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兩人的真氣差不多都耗完了。
邢天說不好聽的,就沒什麽真氣,他進入先天才幾天呀,剛有些氣感而已。
而且他剛進入先天,容量有限,老家夥燕南天就給他留了那麽一縷真氣,剛才還讓他給敗光了。
而龜村比他強點,但剛才揍完邢天,再耍酷,然後又對邢天放個大招,真氣也都消耗殆盡了。
現在兩人都成了一般的武者。
但現在邢天氣勢如虹,而且又騎在他身上。
龜村則是心生怯意。他沒想到這小子這麽勇,那精力比特麽神經病還旺盛。
結果一直在神宮裏沒受過太多挫折的龜村,讓邢天打得哭爹叫媽的。
最後一向型男自居的龜村五朗被邢天打成像被平底鍋削得昏死過去的灰太狼,邢天這才肯罷手。
這時外邊傳來一陣密集的槍聲,估計龜村帶來的那些幫派成員也被賭聖的手下全部剿殺了。
“看見了嗎,這才叫做男人。”此時的賭聖精神頭相當不錯,面有得色的偏過頭對自己的小女兒說道。
江豔薇臉上一紅,羞赧的低下了小腦袋。
當男人呈現出他勢不低頭、永不言敗的那一面時,是個女人都會心動的。
可就在江豔薇想着自己的小心事時,突然聽到一聲暴喝:“小心!”
接着一道黑影将她撲倒在地。
随後還沒等她明白過來呢,就聽到一聲慘叫。
慘叫的同時,又是一聲槍響。
再然後就叫到老管家驚聲叫道:“老爺!”
原來,就在剛才大家不注意的時候,江城從懷裏摸出了手槍。一槍打向了江豔薇。
他現在最恨的就是這個小賤人。
比恨賭聖還要恨。
憑什麽她是财産繼承人,而自己卻不是。
相比她而言,自己要強她百倍,爲什麽這個商業帝國的君王不是我!
而就在他把手伸進懷裏時,正好被剛從龜村身上起來的邢天看到。
但他離江城太遠,所以除了喊出一聲“小心。”外,他隻能做到将江豔薇撲倒。
那一槍打在了他的左肩上。
撲倒江豔薇後,正好旁邊躺着剛才江豔薇手裏拿着的那把匕首。就是老管家硬塞她手裏,誣陷他刺死了賭聖的那把。
所以邢天抄起匕首就甩了出去。
他匕首甩出去了,狼心狗肺的江城也向他的老父親開了第二槍。
但好在有邢天的匕首幹擾了一下,所以他這一槍沒打中賭聖的心髒,而是打在了賭聖的肋部。
而江城則被邢天甩出的飛刀刺到了心口處,死得不能再死了。
接着已經昏迷的賭聖被老管家馬上扶回了卧室。
而邢天因爲受了傷,也被安排到另一間屋子去治療了。
這點傷對于邢天來說不算什麽,隻要取出子彈,再包紮一下就可以了。
而就在醫生正爲了包紮的時候,房門猛得被拉開了。
“邢先生,您馬上過去一下吧。老爺他……不行了。”一個傭人眼睛紅紅的說道。
“好的。”邢天讓醫生胡亂把傷口裹了裹,然後馬上就跟過去。
如果不算醫護人員的話,賭聖那間金碧輝煌的卧室裏,隻有三個人。
江豔薇、十三姨,還有老管家。
所若遊絲的老賭聖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此時的他已經說不出來話了。
當看到邢天出現在他的視野裏時,老人極爲吃力的歪了一下嘴。
他隻是想笑一下,表示一下友好,但現在這已經是一種奢望了。
接着老人艱難的擡起了抖動着的手臂,指向了江豔薇。
同時嘴巴不受控制的翕動着。
口水淌了一片,老人也沒能發出一個音節。
邢天趕忙說道:“您放心,我會照顧好薇薇的。隻要有我邢天在,就能保得江豔薇的周全。”
老人臉上終于綻放出了笑容。
但随後他的臉上又浮現出一種難以名狀的表情。
他用了最大的力氣從嗓子中急出幾個音節:“三個……死了!”
随後一直緊握着江豔薇小手的那隻枯幹大手,無力的松開了。
老人走了。
“爹!”
“老爺!”
……
因爲從南海沒有直達澳都的航班,所以陳芊靈需要先轉機華京,然後再去澳都。
但就在她和巨斧抵達華京的時候,她聽到了一個令她震驚的消息。
賭聖去世了!
聽到這個消息,陳芊靈第一感覺就是心裏一松。
當你面對一個行将垂死老人的請求時,估計沒有人會感動輕松的。
更何況是那樣一個請求。
随後她感覺心裏又有了一份悲鳴。
昨天兩人還通過話呢,今天就已經天各一方了。
雖然她和這位老人無親無顧,但這同樣觸動了她對于生命的一種無奈。
原本她還想悄悄潛入澳都,先私下聯系一下邢天,把事情再問問清楚,然後再和老人見面呢。
現在看來也沒這個必要了。
不過去還是要去的,畢竟自家那個渣渣用膝蓋就把人家破了,這是不争的事實,無論怎樣自己也得表達一下歉意。
于是陳芊靈在候機大廳撥通了邢天的電話。
“喂,渣渣,你在哪呢?”
“老婆!你等會兒啊。”說着話,邢天拿着手機進了自己的房間。
“老婆,你在哪呢,俺想死你了。”邢天嬉皮笑臉的說道。
“你少來這一套,我在華京呢,幾個小時後估計就到澳都了。你來接我一下吧。”聽到邢天的聲音,陳芊靈心裏一甜,但這時當然不能給他好臉了。
“啊,你要來?!你怎麽不說一聲呢?”
“說什麽說,我有必要什麽事都要和你說嗎。好了,不說這些沒用的了。我聽說賭聖他老人家去了?”
“是的。”
“多會兒的事兒?”
“昨天夜裏。”
“那他女兒的事兒……”
“對不起,我沒經過你的同意就答應賭聖他老人家了。老婆,我是有苦衷的,昨天……”
“好啦,見面再說吧。我不想讓你接我了。你讓偉豪明天來接我吧。”
“你看你這……”
“就這樣吧。”說罷陳芊靈挂斷了手機。
盡管從心裏,陳芊靈差不多已經同意了老人的請求了,但當她聽邢天親口說他已經同意了,眼淚還是不争氣的流了下來。
旁邊笨笨的巨斧也不知道怎麽安慰,隻是默默的遞過來一張紙巾。
邢天歎口氣,走出了自己的房間。
穿過一群賭聖的各種親戚後,邢天找到了一直跪在那裏的江豔薇。
“你能和我來一下嗎,我找你說點事兒。”
江豔薇擡頭看了他一眼,站起身來沒說話。
随後兩人一前一後,在一片故意能讓他們聽到的冷嘲熱諷聲中穿過了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