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左翼失去了施維林元帥的指揮之後,開始全線動搖,不但進攻行動停止了,而且還有着後退的苗頭。這讓坐鎮中軍的腓特烈很上火啊,自己的左翼怎麽這麽不禁打,挨了這麽兩下就承受不住了?當他氣沖沖的跑到左翼去質問的時候,不料卻得到了一個讓他痛徹心扉的消息——施維林元帥陣亡了!對于施維林元帥,腓特烈的感情很深,他和施維林之間不僅僅是上下級的關系,施維林可以說是腓特烈的老師。悲傷過度的腓特烈甚至不能抑制住自己的情緒,他的眼淚不受控制的湧出了眼眶,面部肌肉抽動着,開始失聲痛哭。
就在腓特烈陷入悲傷之中不能自拔的時候,發現普軍不穩的布勞恩決定發起一次反擊,希望能夠擊潰普魯士軍。但是,大自然對于雙方都是一樣的,泥濘的河谷既然成爲了普魯士進攻中的攔路虎,現在既然輪到奧地利進攻了,也就成爲了奧軍的天塹。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冥冥之中的注定,布勞恩将軍也因爲深陷其中而被大炮炸成了重傷,不就就傷重而亡,到了另一個世界,去和他的兒子團聚。
現在輪到奧地利人因爲自己的指揮官去見了上帝而陷入混亂了,隻不過奧地利人的運氣就沒這麽好了,因爲腓特烈恢複過來了。雖然腓特烈悲痛欲絕,但是作爲一個卓越的統帥,他還是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并抓住了奧軍右翼因爲進攻而戰線過長顯露出來的空檔。他下令讓齊騰将軍接管了左翼的指揮,繼續實施原先指定的迂回計劃,并命令普軍主力對奧軍中央發動全面進攻。
大約兩萬兩千名普軍士兵對奧軍薄弱的中央陣地發動了猛攻,陣地岌岌可危。洛林親王無法,隻得将所有的預備隊都投入到了中央陣線。而這就正是腓特烈想要達到的,隻要吸引奧軍兵力來到中央,那自己左翼的迂回部隊就有了機會。齊騰将軍抓住了機會,率領部隊悄悄地過了河谷。這次齊騰學乖了,這河谷不是不好走嗎,他就帶着大量的幹草,并且選了一個遠離戰場的地方穿過的河谷。還好齊騰率領的都是騎兵,要不然沒準正面都打完了,他還在向戰場這邊趕呢。
齊騰率領這支人數約爲七千人的騎兵,出其不意地猛攻奧軍側翼,并且成功攻下了堅固的塔博爾山堡壘。爲了阻止普魯士軍隊以南側的河谷地爲據點投入更多兵力攻擊,洛林親王緊急調遣部隊進行死守,整個下午,普魯士軍隊和奧地利軍隊圍繞着這塊河床進行了慘烈的白刃戰,雙方的部隊打亂了建制,完全混在了一起,雙方的士兵都殺紅了眼,用刺刀、用手、用牙,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消滅敵人,在這之前他們可能一次都沒見過,但是現在他們就是刻骨的仇敵,士兵們都已經隻剩下了本能,死傷都極其的慘重。
就在雙方殺得難解難分的時候,凱斯将軍終于率領部隊迂回到了奧軍的背後,并趁其不備,一舉攻克了布拉格的南門。這個消息震驚了洛林親王,和被包圍的布勞恩軍團相比,還是布拉格更爲的重要。于是洛林親王率領部隊退回了布拉格,丢棄了他們的大炮和陣地。那些被抛棄在河對岸的奧地利殘兵于是在主帥放棄他們之後,也很快的喪失了鬥志而瓦解,這場戰鬥最後遂以普魯士的慘勝而在夕陽餘晖中畫下句點。
可能是腓特烈這輩子就不适合打一場自己這邊有數量優勢的戰役,他就适合打那種自己這邊不占數量優勢的,無論是腓特烈的首站還是這次被人圍毆中,好不容易形成數量優勢的布拉格戰役,雖然每次都能赢,但是哪一次都是慘勝,基本上是殺人一千自損一千。
雖然腓特烈再一次獲得了勝利,使其不敗的神話得以繼續延續,但是單價太過于昂貴了。首先,是一萬五千名士兵的損失,别忘了普魯士總人口才450萬,基本上所有能扛槍打仗的都已經上了戰場了,部隊的補充可就成了大問題,而奧地利地大物博,人口衆多,雖然同樣損失了一萬五千人,但是奧地利眼皮都不眨一下:這都不叫事!這點人老子還是出得起的!
除了士兵的損失,讓腓特烈更難受的是施威林元帥的犧牲,施威林元帥在腓特烈心中的地位舉足輕重,他不但失去了一位好統帥、好幫手,還失去了一位自己最敬重的朋友。縱然腓特烈付出了這麽大的代價,也沒能拿下布拉格,因爲道恩将軍的援軍已經離布拉格不遠了。相較于洛林親王上過戰場見過血的老兵,道恩将軍的部隊基本上都是些抓來征來的鄉兵,以及一些貴族的衛隊。這些人沒準前一天還在自己的地裏邊幹活呢,今天就拿起了火槍開赴前線。腓特烈将道恩将軍的部隊和洛林親王的部隊一比較,很顯然道恩這邊是軟柿子阿,這捏柿子不得挑軟的捏阿,于是腓特烈帶領着三萬五千人直奔道恩将軍而去。隻不過原以爲是一場相當輕松的戰役,結果卻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夢魇,并從此之後,普魯士真正的考驗來臨了。
當腓特烈進攻的時候,道恩将軍也沒閑着,他一路上在各個交通要道設置關卡,攔截潰逃的奧軍士兵,經過道恩将軍的不懈努力,最終有一萬多人重新被集合起來。至此,腓特烈将面臨的對手已經不是原先那四萬四千了,而是人數多達六萬的大軍。、
雖然道恩将軍在數量上占據着絕對優勢,有将近兩倍的兵力優勢,但是組成這支部隊的是一大堆的雜兵,從前線潰退下來、已經被吓破膽的敗兵,以及可能有些戰鬥力的貴族衛隊。用這幫人打仗,那還真不是人越多越好,人越多,越難管理,一旦有一點失敗,就很可能出現全面崩潰的結局。但是道恩将軍并非常人,在他的鐵腕之下,這支“混合部隊”總算是有了點正規部隊的樣子。
随着時間滴滴答答,兩道洪流最終撞到了一起,在1757年6月18日早上的六點鍾左右,普魯士軍隊和奧地利軍隊在科林附近相遇了。當普魯士的輕騎兵向腓特烈報告了奧地利軍隊的蹤迹位于本隊東方的時候,腓特烈思考了一下,但也就是思考了一下而已,随即便用一種出發去郊遊的語氣說道:“那我們就向朝陽的方向前進吧!”
腓特烈對于這場戰役的規劃很簡單,那就是右翼防禦,中央進攻,左翼集中強大的騎兵部隊進行迂回,待到将奧軍右翼擊潰之後,在調轉槍口和中央陣線夾擊奧地利中軍,那這支雜牌部隊基本上就要哭着找媽媽了。爲了激勵士兵,激發他們的戰鬥熱情和戰鬥欲望,腓特烈在進攻之前特意舉辦了一場受勳儀式,授予了賽德利茲少将軍銜。普軍上下都洋溢着一種歡樂的氛圍,都想着在勝利之後也獲得點封賞,畢竟這次的對手不是以往的那種勁敵。
但是,就在普軍上下熱熱鬧鬧辦的時候,一雙沉着的眼睛正在看着他們,這雙眼睛的主人就是奧軍統帥道恩将軍。腓特烈太輕敵了,以至于一點隐藏的意思都沒有,就這樣把自己的陣型暴漏在陽光之下。看着自己面前肆無忌憚的普軍,道恩将軍的心情可想而知。
看破了腓特烈小算盤的道恩将軍,采用了一種相當簡單的應對措施——他将全軍分成三個陣列,第一個陣列是人數在兩萬五千人左右的雜兵部隊,第二個陣列是兩萬多人的正規軍,第三個陣列是預備隊和騎兵,總數也在一萬以上。有意思的是,這三個陣列之間,間隔都非常遠,看來道恩将軍是已經做好了讓第一陣列當炮灰的打算,即使第一陣列完全崩潰,被打成沙子了,也不會影響之後戰鬥力較強的第二、第三陣列。歸根結底,奧恩将軍之所以擺出這樣的陣型,還是因爲奧地利人太多,将近兩倍的兵力優勢,不用白不用阿。在整個陣列前方,道恩将軍派了一些射擊技術優良的輕步兵,用這些步兵的精準火力來遲滞普魯士騎兵的進攻。
上午八點左右,普軍的大炮開始怒吼,爲騎兵沖鋒提供火力支援,科林戰役正式開始。
戰役開始之後,普軍就有些傻眼了,騎兵沖出去沒幾步呢,一陣精準的彈雨迎面潑了過來,打得前頭的騎兵人仰馬翻。這些騎兵想要驅逐這些煩人的蒼蠅,但是又做不到,因爲這些奧軍士兵分散的很開,遍布周圍的村莊和灌木叢,讓普軍騎兵有勁兒沒處使。道恩将軍的輕步兵,成功的遲滞了普軍騎兵的進攻,他們隻得在胡森将軍帶領步兵清理出了可以進攻的道路之後,才再次發起了沖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