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小餘笑笑：“你在劇裏扮演什麽角色？”
“女四号。”
有什麽好獻寶的，出道一年多才是女四号，我的處|女作就是女二号！
糖嫣繼續默默吐槽。
“好好努力，有事兒給我打電話。”麥小餘先是沖王楚涵點點頭，接着又對金福幾個人擺擺手，“我給楚涵面子，今晚的事兒到此結束，你們走吧。”
蘇喆松口氣：“麥總海量汪涵，視頻……”
“什麽視頻，莫名其妙！”
剛才石昊來電，言辭間暗示已經讓麥小餘猜到金福一夥服軟的原因，可他今晚真的沒偷拍。
當時事發突然，他又不認得什麽人氣偶像歌手金福，哪有閑工夫暗中用手機拍攝。
所以才賣了石昊一個面子，又幫王楚涵坐實人情，然後刷了一撥糖嫣的好感度，很“大度”的原諒金福等人。
可是金福不信啊。
“麥總，您高擡貴手，把視頻給我吧。我願意出高價買……”
蘇喆及時拉住他，搶過話頭：“麥總，可能是我們弄錯了，很抱歉這麽晚打擾您。我們先告辭，不打擾您休息，希望将來我們能有幸與貴司合作。”
他禮貌的道别，拉着金福快步離開，劉導等人緊随其後。
出了麥小餘的房間，金福猛地甩開蘇喆，質問道：“你爲什麽不讓我說完，知不知道那段視頻可能毀了我！”
“正是因爲知道，我才不讓你繼續說下去。”
蘇喆一直是金福的經紀人，這麽多年來很清楚自己帶的藝人是個什麽層次，知道他聽不懂其中關竅，隻能繼續解釋。
按照常規套路，麥小餘接受道歉後否認偷拍，就說明事情揭過去了，不會再拿視頻說事兒。但要想讓他交出來，又或者高價購買，那就顯得得寸進尺了。
這世上，有些事做得說不得，偷拍就是其中之一。
沒見之前翻盤《都市快報》時的完整視頻，劇組方堅稱是吃瓜遊客無意中拍攝，匿名寄給劇組，從不承認自己偷拍？
金福總算明白過來：“原來是這樣啊。他不會反悔吧？”
你就是頭種|豬！
蘇喆很頭疼：“我們道歉，已經給足他面子，還找來天地的石總幫忙，又有王楚涵的人情在裏面。如果他反悔，不但和咱們撕破臉，還落了石總的面子，又弄得王楚涵不好做人，你說他有什麽必要反悔，反悔對他能有什麽好處！”
“對啊。”金福恍然大悟，“蘇哥，你說王楚涵爲什麽能在他面前上說話，他倆是不是……嗯嗯？”
“嗯你個頭！我跟你說，以後少玩點女人，多看點書。我給你推薦的那些書，你是不是都沒看過？”
“看書有什麽用，說到底圈子裏還不是誰有錢認識人多誰說了算……”
金福等人離開後，房間内剩下的都算是自己人。
除了糖嫣沈菲，還有王楚涵和她的助理，麥小餘也就不擺什麽架子了。
招呼王楚涵坐下，聊了聊她最近的發展。
這段時間，王楚涵過的還不錯。《粉紅女郎》爲她開了個好頭，獲得了不少人氣和知名度，引起公司一定程度的重視。在公司資源以及經紀人的努力運作下，倒是不用擔心沒戲拍。
“麥總，前天丹丹還跟我說起你呢，說你過河拆橋都把她忘了，咯咯。”
“啊，哈哈，我不是那種人！”
王洛丹一直打理小麥的微博，很用心打理的還不錯，麥小餘也曾以小麥的身份，和王洛丹發過好幾回短信，不可能不記得她。
“那什麽，你跟她說，明年我找她拍電視劇。”
“真的？那我先替丹丹謝謝你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麥小餘突然問道：“那天晚上是不是你？”
王楚涵一臉茫然：“什麽是不是我？”
“沒什麽，開個玩笑。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王楚涵看了眼旁邊一直沒走的糖嫣和沈菲，笑着婉拒：“不用了，她們應該找你有事吧。”
她住的賓館離這兒不遠，身邊還有助理陪伴，而且這個點兒有些劇組剛收工，街面上還有不少人。
王楚涵離開後，麥小餘陷入深思。
那晚不是她？
還是說她演技提高？
尼妹的，到底是不是楚涵呢？
沈菲輕輕碰了碰糖嫣，又使了個眼色，糖嫣猶豫片刻，櫻唇輕啓：“麥總，那個女孩子是誰啊？看着有點眼熟。”
“哦，你說楚涵啊，她是公司的會員，後來簽約天地影視。去年主演《粉紅女郎》，你可能在電視上見過。”
萌人會員，簽約天地影視，《粉紅女郎》女主角……
沈菲想到了麥小餘給她的第一條路，眼前一亮：“麥總……”
砰砰砰的敲門聲，打斷了沈菲的話頭，麥小餘随口問道：“誰啊？”
“警察！”
麥小餘無語的揉着額頭，糖嫣下意識一哆嗦，沈菲表現的很鎮定，走過去打開門，揚幂笑嘻嘻的跑進來，吆喝道：“大叔，你們做什麽壞事呢！”
麥小餘招招手：“你過來，我告訴你。”
“嘻嘻，我有那麽傻嗎……咦，大叔你的手劃破了。我房間裏有創可貼，我現在去取。”
“喂，不用……”
麥小餘剛開口，揚幂已經風風火火跑出去。
糖嫣也注意到麥小餘手背上的傷口：“麥總，這是晚上弄傷的嗎？我記得劇務老師那兒有藥酒，我去找他們拿。”
開什麽玩笑，這都幾點了？
再說了，麥小餘手背上的傷真的隻是皮外傷。
今晚打人的時候，打到對方身上的金屬配飾，挂破點兒皮，流了點血，現在都結痂了。
藥酒創可貼……有必要嗎？
“這點小傷無所謂，你們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還得拍戲。今晚的事兒不用多想，都過去了。”
“哦，我知道了。我們回去了，麥總晚安。”
糖嫣怏怏不樂的告辭，出了門沒走兩步，沈菲小聲在她耳邊說道：“看到了吧。别以爲明星有多風光，那都是人前的。娛樂圈裏的主角，從來不是明星，沒有個好後台，再風光的明星也擺脫不掉戲子的标簽，在各種老闆面前還是玩物……”
這番話糖嫣深有感觸。
視歌雙栖，二線人氣偶像歌手金福，可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人氣高？
那得有老闆捧！
粉絲多？
呵呵，一擲上千萬資金拍戲的不是粉絲，還是老闆！
馮大剛、張記中那種層次的知名大導演，也得給出錢的投資老闆們面子！
糖嫣不語，沈菲繼續慫恿：“王楚涵就不說了，她和麥總的關系你也看到了。咱們劇組幾個女主角，茜茜是老闆的妹妹，幂幂一口一個‘大叔’關系也比你近。麥總還說明年找王楚涵的妹妹拍戲，你沒感到危機嗎？”
“麥總對我也很好啊！”
糖嫣當然感覺到危機，要不然看到麥小餘和王楚涵的熟人親昵，也不會覺得不舒服。隻是她還沒意識到罷了。
這種危機無關感情，純粹是相互比較後産生的失落。
“所以你才要抓住機會！”
“不行，那種事……我做不到。”
“誰說讓你做那種事了？友情，友誼，明白嗎？”
這時候，揚幂拿着創可貼迎面跑來，沈菲連忙噤聲，換上一副笑臉。
“糖糖姐，菲姐，你們回來了。”
“幂幂你慢點，别摔着了。”
由于年齡相近又同是萌人藝人，揚幂和糖嫣進組後很快熟絡起來，拍戲間歇經常湊在一起。
茜茜跟她們的關系也不錯，隻不過平時茜茜在劇組表現的文靜話少，不像她倆的關系那麽近。
沈菲笑着提醒道：“幂幂，麥總可能睡了，你别去了。”
“沒事，他睡了我就把他叫起來。”
揚幂匆匆跑下樓，沈菲壓低聲音在糖嫣耳邊道：“看到幂幂和麥總之間的關系了嗎？她今年還不到十七歲上高一，女三啊。娛樂圈裏人脈關系的重要性，唉……”
揚幂一路小跑找到麥小餘，也不管麥小餘的拒絕，夾住麥小餘的手，在結痂的傷口處貼上創可貼。
“創可貼有用嗎？”麥小餘無奈的問道。
“怎麽沒有！大叔，拜托你成熟點吧，多大人了還打架。”
“你怎麽知道我打架？”
“你的傷口都在手背，還是指掌關節處，一看就是打架弄破的。”揚幂眼中忽然冒出八卦的光芒，“今晚是不是有人想欺負糖糖姐，大叔你英雄救美？”
嗯？
麥小餘擡起眼皮，打量揚幂一番：“你怎麽會來？”
“我睡不着，來找你聊天。”
“小狐狸，你是記吃不記打啊。”麥小餘捏住揚幂的瓊鼻，“你哪次騙的了我？”
揚幂撅着嘴掙脫出來：“别捏人家鼻子，捏的不漂亮了。”
“那你還不說實話？”
“我說了你别生氣啊。之前我以爲你想欺負糖糖姐……”
“所以你想打抱不平？”
“嘿嘿。”
“嘿你個頭啊！”麥小餘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明天一早就得起來化妝，還不回去睡覺！”
……
麥小餘來到《仙劍》劇組後再沒離開，随着劇組從橫店到仙居，再到仙台等外景地，每天坐在李輝身邊，盯着鏡頭。
不是他不信任李輝，而是太過重視《仙劍》，這部劇不能輸。
由于他坐鎮劇組，劉曉麗陪同茜茜回來後，便返回燕京，主持公司大局。
八月底，大中小學臨近開學，《仙劍》也迎來了全面殺青。
殺青宴後，茜茜、糖嫣、揚幂、胡戨、袁泓等人各自回家，準備返校上課，而麥小餘和李輝又投入到緊張的後期制作中。
麥小餘最爲重視的特效制作，是通過李輝的關系，找來香港的老牌特效公司負責。
“集中全力，先把第一集剪出來。”
“沒必要吧，去杭城帶上十幾分鍾的片花還不行？”
“片花要，完整的第一集也要。”
“好吧，誰讓你是老闆呢。”
老闆動動嘴，底下跑斷腿，李輝很有意見也隻好保留。
好容易挨到九月八号，麥小餘帶着新鮮出爐的八分鍾片花和完整的《仙劍》第一集趕赴杭城，參加今年的華夏電視劇節目秋季推介會，李輝可算能輕松幾天。
他立刻呼朋喚友，打算好好嗨皮一番。然而還沒嗨皮兩天，就接到了羅總的電話。
羅總一直關注《仙劍》的拍攝進展，他想弄清楚，當初麥小餘熱情邀請他出資，參與投資拍攝，究竟是不是個套。
《仙劍》拍攝期間鬧出的風波，他也從李輝口中聽到真相，對麥小餘的手段啧啧稱奇。
如今《仙劍》殺青，他很想知道，以李輝的眼光這部劇的水平究竟如何。
“你就不能讓我消停兩天嗎？”酒店包間，李輝吃着澳洲雙頭鮑抱怨道。
“不都殺青了嗎？”
“是殺青了，可他硬拉着我跟他一起參與後期制作！”
華夏絕大多數導演很少參與到後期制作中的，最多去盯一盯剪輯，參與程度不深，更不要說反饋了。
李輝以前拍戲，連剪輯都懶得參與，《仙劍》是頭一次。
“你會那麽好說話？”
“這不是他私下裏給我包了個十萬塊的紅包嘛。這小子有城府會做人，是個狐狸，我都不好拒絕。”
“哈，他的城府我見識到了。不過，他參與後期制作……他懂嗎？”
懂嗎？
他比你懂行的多！
想到麥小餘在後期制作中的表現，李輝擦了擦嘴，爲了讓羅總這個外行理解，他用最簡單通俗的語言解釋。
一般劇組後期制作的時候，在前期設定階段，主要口吻基調是這樣子的：
“你先給我做一版來看。”
“你先給我做三版我選一下。”
“這個地方我想加一個duang一下的效果，你明白的。”
“我在這裏想要那種大氣的效果。”
“我在這裏想要《星球大戰》的效果……”
這種“你懂得”的說辭，放在國外能把後期制作方逼瘋，但是國内後期制作公司早已适應。
而麥小餘會把所有關于那個鏡頭的參考視頻、圖片、故事版、色彩稿、氣氛搞等都給對方，然後每個鏡頭每個鏡頭的很詳細講解一遍。如果遇到不太懂的專業術語，會讓李輝跟對方溝通。
制作中的反饋、修改方面，麥小餘也與國内大多數導演不同。不是那種大而化之的抽象派要求，而是具體化的細緻提出每個地方該如何修改。
“……這特麽是國外導演才會幹的事兒！”
羅總摸着下巴：“嘶，他懂這麽多？”
“我估計是阿正告訴他的。阿正這個編劇了不得。你知道嗎，這貨的本子完全不存在多餘鏡頭，最多是同一個鏡頭多拍幾遍，挑出效果最好的一條。如果不是對布景方面要求太高，搭建的時候耽誤工夫，這部戲起碼能提前大半個月殺青。”
“你感覺這部劇怎麽樣？有賺頭嗎？”
李輝仔細想了想，認真的說道：“老實說，直到殺青的時候，我都不看好這部劇。古裝偶像題材太冷，無法植入廣告，主角全新人，缺乏收視号召力。但是前兩天第一集剪出來後，我覺得這部劇并非想象中那麽糟糕。”
“怎麽講？”
“要麽撲街到死，要麽成爲黑馬。但是以我對麥小餘的了解，他每次賭博還沒輸過，所以我偏向于後者。你怎麽了？”
羅總咂咂嘴：“我特麽的好像被那小子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