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龍庭牽着黑風,與葛二蛋向着南街走去,他之所以牽着馬,是因爲一旦進了城,都是不可以騎馬的,隻能牽着。而且,還要防止馬兒亂跑,不然一旦馬使性子傷了人,那責任可全在馬主人身上。
随後,兩人穿過衆多人群,來到南街後,卻見整條街都擠滿了人群,很多人都和陳龍庭他們一樣,牽着馬兒,但大多數,都集中在一棟寬大的青磚建築哪裏。陳龍庭擡眼一看,卻見那棟建築的左邊牆壁上有一塊牌子,上面寫着:
‘四川省成都府——促織館總會’
與此同時,在那棟建築不遠處,搭着一塊數丈大小的台子,上面插着一杆三米高的帥旗!台下數十名虎背熊腰,身穿馬甲的漢子,守在周圍。
這便是帥旗麽?陳龍庭目光看向那個金色的帥旗,心中有些激動,這三日的奔波,本來還有些疲憊,但看到這面旗幟,途中的勞累頃刻間消失不見,取代而之的是興奮!
這時,一名老者帶着數名壯漢,從促織館内走了出來,那些大漢第一時間推開人群,随後那名老者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人群,笑着點了點頭,直令下面衆人紛紛叫着‘吳會長’好!
會長?待陳龍庭與葛二蛋兩人,聽到身旁人們的講訴,這才明白此人叫吳興慶,是成都府促織館總會的會長,年輕的時曾帶着四川的蛐蛐,殺進京兆!隻可惜,在最後四強的時候戰敗,無緣金盆。後來十數年,熟讀蟲經,識便千蟲,練得一手鑒鳴蟲、判鳴蟲、的功夫。
通過他們的話,陳龍庭雙眼便是一亮,沒想到那名老者,不僅是會長,還是鳴蟲評判師、鳴蟲鑒賞師!說完,卻見那名吳會長開口道:
“感謝大家!不遠數百裏趕來成都府,後天會舉行賽事,這兩日各縣擁有奪帥資格的參賽者,請上前,到我這裏登記。”
說完,右指向另外一名大漢,讓參加争奪‘悍将’的選手,在他哪裏登記。等吳會長說完後,下面的人群立刻躁動了起來,大多數人從包裹中拿出蛐蛐罐兒,走向那名大漢。
隻有幾人一手抱着蛐蛐罐,一手持着飛鶴銅牌,走向吳會長,這幾人立即引得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卻見第一個人走上前,笑着和吳會長打了個招呼,然後把手中的銅牌遞了過去,在打開蛐蛐罐,卻見裏面是一隻全身青色兩牙雪白的蛐蛐兒,吳會長笑着點了點頭,低聲道:
“正青白牙,品相不錯!是爲蟲王!”
蟲王!!!
這話立即引爆全場!而那些參加‘悍将’争奪的人,紛紛拉下了臉,看看人家一出場就是蟲王,直甩他們手中的大将軍、小将軍幾條街!
緊接着吳會長在驗證完銅牌無誤後,便拿出一個冊子,一手執筆,開口問道:
“參賽者姓名?來自何處?”
那名年輕人聽到吳會長的話,立即開口回答道:
“在下宋義,來自蘆山縣”
吳會長點了點頭,擡筆記下,然後再度開口問道:
“蟲名?”
“油紙燈!”
這個叫宋義的年輕人登記完畢後,又是一人大步走上前來,遞上銅牌後,将手中的蛐蛐罐兒打開,吳會長擡眼一觀,雙目便是一亮,心道好蟲!随即沉聲道:
“額懸火玉如珠,品貌清奇牙色朱。”
衆人聽得吳會長的話,紛紛想把目光探過去,可惜被有十數名大漢阻擋,他們也隻能遠觀,心中癢癢,但僅憑吳會長口述那隻蛐蛐的樣子,衆人就知道,此蟲定是蟲王!
“沒錯!我的蟲子叫朱火”那人說完便大聲笑了起來,顯然自信很。
在登記後,衆人才得之那人來自天全縣,于是紛紛暗自點頭,和剛剛那名蘆山縣的人,都是相鄰縣,難怪都來的如此早。
陳龍庭看的有些心動,正準備上前拿着紫牙去登記,但卻又被一人搶先,卻見一名黑衣男子大步走了上去,驗證銅牌後,打開蛐蛐罐,吳會長一看之下,十分吃驚,開口疑問道:
“異形蟲?”
那名黑衣男子點了點頭,然後開口道:
“蟲名天蜈!”
聽到吳會長說的異形蟲,陳龍庭不由摸不着頭腦,然後開口問了一下身邊的一位中年人,那人聽到他的問題,便笑着回答道:
“所謂的異形蟲,也是蛐蛐,隻不過蟲身整體模樣生的奇怪罷了,比如棗核形、琵琶形、等等!此類蟲一般戰鬥力弱,但也不乏上品,甚至蟲王。”
開口道謝後,陳龍庭這才明白,原來還有這一說?這不就是基因突變後,産生的奇葩嗎?不過既然那個黑衣人能奪取當地縣城的飛鶴銅牌,顯然他的蛐蛐兒肯定也是蟲王!
随後,衆人聽到黑衣男子來自有着‘水城之稱’的金堂縣,紛紛開始吃驚,想不到,今年金堂縣殺出了一個黑馬,這樣說是因爲,在往年的金堂縣,很少來成都參加促織賽,因爲選不出蟲王啊!所以今年的促織大賽一定比往年好看!
陳龍庭周圍不僅有衆多參賽者,還有一些湊熱鬧的老百姓,這使得他有些弄不明白,比賽要等到兩日後,現在都是登記報名,他們至多知道蛐蛐的名字,連蟲子都看不到。
現在就圍觀是不是太早了?說完,陳龍庭搖了搖頭,然後将手中的拴着黑風的缰繩交給葛二蛋,讓其原地等待,自己則從包裹中拿出六角蛐蛐罐,大步走上前,一手持着飛鶴銅牌,随後與吳會長目光相觸,兩人都點了點頭,再将手中的銅牌遞了過去。
吳會長接過銅牌,放眼一看,卻見牌子背面刻着‘青陽’二字。青陽縣?這讓他不由一愣,似乎好多年沒見這個縣來參加賽事了。于是便開口問道:
“參賽者姓名?來自何處?”
聽到他的話,陳龍庭立即朗聲回答道:
“在下陳龍庭,來自青陽縣!”
青陽縣?衆多圍觀的人們一愣,随即又反應了過來,那個地方好啊!不僅是‘蘇轼第二故鄉’還是有名的‘椪柑之鄉’,但是似乎好多年都沒有見到青陽縣有參賽者前來比賽了。
随着陳龍庭動手打開六角罐,紫牙立即暴露在空氣中,那蟲身渾身發紫,在光線的照耀下猶如一塊紫玉一般,立即讓吳會長雙眼爆出精光,開口贊道:
“紫色戰袍加在身,青黃赤白無所忌,勇悍拔萃稱無敵。”
這話說的再次的人們一愣,無敵?甚至連陳龍庭都有些吃驚,但心中卻充滿歡喜!随後吳會長開口問道:
“此蟲,何名?”
見對方再度開口想問,陳龍庭嘴角上揚,笑着大聲道:
“紫牙三代!”
三代?下面的人們紛紛面面相觑顯然不明所以,但有些老手卻心道,蛐蛐的血統,一般也就保持一兩代罷了,除非有培育師,大師級的培育師也隻能将血統保持四五代,這也是爲何每過三年都要舉行一次奪帥的原因,實際上蛐蛐保持血統不難!真正難的是一代更比一代強!因爲那個就不培育師能做到的,而是馴養師!
難道,對方拿着蛐蛐是出自馴養師之手?那些老手們紛紛開始這樣心道,殊不知陳龍庭手上的紫牙,完完全全都是何小媛那丫頭一手培育,但馴養的人,卻是陳龍庭,這也是爲何陳龍庭如此清楚紫牙的戰鬥力的原因。
登記完成後,陳龍庭便收起紫牙,然後打算反身回去,卻立刻被吳會長叫住,随後卻聽對方笑道:
“自古以來,百姓們對蛐蛐的熱愛,無非是‘聽其鳴、觀其鬥’現在雖然還未到比鬥的時日,但卻不妨先讓百姓們聽其鳴!”
說完便擡手指向左邊,卻見前面三人都各種抱着自己的蛐蛐罐相隔數米站定,顯然都打算在鳴叫上面先做一番比鬥。陳龍庭見此,雙眼便是一亮,于是便大步走了過去。
随後,上午的時間慢慢流逝,直到中午,悍将區,已經有數百名參賽者,而奪帥區的蟲王選手,除了陳龍庭他們最早來到的四人外,又來了一個女子,她的蟲子名叫‘紅鉗’。
可當陳龍庭看到那名女子的時候,眼睛都差點掉出來,失聲喊道:
“你妹!”
原來,此人正是當初陳家沖的李玫,而對方聽到她的叫聲,卻是回頭向他翻了個白眼,後面在吳會長哪兒登記,她手中的銅牌上,顯示的卻是‘巴縣’!顯然李玫曾帶着蛐蛐把巴縣的名額給拿下了。
随後,陳龍庭見李枚也走了過來,于是望着如今已經如花似玉的她,笑着開口道:
“怎麽?肉松餅沒賣了嗎?咋有空來鬥蛐蛐?”
李枚聽得他的話,立即一腳踹了過去,卻立即被陳龍庭閃身躲開,見此,她便氣惱道:
“你要死啊,我幹什麽,讓你管?”
聽得她的話,陳龍庭便笑着不在言語,随後吳會長見時間已到中午,估計沒有多少人前來,便開口道:
“現在開始千蟲齊鳴!”
此話一出,在場的衆人紛紛打開蛐蛐罐兒,用馬尾鬃挑撥了一下蛐蛐,從第一隻蟲子,開始鳴叫後,後面的蛐蛐聽到叫聲,紛紛不服輸的開始震翅鳴叫。
“曲!!曲!!曲!!”
一時之間,叫聲絡繹不絕,場面十分壯觀,幾乎所有的蟲子都鳴叫了起來,隻有陳龍庭他們五人手中的蟲王還未出聲。随後吳會長朝他們五人點了點頭,于是,他們這才打開蛐蛐罐,将蟲子暴露在空氣之中。
油紙燈、朱火、天蜈、紫牙、紅鉗、五大蟲王,震翅齊鳴!瞬間令在場數百隻蟲子的鳴叫聲,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掐住脖子一般。這些蟲子之中,可有不少鬥性兇狠的蟲子,但他們缺少一種東西。
一種舍我其誰的氣勢!也正是這種氣勢,使那些蟲子一生都是将軍級,在蟲王面前隻有低下頭來。
“蛐!!蛐!!”
五大蟲王的鳴叫聲,壓服全場!!!!
這使得,在場圍觀的百姓們,紛紛鼓起掌來,要知道,他們等的就是這一刻啊!
這時,陳龍庭用眼角一掃,卻見四人手中的蛐蛐,那名爲油紙燈的蛐蛐,渾身青色,蟲身龐大,接近十厘,顯然是力量型的,而‘朱火’則渾身赤紅猶如火焰一般,至于天蜈,居然生的八條腿!兩鉗如鈎,蟲身修長,簡直就像活脫脫的蜈蚣!
最後則是李枚的那隻‘紅鉗’,那蟲子整體看起來一般般,還算湊合吧!陳龍庭笑着搖了搖頭,然後看着四周人們興奮的目光,不由在心中開口道:
“真期待兩天後的銀盆奪帥,但開賽之前這兩日,可不能浪費!該找點什麽事情呢?”
說完,他的目光便落到了李枚身上,隻讓對方再度翻了個白眼。
(ps:感謝書友,縱寒召雪zz、打賞,小沙會繼續努力!
猜猜看!這兩天主角會在成都府,幹點什麽事情呢?呵呵吾不語。另外,大家有空看一下本書的作品相關,知道一些東西,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