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五從來信
廿五回天賦異五感閉難閉對野狐臭棋笑臭棋
好吧!就算這裏沒有自己那個世界那樣豐富多彩,但十倍于常人的壽命,也可以讓自己體驗很多了,就算真的沒法修習仙術過不了飛渡試,但看起來師父不是個古闆的人,就算是,自己也不是啊!那個七、八歲的小丫頭夕茜菊做得出來的東西,自己花個三、四十年還做不出來?何況還有娘親呢!
反正,記得一個高人說過“真的好像再活五百年。”還有一個哲人說:“……好死不如賴活着。”
有安居篁讓小雨箬晴盤腿坐下,手搭在他的背心之上,入體的仙靈之氣一波一波地向泥丸宮沖去,隻是進入泥丸宮的數量卻是遠遠及不上湧入經脈的數量,頓時将他的全身經脈鼓漲得如同炸裂一般,痛得他大汗淋漓,猛地昏了過去,醒過來的時候,又感到經脈好像寬大了許多,但寬大了許多的經脈仍然承受不住越來越洶湧澎湃的靈氣沖擊,于是,他又昏了過去,這樣的過程一共重複了十次,小雨箬晴是昏而複醒、醒而複昏,第九次時,他感到娘和師父在心域中發生了争吵,想要張開眼睛,卻發現自己不但什麽都做不了,就連自己在哪裏都不知道,于是,便又沉睡過去,而第十次醒來後,經脈卻沒有再度擴張,但這次的疼痛卻數倍于前,幾次要昏過去之,偏偏又清醒過來,難受得他恨不得咬舌自盡,卻發現自己根本連舌頭和牙齒在哪兒都感受不到。
小雨箬晴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了,疼痛的感覺已經消失,并沒有像看過的修仙小說那樣的全身靈力充盈,但可以看到泥丸宮中一點兒小米粒兒大的銀色顆粒在靜靜地懸浮着,小雨箬晴已經從娘親那裏掌握了一些修仙常識,知道自己已經完成了“種凝”,内丹的種子已經形成。
走出屋子,看見師父在院子中間一個人面對着樹根雕成的棋盤,冥思苦想。于是,也走了過去。在前世,小雨箬晴也喜歡下圍棋,隻是每天工作繁忙,幾個月也下不了一盤,所以也就是網絡一、兩段的水平吧。隻是……師父這棋,也就是個網絡一級。所以,兩個臭棋簍子就一起對着棋津津有味地相起了面來。
突然小雨箬晴開口道:“黑子應該下在十三行,六列吧。”
“你也懂棋?”
“一點點兒。不過師父你是自己和自己下棋嗎?”
“誰說的?”
說着,有安居篁将一顆白子拍在棋盤上,對着屋檐說了句:“告訴木頭,十三行,六列。”
隻見屋檐下鳥窩裏的一隻小鳥騰空而起,轉瞬不見。
“小子,昨天你的感覺如何?”
小雨箬晴簡單地把感受說了一遍,最後問道:“師父,弟子有一事不明,要請教師父。”
“哦?”
“弟子自幼自體羸弱,昨日師父的靈氣進入弟子體内時弟子十次昏而複醒,前九次每一次醒來都感到體内經脈擴充了一倍,但最後一次卻沒有這種感覺,而且最後一刻反複疼痛得厲害……”
“哦?”有安居篁劍眉一挑,問道:“你有感覺?”
“嗯。”小雨箬晴點了點頭。
“在如此無邊無際的痛苦之中,你不害怕麽?”
“害怕?”小雨箬晴一愣,暗暗奇怪自己在那時驚濤駭浪般的痛苦之中,連自己在哪兒都不知道,卻真的沒有半點兒害怕。
他點了點頭,說道:“師父是天下第一高手,我自然不怕。”
雖然有安居篁沒有笑,但小雨箬晴也感到師父的心情陡然好了起來,便有些得意忘形地說道:“而且……”
小雨箬晴突然想到娘和師父争執的話好像不适合拿來說嘴,連忙舌頭轉了個彎,說道:“而且還很高興。”
有安居篁見這家夥明顯是想到了什麽之後,欲言又止的樣子,當下輕哼了一聲,說道:“好了,你再進屋,盤膝坐好。”
不知道師父爲什麽突然不大高興,小雨箬晴一頭霧水地進了屋子。他卻不知道,自己的話已經在有安居篁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因爲按他的設想,自己在爲小雨箬晴擴脈築基時,已然全面封閉了他的五感,但如果真的像小雨箬晴所說,他能感到經脈的擴充,那痛苦就是修爲深厚的修仙者也忍受不了,而且不知身在何處的感覺,是可以讓人發瘋的。
“所謂母子連心,看來鳳兒那時真的感受到了這小子所受的痛苦,但爲什麽自己感受不到呢?西門水木啊,你這家夥究竟是怎麽搞的?”有安居篁輕輕自語,最後搖搖頭又自失地一笑,歎道:“好吧,總算這小子還有些良心,遭了那麽大的罪還很相信自己。不過,他要是不信任自己的話,在那迷失虛空的痛苦之中,應該會心智失常吧!”
當有安居篁走進屋子時,隻見小雨箬晴已經在床上盤膝而坐,卻全身緊繃地像要英勇就義一般,不禁暗暗好笑。
“師父……”
“嗯?”
“這次……不疼吧?”
“不疼。”
果然,這次靈氣入體之後,小雨箬晴不但沒有疼痛的感覺,反而感到了一種舒适的充實。而且,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這次進入體内的靈氣是土黃色的,以渾厚浩瀚的力量緩慢而穩定地不斷充盈着自己已經被擴充的十分寬闊的經脈這應該就是土系靈氣吧,而泥丸宮中那顆種子也一點點地裂開,好像有根須生了出來向那厚重鑽去,雖然沒有痛苦,但小雨箬晴卻漸漸地疲勞起來,神識也越來越模糊……
再次醒來時,天又已經亮了,小雨箬晴再看自己泥丸宮中的那點種子不但生出了根須,還泛出了黃色的光澤。
走出屋子,小雨箬晴發現自己可以看到整體院子的地上,向外散發着渾厚的土黃色光芒,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土地裏蘊涵着強大的土系靈氣。而師父正在對着棋盤冥思苦想。
“師父,又在下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