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
“魚兒……”
看着桌上新鮮出爐的會員合同和十年期的藝人合同，晹小星、張小泉同時露出詭異的笑容。
“怎麽了，對我簽下寶強有意見？”
有個毛的意見。
任何一家影視公司，都不能保證簽約的新人一定能培養出來。
以前吧，萌人家底薄，簽約新人方面必須慎重，盡量避免砸在手裏。
現在嘛，浏濤、黃勃已經穩了，鄧朝欠一點，但也能接到戲；茜茜、糖嫣、胡戨分别是燕影、中戲、東戲表演系在校生，科班出身外加高顔值，未來可期。
萌人的藝人梯隊雛形已現，藝人培養方面不需要過于擔憂。
即便王寶強砸在手裏，對公司也沒什麽影響，而且這孩子人實誠，又是麥小餘的保镖，無所謂的。
他們的笑容，跟王寶強簽約有關，卻不是因爲王寶強是否能培養出來。
“老大，寶強的家境似乎不太好哦。”
“對啊，連一萬塊的會員費都拿不出來。”
他倆的意思很明顯，麥小餘一直堅持的規矩，也就是那所謂的麥氏行騙守則，破了！
麥氏行騙守則第二條：家庭條件不好的，不騙。
“你們還想當騙子？”麥小餘笑着反問。
規矩就是用來打破的，讓那些該死的規矩見鬼去吧！
早在仙居那段時間，他和浏濤捅破彼此間那層紙後，就已經打破了自己制定的規矩。
麥氏行騙守則第八條：兔子不吃窩邊草，不和公司員工、會員、藝人發生工作以外的關系。
真要是堅持所謂的規矩，他和浏濤算怎麽回事兒？
如果不是當時浏濤早出晚歸拍戲太辛苦，那段時間他早把浏濤吃掉，夜夜滾床單了。
“以前那些羊羔怎麽處理？”這是張小泉最關心的問題。
公司太小，圈羊羔事件爆發後，很容易引來警察；公司做大，圈羊羔事件爆發，警察那邊倒好解決，可尼瑪媒體會蜂擁而至。
解決不好都是雷。
“我會設法妥善解決。春節過後，我試試看，能不能把東海那邊的羊羔擺平。”
……
“娘，我要拍電影了！”
“真嘞，沒騙恁。”
“我遇到個哥，對我可好，讓我演主角，和劉德骅一起拍電影。”
“對，就是香江那個大歌星劉德骅。”
“人家肯定是主演，我也是主演。”
“不會，那個哥是個好人，不會騙我，合同都簽了。”
“以前我給他當保镖，他還讓人給我買衣服，買手機，租房子，前兩天還給我發了個紅包，好幾千塊嘞。”
“不是我一個，公司每個人都有。”
“加上工資有五六千嘞。娘，你跟俺爹說，恁想買啥買啥，别省着，兒有錢了。”
“我出來好幾年了，今年過年我保準兒回家。等幾天我就回去，帶錢回去。”
“丢不了，彙款還得給人家郵局錢嘞。”
“我知道，那個哥對我好，我肯定不能忘，肯定得報答人家……”
這是王寶強第一次用手機給家裏打電話，以前都是用公用電話，便宜。
雖然他成爲麥小餘的保镖後，麥小餘給他買了手機，但是手機費得他自己掏，舍不得啊。
今天不怕多花幾塊錢了，燕漂好幾年終于找到組織，簽約萌人成爲藝人，還要跟劉德骅一起拍電影，片酬五位數呢！
好吧，因爲沒錢交會費，又多了一萬的饑荒，現在欠麥小餘二十一萬，可那又怎麽樣？
二十多萬，能遇到改變自己命運的貴人，不值得嗎？
這不，沒過兩天，王寶強在酒桌上，親眼見到了劉德骅——曾經隻能在熒屏上見到的超級大咖！
燕京，希爾頓酒店。
包間内，麥小餘作爲地主，款待遠道而來的劉德骅一行。
劉德骅此番來燕京，一是出席早已安排好的商業活動；二是考察工體的場地及音響設備，準備節後的演唱會；第三個原因嘛，自然是和麥小餘見一面。
兩人早先就在電話裏約好，過年前碰個面，商量一下今年的合作事宜，劉德骅好吧今年的通告行程定下來。
劉德骅一方，算上經紀人、助理總共四人；麥小餘這邊也帶上了晹小星、張小泉和王寶強。
寒暄、客套，敬酒、吃菜，聊天、暢飲……
“華哥，演唱會準備的怎麽樣了？”
“我看過場地，很不錯，剩下的事情都要辛苦他們了。”劉德骅口中的他們，指的是他的團隊。
“嘉賓方面呢？”麥小餘繼續問道。
劉德骅先是一愣，旋即笑着手指麥小餘：“麥子，你這習慣還沒改？”
“嘿嘿。”
麥小餘曬然一笑，看門見山道明用意。
他想推薦舒暢登上劉德骅的燕京演唱會，唱首歌沾沾劉德骅的人氣。對于剛通過華青賽出道，準備出專輯的舒暢來說，大有益處。
當然，他打的是小魚兒的旗号，說是小魚兒拜托他找劉德骅幫忙的。
說起小魚兒，劉德骅又想到了阿正。
“麥子，今晚你怎麽不叫上他倆，我還說一直想跟他們見一面，好好聊聊呢。”
“那倆貨有自閉症，不願見外人。”
“我不信，誰不知道他倆是你們公司的禦用編劇和詞曲人，該不會你怕我把他們拐走吧？”
“哈哈哈哈！”
酒桌上響起一陣歡笑聲。
麥小餘笑着敬了劉德骅一杯酒，說道：“這世上怕是沒誰能拐走他倆。這年頭，有才華的人都不正常，包括華哥你，也不是個正常人？”
“我哪裏不正常？”
“隻要不是必須穿正裝的場合，你永遠都是一條牛仔褲，這是正常人嗎？”
“哈哈哈！”
劉德骅團隊的人笑了，這的确是劉德骅的習慣之一，他們早就習慣了。
就像現在，劉德骅穿的就是牛仔褲。
劉德骅無奈的搖搖頭：“你赢了。你說的舒暢是誰，也是歌手？”
明星演唱會的嘉賓不是什麽人都能上的，而且是演唱嘉賓，即便有小魚兒推薦，他和麥小餘的關系還不錯，也得問清楚。
元旦前後，媒體上有關舒暢的炒作聲勢不小，現在早就淡了下來。
劉德骅沒有關注過，但是他團隊裏有人負責關注娛樂圈輿論動向。
等到聽完助理的低聲講述，他認真的問麥小餘：“你跟我說實話，媒體上有關她身世方面的報道，是真是假。”
“千真萬确，我用人格保證。”
“那行，過完年你讓MLGB唱片公司的人聯系我，我先和她見一面。”
“多謝華哥，我替小魚兒再敬你一杯。”
開胃菜過後，該上主菜了。
麥小餘拿出劇本遞給劉德骅。
《天下無賊》！
這是劉德骅首次正式見到阿正的劇本，看了兩頁他就發現阿正的劇本，與他以往看過的劇本不同。
同樣是分鏡頭劇本，阿正的劇本較爲簡潔，連貫性極強。不看标注出來的“景别”、“攝法”、“時間”、“機位”等内容，隻看畫面配合文字，有種“小人書”的既視感。
最令劉德骅的稱奇的正是畫面，畫面上那些人物，服裝、發型、身形等都描繪出來，但是大部分角色的臉上一片空白，除了他和另外一個人。
劉德骅看得入神，經紀人也湊過來。助理助手則和晹小星、張小泉小聲交流，王寶強拘束的坐在末座……吃菜。
“我去趟衛生間。”
麥小餘打聲招呼，離開包間，在希爾頓酒店的大堂休息區，給刁祎打電話。
酒店旋轉門轉動，陳僑恩挽着一個麗人走進希爾頓酒店。
這個麗人穿着拼色衛衣，外面套着卡其色風衣，圍着黑色圍巾，利落的搭配給人一種跳躍有活力的感覺；而緊身牛仔褲和黑色短靴，又襯出筆直的長腿。
美女，應該是個美女。
因爲她戴着墨鏡口罩，看不見臉。
“芊芊姐，等會見到三叔，你記得幫我哦，不然以後你倆幽會，我不幫你們打掩護啦。”
“你這孩子，一聲不吭跑到燕京，知不知道你家裏人都很擔心？”
“什麽孩子，芊芊姐你很老嗎？嘻嘻。再說啦，我已經二十四歲啦，又不是小孩子幹嘛總管着我？”
“是啊是啊，你已經二十四歲，該是談婚論嫁的時候了……喬恩，喬恩，你看什麽呢？”
“沒，沒看什麽，我們快走吧，别讓三叔等急。”
陳僑恩略顯慌亂的收回目光，低着頭拉着柳芊芊加快腳步，生怕被人看到似的。
柳芊芊卻是順着她的目光，看到了休息區内低聲打電話的麥小餘。
那個，好像是萌人影視的麥小餘？
來到早已訂好的包間，陳向西已經在包間内等候。
助理接過柳芊芊和陳僑恩的外套，挂在衣架上；女秘書給兩人倒茶；又有助理通知服務員上菜。
陳向西沒好氣的訓斥陳僑恩：“你這孩子怎麽就不能讓人省心呢？中秋你們父女吵了一架，你一個女孩子跑到燕京，也不跟家裏說一聲，知不知道家裏都很擔心你？萬一你出點事兒怎麽辦？”
才不會出事兒呢，有人會保護我。
陳僑恩皺皺瓊鼻：“我已經成年了，有權利決定自己的命運。還有，三叔你怎麽知道我在燕京？”
“你乘飛機去燕京，以爲瞞得住？”
飛機票，實名制，陳家随便找人一查就能查出來。
“正好快過年了，過兩天跟三叔一塊回台島過年。”
“哦。”
“不許跟你爸吵架，讓你爺爺擔心。”
“好。”
“過完年不許亂跑，要麽去集團要麽來院線幫忙。”
“好……不好！”
“你什麽意思，還要來燕京？喬恩啊，你現在在燕京幹嘛呢？”
“不告訴你們。芊芊姐……”
陳僑恩學林志鈴發嗲，柳芊芊無奈的攬住她，對陳向西說道：“剛才我們進來的時候，好像見到麥小餘了。”
“萌人影視的麥小餘？”
“應該是他。”
“啧啧。”陳向西感慨道，“這小子成精了，這兩年把萌人影視經營的風風火火。芊芊，還記不記得當初咱們第一次遇見他？”
柳芊芊嫣然一笑：“那次可把我吓壞了。”
“誰說不是呢，當時我還想讓他給我當保镖呢。”
“三叔，芊芊姐，你們以前見過他？”陳僑恩好奇地問道。
陳向西點點頭：“他當時幫了我和芊芊好大一個忙，當時我就覺得他不是池中物……我跟他打個電話，既然碰到了，那就喝杯酒。”
陳僑恩随口說道：“别打了，人家忙着呢。”
“忙什麽？”
“他準備跟映藝娛樂合作拍片，正和劉德骅談劇本呢。”
這件事麥小餘沒有正式宣布，隻是公司高層知道。陳僑恩是麥小餘的助理，還曾在麥小餘前往江浙仙居時坐鎮公司，也算是萌人高層了。
而且與拍戲有關的事情，麥小餘都沒瞞過她，還問她有沒有興趣在跟劉德骅合作，出演《天下無賊》。
天下無賊……怎麽不叫天下無騙呢？
每每想到這部電影的名字，陳僑恩都忍不住想笑。
陳向西和柳芊芊同時愕然望向她，柳芊芊問道：“你怎麽知道？”
是啊，這麽重要的事情，萌人與映藝都沒有對外宣布，外人怎麽會知道？
而且還知道麥小餘今晚在跟劉德骅談劇本？
“我是記者啊，也經常關注娛樂圈的動靜，經常有線人給我爆料的。”
這一刻，陳僑恩表現的好像麥小餘上身，面不改色心不跳，謊話張口就來，容不得陳向西和柳芊芊不信。
“這麽說，他真的要跟映藝合作，主演還是劉德骅？”
“當然了。我保證，消息百分百準确。”
“那我更要給他打電話了！”
陳向西和和柳芊芊對視一眼，拿起電話。
陳僑恩發現，三叔和柳芊芊的目光中，忽然泛起一種異樣的光芒。
……
“麥子，劇本裏的傻根，是這位小兄弟吧。”
麥小餘所在的包間，劉德骅指着王寶強問道。
他已經粗略看完整個劇本，劇本的好壞一時難以判斷，不過阿正兩個字是最好的保證。
劇本中，隻有兩個人物的畫像是完整的，一個是劉德骅，另一個……劉德骅看了一圈，認出了王寶強。
他這一問，可把埋頭吃東西的王寶強緊張壞了，半是激動半是吓得，顫巍巍站起來，拘謹的擠出招牌式人畜無害的笑容。
“哈哈哈！”
這把同桌人笑得，對他熟悉點的晹小星和張小泉都樂不可支。
劉德骅拍着大腿豎起大拇指：“絕了！”
麥小餘忍着笑，沖王寶強擺擺手：“坐，别緊張，大家沒惡意，誇你呢。”
王寶強繼續笑着：“哥，我知道。”
“哈哈哈哈！”
衆人再次被他的反應逗樂了。
這個形象，不用演已經很貼近傻根這個角色。
笑聲中，麥小餘的電話響了，陳向西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