卌九見血痕
無良仙師戲虐弟子,天才少女試煉同門
“昨天,我還聽到某個家夥說什麽,我不學了,你打死我算了的。很有勇氣嘛,不但不怕死,還不怕被活活打死,真是勇氣可嘉。晴兒,你怎麽就不成全了他?不是有個詞叫死去活來麽?就算某個家夥真的死了,你爹也有辦法讓他再活過來的。”
小雨箬晴被有安居篁噎得差一點兒就鑽到地裏。不知道爲什麽,娘親對自己越好,師父就越願意敲打、諷刺自己。
“丫頭,這小子再不聽話,就把他丢到八靈洞中去。”
……
“師姐,你真是太‘慈祥’了,我一定好好聽你的話,一定好好練字、好好學習。”小雨箬晴像搗蒜一樣地猛點着頭。
“爹、娘,師弟閱卷如清風翻書,且有強記之能,若是突破了用筆的問題,在符箓術上的成就必将不可限量。”
“這倒不錯,小雨,你可知道,符箓之術,繁雜多變,僅仙女峰上靈符的畫法就以數萬計,且畫法複雜,要把這些靈符記下來非常困難,所以從未有人專修符箓,而更多的是以符箓來節省催動仙術的靈力,我師父已然是仙靈島第一符箓高手,但掌握的符箓也不過一千有餘。”鳳婉秋輕輕一笑:“不過,等你修仙有成時,八靈洞還是要進去看一看的。”
“啊?”
“啊什麽?”
“師父您别誤會,師弟‘啊’是因爲等不及,想現在就去和那位菊妹子作伴兒。”
大家一片歡笑。
“冰媚師姐,我哪裏得罪您了?”小雨箬晴一邊苦着臉反駁着冰媚兒,心裏卻在思考着把“私造渡淵靈器”作爲不得違反鐵律的原因。不能私造渡淵靈器的目的是什麽?不讓凡人到島上來嗎?不過世間既然有了誅靈甲那樣的東西,區區一道弱水就擋得住凡人嗎?就算現在擋得住,将來也擋得住嗎?在自己的世界裏,有個大國可是始終要把世界上任何一個角落的事情都要管上一管的啊!況且,封建時代的皇權一向是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自居的,當他們的權力觸角有能力延伸到修仙門派時,還會容許修仙者像現在一樣不受皇權約束嗎?
日子一天天過去,在有安雯晴的嚴格教育下,小雨箬晴的書法水平與自已以往的進步速度相比,可以稱得上是一日千裏。當然,也有在他學會了仙體化金符的時候,妄圖用化金符強化手掌對抗戒尺,不小心吸入金靈過多,結果一戒尺下去,居然發出了“當”的美妙聲音。結果,有安雯晴先是認認真真地教小雨箬晴畫了一張隐火符,然後就那麽把這張隐火符貼到了戒尺上,頓時讓那柄黃花梨戒尺變得灼熱起來。烈火熔金,那戒尺像烙鐵一般把小雨箬晴的手打得通紅。同時,微量的火靈還随着戒尺的笞打滲入了皮肉,給他的手掌帶來的燒灼感像抹了辣椒一樣。
之後小雨箬晴偷偷地用回春符來治療,卻沒想到回春符是典型的木系仙術,亂用之下,木靈生火,本來微弱的火靈氣一下子壯大起來,讓小雨箬晴的左手像燒着了一樣。不過,在困窘之下,他又找到了水系符箓中治療用的甘露符,水柔火熄,解了火毒。治好了傷之後,所以,這也迫使小雨箬晴更加積極地研究符箓,連累得左手成爲了靈符角力的戰場。
所以,到了兩個月的時候,小雨箬晴的書法,雖然依然幼稚,但再畫一般的靈符,卻不會再讓他要吸引的靈氣發生誤會,所以,三個月的時間,小雨箬晴在俗世永遠練不好的書法,終于在中國古老的教學方式下,有了起死回生的變化。而另一方面,鳳婉秋也遵守對有安居篁的諾言,連續兩個月沒有去仙女峰。
結果這一天,七虹婕便讓仙女四姝中的柔姝暖玲珑與冰姝幽蘭雪來到了仙女峰。無巧不巧,有安夫婦一起去了山後,而冰媚兒要去海邊修煉仙術,于是就拉上了有安雯晴。反正現在小雨箬晴的練字教育已經步入正軌,有安雯晴隻要留下功課,回來再檢查就可以了。畢竟,小雨箬晴若是想偷懶,就再和他在左手上拆解幾次符箓術好了。
所以,幽蘭雪她們來的時候,隻看到了書房中正在唧唧歪歪地習字的小雨箬晴一人。
一道白光閃過,正在凝神提筆的小雨箬晴脖頸之上閃出一道血痕,而洇出的鮮血卻結成了冰晶。毛筆碰翻了硯台,墨汁灑了出來,弄髒了一大片。
“你做什麽?”
轉身撫摸着脖子的小雨箬晴,質問中夾雜着憤怒,卻并不驚奇。築基之後,他的靈覺敏銳異常,雖然感到了危險,但偏偏身體作不出那麽快的反應,所以幾乎是眼睜睜地挨了一劍。雖然暗暗生氣,但想到對方與自己也算相識,便忍了一忍。
“不做什麽,試試你的反應。”幽蘭雪劍化無形,絕美的臉上卻沒什麽表情。其實那一劍已經慢得可以了,就是普通人,動作狼狽,躲開卻是沒什麽問題的。幽蘭雪卻沒想到,這個小子,身體回應意念的速度,要比普通人遲緩得多。
“蘭師姐自恃劍術,無端出手傷人,簡直豈有此理。”讓别人無緣無故地刺了一劍,任誰也會有些生氣。不過,此時小雨箬晴看到墨汁流淌在已經完成大半的功課上,再顧不得生氣,連忙搶救正在迅速污染的本子。
“糟了,寫完的七十多張全都染上了,我家那個既古闆又嚴格的姐姐還不得全讓自己重寫啊!”
“有安居……你師父呢?”
聽到這句話,又急又氣的小雨箬晴終于爆發了。
“你這女子,好沒道理。我師父是仙機峰冠首,仙靈尊長,就是令師親來,想必也要尊稱一聲師兄。你卻口出狂言,如此談吐,與村婦何異?虹師姨就是這樣教弟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