙界仙道至寶的氣運!
饒是這些存在神通廣大,神通驚天動地,但他們卻無一人能夠登上虹橋,隻覺那道混沌虹橋距離自己越來越遠。
相反,那些有大氣運有緣之人,即便比他們弱小許多,卻輕而易舉便登上虹橋,讓人豔羨不已。
轉世道君與這十大仙道至寶無緣,隻能轉而去争奪三十座先天仙域,先天仙域作爲攻防合一的修煉聖地,其作用極大。
不過此時混沌天國的四大天君未出,雖然第五虛空争奪慘烈,但諸多教主也不敢對混沌古神大軍痛下殺手,爲之太甚。
古神大軍是第五虛空戰場的一大勢力,而另一大勢力則是玄州的大軍,五教擰爲一股繩,自然所向披靡,無人可擋!
其他各大教門的諸多教衆守住自己侵占的仙域,但也難擋玄州大軍的橫推之勢!
尤其是大羅天軍,擁有江南五成戰力的大羅天軍橫掃過去,摧枯拉朽般便将一座座仙域攻破,其他大軍從後方掩殺,推平一座仙域中的抵抗勢力簡直是輕而易舉!
先天仙域的防禦力不至于如此輕易便被攻破,但是各大教門也是剛剛得到仙域,還未來得及祭煉,将仙域的威能悉數發揮,所以被攻破并不困難。
如今,玄州大軍已經将八座先天仙域收入囊中,開始侵占更多的仙域。
終于,有教主級的人物忍耐不住,轉世道君出擊,率先動手的便是九嶷皇君,殺向玄州大軍,生生切入大軍之中,探手便向玄州大軍已經納入囊中的先天仙域抓去!
冰蓮聖母高喝,迎上九嶷皇君,冷笑道:“九嶷前輩,你好歹也是一教教主,怎麽死皮賴臉強奪晚輩的東西?”
兩人手掌碰撞,冰蓮聖母悶哼一聲,心頭微震,初次碰撞,她便落入下風,這九嶷皇君乃是與神母道君等人一起轉世的人物,距今已經有兩千餘年,已經接近天君境界,實力比她要高出一籌!
她雖然也即将要修成天君,但是比轉世道君的底蘊要遜色不少,難以對抗這等老怪物。
“玄天教主的小妾。冰蓮聖母?”
九嶷皇君目光掃過冰蓮聖母。冷冷道:“你不是我的對手。無論底蘊還是修爲實力,與我都相差極多,你現在退走還來得及!否則,玄天也護不住你!”
冰蓮聖母搖身殺上,冷笑道:“不鬥過怎麽知道?”
而在此時,突然又有一尊教主級人物從斜刺裏殺出,直接與大羅天軍碰撞,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大羅天軍竟然被生生擋住!
十萬大軍碰撞一人,餘波掀動第五虛空,如同漣漪般劇烈抖動,大羅天軍的大陣被震得如同波浪一般抖動不休,可見這一次撞擊的劇烈程度!
“壘生老祖?”
大羅天軍前方,隻見無數仙城滾動,仙城組成一件大袍,如同衣衫,嘭嘭碰撞,無數仙城法寶組成的寶衣。而這寶衣則披在一尊轉世道君身上。
“壘生老祖,這便是大羅天軍。玄天教主所創的大陣!”
安青仙君站在這尊轉世道君下首,顯然是已經投靠壘生老祖,躬身道:“這座大陣,擁有玄天教主一半的戰力,催動起來,可以施展出玄天教主的功法。”
壘生老祖淡然道:“玄天教主的功法?不外如此。我以靈寶大道,可以破其大陣。安青,你去争奪仙域。”
安青仙君領命,殺入大軍之中,萬寶世界展開,無數仙器沖天而起,甚至連玄州諸多将士的仙家法寶也被他引動,爆發出恐怖的威能,反殺自身,一時間玄州大軍人馬大亂,被他tusha不止多少人!
“安青,你乃是我仙界土生土長的仙君,居然投靠史前道君,做了走狗!”
席重、嶽幼娘、花鎮元、昊少君各自騎着一頭神駿仙獸,拍獸殺出,迎戰安青仙君,冷笑道:“叛徒,今日要你徹底身隕道消,屍身道果煉成法寶!”
安青仙君冷笑道:“大家争奪仙界正統各爲其道,如今靈寶大道也是仙道之一,有何背叛走狗之說?倒是玄天教主是一尊神,你們身爲仙人卻去做神的走狗,才是真正的仙道叛徒!”
安青仙君被席重、嶽幼娘等人困住,嶽幼娘等人雖然無法祭起法寶,但是神通也是驚天動地,讓安青仙君無法殺出重圍。
而與壘生老祖對陣的大羅天軍則如同一個整體,突然大陣變化,十萬仙人組成一尊頂天立地的神人,數不清的法寶铮铮碰撞,組成一口神劍,一劍開元,向壘生老祖殺去,與壘生老祖以硬碰硬。
卻在此時,又有一尊教主級存在殺出,殺入玄州大軍之中,抓向先天仙域,又是一尊轉世的女道君,喚作黎華聖母,輕聲道:“玄天失德,想要獨占三十仙域,鲸吞天下,投靠玄州的仙人,該有此劫!”
另一側,那頭無法登上混沌虹橋的無雙大蛇陡然轉身,張開血盆大口,大口吞天,一口氣便将數百萬玄州仙人将士吸起,紛紛向他口中落去!
突然咒道天壇飛起,擋在這頭無雙大蛇的口邊,将這些仙将仙兵救起,萬咒道君站在祭壇之上,冷笑道:“無邪道君,你打算吞吃玄州數百萬大軍,不要命了?”
那頭無雙大蛇陡然縮小,化作無邪道君,冷笑道:“萬咒,你才不要命了,你不但不要命,還不要臉了,居然投靠一個仙界的土鼈,史前道君的臉皮,道君的榮光,被你丢得一幹二淨,現在還腆着臉去巴結玄天那厮!今日,是要将你這個不知廉恥之輩除名了!”
萬咒道君大怒,催動咒道天壇殺上前去,這兩尊轉世道君都是天君級的存在,動手比其他強者更是勁爆!
這時,又有巨靈道君轉世身殺出,奔襲玄州大軍。
玄天仙域中,乾坤老祖面色緊張的看向江南,道:“教主……”
江南起身,淡然道:“軍師稍候,我殺幾個人便回。”
☆、第一千三百九十三章你們還是小孩子
混沌天國中,大衍古神、摩诃天君、天元神祖等人站在一座高台之上,紛紛向第五虛空看去,而羅摩天君則在遙遙操控混沌天國的大軍,争奪好處。?…
四尊混沌天君被江南重創,恰恰在第五虛空開啓的端頭,四尊天君尚且有些面色蒼白,顯然傷勢并未痊愈。
羅摩天君的傷勢較重,但遙控混沌天國大軍的陣法變幻并不需要多少法力,他還能夠支撐,依舊可以保證混沌天國的大軍陣法變換如意,不至于出現大的傷亡。
他們四人圍殺江南不成,反倒被江南重創,甚至還借助元鍾和混沌天弓之威,将元始之氣中帝和尊的烙印抹去,可以說吃個大虧,也被打了臉面。
天元神祖看到第五虛空的情形,眼睛一亮,笑道:“玄天作惡多端,如今總算是惡人自有惡人磨,惹得其他轉世道君也看不過眼,要拿他開刀了!他的玄州勢力被這些史前道君纏住,隻怕要大軍盡喪,一敗塗地了!”
“神祖,玄天教主不會坐視他的玄州勢力被這些轉世道君鏟除,以我之見,他也在尋找一個機會!”“向史前道君立威?”
大衍古神和天元神祖心中都是大吃一驚,天元神祖失聲道:“瘋了?他瘋了!史前道君是何等存在?盡管現在轉世沒有多久,但每一個人都是出類拔萃,一個時代才出現一兩位的人物。向他們立威,玄天教主這厮瘋狂了!”
大衍古神點頭,也有些無法相信,道:“玄天教主此舉頗爲冒險。就算能夠斬殺幾尊轉世道君,也無法讓對方身死道消。反而會因此将對方徹底得罪,劫數到來時,他的劫數更重。更加沒有生機!”
“估計他是破罐子破摔了。”天元神祖笑道。
摩诃天君搖頭道:“玄天教主的一舉一動都大有深意,已經有仙界的大枭雄之相。手筆驚人,比那些史前道君絲毫不遜。此人是我生平僅見的存在,狡猾,有手段,有心計,若非帝和尊在仙界的布置爆發。蒙蔽了天機,我倒想算一算他的依仗到底是什麽。”
他目光閃動,笑道:“天元神祖,你不是早已想射殺玄天教主了麽?現在便有一個機會。玄天與這些教主作戰,必然會遇到強敵,你先備好混沌天弓。待會隻待我一聲令下,你便一箭射出!”魔門大教總壇,仙山林立,仙池坐落在群山之中,而總壇則建于群山環繞狼牙交錯的險惡之地,比從前更加氣勢恢宏,有一種兇惡肅殺之氣。
“玄天教主隻怕要出去殺人立威了。”
聖魔天尊拄着戰戟,遙望第五虛空,低聲道:“九嶷皇君、壘生老祖等人太沉不住氣了,玄天早就想立威,一直苦無機會,你們卻偏偏跳出來……不過這倒是個機會,可以讓玄天吃個大虧,打擊他銳氣的機會!”
“玄天教主,要殺人立威了。”
妖門大教,天荒道君微笑道:“因此這也是一個殺他立威的機會!”
而在玄州,乾坤老祖心頭一震,突然隻見眼前的江南消失無蹤,心道:“殺幾個人便回,教主如今這口氣越來越大了……”…
第五虛空中,九嶷皇君與冰蓮聖母交戰,九嶷皇君畢竟是史前的道君轉世,盡管這一世轉世重修,走的也是仙道,不再是史前大道,但他同境界的修爲實力卻絲毫沒有落下,他依舊是可以笑傲一個境界無敵的存在!
冰蓮聖母與他同樣是仙君圓滿的強者,但是與他相比還是差了一線,對于道君這等存在來說,提升無比艱難,相差一線便已經是難以逾越的成就了。
冰蓮聖母落入下風,她前世雖是妖族時代的天君,這一世也比前世有了長足的進步,但底蘊和積累還是無法匹敵史前道君這等存在。
先前她能夠與天馭道君并駕齊驅,是因爲天馭道君轉世的時間隻有一千多年,而九嶷皇君卻已經轉世了兩千多年!
多出一千多年的積累,自然将差距就此拉開!
九嶷皇君已經全面占據上風,突然張口一吐,隻見一口小巧的金棺從他口中飛出,越來越大,棺上遍刻史前的文字和獸圖,淡然道:“冰蓮聖母,你畢竟也是一代人傑,葬身在我的九嶷棺中,對你也是一種榮耀!我這口棺……”
他還未說完,突然臉色微變,九嶷棺洞開,恐怖的仙威綻放,向外噴湧,九嶷皇君冷笑道:“玄天教主,你想偷襲我?我早已料到你會出手,也好,就讓我看看你這仙界土著生靈,能有幾分威能?”
一隻摩天大手狠狠拍來,九嶷棺爆發出驚世駭俗的威能,九嶷皇君長嘯不絕,催動金棺:“今日我便打破你的神話,将你和你的小姘頭……”
轟!
九嶷棺的所有威能被那隻手掌生生壓扁,壓成一塊金錠,那隻手掌威能絲毫未減,一掌轟在九嶷皇君身上!
九嶷皇君四分五裂,接着便見一道人影從他裂開的屍體之中一穿而過,那道人影停頓,江南身形浮現,出現在第五虛空之中,臉色古井無波,絲毫也看不出他剛剛一掌将九嶷皇君這尊轉世道君打得四分五裂!
“不證天君,是沒有任何資格在我面前叫嚣。”
江南背負雙手,邁步走向壘生老祖,在他身後,九嶷皇君一塊塊血肉蠕動,嘭嘭碰撞合并,又化作九嶷皇君的身影,站在那裏有些遲疑。不知該不該向江南出手。
而在此時,江南腦後晃動的神輪輕輕轉動,一道劍光從神輪中射出,九嶷皇君措手不及,被斬得粉碎!
他肉身徹底被毀。隻能憑借道果複生。
而壘生老祖正與大羅天軍拼鬥,借助靈寶大道完全占據上風,大羅天軍的陣法雖然精妙無比。可以集合十萬仙兵仙将之力化身戰神,擁有江南近半的實力。但是大陣畢竟大陣,在運轉上畢竟會有些不太如意,不如一個人靈巧多變。
對付一般的強者倒也罷了,對付壘生老祖這等轉世的道君,稍微有一絲破綻,都會被此人抓住。窮追猛打!
江南邁不走來時,壘生老祖已經開始将大羅天軍的陣法瓦解,正欲痛下殺手,突然看到江南一掌打爆九嶷皇君的情形。心頭不由一震,急忙收了攻擊全力催動仙城壁壘,換做守勢。
“玄天教主?”
他高聲喝問。仙城壁壘如衣,層層疊疊的仙城将他守護在其中,如同仙金所鑄的巨人!
“是本教。”
江南邁步走來,一座座仙城交錯,爆發驚天動地的仙威撞來,江南視而不見,隻見那些仙城還未近身便一個個被他周身形成的時空扭曲,被他的神威熔化,化作鐵水!
江南一路走過去,一座座仙城崩潰消融,毫無阻擋的威能,一路走到壘生老祖面前。
“你不可能這麽強,不可能破去我的仙城壁壘衣……”
壘生老祖怒嘯,手段通天,這一瞬間幾乎第五虛空所有的法寶都铮铮震鳴,隻見無數法寶之中大道湧出,如同一道道彩霞蜂擁向他體内湧去!
“靈寶時代,我是道君,任何人也不敢小觑我!我不信你能抵擋我的靈寶大道!”
他集萬寶之力,一拳轟向江南,這一擊是何其驚豔,何其霸道?
“壘生,你才誕生兩千多年,在我漫長的壽元中,你還是個小孩子,不要太爲難自己。”
江南擡手,隻聽一聲鍾響傳來,元鍾的不滅道音震蕩,向前轟擊而去,摧枯拉朽般破去壘生老祖的一擊之威!
“待你修煉到天君境界,再來在我面前大吼大叫罷。”
江南滿頭烏發飛舞,如同無數黑色劍光斬過,随即黑發一收,絲帶飄來,自動挽成發髻。
壘生老祖四分五裂,被斬得粉碎!
安青仙君見狀,不由吓得魂飛天外,一言不發化作一道仙光狂飙而去。
江南走向巨靈道君,巨靈道君冷哼一聲,掉頭便走,根本不與他正面沖突。
他轉世時間比壘生老祖還要晚,而且走的是身、道、果三位一體的路子,如果與江南正面沖突,勢必連道果都會被江南擊殺,魂飛魄散,所以隻有退走一途!
“玄天教主不可能這麽強!”
混沌天國中,大衍古神、摩诃天君等人紛紛皺眉,江南連斬兩大道君轉世身,這兩尊轉世道君在他面前簡直就是頑童一般,對他沒有絲毫的威脅力,這已經超出他們對江南的認知!
偷襲四大混沌天君時,江南雖然強,但是沒有強的這麽離譜,與羅摩天君不相上下,比大衍、摩诃要遜色一分,比天元神祖遜色良多。
而現在,江南已經強得離譜了,足以能與大衍等人并列!
“他煉化了元始之氣,實力大增!”
摩诃古神長長吸了口氣,沉聲道:“不過看樣子他尚未将元始之氣完全消化,雖然實力大增,但增長得并不離譜。”
大衍古神歎了口氣,道:“也即是說,他還能夠繼續提升實力了?天元神祖,我來架起混沌天弓,你來拉弓,箭射玄天!”
☆、第一千三百九十四章玄武道君
第五虛空,江南邁步向無邪道君走去,無邪道君正與萬咒道君大戰,這兩人都是轉世道君,這一世也都達到天君的境界,手段百出…
無邪道君乃是異蛇得道,蛇吞天地,顯出原形出來,更是大得吓死人。
他的法寶除了蛇矛之外,還有他的遺蛻,前世成就道君時褪去的蛇皮所煉的蛇皮袋,祭起之後無物不收,無物不煉,宛如将人吃掉一般,連骨頭渣都不會剩下半點!
萬咒道君則是咒道起家,走的是暗箭傷人布咒畫符的路子,近戰的情況下遠不如無邪道君,一是肉身不如無邪道君強大,二是法力不如其深厚。
不過有咒道天壇在,萬咒道君卻可以抵擋得住,不落下風。
咒道天壇乃是集一個時代之力煉就的法寶,寂滅劫都不曾将其毀掉,其威能之強可想而知!
江南邁步前來,無邪道君交戰正酣,突然隻見萬咒道君收了咒道天壇揚身便走,當即追殺而去,冷笑道:“萬咒小輩,投靠仙界土鼈的敗類,今日我便斬你爲道君正名!”
他話音未落,迎面隻見一拳轟來,大氣磅礴,霸道淋漓,一拳宛如要轟碎天地時空,将一切破滅!
“玄天教主?”
無邪道君心中一驚,陡然将蛇皮袋祭起,蛇皮袋劇烈抖動,吞噬天地,将第五虛空似乎都要拉入蛇皮袋中煉化成灰!
轟隆——
那一拳突然五指叉開,隻見一片元始大羅天從掌心中浮現,元始之氣蒼蒼茫茫。壓住蛇皮袋。任由無邪道君如何催動蛇皮袋。也無法将那元始大羅天吞噬!
要知道,他的蛇皮袋乃是證道道君時褪去的蛇皮所煉,成就道君之後,無邪道君便不再蛻皮,因此這蛇皮袋被他煉成道君之寶!
他這一世已經是天君境界,催動道君竟然也無法吞噬江南的元始大羅天,怎麽讓他不驚?
“不是我的蛇皮袋威能不夠,而是我的法力無法完全催動蛇皮袋的威力。他的元始大羅天,怎麽可能這麽強?”
無邪道君張口一吐,從口中吐出一杆雙叉蛇矛,冷笑道:“打完狗又來主人,玄天,你們主仆二人一起上我也絲毫不懼!”
萬咒道君尚未走遠,聞言不由停下,大怒道:“混賬!老子還要說多少遍,老子與玄天教主乃是合作關系,不是他的下屬。更沒有投靠他!”
無邪道君冷笑連連,高聲叫道:“你是玄天的狗。便與他聯手戰我,你看我可懼怕你們?”
萬咒道君原本打算與江南合力斬了這厮,聞言掉頭便走。
無邪道君松了口氣,隻見江南邁步殺來,當即搖身一晃,化作半人半蛇的巨人,手持雙叉蛇矛狠狠刺下!
江南擡手便接,手與雙叉蛇矛碰撞,發出清越的脆響,笑道:“無邪道友,我要立威,所以來斬你,即便萬咒道友與我聯手我也不肯。因爲隻有親自斬殺你,方能讓那些敢于對我玄州将士下手之人知道,我玄州不是那麽好惹的!”
無邪道君大吃一驚,他的蛇矛乃是他的舌頭所煉,鋒利無比,竟然沒能刺傷江南的手掌,着實出乎他的意料!
“好強的肉身,這厮把肉身當成法寶煉了吧?我便不信,你能将全身上下所有部位都煉得與手掌一樣強橫!”
他的蛇矛陡然變得無比柔軟,如同長鞭,飛速抖動,頃刻間便穿過江南的防禦,刺穿他周身形成的一重重時空,咄的一聲刺在江南胸口,發出咚的一聲巨響,如同魔鼓在江南胸腔震動!
“末日劫音?”
無邪道君被這一聲鼓聲打個措手不及,被沖擊得頭腦微微昏沉,頓知不妙,急忙抽身後退。
江南邁步前行,左手五指連彈,一道道劍光從指端射出,無邪道君蛇矛亂舞,時軟時硬,當當當接下一道道劍光。
江南叱咤,黑發萬丈,如同無數利劍斬下!
無邪道君張口呼氣,漫天毒霧飛出,那毒霧竟然連虛空都可以腐蝕、消融,變成毒液,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
江南雙手虛抱在懷,輕輕一振,隻聽咣的一聲巨響,元鍾不滅道威沖天而起,沖散漫天的毒霧。
發絲如劍,嗤嗤嗤斬落,無邪道君蛇軀飛速遊動,一去數億裏,在第五虛空這等地方仿佛依舊感覺不到絲毫壓力!
但是,還是有幾道發絲沒有躲過,頓時讓他身上見血!
無邪道君瞳孔倒豎,冷哼一聲,圍繞江南飛速遊走,蛇矛時軟時硬,狂風暴雨般向江南攻去,令人防不勝防!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比江南還要迅捷許多,以攻代守,攻擊速度快得難以想象!
江南巋然而立,信手抵擋,隻見五色蓮花、巍峨門戶、金龍、神燈、大槍等等異象從他手中迸發,将無邪道君的攻擊悉數擋下。
相比無邪道君,他則顯得輕松如意,揮灑自如。
“無邪道君,你的本事僅止于此麽?”
江南陡然長嘯,突然無視無邪道君的一切攻勢,一掌一掌向四面八方拍去,無邪道君看到這些掌印落空,心中大惑不解,突然隻見那些掌印烙印在第五虛空中,凝而不散,無數道掌紋赫然化作一口大鼎形狀,将自己和江南都納入鼎中!
“元鼎?不好!”
無邪道君醒悟,正欲飛身遊出元鼎,突然隻見江南騰空而起,身軀一搖,身化元塔,越來越大越來越偉岸,從鼎口鎮壓而下!
無邪道君臉色劇變,厲聲喝道:“天荒何在?”
一個巨大的龜殼從仙界中滾動,一路翻滾沖入第五虛空,狠狠撞擊在元鼎之上。這個巨大的龜殼竟然生生切入元鼎之中!
接着便見那龜殼中啵啵啵探出一隻隻雄壯粗大的手腳和腦袋。生生将元鼎撐開一道巨大的裂縫。正是天荒道君出手!
這天荒道君本體便是一頭玄龜,力大無窮,連江南一身大道所化的元鼎都能撐開,實在是神力驚人!
無邪道君趁機從鼎内遊出,天荒道君又是四肢和頭顱往龜殼中一縮,滾出元鼎。
“天荒道友,你既然來了,何必要走?”
江南冷笑。散去元鼎元塔,一拳轟出,虛空大震,狠狠轟在龜殼之上,他這一拳仿佛轟在一面無形的大鼓之上,末日劫音爆發,将龜殼中的天荒道君震得七葷八素!
天荒道君大怒,四肢和腦袋從龜殼中舒展開來,硬撼江南這一拳。
咚咚咚!
兩人飛速碰撞,末日劫音震蕩不絕。天荒道君哇的吐了口血,被末日劫音震傷。也被江南的力量震傷。
“玄天教主,這是你自己作死!”
天荒道君匍匐在地,喝道:“無邪道友,化作玄武之體,将他斬于此地!”
無邪道君身化大蛇遊來,盤繞在大龜之上,兩尊轉世道君頓時氣息相連,法力相連,化作一頭龜蛇怪物,氣息撼動第五虛空,驚世駭俗!
他們二人本是天君,此刻合而爲一,化作玄武巨獸,四目爆射仙光洞耀天地乾坤,氣勢宛如能壓塌諸天!
一時間蛇龜亂舞,漫天妖氛,妖道神通威力暴漲,輪番向江南轟去!
與此同時,蛇矛如雨,閃電般向江南刺去,而大龜人立起來,拳掌交加,力量驚天動地,轟向江南!
江南頓時難以抵抗,節節敗退,天荒道君和無邪道君居然使出這一招,兩尊轉世道君合二爲一,化作玄武巨獸,實力暴增,頓時将他壓落下風!
“玄天,你怎麽會知道我二人原本是玄武道君!”
天荒道君和無邪道君攻勢瘋狂,聲音重疊,異口同聲:“因爲寂滅劫到來,隻有一件先天法寶先天瑤琴,隻能護住一尊道君活過寂滅劫,所以我二人起了争端,一分爲二,結果便宜了冰蓮聖母。你想殺我們立威,呵呵,玄天不是我們瞧不起你,你還不夠資格!”
這幅景象,不但江南震驚,其他觀戰的所有存在,哪個不震驚?
誰曾想到,叱咤妖族時代的天荒道君、無邪道君,居然可以合體化作玄武道君?
魔門大教中,聖魔天尊的眼睛不由亮了,哈哈大笑,揮起戰戟狠狠向第五虛空劈去:“玄天教主,你的劫數到了!”
與此同時,混沌天國中,摩诃天君眼睛一亮,低聲喝道:“天元神祖,開弓,射殺玄天!”
天荒無邪二人合體所化的玄武道君,已經将江南全面壓落下風,即便是江南煉就法身道果四位一體,也不禁連連受創,卻在此時,一杆大戟轟然劈開仙界第五虛空,從江南背後襲來,劈向他的後心,斷去他的後路!
幾乎同一瞬間,混沌天國中一道驚世的箭光亮起,鎖定江南的道果,一箭射出!
而玄武道君則以狂風暴雨般的攻勢将江南淹沒,讓他無暇去對抗劈落的大戟和射來的混沌天弓!
江南突然微微一笑,輕聲道:“我原本打算斬一尊天君立威,如今倒好,斬了兩尊……萬咒天鍾,祭!”
他眉心之中,一口小鍾飛出,滴溜溜轉動,越來越大,猛然罩住江南周身!
戰戟劈落,狠狠劈在萬咒天鍾之上,頓時聖魔天尊手掌暴烈,辛辛苦苦煉制而成的戰戟被震得噼裏啪啦爆碎,寸寸碎片四面八方飛去!
咣——
江南的法力,加上聖魔天尊這尊天君的全力一劈,萬咒天鍾的威能幾乎被發揮出兩成之多,鍾聲震蕩,将玄武道君沖擊得高高飛起,一分爲二,又自化作天荒道君和無邪道君二人!
☆、第一千三百九十五章震懾群雄
玄州中,乾坤老祖本來看到天荒無邪二人化作玄武道君,不由替江南擔心,待看到江南祭起一口大鍾,急忙奔向大龍,果然看到大龍脖子上的“鈴铛”不翼而飛!
“教主真是夠陰險的……”他心中暗道。“天荒無邪二人要糟!”
混沌天國中,摩诃天君看到萬咒天鍾,臉色劇變,頓知不妙,大衍古神和天元神祖也齊齊變色,失聲道:“糟糕!這厮一肚子壞水,想要借我們之力斬了天荒無邪兩尊轉世道君的肉身!”
他們終于醒悟過來,不過開弓沒有回頭箭,現在混沌天弓已經射出,無法挽回了。
天荒道君和無邪道君被震得氣血敗壞,連連吐血,萬咒天鍾乃是先天法寶,能夠度過寂滅劫的法寶,其兩成威能是何等的驚人?
天荒道君和無邪道君兩大天君即便合體,化作玄武道君也是抵擋不住,一沖之下,便讓他們二人遭到重創!
突然,一道箭光直奔萬咒天鍾而去,天荒道君和無邪道君眼中露出絕望之色,厲聲道:“不要啊……”
咣——
第二聲鍾聲響起,被第一聲威能更強,更猛,足足發揮出萬咒天鍾的四成威能!
要知道混沌天弓也是先天法寶,先天法寶碰撞先天法寶,這威力是何其恐怖?
更何況,催動混沌天弓乃是兩尊天君級的古神,大衍古神和天元神祖!
兩大混沌天君執意要射殺江南,皆是動用了全力。沒有絲毫保留。盡情催動混沌天弓的威力。因此撞擊在萬咒天鍾之上,引起萬咒天鍾的反擊也是更加兇猛!
再加上江南自己的法力來推波助瀾,讓這次的鍾聲威能翻倍!
鍾聲悠悠,震蕩第五虛空,天荒道君和無邪道君兩大天君的肉身,在鍾聲中層層剝離、瓦解、化灰!
鍾聲落下,漸漸平息,餘聲萦耳。
天荒道君和無邪道君已然消失不見。隻剩下一個巨大的龜殼和一具蛇骨。
正在與元始大羅天僵持不下的蛇皮袋飒然飛出,擺脫糾纏,飛入無人禁區之中,消失不見。
江南沒有去追,天荒道君和無邪道君這等存在自然是後手重重,不會将自己的道果放在仙界各州的虛空之中,而是各有布置。
即便他追過去,也隻會陷入這兩人布下的殺局之中,非但讨不了好,反倒有可能送命。
現在。他連斬兩大轉世道君,赫赫有名的妖門大教兩大教主。天君級的存在,已經達成目的,立威震懾群雄,沒有必要斬草除根。
若是真的斬草除根的話,其他轉世道君必然同仇敵忾,江南也就是死路一條了。
江南探手,将天荒道君無邪道君兩人屍骨收起,轉身下了第五虛空,隻留下一個聲音在第五虛空來回震蕩:“天君的屍骨,倒可以用來煉制兩件不錯的寶貝……呵呵,真想得到更多的天君屍骨,可惜對付我玄州仙人的,隻有他們兩人是天君……”
仙界群雄心中一陣發寒,江南這話顯然不是在自言自語,而是在說給他們聽,警告他們,不要無視自己的教主身份向玄州将士出手!
若是要向玄州仙人下手,必然是落得與天荒、無邪等人一般的下場,甚至更慘!
當着天下人的面,威脅各大教派的教主,大多數還都是轉世的道君,恐怕也隻有江南才敢這樣做吧?
甚至,江南不僅僅敢于威脅他們,還擊殺了壘生老祖、九嶷皇君、天荒道君、無邪道君!
這個立威,足以震懾所有人了!
混沌天國中,大衍古神面色微沉,看向摩诃天君,歎息道:“大智慧古神,玄天教主利用了我們的力量斬天荒無邪,爲他立威,你失策了。”
摩诃天君點頭,歎道:“我失算了。他是仙朝太師,教門領袖,仙朝不滅,他便氣運昌隆,殺不了他。仙朝覆滅之前,恐怕是無法動他了。”
大衍古神默默點頭,江南身爲仙朝太子太師,又是仙帝乾元親封的教門都領袖,玄州又是彙聚仙朝,想要滅掉江南,的确不易。
隻有仙朝覆滅,江南的氣運才會枯敗,那時劫數劫運一發湧來,才是他的死期!
江南回到玄州,立刻進入玄天仙域之中,心念微動,一道元始之氣飛出,落地化作另一尊江南,惟妙惟肖。
乾坤老祖闖進來,看到兩尊江南,微微一怔,道:“教主要在此時離開仙界?”
江南點頭,笑道:“我剛才立威,足以震懾仙界群雄一段時間,趁此機會,我去辦一辦我的正事!”
乾坤老祖看向另一個江南,贊道:“這是教主未曾吸收掉的那一半元始之氣所化的分身罷?有這具分身坐鎮,震懾群雄,足以支撐到第六虛空開啓了。不過第六虛空開啓之前,教主必須趕回來,否則若是有人試探,教主這尊分身可就露餡了。”
江南肅然道:“第六虛空開啓之前,我定然趕回!”
他擡腳輕輕一頓,仙界壁壘裂開,江南身軀沉入裂縫之中,消失不見。
不過多時,他便來到三界鬼婆天歸隐之地,鬼婆天慌忙出迎,笑道:“陛下如何有空到老身這裏來?”
“路過此地。”
江南笑道:“特來看看婆婆。”
鬼婆天咧嘴笑道:“仙界好熱鬧,帝和尊的機緣出世,無數機緣亂舞,連老身都無法推算天機。陛下不留在仙界争奪機緣,爲何到下界來?”
江南哈哈一笑:“你猜?”
鬼婆天眼珠子轉了轉,笑道:“上次陛下來見我時,心情沉重。道心迷茫。心靈蒙塵。如今陛下光芒萬丈,奪目耀眼,道心通透無礙,修爲想來是大進。莫非陛下已經尋到對抗劫數的辦法?”
她思索道:“陛下不會無緣無故到三界中來,既然來了三界,那自然是有所目的。而陛下的目的便是爲了對抗劫數,取得一線生機。三界氣運已經聚集在陛下身上,自然不是爲這個前來……”
她老眼突然亮了。撫掌笑道:“老身知道了!敢問陛下,從哪裏得到的不空道人精血……等等!老身又知道了,陛下定然是從混沌天國的靈女哪裏弄到手的!奇怪,陛下與靈女無親無故,到底怎麽說服靈女送給陛下不空道人的精血?難道陛下犧牲色相……”
江南連忙擺手,笑道:“犧牲色相就言重了。婆婆雖然神眼被天機蒙蔽,但心靈剔透,一猜便中,子川佩服。”
鬼婆天嘿嘿笑道:“陛下真的沒有犧牲色相?老身卻是不信。不過老身要勸陛下一句,那混沌天國的靈女并非是易于之輩。她乃是不空道人之女,必然懷揣着不空的理念和布置。萬萬不可對那女子動情,否則隻怕……”
江南啞然道:“婆婆,你又多心了。我去辦正事,不聽亂嚼舌頭。”
仙界第五虛空,混沌虹橋盡頭。
雖然經過混沌虹橋上的一戰,有不少仙人隕落在橋上,但還是有一千多人沖入虹橋盡頭,争奪這次十大仙道至寶的機緣。
仙道魔道五祖、席應情、媞軒薇、道王、玲珑、摩天等人有的憑借緣分有的憑借氣運,各自闖入其中,令人詫異的是,南郭仙翁居然也老神在在的跟着衆人進入此地!
“教主法眼無雙,選出的人竟然都可以進入此地!”
摩天仙君不由感慨,瞥了南郭仙翁一眼,心中詫異不已:“這老兔子也可以進入此地,到底憑借的是什麽?難道他也是有大機緣之輩?或者是氣運逆天?他還是一尊真仙,教主讓他進來有什麽用?”
南郭仙翁鬼鬼祟祟,東張西望,道:“諸位,帝和尊留下十大仙道至寶在此,又讓這麽多人可以沖上混沌虹橋,肯定不會将十大仙道至寶放在顯眼的地方,定然會有一番考驗,說不定還會有争奪征戰。大家一定要留神謹慎,細細搜查線索!”
摩天仙君心頭一震:“這老兔子的确是尋寶的一把好手,教主派他估計便是讓他來帶着我們尋寶的……”
衆人跟着南郭仙翁向前走去,沒過多久碰到紫霄仙君,紫霄仙君身爲開辟神道的道祖,後來轉修仙道,爲仙道開辟出一條以神證仙的道路,也是有大機緣之人,因此也可以進入此地。
“十件仙道至寶,一千多人,怎麽分?”
紫霄仙君歎息道:“估計我等緣分不大,倒是五位道祖都有可能。”
南郭仙翁笑道:“十件仙道至寶?我估計這裏應該最多隻有八件。咦,我感應到前面好像有寶貝兒……跟我來!”
摩天仙君不由佩服萬分,連忙跟過去,心道:“老兔子的鼻子,一定是狗鼻子,難怪無論哪裏隻要有寶貝兒出世,他肯定第一個跑過去!”
羅睺羅也是心神悸動,心道:“十大仙道至寶之中,肯定會有帝和尊留給我的至寶!呵呵,得到這等寶物,我還需要敬畏任何人?”
突然,他心念微動,停下腳步,脫離衆人,身軀陡然化作一道魔煙消失不見。
過了片刻,羅睺羅出現在一片山谷之中,隻見一位清麗脫俗的女子站在谷中的湖泊邊,背對着他。
羅睺羅急忙上前,單膝觸地,恭恭敬敬道:“您召喚我?”
那女子轉過身來,鬓邊戴着一朵嬌豔的鮮花,聖潔萬分,笑道:“羅睺羅,最爲出色古神與仙,魔道的道祖,這些年苦了你了。起來吧,我的兒子……”
“謝母親大人。”羅睺羅起身,侍立在那女子身邊。
☆、第一千三百九十六章至寶,混沌仙劍
“娘親帶着這花兒真是好看。”羅睺羅看到那女子鬓角的鮮花,鮮花美人,相映生輝,不由贊道。
那女子喜不自勝道:“真的好看嗎?這是玄天教主送給爲娘的,他也說爲娘帶着這朵花兒很好看。”
羅睺羅錯愕,瞠目結舌,半晌說不出話來。
那女子正是混沌天國的靈女,羅睺羅的母親!
當年諸神黃昏劫降臨,要以仙道替代神道,天道有感,降生仙體以對抗這場大劫,仙界中有大千時空,生就三千仙體。而在下界,諸天、地獄、天界、鬼界、佛界、妖界和混沌界也各有仙體降世。
不過原本的靈界卻已經毀滅,變成了如今的混沌天國,靈界的天道也被打得灰飛煙滅,被不空道人将靈界天道碎片搜集起來,加上自己的精血煉成靈女。
而那次諸神黃昏劫到來前夕,靈女也是有感諸神黃昏劫将至,因此以自己的血和大道天道,輔以天地之靈,造就了一尊混沌仙體,便是羅睺羅!
她畢竟是從靈界的天道中化生而出,有着異乎常人的敏銳覺察力,洞察力,感應到劫數對她來說并不困難。
靈女稱不空道人爲父,羅睺羅稱靈女爲母,都是同樣的道理。
後來,也是靈女做主,将羅睺羅送到三界,參與那場諸神黃昏劫以應劫數。
靈女淺笑,看着羅睺羅,道:“玄天教主的确是人傑,爲娘已經與他見過一次面。交鋒了一次。爲娘落入下風。被他占了便宜。”
“占了便宜?”羅睺羅心中一緊,腦中頓時出現不好的畫面。
靈女噗嗤笑道:“我是被他蒙蔽了心志,以爲他想求的是不空功法,卻不察他的真正目的,便是你祖父的一杯精血。爲娘當時還沒有反應過來,以爲占了他的便宜,後來才想通,這厮果然陰險的可怕。”
羅睺羅松了口氣。道:“玄天教主要祖父的精血做什麽?”
靈女歎了口氣,道:“去三界,帝尊傳法之地。”
羅睺羅心中凜然,頓知其意,失聲道:“他想憑借祖父的血,将祖父的肉身收走,用來對抗他的劫數?”
靈女點頭,道:“玄天教主,就是如此可怕的一個人,爲娘原本還有幾分輕視他。想将他掌控。經此交鋒之後,才熄了這個念頭。羅睺。玄天教主賜給了你一口混沌斬仙劍,是摩诃天君煉就的法寶?”
羅睺羅心頭一驚,連忙傳音道:“娘親噤聲,當心被摩诃感知……”
“你放心,在這等地方,無論是摩诃還是玄天,都無法感知到你我的談話。”
靈女淡然道:“我這次召喚你來,也是因爲在這裏,任何人也無法探測到你我母子的對話。混沌斬仙劍是摩诃天君所煉的法寶,你得到此寶應該會研究此劍中蘊藏的功法,然後便會被摩诃天君感知,摩诃天君一定會趁機誘惑,讓你暗算玄天,加入他的陣營。”
羅睺羅點頭,佩服不已,道:“娘親,摩诃天君的确找上了我,讓我潛伏在玄天教主身邊暗殺一人,還讓我到兩大道宮之中,開啓瘟帝黑棺,釋放瘟帝。”
靈女冷笑:“摩诃這厮,想要你死呢!開啓先天瘟帝棺豈是你的實力所能辦到的事情?那先天瘟帝棺上,有你祖父不空道人的封印,而你,則有你祖父的血脈,隻有将你血祭,洗去你祖父的封印,才能打開瘟帝棺,釋放混沌瘟帝!”
羅睺羅額頭冷汗津津,失聲道:“那他爲何還要我斬殺玄天身邊一人?我若是死了,豈不是無法幹掉那人?”
“這就是大智慧古神的厲害之處了。摩诃天君這樣說,你便會以爲打開瘟帝棺不會有性命危險,才會安安心心爲他做事。”
靈女冷笑道:“不過既然有爲娘在,你便不用死了。我可以保證你開啓瘟帝棺也沒有絲毫損傷,摩诃天君到時還會讓你殺人,繼續爲他做事。”
羅睺羅松了口氣,道:“摩诃天君這麽陰險?”
“不止他陰險,玄天教主何嘗不是?摩诃天君聯系你的事情,肯定瞞不了他,他賜給你混沌斬仙劍,便是爲了試探你的忠心。”
靈女笑道:“結果,你讓他失望了。”
羅睺羅瞪圓眼睛,張大嘴巴,說不出話來,心中沮喪萬分。
他原本自忖是智謀通天運籌帷幄算無遺策之輩,自信滿滿,哪知在摩诃和江南這兩大巨頭、枭雄面前,就像一個剛學會動歪心眼的小孩子,一舉一動都瞞不過他們!
這給他的打擊是何其巨大?
靈女噗嗤笑道:“摩诃乃是神算,玄天有潛龍相助,你鬥不過他們是正常。别垂頭喪氣,摩诃野心勃勃,要除掉我取而代之,他雖是我混沌神族,但是卻不以古神利益爲重,隻有私心,是我混沌天國中的毒瘤。玄天教主也難逃他的劫數,他雖然去帝尊傳法之地收取你祖父的前世肉身,但也至多兩三成的渡劫把握而已。”
她悠然道:“若是元鍾、混沌天弓出動,他的這兩三成把握隻怕還要打消掉一成。”
羅睺羅無法插嘴,面對靈女這等人物,能夠與江南、摩诃鬥智鬥勇的存在,他還是太青嫩了。
“羅睺,你也無需沮喪。”
靈女笑道:“你的祖父早已算出今日的格局,算出我混沌古神必然會有融入仙界被仙道同化之虞,因此他在與帝和尊一起開辟仙界時,也留下種種後手,庇護我混沌古神一族。其中一個後手,便是你。”
“我?”羅睺羅心中一驚。
“不錯,便是你。”
靈女笑道:“你祖父已經算出你的出現,他算出将來的仙道大興天下。無人能制。必将成爲統治整個時代的大道。甚至連那些史前的道君也會出現,爲仙道添磚加瓦,讓仙道成爲古往今來最強的大道!我混沌古神的時代必然會徹底沒落,被仙界吞并,從此再無古神一族。所以,他爲了不讓我古神一族滅絕,爲了能讓我古神與仙分庭抗禮,不被仙所消滅。便必然需要一個能夠與仙道道祖并駕齊驅的人物!”
她看向羅睺羅,輕聲道:“你祖父創造我,便是爲了創造你。你的出生,你開創魔道,成爲魔道道祖,即可以說是偶然,也是必然。你開創新魔道,成爲五大道祖之一,終于給我混沌古神留下了一條生機,也開創出一個能夠與仙分庭抗禮的機會!”
羅睺羅心頭大震。靈女一連串消息抛出,一個接着一個消息已然将他砸暈!
“這十大仙道至寶中。便有你祖父留給你的寶物。我此次來,便是爲了将這件寶物出土之地告訴你。”
靈女看向前方的湖泊,輕聲道:“其他仙道至寶你還需要争奪,與其他強者争鋒,而這件寶物便在湖中,任何人争奪也無法争得過你,你下去取上來吧。”
羅睺羅大喜過望,突然踟蹰道:“娘親,我若是得到這件寶物,還能不能争奪其他仙道至寶?”
靈女露出笑意:“自然可以。”
羅睺羅縱身躍入湖中,心中喜不自勝:“我得到湖中的寶物之後,實力肯定會得到驚人的提升,再去争奪其他仙道至寶,必然手到擒來!”
沒過多久,他便潛入大湖深處,突然隻見前方大放光明,這湖底已然不在是水,而是混沌鴻蒙形成的混沌液!
如漿如液的混沌!
正是這厚重無比的混沌液,掩蓋了一切法寶的威能波動,讓人即便是路過此地,也察覺不到分毫!
而那璀璨的神光,便是從混沌液的深處傳來,連如此厚重的混沌液都無法遮掩的神光,可想而知這件仙道至寶的威能是何其驚人!
羅睺羅心頭怦怦亂跳,潛入混沌液中努力向那神光來源遊去,隻見兩口奇異的神劍被濃烈的混沌液包裹,猶自不斷有仙道紋理不斷湧來,湧入神劍之中。
這兩口神劍,劍身如同螺旋,是兩股劍刃扭曲旋轉形成,一道劍刃代表混沌,一道代表仙道,而劍刃扭曲如同麻花,則是代表這兩種體系的融合!
“好,好寶貝兒!我半仙半神,既是仙體也是混沌古神,這兩口劍正适合我用,能夠讓我可以盡情發揮自己的戰力!”
三界,帝尊傳法之地,江南行走在這個曾經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功法聖地,隻見這裏已經人迹荒涼,罕有人至。
曾經神道昌盛時,這裏是無數神靈的必去之地,江南将這處寶地固定在大羅天,也是讓人方便進入。
隻是如今神道隻剩下江南一人,仙道昌隆,讓這座聖地也就此落寞了。
靈女猜測得沒有錯,他得到一杯不空精血的目的,便是爲了進入此地收取不空肉身!
何以對抗人劫天劫?唯有強大無比的不空肉身,方能讓他多出另一成的生機!
“神道沒落,此地也落寞了。”
江南怅然一歎,邁步向傳法之地最深處的三座大殿走去,突然他微微一怔:“嗯,居然還有人在此地修行?”
他立刻感應到兩股熟悉的血脈氣息,江南放眼看去,隻見一位女子帶着一個冰雪可愛的女童站在帝殿前。
“小妹……難怪我感覺到熟悉的血脈!”
江南身形閃動,出現在那二人身前,看向那女子身邊的小女孩,笑道:“琳兒妹妹,這是你與風滿樓風師兄生的女兒麽?”
☆、第一千三百九十七章雪晴
那女子正是江琳,江南的妹妹,原本與雲鵬的感情極好,許多人以爲他們會結爲道侶,不料雲鵬在諸神黃昏劫一戰中戰死。
江琳雖然修成仙人,但她的資質并不高,留在了三界,沒有上界,後來她嫁與風滿樓,成爲三界玄天聖宗的掌教夫人。
江南打量那個小女孩,隻見那小女孩膽子卻小,藏在江琳的身後,探頭膽怯的打量江南,眉眼間依稀能夠看出江琳的影子,也與江南有幾分相似。
“果然是我江家的血脈,比琳兒你的血脈之力還要濃郁許多。”
江南笑道:“她叫什麽名字?”
“她叫雪晴。”
江琳笑道:“四哥,你如何有時間到三界中來?而且是到這種人迹罕至的地方?”
“風雪晴?好有意境的名字,風師兄的修養越來越高了。我三界**在仙界之外,沒有牽連到仙界的正統之争氣運之争中去,大戰不起,可不就是風雪晴了?”
江南細細打量那小女孩,越看越是喜歡,笑道:“她怎麽走的是神道的道路?神道的路已經絕了,不再适合修煉,沿着神道的道路走,隻怕她将來艱難險阻極多。”
這個小女孩修煉的正是正統的神道,已經煉出了神輪,修成了道台,顯然江琳對她極爲上心,用了許多天材地寶在她身上,助她煉成一道神輪一重道台,走的正是江南走過的道路。
如今仙道大行其昌,神道的道路已斷。不爲天地所容。江南自己都深有感觸。曆經生死劫難。
因此看到風雪晴走的道路也是神道,心中不免有些詫異。
“神道的道路上,還不是有四哥嗎?”
江琳笑道:“有四哥這個大高手在,還怕雪晴度不過一重重劫難?”
江南哈哈大笑,一縷元始之氣從指間飛出,落入風雪晴體内,笑道:“雪晴是我外甥女兒,既然要走神道。我這個做舅舅的豈能不幫?我神道多劫難,這一縷元始之氣足以助她紮下最爲堅實的根基,比我當年的根基要厚實了千百倍!”
他此言不虛,江南當年修煉時各種根基不穩,什麽天材地寶築基都沒有,一路打拼過來,摸爬滾打,吃了不知多少苦頭。
“四哥,你還沒說你爲何來到這裏呢?”江琳笑道。
江南看向不空殿,沉聲道:“我此次來。是爲了收走不空肉身,完成此事之後。便即刻趕回仙界。”
江琳怅然若失,道:“你不在三界稍住數日嗎?自從你上界之後你我兄妹相見之日越來越少,千年都難能碰你一面,見了面你便要走。四哥不念在小妹和滿樓的面子上,也要念在雪晴的份上,多住幾日再走!”
江南搖頭:“住不得。我有一場緻命劫數将至,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如今就算收了不空肉身,也隻有兩成勝算而已。”
他邁步走向不空殿,沉聲道:“琳兒,隻要此劫過後,我必然常來看你和雪晴,與風師兄把酒言歡,但是現在不行。”
不空殿中,江南距離不空肉身漸近,越發感受到這尊混沌道君的強大和偉岸,不空前世身雖死,但依舊如同猛虎,如同惡龍,氣息滔天,無人能比!
他的霸氣,他的大道,萬古不散,想要收取他的肉身,就算天君也無法辦到,即便是江南,也沒有這個實力!
他可以走近不空肉身,但是氣息必然會遭到不空肉身中殘餘的不空大道的反擊!
以不空這等強度的攻擊力度,江南絕對無法承受!
江南取出一杯不空精血,心念微動,隻見杯中精血飛起,落地化作靈女模樣,盈盈上前。
兩人血脈相連,不空肉身中殘餘的大道對這杯精血所化的靈女無視,任由她走到肉身前。
江南身軀微震,不空大道從元始大道中分離出來,遠遠不斷注入靈女體内,借助精血所化的靈女,煉化不空肉身!
“總算得手了!”
過了良久,江南眼中精光暴射,一道神光卷去,将不空肉身收入眉心紫府之中,閃身出了不空大殿。
“琳兒,雪晴,待到我劫數了卻,咱們一家人再來相聚!”他聲音炸響,人已消失不見。
江琳身邊,小女孩仰起頭,納悶道:“姑姑,剛才那個叔叔說我姓風,你爲什麽不告訴他我不姓風?我明明叫江雪晴啊,我娘說,天晴了,雪就化了,于是爲了起了個名字叫江雪晴,不是風雪晴了……”
江琳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笑道:“你娘不讓我說,我怎麽敢說?好啦,咱們去尊殿中看看,聽說仙尊也是妖族出身……”
江南回到仙界,沒有驚動所有人,立刻奔赴無人禁區。
第五虛空中的戰鬥已經結束,三十座先天仙域被瓜分完畢,因爲江南出手擊殺了幾尊其他教門的教主,震懾群雄,之後再無教主級的人物出手。
一教之主被人當着仙界所有仙人的面擊殺,雖說并非是身死道消,但總歸是一件丢臉的事情,而且被江南所斬的,都是史前道君轉世,更是顔面盡失。
這一次第五虛空一戰,玄州侵占了一半的先天仙域,可以說是大獲全勝!
這些先天仙域,會源源不斷誕生先天神靈,将來歸入五大道祖門下,隻怕都是極爲了不起的存在,足以讓五大教徹底掩蓋其他教門的光芒!
不過,混沌虹橋盡頭的戰鬥卻還沒有落幕,虹橋盡頭乃是帝和尊藏寶之地,十大仙道至寶,而且是道君級别的法寶,帝、尊和不空用來支撐仙界,堪稱仙界之基石,被仙界的仙道淬煉了八億多年。這十大仙道至寶的威能。是何其之大?吸引力是何其之大?
掌控這十大至寶。調動仙界之威,可以不臣,可以弑君!
隻是進入虹橋盡頭的隻有一千餘人,不過高手極多,甚至有仙道四大天君、神母道君、靈女以及萬象道祖這等存在,可想而知虹橋盡頭的争鬥,比争奪三十座仙域更加激烈慘烈!
不過這一切都與江南無關,此刻他已經深入到無人禁區之中。
無人禁區比從前小了許多。剩下的都是史前一個個時代的老怪物,也是頑固派,死守禁區不願轉世。
如今的無人禁區對江南來說,隻要不進入一個個老怪物的老巢之中便沒有多少危險。
不過到了寂滅區,他還是感覺到了壓力,寂滅區中,任何法力法寶神通都無法動用,這裏寂靜得可怕,而且疆域也比外面的無人禁區大了許多倍!
江南重臨此地,便越發感覺到寂滅區仿佛是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形成的禁區。應該是寂滅道人與另一位頂天立地的存在交手交鋒,将此地化作了一個無道無法的疆域!
寂滅區也像是一道界限。隔開了道君殿與外界的一切聯系。
“寂滅道人到底是與何人争鬥,難道是道君殿的其他兩尊殿主?”
江南細細思索,心道:“那個嬰孩巨人無極天尊說,寂滅道人身爲三大殿主之一,因爲修煉寂滅大道而被寂滅大道控制,應該這便是他們反目的緣由。說起來,這道君殿的确驚人,無極天尊居然精通任何史前時代的大道……”
他心中還有更多的疑惑,仙帝居然殺到道君殿,斬殺靈寶道君,逼迫道君殿簽下永不越界的協議。
不過江南見過無極天尊的本事,也知道寂滅道人的威能,憑借仙帝一人,應該還壓制不了道君殿。
“可能當時寂滅道人已經被鎮壓,無極天尊也已經轉世,道君殿空虛……這也說不過去,畢竟道君殿中還有第三位殿主!如果這位殿主也是寂滅道人般的存在,恐怕仙帝、仙尊加上不空聯手,才能與他抗衡吧?爲何這尊殿主沒有出手?除非這第三尊殿主已經死了,或者不在……”
他心中的不解越來越多,心道:“還有,原本應該是太一成爲時代的道主,開辟出一個前所未有的時代和大道,又是何人擊碎了寂滅天火導緻古神時代降臨?出手的那個人,會不會便是道君殿中的存在?”
這些疑惑無人能夠解答。
不知不覺間,江南終于走到寂滅區的盡頭,又自看到斷崖,斷崖前方是割裂的時空,割裂的時空中聳立着仙帝立威的石碑,而隔了的時空的盡頭則是道君殿!
仿佛亘古永存的大殿,聳立在時間和空間的盡頭,古意滄滄!
“這一次,進入道君殿中或許許多疑惑,便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江南看向割裂的時空,割裂的時空中,依舊彌漫着仙帝和靈寶道君交手時留下的恐怖餘波,毀滅一切,這是最大的威脅!
上次他背負鬼婆天來到這裏乃是冒着性命危險,又借助鬼婆天的神算,以萬咒天鍾之威,還要死了不知多少次,這才度過一半的距離登上那座石碑!
而今,鬼婆天不在,以江南的手段,還無法推算出一條擁有生機的道路。
江南微微沉吟,陡然邁動腳步,一步跨出,踏入割裂的時空滞洪!
“那就直接闖過去!”
☆、第一千三百九十八章無寶不入
混沌虹橋盡頭,突然隻聽轟隆一聲巨響,劇烈的震動傳來,但見群山如城,轟然浮空,大地紋理嘣嘣作響,一發浮現出來,鈎織成一副驚天動地的異象。那是一面仙印,隻是大得無法想象,巍峨群山,大地紋理,統統變成了仙印上面的一角紋飾!
這面仙印被何人率先發現、激發,已經無人可知,但是仙印出世,必然會引來群雄征戰,引起血腥争奪!
事實上,諸多仙王仙君甚至天君,都已經在向此地聚集,其中有帝、尊的弟子,自然、明堂、明梵等那一批古老的仙君,也有各大教門選拔出的氣運逆天之輩,還有神母道君、萬象道祖以及太一、玉京、乾元、玄都等四大天君,齊聚于此!
即便是強大如四大天君般的存在,擡頭仰望這面仙印,也不禁失神,這面仙印太大了,威能太兇了,威嚴也太沉重了,大印浮空,鎮壓萬古,仿佛有仙界之威,如仙界般高懸在群雄頭頂!
似乎這面仙印隻要稍稍傾軋下來,便可以将對手摧枯拉朽般摧毀!
“支撐仙界九重虛空的第一件法寶,終于出土了!”
“不愧是仙道至寶,這面大印的威能象征着天權,仙界天的權力,是帝寶帝兵,仙帝權威之寶!”
“難道說得此法寶,便是命中注定的下一代仙帝?”
“乾元仙帝不會就此甘于退位,其他諸雄也要擠破頭争奪下一代仙帝之位,這一戰隻怕兇險無比啊!”
一道道仙光灑落。至寶仙印附近的所有人頓時天旋地轉。身不由己飛起。落在仙印之上,放眼看去,隻見印中一條條道路直通這面仙印的中樞,所有人都被分配在不同的道路上,兩旁是林立的群山,每隔一段便有一座大殿,隻有通過這些大殿,才能進入仙印的中樞。
帝和尊留下了布置。顯然是爲了選拔出最适合掌控仙印之人!
群雄紛紛向一座座大殿沖去,竭力要在其他人之前,通過一重重考驗,進入中樞,奪得仙印掌控大權!
而在此時,突然虹橋盡頭又有兩道光芒沖天而起,彌漫混沌之威,仙道之威,兩種不同的威能相互交織,化作一個巨大的“魔”字!
另一件仙道至寶出世了!
尚未進入仙印空間的群雄立刻直奔那裏而去。不過隻見那魔字越來越黯淡,顯然已經被人将那件仙道至寶降服。
依舊有不少人向那裏趕去。有人喝道:“不知降服此寶的到底是誰?若是修爲低微,便可以斬殺此人,強奪過來!”
鴻道人、鈞道人、彼岸娘娘、計都魔祖與席應情、道王等人還在跟随南郭仙翁向虹橋盡頭的深處趕去,少虛擡頭,看向仙印與“魔”字爆發之處,不禁皺眉道:“仙翁,你的鼻子這次失靈了,已經有人先尋到了兩大仙道至寶,我們已經慢了一步,現在還要繼續搜尋嗎?以我之見,咱們不如殺回去,争奪那兩大仙道至寶的掌控權……”
紫霄仙君等人也是大爲焦急,仙道至寶總共隻有那麽十件,而聽江南的意思,第五虛空中隻藏有七八件,十件法寶如今已去其二,留在第五虛空中的至寶,最多隻剩下五六件。
若是再跟着南郭仙翁這頭老兔子四處亂跑的話,說不定他們一件法寶都得不到!
“噤聲!”
南郭仙翁突然停下腳步,四下打量,眉開眼笑道:“我南郭仙翁無寶不入,可并非是浪得虛名,有寶貝兒在此!”
衆人四下望去,隻見此地乃是一片平原,天高地平,根本沒有什麽法寶的痕迹。
“仙翁,你未免也太不靠譜了吧……”
玲珑仙君剛剛說出這話,南郭仙翁擺了擺手,笑眯眯道:“我實力不濟,你們聯手向這片天空轟擊一次,逼那件法寶現形!”
衆人将信将疑,紛紛擡頭打量這片天空,隻見晴空蔚藍,看不出有什麽特異之處。
衆人紛紛擡手,向天空中轟去,突然隻見晴空萬裏陡然間陰雲密布,無數雷霆浮現出來,仙雷與混沌紫雷湧動不休,唰的一聲将所有人的攻擊統統瓦解!
衆人駭然,隻見天空中無數混沌紫雷與仙雷纏繞,化作一根粗達萬裏的巨柱不斷攪動纏繞,密密麻麻的雷光擰爲一股,從天而降,轟然插入大地之中!
接着便見一道道長虹浮現,遍布天空,長虹一端相連,另一端則蔓延到天空的盡頭,形如一面大傘,而那雷霆形成的巨柱,便是傘柄!
衆人看得瞠目結舌,說不出話來。
南郭仙翁點頭,道:“仙道至寶之一的混元天傘,象征着仙界的天,是帝、尊和不空三人所煉,代表着仙界的庇佑,持此寶傘,萬法不侵,群魔不入。”
他四下打量,喃喃道:“混元天傘是守護至寶,庇佑至寶,那麽附近必然會有一件至寶與之對應,此寶必然是攻伐至寶,征戰至寶,可以說是十大仙道至寶中的第一殺伐至寶……”
他的眼睛突然一亮,笑道:“諸位,你們再來轟擊這大地一次!”
衆人紛紛祭起法寶,施展神通,轟向地面。
轟隆——
大地突然如同波浪般抖動,萬萬裏地面掀起,平原上的泥土紛紛化作齑粉,蒸發而去,一股股鐵血之氣沖天,衆人宛如突然陷入鐵馬幹戈征戰殺伐的戰場,耳邊傳來戰鼓之聲、殺伐之聲、金戈交擊之聲、厮殺聲、呐喊聲、血肉崩裂聲、靈魂破滅聲,種種異響!
他們還未回過神來,便見腳下的“大地”騰空,這哪裏還是大地,分明是一卷巨大的陣圖。陣圖無窮廣闊。比那混元天傘絲毫不遜!
隻聽轟隆隆的震動不絕。從陣圖中傳來,但見一座座頂天立地的門戶從陣圖中拔地而起,共有三千座門戶,聳立在陣圖之上,高聳入雲端,無邊的殺氣從門戶中溢出,染紅蒼天,映照得混元天傘也是血紅一片!
“兩大至寶……”
衆人看直了眼。難以自制自持,一個個對老兔子佩服萬分,這老兔子實在太厲害了,不愧有無寶不入的老兔子的“美譽”,其他人辛辛苦苦才尋到兩大至寶,争得頭破血流,而他居然随随便便就找出兩大至寶,而且還是連在一起的,無需争搶!
“這兩大至寶都是如此龐大,怎麽收取?”媞軒薇四下打量。皺眉道。
席應情等人大感棘手,這兩件寶物實在太大了。而且是道君級的至寶,憑他們的修爲實力,根本無法收走。
南郭仙翁笑道:“帝和尊是選擇有緣有大氣運之人,隻要有緣有大氣運,便可以通過他們的考核。想要收取混元三千殺道圖,須得有殺伐之氣,果斷之心,進入門戶之中,曆經三千場考驗,才可得到殺道圖。想要收取混元天傘,須得有護道之心,仁義之心,庇佑之心,攀登雷光柱,登上天傘虹光大道交彙之地,便可以收取。你們須得快點兒,否則其他強者到了,便會前來争奪。”
席應情、道王等人對視一眼,紛紛搖頭道:“我無殺心,殺道圖與我們無緣。”
媞軒薇也是搖頭,道:“混元天傘與本宮也是無緣。你們試着收取這兩件寶物,我與你們護法。”
計都魔祖上前道:“我去收取殺道圖。”說罷走入一座門戶之中。
鴻道人看向鈞道人,道:“弟弟,你因爲悲憐鎮天亞父将死,借鬼婆婆之眼見衆生都難免死劫,這才有開創仙道之心,我隻是助你開辟仙道。這混元天傘是庇佑至寶,唯有你才能當得起。你上去,我們與你護法。”
鈞道人點頭,向雷光柱攀登而去。
南郭仙翁笑道:“其他人也都可以試試看。”
少虛等人搖頭道:“我們道心不如二祖,又是他們的叔父長輩,還是不用試了,留在此地與他們護法罷。仙翁,你尋寶的手段這麽厲害,爲何自己不去試試?”
這句話戳到南郭仙翁的傷心處,老兔子嚎啕大哭,淚如雨下,哭訴道:“老子是真仙,媽蛋的真仙,試個屁啊?老子空有一身尋寶的手段,卻無力收取這些法寶,隻能眼睜睜的看着你們這些小兔崽子收走……”
衆人心有戚戚,憐憫不已。
無人禁區盡頭,江南踏入帝與靈寶道主交戰之地,頓時兩大道君交手爆發的餘威向他侵襲而來,刹那間江南便陷入險境!
帝與靈寶道主交手的餘波是何等的兇悍兇猛?江南剛剛走入其中,便見一道看似人畜無害的霞光向自己飄來,突然間霞光威能暴漲,如同有形無質的仙劍斬至!
那無比強烈的危險感讓江南毛骨悚然,身軀一晃便是八大先天法寶的虛影具現,一發向那道霞光轟去!
嗤——
先天五色蓮率先被霞光平平切開,接着先天神燈熄滅,混元珠被斬成兩半,造化之門被轟穿,金龍锏被斬首,瘟帝棺連同棺中瘟帝一起被斬,還有先天靈根被霞光淹沒,枯萎倒塌,厭魔槍被切碎!
他的八大先天神通,竟然無一能夠擋住這道霞光!
☆、第一千三百九十九章前往道君殿
這道霞光斬至,江南怒喝,身軀一晃,隻見元始大道交織,在他身體表面織就一口大鍾!
元鍾!
咣——
霞光斬在元鍾之上,頓時洪鍾大呂之聲大作,接着鍾聲暗啞下來,赫然是被霞光斬破元鍾,讓江南這一道靈寶神通破去!
“吾身即塔!”
江南身軀一震,身化元塔,同時腦後神輪中光芒大放,大道交織化作一口大鼎,元鼎!
霞光斬在他的身上,咯吱咯吱的刺耳切割聲傳來,切入他的血肉之中,沙啞晦澀的聲音讓人骨骼戰栗,他連續多道神通爆發,終于擋下這一擊,但也遭到重創!
“元鼎!”
一口元鼎從他神輪飛出,向下倒扣,将這一道霞光收入元鼎之中,那道霞光依舊在不斷震動,試圖逃出元鼎的鎮壓束縛,隻是經過江南的全力阻擊,這道霞光的威能也是大不如從前。
江南松了口氣,突然毛骨悚然,隻見這片割裂的時空中,不知多少神通餘波突然狂暴起來,如同受到刺激,紛紛向他湧去!
“這是怎麽回事?是了,是元鼎神通!帝擊殺靈寶道主煉爲元鼎,我在這裏施展元鼎神通,刺激到了帝和靈寶道主的神通殘留!”
江南寒毛倒豎,急忙縱身而起,落回山崖上,頭也不回向寂滅區狂奔而去,在他身後霞光如波如潮,瘋狂湧來,潮水般席卷寂滅區。
而在此時,隻見時空盡頭。高聳的道君殿中。一個靓麗出塵的身影站在殿前。遙望這邊的情形。
江南沒有注意到這個情形,一路狂奔,幾乎被這道潮水般的霞光追擊到寂滅區的邊緣,那一波霞光這才退去,又落回割裂的時空之中。
江南長長舒了口氣,煉化元鼎中的那道霞光,隻覺諸多大道理念湧入心頭,修爲也增長了少許。心道:“元鼎便是用靈寶道主煉制而成,我在這兩大強者的交手之地施展元鼎神通,肯定會引來靈寶道主的神通餘波襲殺。不過若是能夠煉化更多的神通餘波,對我的修爲也是大有裨益!”
他再次折回,來到山崖邊,不再急于橫跨這片斷裂的時空,而是靜下心來,随即再次踏入斷裂的時空中。
從前他并沒有與帝和靈寶道主的戰鬥餘波抗衡的實力,即便是加上萬咒天鍾和鬼婆天的神算,也隻是能勉強保住性命不死。
而現在。他無需鬼婆天的神算和萬咒天鍾,便可以保住自身!
不過。他還是需要小心翼翼,不敢深入,任何一道神通餘波都可以要他性命,需要他來全力抗衡才有收取神通餘波的可能。
若是幾道神通餘波一起湧過來,江南便隻有退走一途,否則定然難以生還!
帝和靈寶道主太強大了,他們二人的神通餘波幾億年不散,而且其中蘊藏的大道理念更是高深無比,即便對于江南這等天君級戰力的存在,也顯得極爲深奧難懂。
其中蘊藏的能量,也足以使江南不斷進步!
這就難能可貴了,江南修煉到如今的境界,想要再進一步實在艱辛無比,即便借助元鍾和混沌天弓打碎了元始之氣,讓他得以吸收煉化了一半的元始之氣,他的修爲境界如今也隻是提升到元始神君境界的巅峰。
即便完全煉化那道元始之氣,他也無法提升到圓滿境界。
若是按部就班修煉,江南估計自己幾千萬後,大約會提升到神君圓滿境界,可以問鼎元始天君境界。
而在這個斷裂的時空中,他每擒獲一道神通餘波煉化,修爲都可以提升少許,比自己按部就班修煉要快了不知多少倍!
更爲關鍵的是,神通餘波中蘊藏有帝和靈寶道主的大道理念,讓他在修爲提升的同時,對于大道的見解也日漸深厚。
尤其是帝和靈寶道主的大道乃是道君級别的大道,讓他的底蘊也在飛速增長之中,積累下無比雄渾的本錢。
不知不覺間便是數年時間過去。
嗤——
一道霞光斬來,江南一掌拍去,五指躍動,頃刻間便是一種種神通爆發,連續削弱這道霞光中的威能!
他如今的神通威能,比剛到來此地時已經強了一成之多,神通爆發圓潤如意,沒有剛來此地的那種狼狽,輕易間便将這道霞光定住,随即探手一揮,一口瘟帝棺出現,咣的一聲将那道霞光收入棺中!
突然,虛空中亂流翻湧,時空風暴吹拂,狂暴的風暴吹動無數霞光迸發,向江南所在的方位卷去!
江南已經見怪不怪,身軀一晃,隻見元始大道化作元始大羅天,而他則坐鎮在元始大羅天中,飛速後退。
霞光迸發,碰撞元始大羅天,但見元始大羅天中各種神通爆發,元鍾高挂,元塔聳立,五色蓮搖曳,混元珠如星,先天神燈如同大日,金龍锏化作巨龍,等等神通異象一發湧出,不斷與湧來的霞光碰撞!
這片撕裂的時空中頓時傳來驚人的碰撞聲,各種神光仙光迸發,如同億萬個太陽爆發,光芒沖天,晃動不休。
突然光芒爆發之處,一座破破爛爛的元始大羅天斜斜沖出,江南終于殺出重圍,降落在山崖之上。
大羅天也被打得千瘡百孔,連帶着他身上也布滿傷痕,但總算沖出了這片絕地。
“呵呵,這幾年的磨練,讓我的修爲實力再有不小的進境,不過提升最大的,還是我元始大羅天這一式神通的威能!”
江南負手站在山崖之上,看向前方撕裂的時空,自言自語道:“有帝和靈寶道主的殘缺神通不斷碰撞,我的元始大羅天獲得的好處最大!”
此言絕對不虛,江南這幾年幾番經曆絕境。一次又一次碰撞。讓他的元始大羅天磨砺得越來越強。各種精妙幾乎都被開發出來,即便是剛才那種危險至極的情況,他也能夠殺出重圍!
這才是他這幾年最大的收獲!
他欠缺的就是與更高層次的存在碰撞,激發自己的靈感和潛能,而帝和靈寶道主這等存在,在最巅峰時期碰撞留下的火花,無疑是最佳的試煉場,讓江南的元始大羅天獲得長足進步!
一晃又是數月時間過去。江南又煉化了十多道神通餘波,隻是他已經習慣了此地的各種危險,危險反倒不再危險。
“這片割裂的時空已經不能讓我繼續完善元始大羅了,看來是要離開了……”
江南站在山崖邊,突然移動腳步,踏入這片割裂的時空之中,邁步向時空的盡頭趕去,心道:“現在,憑借我的實力穿過這片斷裂的時空,應該危險不大了。”
這一次他不再淺嘗辄止。而是不斷深入,即便遭遇時空亂流也絲毫不能撼動他的身軀。帝和靈寶道主的神通餘波襲來,江南亦絲毫不退,以無比剛猛剛烈的神通與之硬撼,生生闖出一條道路!
沒過多久,他便一路有驚無險來到中央的那面石碑下,又自瞻仰一下帝的筆迹,随即向前繼續走去。
“帝立碑于此,估計是要震懾道君殿,不讓道君殿這個無比古老的聖殿,幹涉仙界的發展。”
他心中暗道:“這麽說來,道君殿和仙界是敵對勢力,我這樣進入道君殿,不知道會不會有危險?南郭仙翁給我的那面令牌,到底有多大的功效?”
他心中有些不安,若是南郭仙翁給他的令牌不能讓道君殿信服,隻怕他就會死得冤枉了。
“不管怎麽說,既然來了,那就走上一遭!”
江南擡頭看去,隻見遠處的道君殿似乎永遠的沉寂在末日的餘晖之中,猩紅的天幕在道君殿背後,而那座大殿前,一個靓麗出塵的女子站在那裏,似乎在等待他的到來。
江南心中微動,他見過這女子,上一次他來到此地,這女子便從道君殿中走出,屹立在割裂的時空對岸,裙帶翻飛,古意蒼茫,仿佛時光如江水流逝帶走一切,而她如江中石,悠久的歲月帶走一切唯獨她被歲月遺忘,遺留下來。
江南長長吸了口氣,取出南郭仙翁給他的令牌,大步走了過去。
仙界第五虛空,混沌虹橋盡頭,仙道至寶帝尊仙印之中,乾元、萬象、神母、玄都、玉京等天君當先一步,一路闖關,破開一座座大殿中的考驗,接近仙印的中樞。
他們有的是轉世的道君,有的則是仙界的天君,既有緣分也有氣運,這次帝尊仙印出世,他們也是最有希望奪得這件法寶的人物。
突然,仙印劇烈震動,乾元、玄都等人隻覺不妙,頓時天翻地覆,一尊尊強者被帝尊仙印排斥,身不由己被挪移出仙印的空間!
“什麽?帝尊仙印被人收走了?”
“誰有這麽大的能爲?”
“甚至連神母道君、乾元仙帝這等存在,也被他抛在後面,率先進入仙印的中樞?”
“太一天君!是太一天君!”
……
隻見太一天君屹立在虛空之中,那面龐大無比的仙印越來越小,開始被太一掌控。乾元、玄都等人臉色微變,轉身便走,一刻也不敢停留。
太一天君得到帝尊仙印,必然會開始清場,而他們這等天君則是他第一個要鏟除的對象,現在不走,那就再也走不掉了!
而神母道君和萬象道祖也在第一時間離開,避開太一天君。
計都和鈞道人在試圖煉化混元三千殺道圖和混元天傘,席應情、江雪、道王和媞軒薇、鴻道人等人在一旁護法,突然道王臉色劇變,低聲道:“糟了!神母道君向這邊來了……”
少虛喃喃道:“她會在我們後腦勺插管子麽?”
“那是必須的!”神母道君的笑聲遠遠傳來。
☆、第一千四百章神母來襲
江雪、道王等人遠遠看去,隻見神母道君率領勾陳、後土、長生等七人飛馳而來,神母身後,觸手飛舞!
勾陳等七人,除了冒牌的紫霄之外,其他六人都是神道道祖,實力強大,再加上神母道君,這一戰堪憂!
“幾位道友都是人傑,都是仙君級的存在,也有大氣運大機緣,甚至還有四尊道祖!”
神母道君趕至,咯咯笑道:“妾身見了幾位道友,不由得怦然心動,見獵心喜,見才心動,在諸位後腦勺上插管子,自然是必須的。你們誰先?”
鴻道人邁步上前,笑道:“神母道君,你前世乃是道君,何等的存在,向我們下手,不會折辱神母的威嚴嗎?”
“鴻道人,無需多說,你父玄天屢屢與我作對,還兩次壞我轉世身,若非我還有點手段隻怕早就被他弄死了。”
神母道君看到他,便不覺想起江南,想起江南兩次暗算自己的事情,咬牙切齒道:“勾陳、長生,擒下他們!”
勾陳等人立刻飛出,後土娘娘笑道:“諸位道友,靈魂歸神母,神母的廣大神通,天下無人能及,你們無需抵抗,投入到神母體内,方能感受到那種大自在大甯靜!”
彼岸娘娘殺出,迎上後土娘娘,冷笑道:“被神母操控,談何大自在大甯靜?”
紫霄仙君迎上冒牌紫霄,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喝道:“幾次不能殺你,這次要你在劫難逃!”
江雪迎戰勾陳仙君。道王對上青華仙君。席應情迎戰長生仙君。少虛對決玉皇仙君。
鴻道人、玲珑仙君、摩天仙君與媞軒薇聯袂殺出,攻向神母道君。
神母道君冷笑一聲,突然身後一根觸手蠕動,吐出一個巨大的肉球,肉球炸開,玄青仙君從其中誕生,迎戰摩天仙君,長聲笑道:“你們這群凡夫俗子。焉知神母的道妙造化之功?”
玄青仙君本來死在江南之手,不但被斬了肉身,連道果元神和神魂都沒有逃脫,被江南一劍粉碎,但是這尊仙君居然又從神母體内生出,實在匪夷所思!
這卻是因爲史前神道時代,蒙遜道主集史前神道所有強者之力打造出神母這件法寶,爲的便是儲存神道時代一切生靈的靈魂、元神、道果,不至于被寂滅劫所毀滅。隻待寂滅劫過去,再從神母體内将所有生靈的靈魂、元神和道果取出。複活史前神道的一切生靈。
玄青仙君投靠神母道君,被神母道君複制了靈魂元神道果和肉身。甚至連記憶都複制得一幹二淨。
此時的神母道君已經接近天君境界,再造他并不困難!
這便是神母的強大和非凡之處!
玉京天君擺脫天君劫數,也是借助神母道君能夠保存神魂的特點,一舉擺脫所有因果,證得天君!
不過神母道君也并非是可以肆無忌憚的制造玄青這等強者,她這一世還不是天君,制造玄青需要極大的能量,除非動用神母本體中的能量,她才能肆無忌憚的複制仙君強者!
摩天仙君被擋,般隻剩下玲珑仙君、媞軒薇和鴻道人聯手攻向神母道君,媞軒薇畢竟是浮黎聖母元君,江南之妻,修爲實力雖然是三人之中最弱的一個,但是江南爲她煉制了一身法寶,而且收取了多情環,出手也是極爲淩厲霸道!
铮铮铮
多情環一分爲五百,漫天銀環铮铮作響,連成一片,向神母道君鎖去,扣住一根根觸手。
無數觸手劇烈抖動,一道道神輪從觸手上浮現,與多情環碰撞,撐得這五百多情環一會兒大一會兒小!
玲珑仙君化作混沌巨龍,施展混沌龍祖的絕學,祭起龍祖鼎,他的修爲極爲深厚,還在乃父摩天仙君之上,幾乎相當于龍祖在世!
他的攻勢則是大開大合,盡顯龍祖一脈最高最強的攻擊,龍祖鼎吞吐如同龍祖吞噬天地,神母道君身軀一搖,現出蠍子尾,尾勾揚起,蠍子尾來去如電,粗大如同黑蟒毒龍,與玲珑仙君纏鬥在一處!
鴻道人祭起仙尊寶船,半株青蓮浮現,以仙尊之威護住媞軒薇和玲珑仙君,驅船向神母道君傾軋而去!
神母道君咯咯一笑,龐大的蠍身出現,上半身則是人身,迎戰仙尊寶船,八足揮舞,雙手結印,硬撼仙尊寶船!
鴻道人乃是仙道道祖,修爲最高,如今已經踏上混元三聖人境界的最後一層境界,成就混元元始聖人,再上前一步便是天君,實力也是所有人中最爲強悍的一個,比鈞道人還要超出一線。
因此神母道君一身修爲實力,倒有大半是用來對付他。
四人劇鬥,神母道君畢竟是轉世道君,無論修爲還是眼界見識,都要遠超他們三人,很快便将三人的攻勢壓下,咯咯笑道:“你們誰先在後腦勺上插管子?”
南郭仙翁看到三人不妙,連忙沖上前來,喝道:“諸位道友休慌,我來助你們!”
玲珑仙君叫苦:“仙翁,你來湊什麽熱鬧,你還是真仙,肯定會第一個腦後插上管子!”
神母道君笑道:“老兔子,雖然你弱了點,但是總歸還是塊肉,神母不會放棄你的,你乖乖地……嗯?”
她的一根觸手飛出,正要插在南郭仙翁的後腦勺上,突然隻見那頭老兔子氣息暴漲了一大截,竟然從真仙大圓滿境界提升到仙王境界!
老兔子修爲大增,恰恰可以抵擋住她這一根觸手。
“在這個時候突破,可惜也是無用,隻是給本宮送菜。”
神母道君自覺一根觸手擊殺不了南郭仙翁,突然又是兩道觸手揮出,向南郭仙翁殺去。南郭仙翁大呼小叫。拼命抵擋。竟然将這三根觸手悉數擋下。
神母道君皺眉。更多的觸手飛出,而那老兔子拼盡全力,竟然将數十道觸手擋下。媞軒薇、玲珑仙君和鴻道人都是又驚又喜,玲珑仙君高聲叫道:“仙翁,幹得好!”
神母道君偷眼看去,隻見那南郭仙翁臉色漲紅,顯然已經拼命,拼的已經喘不過氣來。心中微動,又有十餘道觸手殺了過去。
過了片刻,南郭仙翁驚叫連連,依舊活蹦亂跳,始終能夠擋的下她的攻勢。
“這老鬼有古怪,我這幾十道觸手,連大圓滿的仙王也休想擋住,他卻能纏住我這些觸手……”
神母道君漸漸感覺到吃力,更多的觸手向南郭仙翁卷去,那老兔子竟然始終能夠擋下。而殺向他的觸手,已經多達二百餘條!
要知道即便是媞軒薇這尊道母。仙君級的戰力,擁有多情環,也隻是能克制神母道君的五百道觸手。而仙翁這個小小的仙王,居然纏住神母道君二百餘道觸手讓她無法抽出,這已經代表了仙君的戰力!
神母道君隻覺被南郭仙翁纏住的觸手威能漸漸降低,越來越無力,心中惡向膽邊生,冷哼一聲,隻見虛空劇烈震動,一股無比恐怖的道君之威鎮壓蒼天,但見一個無比龐大的陰影出現在神母身後!
神母前世真身!
集合史前神道無數強者之力,集史前神道天材地寶所煉的最強的道君之體,能夠橫渡寂滅劫的法寶,不弱于先天法寶的肉身!
嘭嘭嘭
五根觸手揮起,玲珑仙君悶哼,吐血,被一道觸手撞飛,連同龍祖鼎一起倒跌飛出,遭受重創,铮铮铮的脆響傳來,多情環合而爲一,媞軒薇也幾乎被另一道觸手斬殺,跌落塵埃,鴻道人也在同一瞬間遭到大敗,仙尊寶船被生生拍飛!
又有一道觸手飛出,插在南郭仙翁的後腦勺上,神母道君惡狠狠道:“讓你跳來跳去!你倒是再跳一個給本宮看看!”
南郭仙翁被挂在觸手上,手舞足蹈,神母道君大怒,又一根觸手飛出,兩根觸手一起插在南郭仙翁的後腦上,将他提起來。
觸手一節一節蠕動,似乎要将南郭仙翁吸幹!
突然,神母道君俏顔劇變,觸手劇烈抖動,似乎要将南郭仙翁抖落下來,而在此時兩聲劇烈的震動傳來,但見那混元三千殺道圖飛起,混元天傘漸漸收攏,這兩大仙道至寶赫然已經被計都魔祖和鈞道人掌控,收服!
混元三千殺道圖化作一張鐵幕,橫斬而來,狠狠斬在一根觸手之上,而與此同時混元天傘收攏,化作一柄雨傘,一端被鈞道人持在手中,點在另一根觸手之上。
兩聲輕響傳來,神母道君驚叫,這兩根觸手竟然被生生斬斷,南郭仙翁跌落塵埃,讓衆人都是心驚不已。
神母道君的前世身乃是最爲強大的道君肉身,竟然被這兩大仙道至寶斬斷,這兩**寶的威能實在匪夷所思!
“老怪物是你,竟然是你!你還活着……”
神母道君周身觸手亂飛,将勾陳等人統統挂在觸手上轉身便狂飙而去,竟然連一刻也不敢停留。
計都魔祖和鈞道人各自收了仙道至寶,兩人對視一眼,心中詫異萬分:“仙道至寶雖強,但還是遠不如神母的前世真身,怎麽可能斬斷她的觸手将她驚走?難道是南郭仙翁?父親早就說過,這個南郭仙翁有古怪……”
别人以爲是他們斬斷了那兩道觸手,而他們卻心知肚明,混元三千殺道圖和混元天傘雖是仙道至寶,但比神母道君的前世真身差得遠了,而且兩人無法發揮出這兩大仙道至寶的全部威能,根本不可能斬斷神母的真身觸手。
☆、第一千四百零一章道君殿的妖精們
“老兔子,你沒事吧?”
摩天仙君連忙上前,向南郭仙翁的後腦看去,隻見老兔子的後腦破開兩個大洞,上面還插着兩根黑乎乎的觸手,如同兩根黑色的大辮子。這老兔子猶自沒事一般,活蹦亂跳,渾然不知自己腦洞大開,讓他不禁心中駭然。
“有事!”
南郭仙翁向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訴道:“我剛剛晉升到仙王境界,被神母那娘們兩根觸手一吸,便又跌落到真仙境界了!”
摩天仙君轉頭向衆人彙報道:“他沒事!”
道王、紫霄、席應情等人都是松了口氣,連聲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這次多虧了仙翁臨場爆發,使我們才能撐到現在。”
南郭仙翁向他們怒目而視,怒道:“我腦袋上被開了兩個洞,而且我好不容修煉到仙王境界,又被吸回了真仙境界,你妹的才沒事!”
席應情繞道他身後,透過兩根中空的觸手看去,看到白花花的腦漿,贊道:“中氣十足,元陽充沛,果然是一點事都沒有。”
南郭仙翁可憐巴巴道:“我覺得我的頭有點沉……”
道王上前,将兩根觸手從他的腦洞中抽出來,寬慰道:“很快便好,很快便好。”
“真的?我怎麽覺得有點迷糊?”
“包好包好。”
“我覺得後腦勺上涼飕飕,我可能要暈倒了……”
……
道君殿前,江南擡頭向前看去,隻見暮色山河仿佛背景圖畫般聳立在這座神殿的後方,這裏仿佛真的是時間的盡頭,空間的終點,沒有一切煩擾紛争,沒有一切塵世的牽連牽絆,隻有前所未有的大甯靜!
“向前一步,便是大道盡頭。向後一步,便是紅塵俗世。”
江南心中似有所悟,回頭看了一眼,但見雖有撕裂的時空和寂滅區阻擋。但仙界卻依舊如同萬丈紅塵映入眼中。
進一步進入大道盡頭,退一步則入凡塵,在這裏表現得淋漓盡緻!
隻是,道君殿已經找到了大道的盡頭了麽?
還是說,他們站在時間和空間的終點上,也在尋找最後的盡頭?
“爲何來?”
道君殿前,那個已經見過一面的女道君凝視江南手中的令牌,突然開口,聲音仿佛穿過了無數個世紀和時代,道:“爲何來?有何求?”
江南躬身。獻上令牌,道:“我劫數将至,想求一道渡劫之道。”
那位女道君收下令牌,淡然道:“既然你有那人的令牌,那麽你可以躲在道君殿中。無劫無難。”
江南搖頭道:“我想渡劫,并不想避世。”
那位女道君看他一眼,微微搖頭道:“你可知曾經有無數人想要進入道君殿,避世不出避開寂滅劫,而不可得?”
“我的道是入世之道,知難而進迎難而上,不是避世之道。”
江南笑道:“還請道友指點。”
那位女道君再看他一眼。幽幽道:“曾經有人也手持令牌前來,也是如你這般說,要避死劫,你們的心境倒有幾分相似之處,隻是你更決絕一些。你随我來吧。”
江南跟随她的腳步,向道君殿的正門走去。道:“敢問那人是誰?”
“不空。”
那位女道君淡然道:“他來寄托神魂,前不久已經神魂複生了。”
江南心頭微震,不空道人顯然是算到了自己的死劫将至,因此提前将自己的另一個神魂寄托在道君殿中,保存東山再起的機會!
那位女道君說不空道人的心境與江南相似。但江南更決絕,卻是因爲兩人同有争渡渡劫之心,但是不空道人卻是先避開死劫再入世,與江南不避死劫隻求渡劫之法相比,稍顯底氣不足。
不過也難怪,不空的死劫是帝和尊,面對這兩尊大高手,任何人隻怕也有些底氣不足。
轟隆——
殿門開啓,江南頓覺一種宏大古老的氣息撲面而來,虛空中仿佛有無數的思維一瞬間向他的湧來,頓時江南耳邊響起無數個疑問句:“何謂道?”
“道從何來?”
“虛虛冥冥可謂道否?”
“生生滅滅有窮盡否?”
“時間起于何時終于何時?”
“道之盡頭何在?”
……
一聲聲振聾發聩的疑問句轟入他的腦海,江南的大腦幾乎被這些聲音撐爆,他陡然“咄”的一聲大喝:“我既是道,道既是我!”
“你是道?何謂你?”“你從何來?”“可以道否?”“你有窮盡否?”“你起于何時終于何時?”“你的盡頭何在?”……
又是無數雜亂的疑問狂轟亂炸,江南被吵得頭疼,腦袋幾乎要爆開了。
一旁的女道君淡然道:“不用理會他們,這些疑問是許多時代以來,那些前來道君殿訪道的道君詢問的問題,連三大殿主都無法回答他們。”
江南愕然,連忙道:“爲何我還能聽到這些問題?而且這些問題居然還能更改詢問方式,好像真的有人在詢問我一般。”
“這些問題因爲發問的人是道君,又無人能夠回答,所以久而久之這些問題便成精了。不過是些無形無質隻有意志的妖精罷了。”
那尊女道君在前方引路,隻見道路兩旁有些破舊的老壇子,許多壇子已經碰碎,那尊女道君冷若冰霜,不知是天然就是如此冷淡還是因爲存在的時間太久遠忘記了微笑,道:“這些壇子裏原本裝的便是那些問道的道君的疑問,後來打碎了一些,被這些疑問逃了出來,我原本抓回去一些,又逃出來一些,也就懶得去過問了。你要當心,不要打碎了,否則問題更多。”
江南驚愕無比,好奇的看着那些壇子,眨眨眼睛,心道:“道君的疑問居然能夠成精?還能被抓起來塞到壇子裏。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那些壇子裏果然像是裝着小妖精,嘭嘭的撞擊壇子,似乎要從裏面跑出來提問。
道君殿内路徑錯綜複雜,江南随着那位女道君轉了良久。繞過不知多少個回廊,卻始終沒有看到其他人,心中詫異:“這道君殿中難道竟然隻有這位女子一人?不可能吧?靈寶道主不是從道君殿中出來,被帝擊殺的麽?”
那女子似乎感應到他的疑惑,道:“道君殿中的人都在坐關,試圖解決一些困擾他們已久的問題,有些人一坐便是幾十億年不出,甚至外面過了幾個時代,他們才出關一次。”
江南駭然:“閉關幾個時代?幾百億年的時間都在閉關?難怪這裏這麽冷清!”
“修煉到他們那一步,世俗的一切東西。都已經很難讓他們提起興趣。幾個時代幾百億年又有什麽大不了的?你若是留在我道君殿避劫,将來也會慢慢的習慣這種坐關。”
那女道君引領他路過一道長廊,隻聽撲啦啦的聲音傳來,長廊裏一群長着翅膀的書飛來飛去,試圖突破長廊飛到外面去。有些書還在誦經,說着高深莫測的經意深奧難懂。
有的書籍則爆發出恐怖的威能,在攻擊其他書籍。
“這是他們留下的心得,都已經成妖了,有些突破封印,從書閣裏跑出來。”
那位女道君上下打量江南,側頭想一想。搖頭道:“你還不夠強壯,無法去參研道君殿中的更高深的法門,這長廊盡頭的書閣勉強适合你。不過你就算覽遍道君心得,也無法度過你那場劫數,但若是你能參悟完道君的典藏,便又會多出一成生機。”
她又想了想。道:“待你從書閣中出來,便可以去參研更高深的法門了,那時我會帶你去通天閣。”
“我還不夠強壯?”
江南雖說已經見怪不怪,但聽到這話也有些不服氣,說他境界低倒也罷了。但強壯麽,江大教主走的就是強壯的路線!
“小心點,不要死在裏面,因爲我不會去救你。”
那位女道君面無表情的關切道:“你若是死了,也與我無關,那人無法責怪我,因爲我已經給予你機會,是你自己不争氣被書妖幹掉而已。”
江南長長吸了口氣,笑道:“幾本書妖而已,也能要我性命?這位姐姐放心,我出來後便去找你去通天閣參悟!”
“姐姐?世俗的稱謂,這裏是道君殿,不是俗世。”
那位女道君側頭想了想,轉身離去,道:“我道号天妃道尊,你稱我天妃便可。”
江南微微一怔,心中有些詫異:“天妃道君?誰的天妃?”
既然名叫天妃,那麽一定是他人的妃子,什麽人有資格娶一位道君做妃子?
他邁步向這道長長的長廊中走去,這道長廊有封印,不過卻是單向封印,隻會封住成精了的書籍,不會封印人類。
“道有道載,天初,爲道……”
誦經聲傳來,幾本書撲啦啦拍着翅膀,書的封面上長出眼睛,好奇的看着江南,書頁翻動,猶自傳來誦經聲。
“道君的感悟心得,一定能夠助我完善元始大道!”
江南心頭火熱,看向長廊裏飛來飛去的書籍,心道:“将這些史前道君的智慧,融入我的元始大道之中,我的元始大道可以成長到何等程度?”
他探手向就近的一本書妖抓去,那書妖陡然驚叫一聲,口中的誦經聲突然密集起來,一股無比恐怖的大神通從書中飛出,轟隆一聲轟在江南身上,将他轟得高高彈起,跌出長廊之外!
“大意了……”江南嘴角溢血,緩緩站起身來。
☆、第一千四百零二章我是來看書的
這書妖的攻擊,幾乎相當于天君的全力一擊,即便是江南也在不加留神的情況下,受到不輕的傷勢!
要知道,江南的防禦力固然驚人無比,但是面對天君,他也不敢有絲毫的大意,每次與天君級的存在對抗,他都會全力以赴。
而面對剛才那本書妖,他卻疏忽了,沒有想到書妖的爆發力竟然如此兇猛,幾乎與天君不相上下!
“大意了,大意了啊!”
江南站起身來,元始大道流轉一周,傷勢便已經盡數治愈,大步向長廊中走去,低聲笑道:“我原應該想到,道君親筆書寫的感悟蘊藏着道君的威能,化作書妖,其中的感悟便會化作神通。不過現在,我便不會如此大意了!”
這些書妖雖然年代久遠,但畢竟不可能發揮出道君級威能的神通,如果是那樣的話,那麽這裏每一本書,都相當于一尊道君了!
即便如此,這些書妖也相當于一尊尊天君,當然,肯定不會如仙界的那些天君強大。
因爲乾元、玄都那些天君,是一步步修煉而來才有如今的成就,而這些書妖隻是借助道君的遺留,這才讓自己能夠發揮出道君的神通。
無論在神通的變化和抗打擊能力或者持久力上,這些書妖都遠遜于真正的天君。
江南再次走入同道,剛才那本書妖見到他又一次出現,不由尖叫連連,如同是個女子,書頁嘩啦啦撲動。書中文字大放光芒。又是一道神通向江南轟去!
這道神通犀利無比。如同利劍斬下,江南冷哼一聲,指尖劍光激射,以劍對劍,兩兩碰撞,随即五指張開,大道彌漫交織,如同一口元鼎漂浮在掌心。向外噴射出一道道彩霞,卷住那本書妖,向鼎中拉去!
那書妖驚叫,周身彌漫出條條大道,震開彩霞,而在此時江南另一隻手閃電般探出,穿透書妖周身的大道,抓住書妖的兩隻翅膀!
那書妖奮力掙紮,左飛右撞,始終無法逃脫。
“小東西。總算擒到你了!”
江南大喜,将這本書妖擒拿。立刻掀開一頁浏覽上面的道君感悟。
“selang,你掀我裙子……不要啊,非禮呀!”
那本書妖發出女子的聲音,刺耳的叫聲傳來,江南老臉微紅,悻悻道:“我隻是要看看上面的文字……”
“你要做什麽?住手,人家被人看光了!非禮了,救命,強搶民女!”
書妖大呼小叫,江南突然感覺到殺氣,無比濃烈的殺氣,急忙擡頭看去,隻見長廊中幾乎所有的書妖紛紛向他看來,一個個極爲憤怒,目露兇光!
“呃,各位……”
江南已經掀開兩張書頁,看到一個個書妖憤怒的表情,不由頭大,讷讷道:“我真的隻是要看書中的内容……”
被他捏在手中的書妖從封面中探出兩隻小手,死死捂住書冊,又羞又怒:“他掀人家裙子,還毛手毛腳,做出非禮的舉動,他還摸人家的……”
長廊中傳來無比恐怖無比劇烈的震蕩聲,江南隕星般飛出長廊,重重砸在對面的牆壁上,灰頭土臉的站了起來。
剛才他被一群怒火滔天的書妖生生打飛,這還是他畢生頭一次遇到這種光怪陸離的事情!
“幸好沒有人在這裏,否則一定要殺人滅口了,堂堂的江大教主竟然被一群書妖打飛,理由竟然是非禮了一本書……”
江南一臉晦氣,好在那本書妖還被他捏在手中,并沒有遺失,他當即掀開書頁,繼續閱讀書籍中道君的感悟。
那書妖慘叫,叫得撕心裂肺,宛如被lingru的少女一般,江南臉都紅了,隻好充耳不聞,繼續翻閱。
過了三五日,江南終于将這卷道君感悟閱覽一遍,合上書頁,閉目凝思。
那書妖一臉糾結,最後下定決心,向江南鄭重其事道:“你摸也摸了,看也看了,你要對人家負責。”
江南捏着這本書,丢入長廊之中,那書妖頓時哭得梨花帶雨,幾本書妖連忙飛來,溫言寬慰。
“不愧是道君,意境深遠莫測。”
江南久久方才張開眼睛,那本書中記載的道君感悟極爲精深,對大道的闡述也達到一種極緻,其中闡述的是沙門大道,但卻不是苦行天尊的手書。
苦行天尊并未到過這裏,而且江南曾經去過一趟苦行天尊的地宮,見過他的字迹,與這書上的字迹并不一樣,這書上的字迹娟秀,是一個女子所書。
“奇怪,難道沙門時代還有另一位道君,而且是女子證道?”
江南思索,心道:“或許也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道君殿中的古老存在,将沙門時代的大道研究透徹,然後書寫下自己的心得!”
他見過道君殿三大殿主之一的無極天尊,此人精通史前所有時代的大道,甚至包括那些道君的絕學!
可見,在道君殿中,必然有人研究記錄一個個時代的大道!
從這卷書上,江南得到的,比他從沙門時代的遺迹和冰蓮聖母那裏得到的還要多得多,對沙門大道的理解又自深厚許多。
終于,他起身再次闖入長廊之中,沒過多久,江南又被轟出長廊,被諸多書妖打得灰頭土臉,而這次他也成功俘獲另一本書妖。
“你做什麽?”
這書妖發出粗犷嘹亮吼叫聲,卻是個男子聲音,怒叫道:“你做什麽?快住手,非禮啊……”
幾日之後,江南将這本書妖丢回長廊中,這卷書說的卻是咒道,記載了咒道的精華,其中有些深奧玄妙之處江南也不曾涉獵。
要知道江南得到咒道天壇,動員了不知多少強者進入其中研究咒道。可以說江南在咒道上的造詣。比萬咒雖然遜色。但也遜色不了太多。
放在咒道時代,江南也可以成爲咒道天君級的存在!
這卷書籍還是讓他大有收獲,令江南不得不感慨,道君殿的收藏之豐!
他如法炮制,屢屢殺入長廊之中偷襲,将一本本書妖俘虜過來,細細研讀,沒過多久。長廊中的書妖便消失幹淨,倒并非是被江南擒了去。江南即便擒下它們,閱讀一番也會将它們送回去,主要原因還是江南捉住了許多本書,那些書叫得驚天動地,凄慘無比,将其他書妖吓壞了,一個個溜回書閣中,躲藏起來。
前前後後,江南已經翻閱了十多本書籍。分别記載着沙門、咒、聖、寶、天、妖、鬼等時代的大道感悟,不過還有幾本重複。雖然這幾本書記載的是同一個時代的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