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青賽,備受業内人士重視的音樂大賽之一,從初賽開始,就吸引了大量目光。
對于觀衆們來說,聽歌、聽好歌,看參賽選手、看帥哥美女是主要目的之一;而對于藝術團體、唱片公司以及某些豪門富家子甚至是部分評委來說,則懷有另外目的。
初賽舞台。
流行歌曲業餘組别。
化好妝的舒暢在後台備場,陪着她的除了舅舅舅媽,還有刁祎和伍國棟。
舅媽小聲安撫着舒暢,緩解後者的緊張心情;舅舅則在一旁和刁祎、伍國棟聊着天,心懷感激。
這幾年,伍國棟一直和他們接觸,提供宋媽的醫藥費、舒暢的學費生活費;宋媽病故後,剩下的醫藥費也都交給他們一家。
而刁祎等人打着伍國棟朋友的旗号,收舒暢爲徒,系統教導她唱功,幫她實現心中的心願,而且還請來神秘詞曲人小魚兒,特地爲舒暢創作了三首參賽歌曲。
經過這麽多天的努力,舒暢終于迎來初賽舞台,爲實現母親的心願,邁出堅實一步。
“謝謝。”舒暢的舅舅小聲說着,語出真誠。
伍國棟和刁祎笑笑,皆不言語,隻不過兩人笑容背後的含義不同。前者是歉疚,後者是憐惜。
“你們怎麽找到小魚兒的,花了不少錢吧?”
舒暢舅舅的話,伍國棟無法回答,轉向刁祎。
刁祎大喇喇道:“我吊毛可不是浪得虛名。當年我們玩音樂的時候,小魚兒還不知道在哪兒玩泥巴呢,我們的面子,他得給。”
又一個歌手上台,接下來該輪到舒暢了。
她走過來,朝着刁祎和伍國棟一鞠躬:“伍叔,謝謝你這些年的照顧,我現在長大了。大師傅,謝謝你和其他師傅們對我的指點,還幫我找來三首新歌,我非常喜歡。”
伍國棟和藹的笑着,鼓勵她:“暢暢,要加油,你是最棒的。”
刁祎卻是吹胡子瞪眼,佯怒道:“說過多少遍了,不要叫大師傅,搞得我像食堂廚師似的。”
“嘻嘻。”舒暢俏皮一笑,“叫毛師傅多難聽啊,像方便面。”
“不錯嘛,還能開玩笑,看來不緊張了。”刁祎點點頭,“等會上台保持現在的心态,好好唱,你沒問題的。”
“嗯。我很喜歡那三首歌,我一定會争取在舞台上全部演唱出來。”
很快,輪到舒暢了。
在舅舅舅媽、伍國棟刁祎的鼓勵下,她深吸一口氣登上舞台。
台下,刁祎的小夥伴們,也是舒暢的二三四五六師傅們,帶人揮舞着廣告牌大聲鼓掌叫好。
“各位評委老師晚上好,現場的觀衆朋友們晚上好,我叫舒暢,今年十五歲,來自燕京。今天我演唱的歌曲是首原創歌曲,歌曲的名字叫《拂曉》。”
舒暢盡可能保持心态平穩的說完,又簡單回答評委老師兩個問題,得到評委示意可以開始後,朝着後台的工作人員微一鞠躬,伴奏帶音樂響起。
“路邊開的花,嫩嫩的綠芽;
透露着堅強,像我一樣倔強;
等着那一束光芒,
沒有太多話,太多的想法……”
這首《拂曉》演繹的是“希望”;是人們在成長路上,經曆必經的艱辛後,對自我的未來希望,抱有的堅定信念;是充滿希望的陽光沖破黑暗絕望的刹那,兩者相互碰撞交織出的精彩。
舒暢拿到歌譜後,非常喜歡這首歌,她感覺這首歌就像爲自己量身打造一般,所以練習的非常投入,也非常有感覺。
可惜她還是太小,從未經曆過這種場合。
首次登上歌唱比賽舞台,緊張的情緒很快又在心底滋生。
尤其是她太想赢,過于關注評委的反應,發現評委表情異樣,更加緊張了。
越是在意,越容易犯錯。
過度的緊張,導緻她在演唱的時候,出現了跑調、破音、吞字等非常業餘的問題。
後台的刁祎和台下的小夥伴聽到後,不由得皺起眉頭。
唱的什麽嘛,連平時練習的一半水準都沒發揮出來!
有人并不在意歌手演唱水平的高低,他們隻在意歌手的顔值。
比如說劉磊。
十五歲的舒暢,大眼睛小鵝蛋臉,清秀靓麗笑容甜美,清晰自然鄰家範兒的小蘿莉。
玩兒情調,這種鄰家小妹妹不是更合适嗎?
看上去就很幹淨,很清純,想來斌少應該會滿意。
而且唱的不怎麽樣,更容易得手。
到時候讓斌少托關系,跟組委會打聲招呼放她進複賽,她不得感激斌少?
再然後……
哼哼,手到擒來嘛!
“我要23号選手舒暢的詳細資料和照片,要快。”
劉磊發了條短信給組委會的某工作人員,那是他一早收買好的。
“……拂曉,回來吧;
相信我會找到屬于我的天堂。”
演唱結束,舒暢強顔歡笑,心裏糾結萬分。
她知道自己唱的不好,唱砸了。
華青賽的道路,很可能就此結束。
果然,評委們的點評,都是批評,不過批評過後,畫風突變!
“這首《拂曉》是你自己創作的嗎?”評委崔克問道。
雖然舒暢的演唱存在不少瑕疵,但是評委都是音樂老饕,能夠從不足的演唱中,判斷出這首歌意境的優劣。
這首歌近似于“治愈系”音樂,舒緩且旋律性強,讓人聽來心境歸于平和,甚至焦躁的心情也會被安撫,聆聽的時候感到輕松和惬意。
好歌!
樂壇最缺的不是優秀歌手,而是優秀的創作人。
不然小魚兒也不會因爲神秘,受到業内關注。
如果這首歌是舒暢自己創作,即便她唱功不足,也會受到各藝術團體、唱片公司的重視。因爲她會創作,而起才十五歲!
也是這個緣故,舒暢演唱時,才會有評委面露異色。
舒暢略作遲疑,搖搖頭:“不是我,是小魚兒老師創作的。”
小魚兒?
我就說嘛!
那家夥又冒出來了?
又爲什麽要給她寫歌呢?
多位評委眼中再次閃過異樣色彩。
不一定是他們有求于小魚兒,而是小魚兒的消息可以作爲人情,送給某些有需求的唱片公司和音樂人。
崔克似乎比較欣賞舒暢:“伴奏帶是你自己找人錄制的嗎,錄制的很有感覺。這首歌不論歌詞、旋律還是意境方面,都屬于上乘,可惜你太緊張影響了發揮。”
“這也能理解,畢竟你才十五歲。但我想知道的是,如果你能晉級複賽的舞台,還會這麽緊張嗎?”
“不會了!”舒暢感激的看着崔克,“以前我隻是偶爾在酒吧駐唱,從沒接觸過這麽大的舞台,所以才會緊張。下次不會了。”
崔克點點頭:“我願意相信你,也願意給你一個機會。十五歲及笄年華的少女,克服緊張情緒,我相信你的未來是一個更大的舞台。”
他的話有點拉票性質,不過無所謂。反正初賽是錄播,将來播出的時候肯定會剪掉;至于台下的觀衆……總共百八十人,幾乎全是“觀衆公司”從高校哄來的學生。
隻需要一份廉價的小禮物,錢都不用給。
掌聲由專人專門帶領,好多人都不認真聽,即便認真聽也很難聽出好壞。
需要在意嗎?
爲了幫助舒暢晉級,他繼續問舒暢:“初賽你選用的是小魚兒原創歌曲,如果你晉級複賽怎麽辦?”
舒暢沒有任何經驗,老老實實回答道:“如果我能夠晉級複賽,我演唱的會是小魚兒老師另外一首原創歌曲,他爲我創作了三首歌。”
三首!
她和小魚兒之間是什麽關系?
八卦之火在衆多評委心中燃燒,崔克憑借自己在樂壇的老資格,影響了部分評委打分,但并不足以改變舒暢的命運。
直至評委打分完畢,工作人員在後台忙着計算平均分的時候,一個電話打到了組委會某負責人的手機上。
于是,華青賽流行歌曲業餘組别,舒暢險之又險的通過了初賽,這個結果令舒暢喜極而泣,更令刁祎的小夥伴難以置信。
這都能通過初賽?
華青賽現在的水準這麽低?
隻有刁祎眉頭微皺,不知想些什麽。
他們都做好了最壞的準備,直接告訴舒暢他們幾個搞了個MLGB唱片公司,簽下她經過包裝後明年春天推出一張迷你專輯。
多方面原因,舒暢涉險過關,晉級複賽。
老牌音樂人評委崔克不知道甯世斌幕後發力,還以爲是自己一力促成。
初賽結束後,他接受記者采訪時專門稱贊了《拂曉》這首歌,并且在自己的微博上着重點評。
“……雨滴聲一般的呓語開場,仿佛爲滋潤的大地開啓了生機盎然的幕布。整首歌淡淡的鋼琴鋪墊和極簡主義的編曲,引領着聽衆跋山涉水,拂去都市的喧嚣和浮華,告别煙塵和尾氣,在音樂的自然氣息中見證一場生命複蘇的旅程……”
“我很看好舒暢這個選手。她年齡還小,首次登上華青賽這麽大的舞台,緊張是難免的,沒能完全發揮出應有水平。不過她的嗓音很出色,唱功方面顯然也接受過專業訓練。相信她在複賽的舞台上,一定能給我們帶來不一樣的感受……”
除了崔克的表态,沉寂數月的小魚兒重現“江湖”,爲年僅十五歲的草根選手舒暢創作三首歌曲,作爲華青賽參賽曲目的消息也随之擴散開來。
歌曲好壞是一方面,媒體和公衆們感興趣的是——小魚兒和舒暢之間的關系。
親戚?朋友?還是……嗯嗯?
绯聞八卦是媒體最喜歡的新聞類型,因爲公衆也喜歡。
舒暢,清純漂亮的鄰家小蘿莉;小魚兒,才華橫溢的神秘音樂人。
他們之間怎麽會扯上關系?
忘年戀?
蘿莉控?
标題黨出沒中。
初出茅廬的舒暢,也憑借這股風,以及自己的清純鄰家範兒,首次在世人面前嶄露頭角。
“這是有人在後面捧她啊!”看着娛樂版上的新聞,劉磊皺起眉頭,“斌少,我給您的資料絕對沒錯,她就是個孤兒,現在跟着她舅舅一家過活,沒什麽背景,誰在捧她呢?”
甯世斌晃着酒杯,嗤笑道:“豬腦子,這還用問嗎?”
劉磊茫然擡起頭,一副聆聽受教模樣,充分滿足了甯世斌的智商優越感。
“你想想小魚兒出道這一年多,他的歌都賣誰了?”
“哦,您是說……”裝也要有個限度,劉磊表現的恰到好處,“姓麥的那個家夥!”
“你終于反應過來了。”
“對不起斌少,我真不知道她和姓麥的有關系……”
甯世斌跟麥小餘有仇,麥小餘力捧舒暢,而甯世斌卻動用關系送舒暢進入複賽……
斌少會不會遷怒我?
這是劉磊對擔心的問題。
“沒關系,這件事你做的很好。”
甯世斌起初對劉磊物色的獵物很滿意。
十五歲的舒暢,那種清新的鄰家範兒,是他玩過的所有女人中所不具備的。
獵奇,換口味,以及征服感,勾起了他的興趣。
然而得知麥小餘和舒暢之間存在某種關系,不惜餘力捧她,甯世斌的想法變了。
自從兩人結怨以來,萌人影視在娛樂圈混的風生水起,他下了好幾次絆子不但徒勞無功,還偷雞不成蝕把米,令他臉上無關。
因此他打算在舒暢身上扳回一局。
你不是想捧舒暢嗎?
行,我把她搶過來!
本來我隻想玩玩,現在我決定了,不但要玩,還要簽下她!
劉磊遲疑道:“姓麥的那邊,小魚兒這個籌碼的分量很重,簽下她不容易吧?”
“姓麥的是影視公司,懂嗎?”
對于歌手來說,首選簽約對象當然是唱片公司。
這是萌人的短闆,看看筷子兄弟在音樂方面的發展就知道了。
而擎天集團旗下,有擎天唱片,在樂壇也是大賤級别的存在。旗下多位實力唱将偶像歌手,也捧紅過幾位歌手。
如果你想當歌星,跟誰簽約?
到時候簽下舒暢,調|教好了,讓麥小餘看看他想要的女人,在自己胯下承歡婉轉呻|吟,那是什麽感受?
“可是,萬一姓麥的已經搞定那個丫頭,那個丫頭非萌人不簽怎麽辦?”
“你終于問到點子上了。”甯世斌拍拍劉磊的肩頭,呷了口紅酒,冷笑着,“那樣更好。”
人丁興旺的豪門世家子弟,最不缺的就是爾虞我詐的經驗,否則早在内部鬥争中淪爲炮灰。
甯世斌早已想好。
舒暢簽約萌人之刻,就是麥小餘聲名狼藉之時!
像什麽“萌人老總玩|弄身世坎坷的未成年少女”啦,“麥小餘買通評委,暗箱操作晉級複賽”啦,有太多話題可供炒作。
到時候,甯世斌有把握借助此事,在媒體上大肆渲染,通過輿論搞臭麥小餘,毀掉萌人的發展勢頭!
舒暢參加初賽時的評委打分,最真實的那份,已被他拿到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