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巨無霸在那裏戰的驚天動地,邢天卻是發了瘋一樣的向岸邊遊去。
因爲這片水域還算清澈,所以他用神識掃了一下,結果在幾米外發現了一種小魚正在迅速靠近。
這種小魚個頭很小,卻長着一張大嘴,嘴裏的牙齒鋒利無比,據說可以輕松咬斷一支鉛筆。
這就是大名鼎鼎的食人魚。
他們是河流中最可怕的存在,每次一出現至少都是數以萬計。
無論是什麽生物,隻要讓它們遇到,那下場隻有一個,就是變成森森白骨。
與此同時,巨蟒也意識到了危險,它也開始瘋狂的擺脫巨鳄,想要逃離這片水域。
但巨鳄因爲雙眼都瞎了,所以并不知道身邊的危險,還死死的咬住巨蟒不放呢。
突然,巨鳄不再糾纏巨蟒了,它像發瘋了一樣,在水裏翻騰起來,而巨蟒同樣也是把水面攪的巨浪滔天。
而馬上就要遊到岸邊的邢天,此時也是大叫一聲,然後不顧一切的打了幾下水,上岸後一屁股做在了泥地上,随後又使勁墩了兩下。
再然後,他伸手從屁股上揪下兩條被他坐爛的小魚屍體,奮力一擲扔進河裏。
而此時,他的屁股上還挂着一條食人魚,邢天奮力把他揪下時,甚至帶下來一縷屁股上的肉。
大家看着這個頭還不足巴掌大的小魚,全都露出了恐懼的表情。
邢天對着大家叫嚷道:“别愣着,快,向後退!河裏有食人魚。”
等大家兩分鍾後跑到安全地帶時,回頭再一看,河面已經平靜如常,但巨鳄的屍骨卻提醒着大家,這裏剛才發生了什麽。
等大家驚魂稍定之後,邢天問老鬼:“你怎麽樣了?”
老鬼的臉色十分的蒼白的說道,“你們走吧,不用管我了。我估計我是走不出這片森林了。”
邢天沒接他的話,而是對着大家說道:“看來硬闖是不行的,我們還是想辦法造一艘船吧,否則我估計我們之中還得有傷亡。”
随後他又掏出一些醫療用品,讓席爾瓦和阿娅幫着給老鬼包紮一下,自己帶着伐木工人出身的高加索人謝爾蓋,還有阿拉丁去砍樹了。
他們之所以如此艱難,就是因爲手上沒有工具。
但等進入到遮天蔽日的密林中,這就不是問題了。
邢天以分頭行動爲借口,自己跑到了另一邊,然後從戒指中拿出刀劍,對着一些小樹亂砍亂伐。
很快他就砍了很多的小樹,然後叫過其他幾人,把木頭搬回到河邊,再把這些小樹捆成了一個木筏。
看到有船了,大家不由的發出了小小的歡呼。
“所有人都上船,小東和席爾瓦,你們來劃船。阿拉丁,照顧好老鬼。”上船後,邢天對大家說道。
大家都信服的點點頭。
其實大部分沼澤都是有水的,并不如很多小說裏說的那種隻是淤泥,所以木筏走的還是十分順當的,就算沒有遇到有水的地方,隻要多繞一下,也總能找到水路。
邢天看着天上那些隐約可見的星辰,分辨着方位。
就這樣過去了幾個小時,除了受傷老鬼隐約的低聲痛吟之外,整條船隻有劃水的聲音。
阿拉丁坐在船尾,老鬼就在他的旁邊。
老鬼身上雖然經過了簡單的包紮,但是巨鳄那一口咬的太重,傷口太深,所以此時那些包紮着的傷口處,已經滲出了血迹。
木筏并不是密不透風的,而老鬼也不能身體脫離木筏,因此,盡管隊拉丁和老鬼都很仔細,但還是不可避免的有絲絲的血迹滲透進河水中。
周圍漆黑一片,連最微弱的光線都沒有,隐約可以看到,樹林之間有什麽生物在走動。
也許是獵豹,也許是野豬。
這樣的黑夜,給人一種快要窒息了的壓迫感。
“這樣下去,我們都得死。”阿拉丁突然開口,他說話的聲音很小,隻有旁邊的老鬼能夠聽見。
老鬼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爲什麽阿拉丁會突然這麽說。
阿拉丁指着後面,再次用微不可查的聲音說道,“瞧,食人魚要追來了。”
受傷老鬼瞬間就明白了一些什麽。
他的血液流進了河裏,吸引到了河裏的食人魚。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艘木筏絕對可以載着所有人離開這裏,可是如果被食人魚來攻擊的話,那他們這些人都得喪命。
當然,如果這時候有個人掉在了河裏,吸引了食人魚的注意力,爲大家争取了逃生的時間,那大家活下去的機率無疑會大在增加。
而且不客氣的講,自己正是把食人魚引來的罪魁禍首。
“老鬼,我們會記住一會兒的,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阿拉丁看着老鬼,很認真的說道。
都是老江湖了,老鬼瞬間就明白了阿拉丁的意思。說真的,他覺得碰到這樣一群兄弟,他已經很幸運了。否則幾個小時前他就死在出發地點了。
“照顧好我的兒子,他是我的全部。”老鬼不錯眼珠的看着阿拉丁。
阿拉丁堅定的點點頭。
“給我個痛快的。認識你們我很高興。”老鬼閉上了雙眼。
“嗯。”
阿拉丁點了點頭,兩手抓住了老鬼的喉嚨,然後猛的用力一擰。
卡擦一聲,老鬼的脖子就這樣被擰斷了。
阿拉丁對着老鬼默默的念了幾句,随後将老鬼扔進了河裏。
他的動作十分輕緩,再加上周圍到處的蟲鳴聲,幾乎沒有人聽到這些動靜。
除了一個人,坐在船中負責觀察四周動靜的邢天。
但他并沒有說話,因爲阿拉丁做的對。
如果不扔下老鬼,那這艘船上的人都得死。
阿拉丁做的很對,邢天負責救人,他負責殺人。
邢天對阿拉丁點了點頭。
夜色下,盡管看不到邢天,但是阿拉丁卻也對着邢天這邊點了點頭。
木筏就這樣離開了。
兩分鍾後水面突然沸騰了起來,頃刻間河水就被染紅了。
一分鍾後,河底又多了一具幹淨異常的骨頭架子。
整個晚上,五個男人輪流奮力劃船,木筏一直保持着很快的前進速度,他們是在和死神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