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親娘耶?
第七回緣仙結凡人拜仙師血親見玉郎遇親娘
“師父,弟子願受一切懲罰,隻求師父原諒。”
“哼……”
其實,幽蘭雪私自下山,七虹婕雖然生氣,但多一半的是擔心,方才又踢又打的氣已經消得差不多了,隻是還勉強寒着臉,吓唬徒弟罷了。
“傻丫頭。”鳳婉秋拉起了幽蘭雪,笑道:“真是個嘴犟的,那個小茜兒要受罰時,嘴上像抹了蜜似地說個沒完,鼻涕、眼淚的滿天飛,真是一個小“欠兒”,煩得我都想把她踢到洞裏去了。你就不會說點兒好聽的?不會說好聽的,連掉幾個眼淚瓣都不會?倒是一副大義凜然,英勇就義的樣子。”
一想到夕茜菊被罰入玄冰洞時鼻涕一把、淚一把地求饒時樣子,“噗哧”一聲,勉強闆着臉的七虹婕也忍不住笑了。
“四丫頭你就不用擔心了。”七虹婕插言道:“她倒是本事不小,居然做得出能飄在弱水上的東西,我已經把她踢到玄冰洞裏凍着去了。至于你,哼哼,回山之後再說。”
說着,七虹婕已然放出了仙劍,冷冷說道:“既然有本事私自下山,就好生在後面禦劍跟着,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若是跟丢了,就别回去了。”
“師父,師姨,弟子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還未禀告。”
“蘭兒,回程的時間還長,邊走邊說吧。”鳳婉秋說着話,也放出了仙劍。
“蘭兒在誅靈衛追殺時,曾逃到一戶人家暫避,那家的公子容貌居然與雯晴師妹很是想像。”
“噢?有多像?”收住動作的鳳婉秋聲音中有了一絲激動。
“……宛若龍鳳雙生。”
“龍鳳雙生,姐,晴兒不是下山好幾年了麽?不會是這丫頭也學會調皮搗蛋了吧。”
說完了這句玩笑話,七虹婕本來已經做好準備,以爲鳳婉秋會笑斥“你以爲晴兒會像你小時候似的?”
卻不料鳳婉秋一時像沒回過神似的,喃喃道道:““哦,可能……我們,我們去看看。”
三人回到雨家時,房屋已經是一片焦炭,雨家老爺年事已高,還身有慢疾,一時間家破人亡的悲劇讓他急火攻心,也撒手人寰。因爲雨家之事牽涉官府,左鄰右舍也沒有人敢來幫忙,小雨箬晴自己趕了一輛馬車,努力地将雨家老爺和二娘的屍體向上面拉。而小雨點兒卻被他放在瓦礫間露出的床上。
見幽蘭雪回來,小雨箬晴上前一揖,道:“這位……仙子,舍妹該還活着,您該有辦法救她吧。”
幽蘭雪上前查看,那冰罩還在,微弱的寒氣在小雨點兒身上慢慢地流動,看來沒有火羽箭射中這丫頭,便淡淡道:“這倒先不忙,我師父、師姨要見你。”
小雨箬晴擡頭看去,隻見兩個絕美的女子在不遠處比肩而立,一個嬌俏,一個柔美。
“晴兒,你這丫頭,見了虹姨還不飛奔過來,還扮成了個臭小子的樣子,是學那個小欠兒麽?”
小雨箬晴頓感莫名其妙,卻見另外一位女子定定地看着自己,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種微妙的親切感。那女子的雙肩卻漸漸無法抑制地顫抖起來,突然将自己猛地攬入懷中,哭述起來。
“兒啊,可想死爲娘了……”
“晴兒啊,娘可找到你了,十六年啊……”
被一個陌生女子摟在懷裏,小雨箬晴微微尴尬,想要掙脫,卻又不忍心推開對方。終于過了許久,那女子哭聲漸止,他輕輕脫身出來,長揖一禮。
“這位……仙師,晚生複姓小雨,名字中确實有個‘晴’字,更是須眉濁物,不是您的女兒。”
“傻孩子,娘自然知道你不是你姐姐,而是娘的兒……”鳳婉秋嗔怪一笑,突然定定地看着小雨箬晴,猶豫道:“那家夥不是說,我兒一見我面,便該什麽都記起來麽?”
“仙師,晚生實在不知您在說些什麽。”小雨還晴再施一禮,說道:“舍妹昏迷不醒,不知仙師可否救她一救?”
“這是自然,蘭兒,你去救醒那位姑娘,陪她說說話。”鳳婉秋和善地一笑,又急切地問道:“兒啊,你真不認得我麽?”
作爲穿越之身,小雨箬晴對雨家的人實在是沒有半點親近的感覺。所以,這一個月來堅持叫“老爺”、“夫人”,就是不肯使用爹娘這種有着确切親情的稱号。但他看着對方急切的樣子,十分難過,不知怎的,竟然隐隐地有想要答應的念頭,而且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穿越過來的,還隻是在胡思亂想。
“……仙師恕罪,晚生實在是從未見過您。”
鳳婉秋卻不再說話,而是骈伸二指,點在了小雨箬晴的額上,一瞬間,小雨還晴再感不到外面的世界,隻看到了眼前一幅工筆丹青,竹林之中,一對神仙般的夫婦攜手其間,丈夫正低着頭,将大手放在妻子微微隆起的小腹輕柔地摩挲,那妻子臉上帶着羞澀、幸福而滿足的笑容,那位妻子正是眼前的女子,而丈夫卻是一身嶙峋的奇骨,如同颀長的翠竹一般又瘦又高,那一瞬間,小雨箬晴明明是在看畫,卻分不清自己是在畫外,還是在畫中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之中。
如同雷轟電掣一般,小雨箬晴定定地看着眼前溫婉和善的女子。
“你剛才看到的畫面是‘一念印’的法術,是當初爲娘親手印在你心裏的,癡兒啊,你還不明白麽?”
小雨箬晴不由得開始相信自己真的與她有着密不可分的血緣關系,開始想叫鳳婉秋一聲“娘親”,隻是幹張了幾下嘴巴,卻沒有叫出聲來。
見小雨箬晴還是猶豫,鳳婉秋的目光裏充滿了失望和傷心,她深深地吸了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說道:“好吧,兒啊,你說你不認得爲娘,娘且問你,你是不是對幼時的事情一無所知,仿佛一出生時就是少年了?”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