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人和天藝之間接觸很少,唯一一次接觸,以一場恩怨告終。
時間已經過去一個月,恩怨的硝煙仍未散盡,至少在麥小餘心裏是這樣。
睚眦必報的性格,決定了他不狠狠打天藝一記響亮耳光,這事兒不算完。
但是冰川果園的廣告,走的是親民路線,逼|格上差德芙八個果粒橙。
廣告剛播出那兩天,華夏廣告人之家論壇内,還有幾個人嘲笑過冰川果園,說他們有眼無珠,放着國内那麽多4A廣告公司不選,選了家草頭公司。
結果怎麽樣?
傻×了吧!
他們的言論,當時并未引起太多廣告人的回應。德芙櫥窗篇廣告還在電視裏播出不說,朗朗上口的“冰川果園,喝前搖一搖”令人耳目一新。許多廣告人都在等,等待市場的反饋。
廣告最終看的是效果,而不是逼|格。
就像麥小餘夢中,一個保健品廣告。逼|格更低,引起大量觀衆反感,廣告詞也很俗,什麽過年不收禮的,但尼瑪人家效果是真好,銷量能繞地球好幾圈。
那幾個人見沒引起什麽風浪,也就歇火了,不過麥小餘卻記住了他們。
他對廣告圈不熟,也不知道華夏廣告人之家論壇是華夏廣告界最大的廣告人聚集地,更不知道有人在論壇上诋毀自己,但是萌人有盟友,顧洪洲打電話告訴他了。
那幾個人用的都是新注冊沒兩天的小号,麥小餘一看就知道,絕|逼是天藝策劃的馬甲。
天狂有雨人狂有禍,且讓你們先狂兩天,咱們最後拉清單!
而今天,李文東親自來訪。他的禮物,他的熱情,他的笑容,他的升遷,無不說明着冰川果園在今夏果汁飲品大戰中,取得不俗成績,獲得市場認可。
現在不打臉,等待何時!
夏夜晴朗,月明星疏。
深夜,麥小餘穿着睡衣坐在電腦前,雙手飛快的敲擊鍵盤。
不是給李雪寫《鬼吹燈》稿子,而是寫廣告評論。
脫去騙子外衣,夢中國際噴附身。
以今夏新上市的冰川果園和果粒橙爲例,兩相對比展開評價。評價的内容無須贅述,要不把天藝策劃噴個體無完膚,他幹嘛寫這篇評論?
夢中國際噴的稿費很貴的!
半個多小時後,一篇名爲《論冰川果園與果粒橙今夏廣告優劣之我見》的文章出爐了。洋洋灑灑上千字,給鼻孔朝天的天藝策劃好好上一課,告訴他們何謂真正優秀的廣告。
寫完收工,國際噴變回騙子。
麥小餘認真檢查三遍,确定裏面沒有錯别字,又盯着筆名“雙槍将”默然三十秒,鼠标點擊“發表”按鍵。
看看表,才十二點半,他又點開名爲《鬼吹燈》的文件夾,準備繼續複印小說。
李雪有段時間沒給他報喜了,不過按照之前李雪口中的收聽率,《鬼吹燈》的聽衆反饋不錯。
再等個把月,可以考慮出版事宜了。
有文藝頻道這個平台的效果,到時候出版的版稅應該不會低;簽訂出版合同後,文藝頻道再想播出他的小說,那就得交錢了。
讓你們免費播出好多天,真以爲我給你們送溫暖呢?
騙子的便宜沒那麽好占!
調取畫面,啓動人形複印機,預熱尚未結束,門外突然想起的急促敲門聲,差點讓他當場宕機。
這個點兒,除了浏濤應該不會有别人。
擔心浏濤出事,他飛快打開房門,見浏濤臉色有點發白,急切的問道:“怎麽了?哪裏不舒服?是不是病了?”
浏濤沒有生病,而是受到驚吓。
受到驚吓的原因是……鬼故事。
得知二次試鏡通過的那個晚上,浏濤再次因激動而睡不着覺。
她不好意思總是打擾麥小餘,于是打開收音機收聽廣播,無意中聽到燕京廣播電台文藝頻道的《小聲怕怕》節目,被裏面的靈異故事《鬼吹燈》吸引。
随後幾天晚上,她每晚零點都會準時收聽《鬼吹燈》。今晚的《鬼吹燈》講到一個小高|潮,吓得她不輕。雖然知道故事是假的,可她越想越害怕,總覺得房間裏有什麽東西。
上回《花樣男子》,這回《鬼吹燈》……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緣分?
麥小餘無奈道:“既然害怕就不要聽了,早點休息吧。”
“可我還想聽。”
女生的心思有時候很難猜。
明明怕得要死,可還是喜歡聽一些恐怖吓人的故事。越吓人越愛聽,哪怕被吓得不要不要,依舊還想聽下去。
“你能不能陪我聽完,等我睡着再走?”
好吧……
浏濤是真的很害怕。躺在床上聽着床頭收音機裏傳來的《鬼吹燈》,冰涼小手抓着麥小餘的手,很用力,看樣子吓得不輕……或者說吓得很過瘾。
主持人水平不錯,講得抑揚頓挫引人入勝,恐怖神秘氣氛濃厚,聽得麥小餘皺起眉頭。
這個主持人是男的,不是李雪!
怎麽換人了?
她爲什麽不告訴我?
這裏面看來有狗|屎啊。
……
對于陰謀論者,任何反常現象,第一反應都是質疑。
猜到裏面的狗|屎,麥小餘并不惱怒,反而有點開心——浏濤的經紀人有着落了。
“你什麽時候開始聽這個節目的?”
麥小餘問道,沒等到浏濤回答,他才發現節目已經結束,浏濤也睡着了,還抓着自己的手。
她恬靜的躺在床上,肌膚紅裏透白,朱唇不點而赤,柳眉不描而黛,幾縷碎發散落臉前,完美诠釋出什麽叫秀色可餐。
麥小餘抽出手,調整空調溫度,幫浏濤掖好被角,忽然想起浏濤酒醉那次,兩人在這張床上發生的……事故。
凝視着浏濤,麥小餘體内的泰迪蠢蠢欲動。被他暴打一頓後,泰迪老實了,可他還是忍不住,輕輕的替浏濤将那幾縷散發挽在耳後。
掌心從浏濤白嫩的臉頰上撫過,兩人相識後的點點滴滴在腦海中逐一閃過。
有點甜,更多的是溫馨,家的溫馨,暖暖的。
麥小餘很留戀這種感覺,輕撫着浏濤臉頰,俯下身,在浏濤額頭輕柔一吻。
他看不到地方,一雙玉手正用力抓着床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