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涓忍不住掃視了一圈校場上還站着的紅黑二軍,發現兩軍的人數竟是一個不多一個不少的完全一樣。他不禁暗中倒吸一口冷氣,孫膑這是何等戰争操控能力,在短短一瞬間便将整個戰場都掌控在了手中,要知道他龐涓可是兵家大師境啊!
孫膑此時靠了過來,笑着拱手道:“龐兄,我觀這校場上的人數竟是完全相同,看來我們這局是平手啊!”
龐涓此時卻是沒有任何一點笑容,冷淡的看了一眼孫膑,話也不回的冷哼一聲便繞過孫膑向着魏惠王的方向走去。
孫膑一愣還以爲龐涓在責怪他在較量之中留手,一點都不尊重對手。心中忍不住啞然一笑,當時要輸的時候,臉色凄慘得他都看不下去,這才弄了個平手,卻不想這龐涓會要強到這種境地,他這算是熱臉蛋貼冷屁股了?
兩人來到皇宮朝事殿之中等了一會兒,看完校場較量之後一同議定孫膑職務魏惠王與衆大臣這才到來。
魏惠王端坐于主座之上,看着龐涓及孫膑二人心中滿是不可抑制的喜悅之情,不住的哈哈大笑着。
剛才校場上的較量已然證明兩人皆是當世乃至人族曆史上不可多得的兵家大賢。龐涓孫膑兩人皆是以僅僅一萬軍士便發揮了将近一位大羅金仙境修士的威能,若是兩人在魏國擴軍之後平分魏國兵權,盡領五百萬師又會有這樣的威能呢?他此刻都有些不敢想象。
要知道這兵家向來是‘将帥點兵,多多益善’的,龐涓更是曾與他說過,他若是手中有一個百萬師便能戰勝五百個自己帶領的萬師。
雖然大臣們說是有魏武卒的加成以勸他不要過分的将孫膑龐涓看的太重,但是哪位兵家大賢不能培養出符合自己的精銳之師?隻要給兩人時間,魏惠王相信他們培養的精銳之師甚至能比魏武卒更強。甚至他的心中還隐隐然的預感到,有此二人全力相助,即便其他六國聯合起來也不過是垂死掙紮。
魏惠王這次是真的确定,自己證就人王之位的日子已不遠矣!
于是心情大好的魏惠王自然也開始與衆大臣一樣在宴席之上不斷的贊美着龐涓和孫膑兩人的行軍布陣的高超能力及在兵家學說上的絕高造詣,甚至時不時還如執弟子禮一般請教兩人在較量之中的某些陣法微妙之處,完全沒了以往君王的威嚴肅穆。
孫膑倒是吃得很高興,君王賞識、同僚認可又即将執掌兵權走上人生的巅峰,多少人求之而不可得的事情,對于自己卻是如此的簡單,他對自己能夠來到魏國愈發的感到滿意。
可是龐涓卻是越聽越覺得惱火,他這場較量是靠孫膑的留手才勉強做到平手的,而最爲難過的便是那些稱贊他的話簡直如吐着毒信的蛇不斷的噬咬着他的心,他卻要面帶笑容像個醜角一樣去附和。他感覺自己從降生一來到昨日的整整一百二十一年中,都從未有今日如此丢臉過、難堪過、憋屈過。
宴席之後,終于到了兩人職位爵位變動的最後時刻。
宣旨太監用自己仿佛被人捏住喉嚨的聲音高聲道:“上将軍龐涓、上将軍客卿孫膑上前聽旨!”
龐涓心中滿是不安,孫膑心中竟是歡喜,兩人走到殿堂之中拜倒說道:“臣龐涓(孫膑)接旨。”
:“大魏君王诏曰:上将軍龐涓爲我大魏征戰百年,練精兵四百萬人,擴疆土三千萬裏,可謂勞苦功高。今日龐涓爲大魏太保,賜卿伯爵位,封地千裏,所部軍以龍相軍爲号,即日起再擴軍一百萬人。
上将軍客卿孫膑智謀超群于兵家之道造詣絕倫,乃是應陛下招賢令而來的大賢,陛下賞之,今日特命孫膑爲大魏太師,賜卿子爵位,封地百裏,即日起立白虎軍爲其所部,召兵集将五百萬人,欽此。”
龐涓孫膑二人上前接過聖旨,皆是道:“臣必當不負陛下厚待,爲大魏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魏惠王亦是笑道:“望二卿皆爲大魏一統天下之大業盡心竭力,吾保證,此後若是立下大功絕對不吝于賞賜。”
。。。。。。。。。。。。。。。。。。。。。。。。。。。。。。。。。。。。。。。。。。。。
這日夜晚,因孫膑被賞賜了府邸明日便要搬走,所以雖然今日龐涓心情極差,在和孫膑回到上将軍府亦是一同在後院吃酒。
龐涓臉色随着時間的流逝終于漸緩,望着天空的明月怅然的說道:“今日皇宮校場一戰,方知孫兄于兵家之道竟是遠超我矣!”
孫膑不知道龐涓此刻心中對于他的害怕、嫉妒,隻當龐涓是因爲今日勝負的不愉,笑道:“龐兄在大魏助陛下征戰天下百年時光,我在書院中也不曾懈怠啊!”
龐涓對于孫膑在鬼谷書院未曾經曆過任何的戰場實踐卻能夠在兵法一道領先于他十分好奇,于是問道:“不知這百年,孫兄在鬼谷書院之中又經曆了何事于兵法之道竟有如此大的長進?”
孫膑此刻正是志高意滿的人生得意之時,又是好兄弟龐涓的面前,此刻也忘了鬼谷子下山前耳提面命的少言謹慎,哈哈一笑道
:“龐兄有所不知,鬼谷老師乃是于兵家之道亦有宗師圓滿境實力的大賢,前五十年我一心苦讀卻未曾有所精進。但是老師見我刻苦勤奮,終于是青睐于我,與五十年前将我先祖孫武子已然失傳的《孫子兵法十三篇》傳授,這才讓我在五十年苦讀後的今日有了現在的兵家宗師之境。”
這孫膑終究還是謹記着鬼谷子王诩千叮咛萬囑咐不得洩露鬼谷兵家秘術‘望氣屠龍’任何信息的話,沒有将自己習得望氣屠龍之事道出。
然而即便如此,龐涓此刻已然是心中如有野火蔓延,恨鬼谷子偏心狠心不将《孫子兵法十三篇》傳授于他,嫉孫膑隻是在鬼谷書院多待了五十年便有如此大的造化竟然于他之前晉入了宗師之境,這一縷縷嫉恨之意不斷的升騰難以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