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劍弩張
十四回仙女大殿劍拔弩張傳音小子暗渡陳倉
“時間不早了,請兩位仙子先走,免得誤了時辰。”
“小傻子,這山上的路都是有障眼法的,你可知道若是我們走了,你連路都看不見,還怎麽走?”
“這……”小雨箬晴對仙家的事情一無所知,隻好咬牙加快了腳步。
七虹婕與鳳婉秋禦劍到了半山山門時,發現山門邊居然有十一個人,自己這一脈除了正常當值的兩名弟子外,又多了七個人,一起對旁邊靈那兩名絕仙峰的弟子怒目相視、劍拔弩張的,而兩名絕仙峰弟子玄黑色的道袍散發出森嚴的氣度。仙絕峰是仙靈九脈中司掌戒律的一脈,冠首嚴鐵肅性情冷峻,導緻全峰的弟子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讓人望而生畏,不想接近。
見到他們,七虹婕的面容當即冷了下來,蛾眉輕揚,剛要開口。那兩名弟子已然躬身行禮:“虹師叔、鳳師叔,掌教和師父知道你們今日回來,特命弟子們在此等候,請兩位師叔随我到正殿議事。”
“嚴鐵臉兒還真是好大的威風啊!到仙女峰來還要給師姐和我帶路?”若不是幽蘭雪私自下山、小欠兒私造靈器,自已這一邊理虧在先,七虹婕早就把這兩個不知好歹的家夥踢下山去了。當下便冷哼一聲,向前走去。
随兩人到了正殿,七虹婕發現居然除了仙機峰冠首沒來之外,仙靈島上的一衆冠首居然都來了,連一向不知所謂的仙靈峰冠首乙木道人也來了,大家的臉上都是一片蕭殺、肅穆之氣。而自己的小師姨獨孤迦羅也來了。獨孤迦羅是仙女峰上一代的唯一孑遺,平日雖不主事,但論輩分卻在鳳婉秋與七虹婕之上。見鳳婉秋與七虹婕回來,獨孤迦羅當即迎些前來,說道:“冠首,您和鳳兒一起回來就太好了。”
“迦羅師姨,這是怎麽回事情?”
獨孤迦羅言簡意赅地低語幾句,隻聽得七虹婕蛾眉輕揚,剛要說話。鳳婉秋卻輕輕地撚了撚她的纖手,搶先開口道:“今天好熱鬧啊,我不過是回趟娘家,大家夥就都來了,連乙木都來了啊?”
“啊!兩位師姐,您别誤會,小弟隻是打醬油的……”乙木是仙靈島上唯一一個作爲一峰之主,卻還常常入世修行的人,此刻爲了沖淡大殿中劍拔弩張的氣氛,便刻意說了一句市井語言,果然收到了效果,就連七虹婕的眉頭也舒緩了一些。隻是,有人卻不這麽想。
“虹冠首,仙女峰弟子私逃下山,身爲冠首,你可知道?你可知罪?”
此言一出,大殿之中的氣氛頓時又冷了下來。說話的人正是絕仙峰冠首,人稱嚴鐵臉的嚴鐵肅,其爲人之冷峻無情,就是掌教天拙也要讓他三分。
“掌律真人,就算我仙女峰弟子私自下山犯律,但仍屬一峰内務,本座自行懲戒便可,你捕風捉影地便來我仙女峰大呼小叫、興師問罪,未免太不把本座放在眼裏!”
“更何況是本座秘密安排蘭兒下山試練,這是本峰内務,不勞他人幹涉。”
見七虹婕一手将責任攬到自己身上,讓鳳婉秋不禁憶起了師父當年的情景,更生敵忾之心。
“師父,太陽還沒落山……”,劍拔弩張之際,夕茜菊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一看大殿裏掌教和這麽多冠首,自己師父和嚴鐵臉還都是一幅要吃人的樣子,頓時吓住了口。
“仙女峰弟子夕茜菊參見掌教師叔和衆位師伯、師叔……”小欠兒越說越小的聲音直接湮沒在森嚴的氣勢中,被忽略了存在。
掌教天拙咳嗽一聲,阻止了天戒的進一步發難,說道:“虹師姐,我和掌律真人今日來此,倒也不全是爲了幽蘭雪私自下山的事情本身,隻是……”
“隻是什麽?”
“我想問問師姐,幽蘭雪下山時,是怎麽渡過弱水之淵的?”天拙面色一肅:“禁止私造渡淵靈器可是本門鐵律,若是幽蘭雪爲下山私造渡淵靈器,則本掌教無法徇私。”
配合着天拙的話語,嚴鐵肅道袍一揮,一面“因果鏡”在大殿的牆壁上現了出來,隻見漫漫的黑夜裏,一個徑約丈許的圓球飄浮在寬闊的弱水之淵上。此景一出,鳳婉秋與七虹婕二人都是心頭一緊,但畫面中的圓球卻随着緩緩的海風向仙靈島的對岸飄去,漸漸地蕩出了畫面。
看到了這幅畫面,不要說幽蘭雪心中發苦,夕茜菊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腳尖,就是鳳婉秋和七虹婕臉上的顔色也有些變了。這時,小雨箬晴的聲音在鳳婉秋的心裏響起:“娘,這個人沒有證據的,你……”
鳳婉秋驚訝地看了一眼身邊的小雨箬晴,之後點了點頭。
“這是本門弟子修煉洞察術時識海中無意映出的影像。由于初學不久,他心性不堅,所以識海不能映出更遠,所以隻有這麽多。但是……”嚴鐵肅雙眉一揚:“這說明了我們仙靈島有人在私造渡過弱水之淵的靈器!”
“奇怪!這與仙女峰有什麽關系?”已然有了主意的鳳婉秋微笑着接口道。
“經本座近日探查,當日仙靈島上一百四十一名不滿十六歲的弟子隻有一名離山,這個人就是你們仙女峰的幽蘭雪。”
“那又如何?你哪隻眼睛看到那個圓球之中就是幽蘭雪了?”見師姐給自己撐腰,七虹婕開始了猛烈的反擊。
“至少,你的弟子有很大的嫌疑?”
“空口無憑!”
“事關仙靈戒律,我要對幽蘭雪實行搜魂術!”
“你敢!”
随着七虹婕“你敢”二字出口,絢麗的七色光華充盈大大殿,七虹婕手中長劍光華奪目,此劍名曰“幻虹七彩刃”,仙女峰曆代冠首的無雙神器。同時,大殿内的神女峰女弟子齊聲嬌叱,長劍齊出指向絕仙峰弟子,甚至有幾名女弟子的劍意居然直接鎖在了嚴鐵肅本人身上。
與七虹婕的先聲奪人不同,嚴鐵肅手中悄然無聲地現出一把黑黝黝的鐵尺,氣度森嚴,跟來的幾名弟子也是拔劍在手,隻是在重圍之下卻難免露出慌亂。
“仙女峰弟子,竟然如此驕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