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醋非醋
第五回浪裏白條有心賣弄小雨箬晴無意吃醋
冰媚兒見了,噗哧一笑,說道:“這位公子,奴家隻是少爺的婢女,哪裏是什麽小姐了?”
鬼小七聽了,居然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兒,高興地笑了起來,說道:“姑娘這般好看,都不是小姐,我鬼小七就更不是什麽公子了。姑娘若不嫌我下賤,就叫我一聲小七哥好了,我還不知道姑娘的名字呢!”
“人家麽?”冰媚兒丹唇方啓,那邊的小雨箬晴實在聽不下去,輕輕地咳嗽了一聲。
鬼小七當下憤憤不平地瞪了過去,心道:“咳嗽個屁,一個風都能刮飛了,又好賭成性,說不定還好嫖的公子哥兒還跩得二、五、八萬似的,要不是怕……爲難,小爺一巴掌就把你甩到大江裏去做馄饨。”
冰媚兒就是猜也将兩人的心思猜得七七八八,轉頭看了一眼小雨箬晴,然後對鬼小七輕輕一笑,說道:“人家叫眉兒。”
鬼小七聽了,定定地看着冰媚兒一雙如初生柳葉般的纖眉時,又露出整齊的白牙笑了起來,說道:“眉兒妹子的眉毛果然好看。”
冰媚兒一愣,心道:“妹子?這小子也太自來熟了些。再說,看他這樣子,比自己還要小上好幾歲呢。”
之後,鬼小七爽朗地說道:“今後,眉兒妹子若有空,就到江邊找我玩。到了這江邊,順便找個漁戶問問,就找浪裏白條張小七,沒有不認識我的。”
“浪裏白條?”
本來,小雨箬晴對鬼小七是不屑加不順眼再加上說不清的厭惡,這下子因爲“浪裏白條”這四個字睜大了眼睛。卻見鬼小七示威般地向他揚了揚下巴,說道:“若是那個不開眼的敢欺負妹子,小七我最拿手的兩樣手藝就是‘闆刀面’和‘馄饨’。”
“闆刀面?”
“馄饨?”
小雨箬晴的心中更是驚訝,這兩樣食物對喜歡中國古典文學的人簡直是太熟悉了。
說着,鬼小七大喇喇地将青色的外衣和褲子褪了下來團成一團兒,口中還嘟囔着:“這江心樓發的這衣服太麻煩,熱得小爺一身汗,待會兒還得還回去。”
隻見,月光之下,這小子露出來一身潔白如玉的精瘦腱子肉,向冰媚兒咧嘴一笑,賣弄似地将衣服團兒向空中一抛。趁冰媚兒的目光被吸引在衣服團上時,鬼小七卻悄無聲息地沒入水中。在衣服團兒就要落入江中時,如同銀魚一般的鬼小七躍出水面,接住了衣服。隻見他舉着衣服,向冰媚兒揮了揮手,腰際以上全部露出水面,如履平地一般地在水上行走。
鬼小七這一手俨然成了表演開始時的助興節目,引來了周圍小船上陣陣的采聲。
冰媚兒見小雨箬晴一言不發,于是便湊過去問道:“公子,你怎麽不高興啦?”
“媚姐,這兒又沒有旁人,還叫公子做什麽?”
“看你不高興,人家逗逗你喽。”
……
“怎麽?還是闆着臉?是那個門房的生氣了?”
“你是男孩子,所以對臭男人沒有殺傷力喽。不過小雨你亭亭玉立,對媚兒可是很有殺傷力的喲。
……
“或者,你……是心疼媚兒被人家吃豆腐了?”
小雨箬晴的臉騰地紅了。
“啊!小雨,你喜歡媚兒是不是?”冰媚兒的纖指已經挑起了小雨箬晴的下巴。
……
“……媚姐,我隻是……不喜歡看你拉那個男人的手。”
說完了這句話,小雨箬晴的臉“騰”的紅了,神情也局促了起來,他的情商極其一般,做事又有些拖泥帶水,雖然知道直接說“不喜歡”很傷人,但解釋的借口卻給人了欲拒還迎的感覺。
“嗯、嗯、嗯,所以,小雨吃醋了。”說着,冰媚兒的柔荑拉住了小雨箬晴的手,櫻唇像小雞啄米一樣突襲了小雨箬晴的臉。
小雨箬晴頓時大窘,臉上的紅潮直接漫過脖子,冰媚兒的美麗與主動讓任何男人都很難不動心,但自己總在朦朦胧胧中感覺,自己的心在另一個主動拉自己手的女孩子身上,雖然,自己對穿越前的許多事情都記不清了。
“好了,不逗你了。我們先看看人家的比賽吧。”已經把小雨箬晴逼到這種地步後,冰媚兒得意地暫時偃旗息鼓,以她的聰明何嘗看不出小雨箬晴對自己的感情還遠沒達到愛的地步,今天能有這種表現已經很進了一步,若是再逼得急了恐怕就要适得其反。
“籲……”小雨箬晴暗自松了一口氣。
“下面,今晚的高潮即将開始,‘百花争妍,誰堪牡丹;江南佳麗,哪個折冠?’,不過在此之前,我們要将先确定挑戰者,名額隻有兩名。起捐數黃金百兩,每競價一次最低十兩黃金。”
“一百一十兩”
“一百二十兩”
“一百五十兩”
……
“二百兩”
競價的聲音在豪華花船那一區此起彼伏,而且都是三十兩、五十兩地向上加。小雨箬晴所在的烏篷小船這一區自然是靜悄悄的。所以台上主持盛會的人自然也不向這邊看。不過,随着價錢的步步攀升,原本密集的競價聲開始變得稀疏而艱難起來。
“四百兩”
……
“四百五十兩”
大部分花船的聲音都沉默了,隻有三艘最大的花船還在彼此争奪。有兩艘分别屬于江南的三大首富錢不盡、錢不數兄弟,另一艘最後的一艘花船則是來自大華朝三大異姓王之首,楚王國的神秘客人,隻知道他姓刑。
數百兩的黃金,已經是數萬兩的白銀。雖然吳地富庶,但是當時全國每年的賦稅也不過是剛剛上億兩白銀。一等的富豪能有個幾萬、十幾萬白銀的身家就很好了,哪裏肯一下再拿出這麽多真金白銀去和錢不盡打擂台。
“刑爺出價四百五十兩,還有沒有人競價?”
“四百五十兩第一次!”
“四百五十兩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