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上等好貨，國内有錢都未必能買到，溜不溜？”
媽賣批！
看着李揚玩味的笑容，麥小餘就知道，這貨還記着楊颍那次的仇呢。
“還是那句話，我想多活兩年。”
這是麥小餘在遊艇上，對李輝說過的。
雖然過去好幾年，麥小餘還記得自己當時是怎麽拒絕李總的。
李總也記得：“人總是會成長的，也是會改變的。就先當年，看到我們收購唐朝，你還有心結；而現在，你卻鐵了心思要推動松峰電視台的窩·案，這說明你的心境成熟了許多。”
“是啊，經過這些年的風浪和成長，我的心境的确發生了巨大改變。這是個人吃人的社會，尤其在商場，你要不表現出足夠的強硬，就會被别人吃掉。”麥小餘看向李總手中的小包，話鋒陡轉，“可是跟這個有什麽關系？”
“關系大了，”李總饒有深意的看眼麥小餘，“你不是想我幫你嗎？”
意思很明顯了。
隻要麥小餘答應，陪他一起溜冰，他就幫麥小餘搞定其需要的東西。
“唉，李總啊，我以爲憑借咱們的關系，不需要鬧到這個地步的。”
“咱們的關系？咱們什麽關系？”李總身體前傾，近距離盯着麥小餘，目光犀利，“除了華龍，咱們别無關系。可是你跟他們又是合拍電視劇，又是搞影視特效，又是弄衍生品開發，又是捧紅他們的子女，我呢？”
不患寡而患不均。
麥小餘單獨跟其他幾家合作産生的利益，李總并不看在眼裏。
可問題是，他和那五家同屬一個層級的資本方，羅興次之，麥小餘再次之。
然而“能下金蛋”的麥小餘，和包括羅興在内的其他六家都合作，唯獨跟他沒有……這不是看不起他，落他面子嗎？
對于富豪來說，金錢隻是數字，面子才是最重要的！
哪怕麥小餘現在提出什麽新項目，和李總一起投資賺錢，也沒用。
因爲晚了。
因爲麥小餘現在有求于他！
你不是不溜冰嗎？
我偏要你溜，否則幫忙的事免談！
麥小餘迎着李總犀利的目光，凝視半分鍾，笑了：“那就算我叨擾李總了，告辭。”
“你就不擔心那個馬什麽的上節目，然你們公司藝人難堪？”
“我說過了，我會找狗仔收集資料。”
“但你考慮過時間嗎？小心狗仔還沒收集到資料，節目已經播出了。”
麥小餘轉身一笑：“我找人打斷她雙腿，保證她不可能那麽快上節目。”
“看來你是真的倔到骨子裏了。”李總歎了一句，叫住麥小餘，“回來坐吧，我豈是那種沒風度的人。”
“我就知道，你是在跟我開玩笑。”
這是個台階，李總做的更絕。
他淡淡的笑笑，從透明小包中拿出一個小拇指蓋大小的透明晶體，直接丢到嘴裏，嘎嘣嘎嘣的嚼着。
麥小餘當時眼睛就睜圓了。
這特麽不是溜冰，是自殺！
“李總……”
“冰糖而已，何必大驚小怪？”李總把透明小包丢給麥小餘，“你可以嘗嘗。”
“我有糖尿病，醫生不讓我吃糖。”
“你這戒心夠強的。”
“被人坑的太多，不能不長記性。”
“被人坑？我怎麽覺得都是你坑人呢？就說擎天吧，這麽些年了，硬是那你萌人沒辦法。雖然設計了你們幾次，可是你基本沒吃虧，反倒是他們吃了兩個暗虧。”
“那是我運氣好。”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我挺好奇，你打算怎麽對付擎天？别跟我說什麽你沒想過，以你的倔強的性格，和甯家仇深似海，我不信你會不反擊。”
麥小餘一愣：“你都知道什麽？”
“我運氣好，前短時間去國外談業務，遇到了一個九幾年移民國外的華人富翁。據我所知，他移民前在燕京經營者一家煙酒鋪，好像叫什麽老王煙酒鋪的。”
老王煙酒鋪！
麥小餘眼睛直了。
他知道，華龍影業的股東都調查過自己，而且調查自己來曆背景的人應該還不少，比如說海聯集團、光纖傳媒、英皇娛樂等大型企業。
這個很正常，他的萌人在圈子裏冒頭太快，不論是懷揣着合作、并購、參股等任何念頭的資本方，都會先對他的背景來曆展開調查。
而他就是個普通人，沒靠山沒後台，也擋不住别人調查，唯一神秘的就是他行騙那三年。
至于他和擎天甯家的恩怨，那是擺在紙面上的，随便查查就能查出來。
隻是李總居然找到了老王煙酒鋪的老闆……
當年甯世榮盜竊的小賣部，就叫老王煙酒鋪！
在警局時，老闆還指認甯世榮盜竊，然而上庭後老闆當庭翻供，說在他店鋪盜竊的另有其人，不是甯世榮！
也正是因爲他的改口，才使得整個案件的性質，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十幾年前發生的那一切，現在回想起來還曆曆在目，麥小餘不淡定了。
李總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又掏出一顆冰糖丢進嘴裏。
“小心糖吃多了，長蛀牙。”
“你還有心情關心這個？”
“我這不是等你開條件嗎？”
“Good question！”李總豎起大拇指，“如果你直接開口跟我要人，我會很失望，也會失去跟你談下去的興趣。”
說到這裏，李總表情變得認真起來：“我隻能告訴你一句話，我是個商人。”
麥小餘笑了：“明白，在商言商，爲利益論。”
“沒錯。”
“那你就等着吧。”
“什麽意思？”
李總糊塗了。
他和麥小餘打過交道，知道麥小餘不好對付。之前的種種，隻是爲了掌控聊天的節奏，可現在麥小餘突兀的一句，反倒讓他有點……混沌。
麥小餘掏出煙，自己點上，神色輕松：“這個人對我來說其實沒多大作用。即便他敢回國，而甯家又沒有讓他猝死，他也不敢講出當年真相。你說，他能值幾個錢？”
李總：“……”
麥小餘抽口煙：“咱們還是說說松峰電視台的事兒吧。”
這就是個小事兒，李總又從手提箱的隔層内，拿出一個文件袋，交給麥小餘。
麥小餘打開文件袋，簡單翻看文件後，驚道：“這麽快？”
“小官大貪。越是山高皇帝遠的小地方，貪欲和膽量就越大。不過，那個人，你真的沒興趣？”
“有，但是在我的計劃内，作用不大。”
“你的計劃？”
“李總，我不是商人，就是個有恩報恩有仇報仇的匹夫。你想做商人，我可以給你提供機會，屆時就看你敢不敢把握了。”
說完，麥小餘抽着煙，戲谑的打量着李總。
李總眯起雙眼，審視麥小餘許久，伸出右手露出儒雅微笑：“我拭目以待。”
松峰市之行超乎尋常的順利，而且麥小餘還有意外收獲，爲将來計劃的成功，新增添一份保障——不是老王煙酒鋪的老闆，而是以儒商自居的李總！
商人逐利，驅虎吞虎！
……
麥小餘匆匆趕往松峰，又匆匆趕回燕京，約見《毛騙》裏的五位年輕主演。從會員中選出來的五位主演，除了薛佳佳外，其他人他都還沒見過，是首次碰面。
隻是這個見面，讓他充分體會到那晚茜茜的經驗之談：劇組麻煩多，幾乎每天都會發生，三天一個小麻煩，五天一個大麻煩，你要習慣……
這不，麥小餘返回燕京的第二天，來到《毛騙》劇組駐地。準備與五位會員主演見面，通過初步溝通，判斷五人對劇本人物的理解程度。
結果衆人剛坐下，麥小餘還沒看清五位主演的模樣，一個年輕漂亮、帶有幾分異國風情的女生，風風火火闖了進來。
然後當着麥小餘的面，一指坐在薛佳佳身邊的文靜女生，滿口京腔的控訴：“麥總，我要投訴，她根本不是咱們公司會員，這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