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羅馬帝國站在了基督教的對立面,揮下了帶血的屠刀,但是最初的基督徒們都是一些虔誠的狂信徒,他們相信耶稣是救世主,來解救全世界。既然耶稣爲了你們受難,那現在就讓我們替你們這些愚昧的人受苦受難吧,我終将升入天堂!大批的殉道者懷着這樣崇高的思想笑着走向了火刑柱,前前後後死在羅馬帝國火刑柱上的基督徒不知凡幾。羅馬帝國就像是一塊巨大的岩石壓在了新誕生的基督教的幼苗上,但是羅馬帝國的殘酷鎮壓并沒有消滅基督教,基督教這棵幼苗就在岩石的夾縫中頑強地存活了下來,并且得到了進一步的發展,一點點地把壓在身上的巨石磨掉、打碎。
經過一代代基督徒不懈地傳道,基督教在羅馬的大地上遍地開花。雖然在羅馬帝國内部依舊不能公開,但是在羅馬周圍的小國已經把基督教宣布爲國教——公元301年,羅馬西邊的小國亞美尼亞王國宣布以基督教爲國教,這樣一個在曆史上注定被遺忘的小國就因爲是第一個以基督教爲國教的國家而被載入了史冊。随着基督教徒數量越來越多,基督教的影響力越來越大,羅馬帝國對基督教的态度也在悄然發生變化,不再是之前那樣沒事就燒人玩兒,也不再對基督教的财産說拿就拿了。但是這還不夠,基督教畢竟還不是合法的,說句不好聽的,那就是邪教,而摘掉這頂邪教的帽子就成了廣大基督徒們最大的願望。功夫不負有心人,
時間終于走向了曆史性的一刻,在公元311年,羅馬帝國頒布了《寬容敕令》,宣布基督教徒信教自由,不受歧視。在公元313年,羅馬帝國又頒布了著名的《米蘭敕令》,承認了基督教的合法地位,并且把之前沒收的教會财産還了回去。羅馬帝國皇帝終于承認基督教成爲羅馬國教,也從此揭開了基督教的新篇章。
在講基督教之後的發展之前,先跟大家說說爲什麽基督教如不死小強一般,不但挺過了羅馬帝國最初一段時間的殘酷鎮壓,而且還取得發展,最後還不得不讓信奉多神文化的羅馬帝國捏着鼻子認了這個隻信耶稣的“一神教”的異端。古代的強大國家在創立的時候一般都是政治清明、名臣輩出、統帥無敵、君主賢明,治下的百姓安居樂業,就讓你覺得這要是都強大不起來那真的就是天理不容、“天亡我,非戰之罪也”了。但是國家在經曆幾十年的繁榮強盛之後,國家的那股子勁頭兒就不如創國之初了,因爲在幾十年之後,那些開國元勳們基本上都去世了,而他們的後代并沒有經曆過建國時所經曆的種種艱難困苦,不知道強大的國家來之不易,而且國家強大到舉世無敵的地步,别國根本不敢過來找不自在,他們的進取之心就會減弱,他們就會逐漸貪圖享樂,就會将注意力逐漸放在如何花天酒地之中。而他們要享樂,就得需要大把的銀子,錢從哪來?還不是人民,人民的負擔就會越來越重。人民的負擔越重,社會就越不穩定,要是你辛辛苦苦掙來的錢都被政府征走了隻給你留下買饅頭的錢,甚至連饅頭都買不起隻能去挖野菜,你心裏能願意?沒準你也得喊一句“王侯将相甯有種乎”就反了他娘的。
當時的羅馬帝國也經曆了這樣一個過程,大量的百姓和奴隸都在生活中苦苦掙紮,就在人們對生活甚至生存失去信心的時候,基督教出現了。基督教的教義是這樣的:我們現在受苦受難是在償還我們之前犯下的罪,忍受現在的苦難贖罪之後死後能夠上天堂。基督教把天堂描繪的那是要多麽好有多麽好,就沒有比天堂更好的地方了。人們一聽以後就恍然大悟:哦,原來是這樣的,原來我隻是在贖罪,隻要忍受這一輩子贖罪完之後就能進入天堂,而且天堂是那麽好!這就給了受苦受難的大衆一個心理寄托:沒事,将來我們到了天堂就好了!基督教不但給了人們一個寄托,而且還有約束:你們要是幹了些殺人之類的事,那就是又犯了罪,是上不了天堂的,隻能下地獄。群衆在信了基督教之後就有了對比:要是我忍受着過一輩子,将來沒準就上天堂了,要是我造反的話,不論死不死是都進不了天堂了;恩,還是以後上天堂好。但是人死之後總不能再回來告訴别人到底有沒有或者到沒到天堂吧,也沒法驗證。生活在水深火熱中的人們把基督教當成了最後一根稻草,虔誠地信奉着。因爲當時的受苦受難、食不果腹的人太多了,使得基督教如同野火燎原一般迅速擴散。在基督教的影響下,原先受苦受難不堪壓迫的群衆變成了受苦受難但是甘受壓迫的群衆,都等着以後上天堂呢啊!就這樣,信了信基督教的地區普遍要比不信基督教的地區穩定,而羅馬帝國也正是看中了基督教這一點,再加上基督教在人們當中的影響,最終讓基督教合法化,并且成爲了國教。
在公元395年,龐大的羅馬帝國随着羅馬皇帝狄奧多西的逝世而分崩離析,分裂成了東羅馬帝國和西羅馬帝國兩個部分,西羅馬帝國統治的區域大緻位于現在的英格蘭,意大利、法國(當時稱之爲高盧)、奧地利、匈牙利、北非和西班牙地區,東羅馬帝國統治巴爾幹半島、小亞細亞、叙利亞、埃及以及波斯等地區。在這次分裂之後,再也沒有任何國家能夠像羅馬一樣統治如此廣袤的地區,再也沒有任何國家出現令人如此震忌的力量,再也沒有任何國家如同羅馬般傲然屹立,狄奧多西統治時期的羅馬,是這個偉大國度最後的一抹餘晖,從此之後,再無羅馬。
西羅馬帝國在成立了,它雖然挂着羅馬帝國的牌子,但是也僅僅隻是一塊牌子而已,并沒有羅馬帝國另人忌憚的力量,自從建立之初,就一直受到日耳曼人的侵略,在苟延殘喘了80年後,最終破滅。公元476年,西羅馬帝國皇帝被廢,西羅馬帝國滅亡。西羅馬帝國崩塌之後,在它的廢墟上日耳曼人建立了很多的王國,彼此之間征戰不休,殺伐不斷。對于在不停的戰亂中生活的人們,有一句話體現了他們的想法:甯做太平犬,不做亂離人。人們的生活愈加困苦不堪,在生活中絕望的人們隻能把希望寄托在宗教上,人活着總得有點寄托,總得有點盼頭,要不然在亂世當中如何能夠生存下來。而且當時的各王國都沒有反對基督教,因爲基督教能夠維持他們的統治,能夠讓他們想吃饅頭吃饅頭,想吃包子吃包子還不用去管底下的百姓是否因爲連野菜也吃不上而去造反。就在這樣的環境下,基督教獲得了極大的發展,當時的西歐已經是基督教的天下。
雖然經過發展,使的基督教勢力大增,但是仍然無法和國王的王權相提并論,國王仍然可以随時随地宣布基督教爲異端,并加以鎮壓,畢竟人家坐在了國王的位置上,你要是想抗衡怎麽着也得有把椅子吧。說椅子,椅子就送來了,而且比原先想的還要大,還要好,原先隻想着要一把和國王一樣的椅子,但是送過來的椅子直接就擺在了國王之上。公元751年,在西羅馬帝國廢墟上建立的法蘭克王國的宮相(相當于丞相)丕平爲了篡奪王位,與基督教會合作,讓教皇宣布是上帝賜予他王權而不是他篡奪的,公元756年,丕平爲了報答教皇,把包括羅馬在内的意大利中北部地區獻給了教皇。丕平的這種做法,使基督教會的權利位于王權之上,因爲王權都是由上帝賜予的啊,你之所以能管理土地、管理人民,那是因爲上帝說了讓你管,而誰是上帝的代言人?教會,你要是敢惹教會不高興,還想當你的國王?做夢去吧!。從此之後,教會的教權就開始淩駕于國王的王權之上。當權力無法制約的時候,就會腐化、堕落,教會也不例外,基督教會漸漸遠離了創教時的理想,開始大肆侵占土地,搜刮财富。而且爲了維持在思想上的統治地位,大肆鎮壓不同思想的人,無數人死在了基督教的火刑柱上,布魯諾就是其中之一。雖然在基督教的嚴密控制下,表面貌似風平浪靜,但是暗地裏早已是波濤洶湧,并且暗流越來越劇烈,不時在水面出現的朵朵水花,預示着即将而來的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