卌二丹青描
卌二回香閨習字情愫暗生丹青細描媚語輕挑
說着,鳳婉秋指尖放出柔和的綠光,在小雨箬晴的掌心輕柔地揉按着,同時,小雨箬晴的心底想起了鳳婉秋的聲音。
“兒啊,娘也就隻能幫你到這些了。你姐姐的性子看似寬和,拗起來也不得了。現在,又有人撐腰……再說,你姐姐說得也沒錯,你也……的确是該打兩下子,以後,可要用些心。”
頃刻之間,小雨箬晴的手心便完好如初。鳳婉秋放開手,向女兒說道:“今後,小雨若确實該罰,你罰過之後,也要給他治治才好,也好下次再……罰。”
“不用那麽麻煩,左手打過了,不是還有右手麽?”有安居篁又在一旁發言。
小雨箬晴幾乎要被師父的幸災樂禍給氣得昏死過去,卻沒想到有安雯晴卻沒有順着有安居篁說話。
“爹,爲人師者性不可苛。娘親教訓得是,今日我是該給師弟治傷的,不過是因爲我在太學時,要時刻掩飾自己懂得仙術的原因,一時忘了。”
說着,有安雯晴竟然向小雨箬晴施了一禮,說道:“師姐一時疏忽,還請師弟見諒。”
小雨箬晴簡直有些受寵若驚了起來,連稱“不敢”。
鳳婉秋見兩人如此,十分高興地攬過兩人,說道:“這才是好姐弟。”
這幅姐柔弟恭的景色,真看得冰媚兒暗生疑窦,而有安居篁卻是讪讪冷笑不已。
之後的日子,遇到了這樣的嚴師,小雨箬晴就是再沒有天賦,也隻好勤能補拙了,幸好有安雯晴雖然要求嚴格,卻不是那種刻薄成性的先生,見小雨箬晴用心地在改,動手的次數自然是少了許多,而且每次打完都會給小雨箬晴細心地治傷。兩手相交,時間久了,小雨箬晴倒沒什麽,而有安雯晴的芳心中竟然暗暗升起了異樣的情愫。
十幾天的功夫,小雨箬晴已經不會用别的姿勢拿筆了,就連吃飯時也會突然間下意識地用拿筆的姿勢去拿筷子,給大家增加了不少吃飯時的笑料。
這時,有安雯晴便将小雨箬晴的功課從開始時的描紅改成了臨帖。太學裏的先生不比鄉野塾師,女先生因材施教,每天給這個資質拙劣的師弟,規定了臨帖五十個筆畫的功課,隻求循序漸進。所以,小雨箬晴功課還算輕松,剩餘時間就又開始了仙機洞的尋書之旅,這次,除了記載仙術的秘籍之外,他還發現了許多記錄了修仙往事和天南海北雜事的書籍,有正史,甚至還有文采斐然的野史。而冰媚兒修習仙術之餘,也常來找這對師徒說話,特别是把看有安雯晴教訓小雨箬晴當成了一件賞心悅事。小雨箬晴幾次抗議,但都被伶牙俐齒的冰媚兒羞得無地自容。而有安雯晴雖然也怕師弟尴尬,但對這個愛笑愛鬧的姐姐也沒什麽辦法。特别是漸漸發現,隻要是媚姐來看時,師弟爲了避免被取笑,習字就會用心得多,就更不會反對了。
在兩大美女的雙重壓力下,小雨箬晴雖然膩透了習字這件事,卻要隻能無奈地集中精神。漸漸地,那戒尺用得少了許多,有安雯晴更多的時候隻是娓娓道來的講解。一個教得嚴格、一個練得認真,書房裏的氣氛便是靜谧的時候極多,冰媚兒想要挑起話題,出言取笑反而被性格認真的幹妹妹婉言警告。時間久了便有些無聊的冰媚兒,開始提起筆來在一旁,以這習字的師徒二人爲對象,勾勒丹青。
習字之餘看了這些畫的小雨箬晴驚訝非凡,沒想到這媚兒師姐居然是難得的丹青妙手,一絲不苟的工筆畫将自己的每一根眉毛都挑得纖毫畢現,與前身自己看到那位陳姓畫家的工筆畫竟然不惶多讓。
但小雨箬晴卻發現這位媚兒師姐,也不知是願意取笑自己還是怎的,筆下的場景少有自己在安安靜靜的習字,而最多的是自己被師姐訓斥時那生動而讓人尴尬的畫面。
更可怕的是,冰媚兒還總是抱怨開始時她隻顧看熱鬧,卻忘了畫下來,導緻現在補畫總是有些抓不住當時的神态。在支頤想了些時候,居然把在有安雯晴那裏已經過關的習字作業拿了起來,雞蛋裏面挑起了骨頭。自然小雨箬晴本來就爛透了的書法,縱然有些進步也不過是同過去的自己比罷了,又哪裏禁得起冰媚兒逐字逐劃的找碴,輕而易舉地就找出不少小雨箬晴屢教不改的地方。
“這裏、這裏……還有這裏。”冰媚兒媚笑地在有安雯晴耳邊吐氣如蘭,撩撥得本來沒什麽的有安雯晴好幾次點了點頭,拿過戒尺,又體罰了小雨箬晴了幾回。
“媚姐,你那神态抓得已經很突出了好不好?”本來看着那些畫,心中就已經很尴尬的小雨箬晴簡直有些要瘋了的感覺。
時間就這樣一點點兒的過去,這一天,卻是初二,因爲上次有安居篁生氣,鳳婉秋答應他兩個月不去仙女峰,所以鳳婉秋讓有安雯晴替她去仙女峰哄哄虹姨。讓小雨箬晴看在眼中,篡改了一句歌詞——“一邊是友情、一邊是親情,傷不起啊,真得傷不起。”
“師弟,師姐可能要在仙女峰住幾天,大約三天吧,這是你要做的功課。”
小雨箬晴接過一看,雪白的宣紙被裁成十寸長、七寸寬,厚厚地裝訂在一起。
“一共是五十頁,要用心寫,三天後我回來檢查。”
這五十頁沒有想像的那麽多,每頁四行筆畫,一行兩個,總共不過是二百個“點、橫、折、豎”之類,而且盡職盡責的有安雯晴還事先給每行都打出了字頭,所以說,實際上這五十頁字是有安雯晴寫一半,小雨箬晴寫一半。就是在前世,去請五百元一小時的一對一家教,也沒有這麽用心的。
“最難消受美人恩呐。”小雨箬晴暗歎一口氣,師姐的确是難得的美人,隻是這厚厚的一疊紙……有一種痛苦,就是關心你的人,對你的期望超出你的能力。
“師姐,我妹妹小雨點兒現在仙女峰修習,她的師父是幽蘭雪,麻煩師姐幫我去看看她,随便告訴她,我現在生活的很好。”
“不但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