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俏小婢

第八回演小婢媚兒宜家室比演技明光過不及

隻有吳王軒轅秦詠，看着翻倒在地的錦盒，嘴角溢出一絲冷笑：“仙女？天上的仙女哪有這麽愛錢的？七哥，這女子應該就是你要尋找的那個精靈古怪的逃妃吧！”

靜待衆人的喝彩聲稍稍平息，吳王再次開口。

“從虛無中來，到虛無中去，方不負‘飛仙’之名，既然天上仙女已經乘風而去，現在，我們就爲我們人間的舞王加冕。”

高潮已過，盡管作爲主辦方的江月樓依舊賣力地吆喝着，但大家都在回味着冰媚兒那絕美的舞姿中意興闌珊，最後舞翩纖的加冕儀式便不鹹不淡地結束了。

雖然舞翩纖依舊奪得了舞中花魁的稱号，但風頭卻被憑空出現的冰媚兒搶走了十之八九，還有那一千八百兩黃金，本來樓主已經許給他若是獨得花紅，會分給她兩成，這樣算來就是三百六十兩金子打了水漂，最後隻得了一個已經減色不少的虛名，這不禁讓她暗暗生恨，緻使後來，這一晚的兩位巅峰舞者又發生了一段故事，這是後話。

暫且不提舞翩纖這邊，冰媚兒拉着小雨箬晴一陣急掠。當兩人一路跑回住宿的客棧時，冰媚兒那身幻化出來的華美舞服已然消失不見，又恢複了丫環服飾。一入院門，爲免暴露行迹，便隻好碎步袅娜地亦步亦趨在小雨箬晴的身後。

“死丫頭，這麽晚了引着少爺瘋到哪裏去了？”鳳婉秋蛾眉一挑，但眼角間卻藏不住笑意。她故意咳嗽一聲，然後嬌聲訓道：“說不清楚仔細我揭了你的腿。”

别人還沒聽出什麽來，小雨箬晴想了想，卻撲哧一下笑了出來。看娘親揎眉的樣子，他本來是琢磨是不是女人天生就有良好的演技，本來那樣溫婉可人的娘親演起大戶人家的當家主母，教訓起下人來居然就像本色演出一般，不過仔細想想娘親好像剛剛在訓人時沒想明白是罵“打折你的腿”還是“揭了你的皮”，所以這句話罵得不倫不類的。

小雨箬晴這一笑，衆人都明白過來，一個個地做了掩嘴葫蘆，就連跪在地上的冰媚兒也忍不住低着頭暗笑起來。

“笑什麽？一個少爺，大晚上地和丫環出去瘋跑，沒罵你是不是？”鳳婉秋又橫了小雨箬晴一眼。

“娘，我錯了。”小雨箬晴也作出一副低眉順眼的孝順兒子模樣。

“明管家，去取家法來，與我狠狠地打這丫頭一頓，看她說不說實話。”

“是！”司馬明光答應一聲，一眨眼的功夫，居然就拿了一根鞭子進來。

看着司馬明光手中的皮鞭，鳳婉秋也不禁一愣，心道：“這個小明配合得也太好了吧，不會是早就琢磨着要打媚兒了吧，自己随口說一說家法，他居然像準備好了一樣，這根是白天趕馬車的那根皮鞭吧？真要打呀……”

“請問夫人，要打多少？”見師娘在那裏發愣，司馬明光已然站到冰媚兒身側，出言問道。

“這……”鳳婉秋沉吟起來，暗瞪了司馬明光一眼，本來自己不過是小小地和孩子們開開玩笑，那想到司馬明光居然與自己飙起了演技來，正琢磨着是不是到此爲止。

卻見冰媚兒側過螓首，狠狠剜了司馬明光一眼，之後雙手伏地，伏地嬌軀，叩頭連連。隻不過每一下都磕在手背上，卻暗運仙術，弄得呯呯有聲。

“夫人饒命！小婢出去這一趟得了些小玩意，願意獻給夫人。”說着，冰媚兒順勢将錦囊雙手奉送，嬌聲道：“求夫人免了小婢這頓打吧！”

“嗯……”鳳婉秋見冰媚兒成功地接過劇情，明顯是松了一口氣，帶着幾分不屑與慵懶，用兩根纖指拈過錦囊，然後說道：“看你還算老實的份上，就饒你這次。”

“小婢多謝夫人……”冰媚兒正要謝恩起身，卻不防司馬明光又插一言。

“慢着，夫人寬宏大量，不予追究。但本管家身負監管下人之責，卻不得不有所懲戒，否則家規何存？”

“小明白，你還沒完沒了了不是？”冰媚兒心中暗罵，但既然劇情已經發展到了這裏，若是自己直接跳起來豈不被人小瞧了？

本來已經以爲可以收工的鳳婉秋這下子也被勾起了興頭，不動聲色地問道：“那明管家意下如何？”

“媚兒勾引少爺晚歸，小的要罰她在院子裏跪上一夜，靜靜心思。”

“媚兒姐姐，今晚本來就是我要你陪着出去的。再說，娘都說不罰你了。本少爺倒要看看誰還敢罰你！”見大家都演得這麽開心，小雨箬晴索性也加入了進來，他續道：“什麽阿貓阿狗的，比我娘說的還算？今晚，你就到……”

見小雨箬晴爲自己出頭，冰媚兒心中歡喜，看小雨箬晴說到這裏，以爲小雨箬晴會脫口說出讓自己去服侍他的話，正準備昂揚地借勢而起，完成得寵丫環逆襲管家大人的狗血橋段，卻不防小雨箬晴突然頓了一頓，說道：“姐姐素來柔弱，一路辛苦，媚兒姐姐正應去服侍姐姐洗漱安息。”

冰媚兒心中微微失望，一時都忘了借勢起身。隻見小雨箬晴上前拉住有安雯晴的手，來回搖着，膩膩地央求道：“姐姐，媚兒姐姐是陪人家出去玩的，你就忍心看着如花似玉的媚兒姐姐被什麽阿貓阿狗的欺負？姐姐最疼小雨了，就幫幫媚兒姐姐吧！”

宛如弱弟哀求長姐的樣子，小雨箬晴借機抓着有安雯晴的手不放，當着衆人的面故意吃起了豆腐，眼角卻得意的偷瞟司馬明光，看師兄什麽時候會忍不住爆發出來。

“小雨，别鬧了。”有安雯晴羞紅了臉，一時間卻并沒有把柔荑從小雨箬晴的掌握之中脫将出來。

司馬明光早就想上前拉開小雨箬晴，卻偏偏是因爲自己是角色扮演的始作俑者而氣得目龇欲裂，他向有安居篁看去，卻隻見師父的臉色卻是一付雲淡風輕的樣子。幾個時辰前，自己剛剛要去拉晴兒的手，就被師父一頓“拳打腳踢”，比起自己來，現在的師弟正在拉着他寶貝女兒的小手，這個做爹的怎麽就能做到無動于衷，莫非自己長了一幅流氓像，不像師弟那麽甜美無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