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回



公主府與瑞宣王府隔得并不遠。》樂&gt文》小說.xs.

宗铎一家子氣勢洶洶地出門,至多一炷香的功夫之後,瑞宣王就得到消息了。瑞宣王也是眉頭猛地一跳:該來的,還是要來。打了小的,惹來老的,避不開啊。

但不管怎麽說,門還是要開的。瑞宣王府上下,包括王府内四處埋伏的暗衛,以及在王府裏辦公的皇家密諜都對宗铎與韓銳夫婦十分客氣。

大多數人都知道夫妻倆是來給女兒讨說法的。這些人裏的大多數也覺得王爺這回辦事不地道:那黃拂能比得過宗彩的一根小手指頭?!

瑞宣王臉上帶笑,把妹妹妹夫一家子迎進書房,瑞宣王妃也出面招待然後就坐在邊上一聲不吭了:爲了護着那小妖精,得罪妹妹妹夫,活該你遭罪。

瑞宣王妃就打算坐視妹妹妹夫順便替她也出點氣。

宗铎多少還是給瑞宣王留了面子,進了書房才發作,“你的女兒是寶,我的女兒就是草?”

瑞宣王真是無可辯駁,隻是急中生智道,“妹夫,不要打臉!”話音未落,他就抱着肚子蹲下了。

宗彩看得真:她爹這一拳用了真功夫,而生生挨了這一下的瑞宣王也是真痛苦。不過能吃老爹一記還沒有重傷,瑞宣王的功夫也……相當不錯。反正絕對不是瑞宣王表現出來的那麽弱雞。

這個世界并沒有超現實力量,比如内力真元什麽的,簡單來說瑞宣王能吃得住這一拳,靠得就是發達且強健的肌肉。

單看外表,還真是看不出瑞宣王也如此有料。想到這裏,宗彩就笑了,隻是趕上這時機,就像是在幸災樂禍。

瑞宣王趕緊道:“你家嬌嬌都樂了,妹夫妹妹差不多得了。”作爲情報部門的大佬,瑞宣王不僅擁有影帝級演技,更是精分已久。

**公主摟住女兒,輕飄飄地問,“差不多還是差得多也不是你說了算,你那小情人和你那個閨女,打算怎麽處置?”

你處置的法子我們不滿意,我們處置你就是了。

潛台詞瑞宣王當然聽得懂,他輕歎一聲,緩緩起身道,“拂兒今年必出嫁。君怡去官,安安心心地當個郡主吧。”

**公主道:“削了她的護衛,再換一批人。給她出謀劃策的忠仆一個也不能留。”

瑞宣王也沒猶豫,“好。”

因爲遊戲裏她爹娘找淳王麻煩的時候,哪有這麽迅速又圓滿的收場了?對此宗彩多少有點驚訝,驚訝于瑞宣王這樣好說話。

和解過後,瑞宣王還有話要說,“嬌嬌,聽說你也有功夫在身?”

宗彩眉頭一擡,“沒有啊。”

她讓眼鏡小哥送回來之前,還挺體弱多病呢。回來之後纏着老爹和哥哥們教她兩手,無奈這陣子他們個頂個的忙碌,現在宗彩也就是早晨起來,跟着爹娘侍衛們的副教頭活動活動手腳而已。

宗彩還打太極練瑜伽,柔韌性協調性略有提高,但自認距離“有功夫在身”還差得很遠。

瑞宣王笑道:“九皇子可不是這麽說的。”随後他又解釋道,“嬌嬌這些日子總不能不出門,正巧舅舅這邊做些布置。”說完,他就坐下了。

宗彩深知自己風頭正勁,皇帝舅舅登基十幾年來大晉國泰民安,宗室王爺們以及那些權門世家經過休養生息,手頭無論人還是銀子都頗爲寬裕,哪個想不開對她來一手铤而走險,可毫不稀奇。

想着自己跟韓烈邊約會邊當誘餌,舅舅的手下跟着自己一路砍砍砍……好像什麽也不耽誤。

于是宗彩便問,“舅舅想知道外甥女的底細嗎?”她看了看爹娘,得到爹娘允許的眼神,才緩緩起身,在她舅舅這書房了環顧了一番,又走到那紅木書案和茶幾前輕輕敲了敲,覺得不夠震懾,最後繞到了窗戶跟前,她摸了摸青磚砌成的雙面牆,心裏莫名多了個聲音:我可以的。

她決定順應自己的直覺,蓄足力氣一拳擊向牆壁,砰的一聲悶響過後,宗彩的拳頭連帶小半個手臂,已經全然沒入牆中。

這回是真的用力過猛了。

宗彩默默地把胳膊收回,再湊近細看她弄出來的大窟窿,一股冷風撲到她臉上,好像還夾帶了星星點點的雪花……

這就擊穿了啊。小哥你給我加持的金手指……“超綱”了。

宗彩想着還是回頭向她舅舅道歉,“舅舅,外甥女孟浪,一時忘形,還望舅舅别跟外甥女計較。”

數息之後,足夠屋裏這幾位把掉到腳面的下巴撿回來再裝上,瑞宣王先道,“不礙的。”又立即添了一句,“舅舅安心了。”

外甥女,你隻要不像你爹一樣,也要給舅舅一拳,萬事都好說。瑞宣王越想胃口就越疼。

瑞宣王妃盯着那牆面上的窟窿一時說不出話來。

宗铎與韓銳夫妻倆震驚過後,趕緊拉住女兒的手,仔細查看:上面有點擦傷,明兒大約也會多出幾塊淤青,但筋骨卻是絕對無礙的。

韓銳還特地問了丈夫一句,“你行嗎?”

宗铎想了想,才道,“看運氣。”打到牆面的薄弱之處應該能有差不多效果。

然後書房裏又歸于甯靜,這四位長輩似乎再次擺出了“有點不敢信”的神情……

宗彩心說這效果是震懾了,但震懾過頭了啊!她趕緊往回找補,“我至多能出三拳。”其實她估計現在能出四拳……

接到宗彩報信的韓烈也從宮中出來——京城除非遭遇大戰,不然無宵禁,宮中亦是子時才下鑰,因此這個時候出宮依舊方便。

說來也巧,半路韓烈還遇到了回家的宗彧宗彥兄弟,把情況粗略一說,這哥仨又湊齊了一塊兒往瑞宣王府趕。

一位皇子加兩位公主之子,門房在請示過自家王爺之後都請了進來。

踏入瑞宣王書房,三人見禮後便無法忽視那個不停漏風的窟窿,在聽說是誰出的手之後,頓感全新的大門向他們徐徐打開。

一家子……公主夫婦加兒女加女婿從瑞宣王府出來,回到家裏,韓銳終于感慨道,“咱們不用擔心嬌嬌吃虧了。”

宗铎道:“能出其不意罷了,終究怕寡不敵衆。”邊說邊給女兒揉撚出拳的那隻小手。

因爲瑞宣王十分識相,宗铎與韓銳也沒動真火,隻要瑞宣王說到做到,他們并不會秋後算賬。

從爹娘那兒出來,宗彩自然要招待韓烈,但兩個哥哥今天不知怎麽回事,非要作陪。

宗彩見狀就想先打發韓烈,反正明天還是要見,“辛苦你跑了一趟。”不給甜頭就哄人家走,也說不過去。

她拉着韓烈進内間,避開兩個哥哥的視線,蜻蜓點水一般在韓烈臉上印了一記,還輕聲在他耳邊道,“明兒再補一點兒。”

韓烈笑着點頭,“有獎勵,寶寶可以大度。”

宗彩送走這貼“膏藥”,一手一個拉住兩個哥哥問,“哥哥想要什麽?”

你還别說,兄弟倆還真是有所求的——看韓烈那把刀眼熱呗。

好東西先送情郎,兩個哥哥有點不是滋味,但也隻能忍着,誰讓這陣子對妹妹盡心盡意的是他韓烈呢。

宗彥臉皮稍微厚上一點,妹妹問了他就老實答了,“想從妹妹這兒要好處,上次你給九哥那刀……”

宗彩一笑,回頭便吩咐聽濤叫侍衛們從庫房裏搬出了兩個箱子,“早就預備下了,隻是你們不說我怎麽知道你們……”想要呢……

話沒說完,兩個哥哥已然一人挑中一個箱子,打開蓋子,攥着那閃亮的精鋼錠愛不釋手。

宗彩幹脆閉口不言。

話說給哥哥們準備的精鋼壓根就跟個韓烈的那幾塊同批次。不止是哥哥們,連爹娘一樣有份兒——她是有了情郎忘了爹娘的人嗎?

三日後,“瑞宣王處理掉與郡主府一案有關的釘子”傳入宗彩耳中,她心道:瑞宣王果然說到做到。

這三天裏又下了場雪,到了第二日與韓烈約好出門打獵的日子,路上積雪尚未清完,車馬便不大好走,但不好走該出門還是要出門,尤其是瑞宣王爲了這一天也提早做了布置,宗彩若是犯懶不出門,也忒讓那些盯住了她的親戚們“失望”。

韓烈來接她的時候,有點不好意思,“嬌嬌,今天冷多穿點。”

宗彩一笑,“有你呢。寶寶最熱乎,”她伸臂抱了下韓烈,“再說有雪才好玩。”

韓烈笑道:“這敢情好。讓你嘗嘗我的手藝?”

“你下廚?”宗彩驚喜道。

“烤個肉還是沒問題的。”

既然韓烈敢提起來,他做的東西應該能吃吧。

宗彩也是一朝被蛇咬……她二哥是個天生的究極黑暗料理之神,最要命的是他弄出的東西往往賣相不止正常,甚至還能稱得上不錯,但一入口……宗彩被親哥的愛心點心害得兩次泣涕橫流,就說什麽都不肯碰上第三次了。

對于韓烈的手藝,宗彩的标準超低:能咽得下去就好。

話說,二人到京郊打獵,随行侍衛加在一處足足三百人。護衛的數目不能變動,無論是聖上還是韓烈,宗铎還是韓銳,都把自己身邊的心腹安插了好些進去,就希望萬無一失。

宗彩與韓烈到了獵場,韓焘和周慈早已等了一會兒——京郊的這個獵場乃是皇室專用,哪怕是豪門世家想進來也得搭上個皇族,顯而易見,今日瑞宣王也是打算先從親戚們動手。

韓烈和韓焘他們兄弟在指揮着屬下布置營帳,宗彩便問向周慈,“這天氣也要來?”

周慈小聲道:“舅舅說,今兒有心動一動約莫四五家,人多場面一亂,興許就亂中取勝了。你千萬小心,說什麽也别離開九皇子。”

宗彩笑道:“隻要沒人動用手~驽~就好。”手~驽~這東西堪稱~暗~殺利器。基本上驽這東西,無論大小規格基本都是禁軍所有。

周慈神情一僵,幹笑道,“你知道因爲各地藩王和世家大戶都送了兒女進京,想謀一門好親,這陣子真地比較亂。”

宗彩聽懂了潛台詞,“那就是沒準兒了?”

周慈隻得道:“舅舅說大型的肯定沒有……”

宗彩笑了,“你也是不容易,跑來傳信兒順帶背點黑鍋。”

周慈送了口氣,“要不是知道嬌嬌你通情達理,這種事我才不管。”

“真不管?君郡主可是去職了。”宗彩刻意逗了一句。

周慈當真不避諱,“那也得我成婚之後。”才能接手君郡主那位子。

宗彩其實并不怎麽害怕,她還沒把她“邪惡的目光”轉向武器改進,因此隻要注意保持距離就好,再說她自己身上有件軟甲,總體而言護得住自己的腦袋就成。

二人在背風處說了會兒話,韓焘與韓烈已然歸來,把各自的心上人請回各自的營帳。

韓烈那帳子裏,四角都點了火盆,中間更是做了個簡易的爐竈,既可以取暖又可以烤肉。至于爐竈的四邊早已鋪好了氈子、地毯,以及熊皮。

韓烈親手搬了小矮凳,還拿了厚厚的坐褥墊上,上面還放了塊毛茸茸的狐狸皮……總之宗彩坐起來,臀感超好。

落下厚實的雙層簾子,整個帳子裏暖意融融,宗彩等韓烈貼着她坐過來,才誇獎道,“九哥越發周到體貼了。”

韓烈笑道:“你安心受用就好。”

周圍沒外人,心腹也都站得比較遠,挺方便說些體己話。

宗彩便問,“你對周慈自然點了?”

韓烈有點冤枉,“寶寶前世都沒碰過她!現在你就在寶寶身邊,哪還用在意她?”

“真是一點都不别扭?”

“别扭……當然有。”韓烈輕聲道,“但比起你來,什麽都不算。”

宗彩靠住他的胳膊道:“我跟她交好,你真不會不舒坦?”

“你開心就好。”

韓烈這是真心話,宗彩聽得出來,她心中感動便老實道,“我哪是真地跟她一見如故,還不是爲了她身後的瑞宣王拉拉關系。彼此心知肚明的事兒,再說我這兒他們又不是拿不到好處。我讨好瑞宣王,也是因爲這位實在太有用,再說我這讨好也沒越過皇帝舅舅去。”

“我知道啊。”韓烈笑道,“所以我什麽都沒說。”

宗彩抓住他的手腕,嚴肅道,“就該是這樣。你哪裏不高興不爽快,一定要告訴我。不用爲了我,總是忍着憋着。就算……”她忽然笑起來,“我是你肚裏的蛔蟲,頂多知道你是飽是餓,不知道你胳膊疼不疼,腰酸不酸。”

這句話……難免……讓韓烈想多了。

不過他還是一本正經地回答,“寶寶好歹也是,”想想身邊雖然都是心腹,還是再壓低了點聲音,“做過好多年皇帝的。”

“陛下素以大局爲重,”宗彩的臉頰幾乎貼住韓烈的耳朵,“但也會偶爾任性一下。你娶了周慈,但最後跟瑞宣王鬧得不愉快,導緻皇家密諜一直不聽話,所以你才憤而弄死瑞宣王的吧。”

韓烈想起往事,一點也不後悔,“瑞宣王是個人才,可惜不是總識相。”

“他就是怕你秋後算賬,家人都保不住,才不識相的啊寶寶。可是你都不肯安撫一下他。”宗彩無奈道,“你弄死周慈,他肯定心裏忐忑。”

“嬌嬌又替他說話。”

宗彩扯着韓烈領子道:“少扯别的,你就說吧,明天萬一有人行刺,你是不是想着順便坑瑞宣王一筆?”

韓烈從來都不低估嬌嬌的才智,“小打小鬧而已,不會讓他傷筋動骨的。”

聽了韓烈這番保證,宗彩神色稍緩,“這還差不多。”她一直擔心韓烈一個氣不順,就順水推舟地把瑞宣王弄死。

據她了解,韓烈的戾氣不是看誰不順眼就砍誰,而是開罪過他之人隻要落在他手裏,不問輕重直接弄死。

韓烈忽然問道:“嬌嬌你……”可能涉及嬌嬌心中最深的隐秘,他猶豫了一下,卻還是把心一橫,“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麽?”

這家夥的直覺好恐怖!而且前後話題差得這麽多,怎麽聯想的?

宗彩正斟酌措辭,就聽韓烈又道,“我彌留之際,感覺好像飛上了天,咽氣之後還在宮裏足足盤亘了七八天,再醒來就回到十九歲,你還沒跟七哥定親的時候。”

就沖最後面那半句,宗彩決定多說一點,“我看到得……還挺多。連你纏綿病榻那會兒都看見了。嗯……”她忽然好奇道,“上輩子你硬把我葬在你身邊……”

韓烈也有點不好意思,他是先斬後奏了,“我就是認準你了。”

兩個大活人聊自己前世的喪事兒……真是别有風味。

宗彩笑了笑,“你開心就好。”皮囊而已,埋哪兒不是埋,“就是你耳室裏裝着七皇子和楚王的屍骨……還是骨灰,那是怎麽……”

韓烈已經開口打斷了她,“什麽?!我怎麽能讓他倆到了底下還攪和咱們兩個?”

宗彩見狀也驚訝道:“有人矯诏?”皇帝臨死前下旨,對後事的安排通常都是遺诏,遺诏不遵……順帶一提,韓烈選定的繼任之君,乃是一母同胞十皇子的嫡長子。

你說新君亂來,身爲親爹的韓烈他十弟會不規勸?除非這父子倆想法完全一緻……

看韓烈立時陰沉下來的臉色,宗彩心道:果然貴圈真亂。皇家兄弟倪牆,不要太尋常。

考慮了一下,她還是勸解道,“你對付太子,你十弟就不能暗算你?橫豎都是咽氣之後,他也隻能在這種時候出手。”

“也好。”韓烈沉默片刻,才道,“早知道早好。”入葬一事,絕對是他的逆鱗。

韓烈此時面色相當平和,如果不看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的話。

宗彩隻得道:“這都是以後的事兒,咱們不着急。先顧眼前呗。”

所謂先顧眼前,就是第二天起床,吃了東西,韓烈和宗彩就一同啓程去打獵。

獵場裏通常都是兔子、鹿、狐狸、野豬随便跑,猛獸放不放進場要看需要。

像韓烈這樣帶着心儀的姑娘進來“秀功夫”,一般弄點狼進場就是極緻。

話說進了獵場,尤其是一行人騎馬走了二十多裏,宗彩真是覺得眼都快花了,雪還沒化,獵場裏最多的兔子……它們是白毛!

就在她有點走神的時候,心裏忽然傳來一聲驚呼:小心!宗彩一下子卧倒,直接撲倒在馬身上,倒下時她還嘀咕,這聲音……不是眼鏡小哥嗎?這金手指功能服務範圍可真夠廣的……

這一箭不曾見功,于是接下來十好幾箭嗖嗖激射而來,宗彩此時已然被一衆暗衛團團圍住,而韓烈也不曾沖殺出去,而是帶頭彎弓沖着箭枝襲來的方向一通連射。

宗彩被一大堆“肉盾”護得嚴實,她便用馬鞭和腰間長劍一起把從她身邊“擦身而過”的那支箭從地上勾了起來,仔細一瞧,可不讓她說中了:這是驽箭!

同時,她估摸着有人要調虎離山,不過韓烈看這意思是死活不肯離開她半步。

于是宗彩發了話,讓她爹的那幾個心腹追出去看看……被暗殺雖然是意料之中,但她依舊憋屈惱火得不行,而且不得不承認,那刺客很會抓時候,因爲那會兒她真在走神。

無人傷亡,除了領宗彩之命出去探看的三十騎,韓烈再不肯分兵,他的心腹也已經給四處埋伏的皇家密諜發了信号,後面的事情不歸他們管了。

不管怎麽說,宗彩此刻就像洩個憤。她從韓烈那邊搶來一柄長刀——不是佩刀,而是專門沖殺時使用的超長大刀,也不是她的工坊出品,廢了也不心疼。她憑着感覺用力一揮,手落刀出……

這刀卷着銀光在眨眼間就消失在了衆人視線之中。

“真窩……”囊。宗彩話都沒說完,衆人齊齊聽到一聲悶哼。

韓烈都瞪大眼睛,盯着宗彩,“神技!”

百餘口子齊齊附和,“神技。”

瞎貓碰上死耗子,我一點也不爽啊。宗彩隻能呵呵幹笑,“萬一傷到自己人呢。”

韓烈輕咳一聲,“馬上就知道了。”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前去探看的兄弟便已回返,看着他們拎回來的“戰利品”,衆人瞠目結舌。

爲何會有能讓衆人全聽得見的悶哼?因爲宗彩這一刀飛出去,正巧串上了三個刺客……

三個刺客當時一個半蹲在地,一個彎腰正要起身,還有一個已然站直身子正要撤離,宗彩這神來一刀下去,正中肩膀、肩膀、大腿根兒,就把這三個倒黴蛋兒一齊留在了當地。

宗铎的心腹們見狀,知道不能當即拔刀,拔了估計就沒活口了。于是就保持着原狀帶了回來。

不過既然是刺客,八成是死士,無論是韓烈還是宗彩都對獲得口供不太期待。無奈……無巧不成書,韓烈帶來的一位供奉認出了其中一人。

這位神射手供奉直接禀報道:“此人是在下昔日同僚,隻聽說他後來投過楚王,前一陣子在下似乎在四皇子身邊見到過他。”

韓彙之?韓彙之是宗彩“欽定”的總代之一,想要冶煉配方哪用這樣?韓焘同理。

韓烈也痛快,“趁着這幾個還活着,就趕緊請楚王與四哥過來一趟。”

韓焘就在獵場,自然來得最快,見着那人,臉青得都快發黑了,“這人本該是四哥我安排下來保護你們的。”

韓烈二話不說,把宗彩勾起來的那支驽箭和抓住“串串香”時一起收繳的那支手驽一起指給四皇子看。

韓焘凝重得好像要參加葬禮,他也不隐瞞,“我估計照此追查下去,必定要查到太子身上。”

宗彩聞言,也笑了,“我就說我撐死也是個小人物,這些人又不是沖我來的,是沖着皇帝舅舅和表哥們來的呀。”

衆人齊齊心道:您要是小人物,何須非得用您當這個“引子”?

作者有話要說:用“驽”這個字是故意的,不然爲那個弓子底的字反複審核,也夠糟心的。

同理,以後三點水的那個字,用同音的銀來代替,比如銀威什麽的,反正大家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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