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龍庭離開青峰山後,一行四人駕着馬車,沿着官道,花了三天時間,進入陝西省,來到了陝南,這一路上山嶺拔地而起,路而彎彎随處可見懸崖峭壁,時不時還能看到崖上有清泉流下,這景色端是讓人覺得賞心悅目,随後他們在一個小鎮待了一天,算是暫時歇歇腳,在第二天清晨就出發繼續北上。
此時,正趕着馬車杜文輝,想着昨晚少爺在歇腳的那個小鎮采購夥食的時候,順便買了幾個當地的肉夾馍,他們幾人吃了後,發現味道極好,口齒留香,現在想起來還回味無窮,想到這裏,他便忍不住道:
“少爺,昨天那個肉夾馍可真好吃!”
正在打坐的劉從雲聽到他的話,卻是開口道:
“趕好你的車!等到了下一個地方,少爺肯定不會虧待我們的。”說完,他回頭看向假寐中的陳龍庭。
聽到他們的話,陳龍庭睜開眼,然後點頭笑道:
“不錯!到時候肉夾馍管飽!”
此話一出,車内三人紛紛大喜,一時之間氣氛極爲活躍,甚至馬車的行進速度都增快了不少,看的陳龍庭搖了搖頭,真是三個吃貨!雖然那個肉夾馍的确很地道,但也不至于這樣吧?不過既然北上的路途中要經過三個省份,不妨一路吃過去。
細細品嘗一下當地的特色美食,想到這裏,陳龍庭也不由高興了起來,顯然他骨子裏,也是吃貨一個!随後,馬車走走停停,又花了兩天時間,來到了關中平原。
這關中,一馬平川,土地褐黃,中間有一條的渭河,陳龍庭此時。正站在河水邊眺望對岸,卻見對岸有一名穿着紅肚兜的放牛娃,手中拿着一個鞭子,抽的是啪啪作響。看的陳龍庭一愣,随後忍不住開口道:
“那放牛的娃兒,就是傳說中的關中大俠嗎?”
關中大俠?這讓一旁的劉從雲一臉茫然,然後問道:
“少爺,關中大俠?這個名号我還從未聽說過。”
“你當然沒聽說過。此人可是史上第一個不會武功的大俠!”陳龍庭看着遠方這樣說着。
三人聽到少爺的話,紛紛露出不屑的表情,不會武功,那還能叫大俠?陳龍庭見得他們這番作态,卻是笑了笑,随後便回到馬車上繼續出發了。
幾個時辰後,他們四人來到一個縣城,随便找了一家面館,點了幾碗面食,就在飯桌上海吃了起來。在面館内,陸續來了數批客人,大多神色十分緊張,看的陳龍庭有些奇怪,又想到來到縣城後,好像路人都是形色匆匆的樣子,他心頭一動,不由開口問着面館老闆。
“老闆,發生了什麽事?爲何讓縣裏的人,如此匆忙?”
面館老闆正滿頭大汗的往鍋裏下着哨子面。聽到他的話後,頭也不回的開口道:
“這年頭,還能有什麽事,除了兵禍。就是土匪,這不!前幾天又開始打仗了。”
說完,老闆回過頭看了幾眼他們四人,然後繼續道:
“小兄弟,我見你們是外地人,最近就待在縣城吧。外面可不安生。”
陳龍庭笑了笑,然後随口問了幾句是誰在打仗,面館老闆說是吳司令和姓劉的在打,那姓劉的想要擴充地盤,已經把派兵來陝西了。
聽完這番話後,陳龍庭暗自百度了一下,随後點了點頭,果然和曆史一樣,那個吳司令是北洋皖系軍閥将領吳新田,如今的陝西是他的地盤,而那個姓劉的本名叫劉鎮華,是地方軍閥,兩年後會吞下陝西的一半土地,這家夥可是土匪出身,兇殘的狠啊。
而且最奇葩的是,這個劉鎮華完全就是個牆頭草一般的人物,他先後投靠過孫中山、袁世凱、段祺瑞、吳佩孚、馮玉祥、閻錫山,最後歸附于蔣介石,簡直就是活生生的投機者。
如今軍閥之間的戰鬥很少牽扯老百姓,當然!也會發生一些慘案,但相對來說地方軍閥還算比較守規矩,不會腦殘的去攻打小鎮,都是在外決戰,可即使這樣,要是在路上被他們碰見了,不死也要脫層皮。
現在第二次直奉戰争要在兩個月後才會打響,目前也隻是局部戰争,這個劉鎮華把手伸到陝西,其實不關陳龍庭啥事情,他會依舊會北上。
吃着哨子面的他卻心道,軍閥打仗?可以!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但千萬别惹小爺啊!不然等日後小爺發達了,看我不給你們穿小鞋!
片刻後,陳龍庭付完賬,四人接着出發,幾個時辰後,關中平原上一輛馬車正緩緩行駛,在這一路上,遠方時不時會傳來幾聲槍響聲,馬車就會繞道而行,這是陳龍庭的策略,咱惹不起,躲得起還不行嗎?
不過,面館老闆倒是給他提了一個醒,他已把身上所有财物,全都放到馬車暗格内,這些财物加起來有二十多根金條,所以由不得陳龍庭不甚重,雖然對他來說,并不是很多,但在這個年代,一根金條,都可能要了性命。
此時趕車的正是劉從雲,卻見他又聽到遠處傳來的槍炮聲,便讓馬車再度變道,同時擡眼看向遠處的天空,見上空硝煙彌漫,這令他不由歎道:
“亂世之下,如此動蕩,混亂不堪,隻怕必生妖孽!”
妖孽?假寐中的陳龍庭,睜開雙眼閃過一絲精光,我還真想見見妖孽是什麽樣子的!
一個時辰後,馬車還在緩緩行駛着,卻見前方道路兩旁的草叢中,突然跑出六名軍裝大漢,他們手中各端着一把漢陽造,紛紛擡槍指向趕車的劉從雲,其中一人大吼道:
“趕緊停車!不然我們就開槍了!”
見得這一幕,劉從雲吓了一大跳,當即一拉缰繩,讓黑風停了下來。車内的三人聽到聲音,陳龍庭就拉開簾子走了出去,卻見劉從雲正陪笑道:
“老總,我帶兒子投奔親戚去的,能讓我們通過嗎?”
說完。他見陳龍庭走了出來了,便立即擡手指着他道:
“看!他就是我兒子。”
聽到此話的陳龍庭,嘴角一抽,就你這樣。能有像我這麽帥的兒子?這時,那名軍痞卻怒道:
“少他娘的廢話!車上的人都給我下來!”
随後,鬼影與杜文輝也從馬車上下來了,劉從雲又笑着說道:
“老總,這是我大兒子。二兒子。”說完,他見到鬼影帶着面具,不由繼續道:
“我大兒子長的太醜,所以才帶着面具。”
這話說的,隻讓杜文輝臉都黑了,鬼影也是目光一淩,顯然都不滿意。他這樣一說,感情三人都是劉從雲兒子,而陳龍庭與杜文輝兩人與他的相貌相差甚遠,怎麽看都不像啊。但出奇的是那六名軍痞居然沒有質疑,那名看樣子是頭的人,反而開口道:
“你兒子還真多!現在你們把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都交出來!”
說完,六人便把槍口指向四人的腦袋,劉從雲聽到對方要錢,卻是舉起雙手,搖着腦袋道:
“老總啊,咱們是去投奔親戚,那裏來的錢?”
“對!對!我們除了肉夾馍,什麽都沒有!” 杜文輝也接過話。這樣說道。
“肉夾馍?你他娘當我是傻子嗎?給我搜!要是收到錢了,我要讓你們吃不了兜着走!”
那軍頭頭說完,便讓自己兄弟上去搜身,顯然是要找出錢财。但過了半響,那名負責搜身的人,開口道:
“大哥,沒有在他們身上搜到錢。”
“我說吧,我們沒有錢!隻有留在路上吃的肉夾馍。”杜文輝苦着臉這樣道。
六名軍痞聽到這話,頓時覺得十分難受。蹲了大半天,就幾個肉夾馍?雖然能吃飽肚子,但沒有錢,我們豈不是白忙活了?其他五名軍痞紛紛把目光看向軍頭頭,然後開口道:
“大哥,現在咋辦?”
軍頭頭聽到這話,立即大怒道:
“該咋辦!咋辦!這輛馬車,我們征用了!”
他說完這話,其他五人眼前一亮,紛紛轉身去搶馬車,這個時候陳龍庭目光一冷,立即低聲道:
“動手!”
兩道身影接連閃動,瞬間拳頭紛飛,那六名軍痞發出幾聲悶哼聲,紛紛被打暈了過去,陳龍庭與鬼影,兩人分别解決了三人,之後準備回到馬車繼續北上,但杜文輝卻沒有跟過來,陳龍庭一回頭,卻見他正擺弄着地上的漢陽造,不由開口道:
“走吧!若拿走這些搶,會給我們引來麻煩的。”
杜文輝突然大跳了起來,擡腳就踹向地上暈過去的六名軍痞,口中大聲罵道:
“他娘的!拿着幾根燒火棍居然敢搶我們!”
随後,他看着陳龍庭說的:
“少爺!他們的槍裏根本就沒有子彈!”
擦!陳龍庭也是怒了,麻痹的!剛剛還怕這幾人開槍,引來跟多的人,原來他們沒有子彈,真是白擔心了,随後一想也是,這個時代的軍人,絕大多數素質極差,打仗的時候,都可以把子彈賣掉換爲錢财,然後到窯子裏潇灑,這是很令人無語的一幕。
随後,在關中的路上,又遇到了一次軍痞,對方大喊着停車,并讓衆人将錢财交出,陳龍庭卻是笑着說道:
“我們沒有錢,我們隻有肉夾馍!”
“肉夾馍?正好我們餓了一天!把肉夾馍交出來!”軍痞這樣說道。
随後,陳龍庭冷笑一聲,身影一閃,瞬間就将幾人打暈了過去,随後一腳踢飛最後一人手中的漢陽造,看着對方吓的瑟瑟發抖,不由冷笑道:
“這就是肉夾馍,爽不?”說完,一拳轟了上去。
之後的路上,再次遇到幾波軍痞,每次都被這樣解決,當他們離開關中地區後,卻不知道,他們給這裏的軍閥們,帶來的一個心裏創傷。
當他們劫道勒索的時候,隻要對方一說肉夾馍,立即吓的屁滾尿流,這個肉夾馍端是讓他們望而生畏!
兩天後,馬車來到了陝北黃土高原,此地原爲黃土堆積,大塊結構,起伏連綿,給人一種粗犷、古拙之感覺,此時陳龍庭正心情大好,他在烈日的照耀下,走出了馬車,看着黃土地,不由高聲唱到:
“我家住在黃土高坡哦,大風從坡上刮過,不管是西北風,還是東南風,都是我的歌!”
“少爺唱的好!”
趕着馬車的杜文輝,正用力咬着焦黑的梁面馍,這樣說道。
他們自從來到此地後,吃的東西徒然下降了幾個等級,不是不是玉米餅,就是梁面馍,這地方雖好,但夥食卻差的令人發指。
數個時辰後,烈日突然被一股烏雲籠罩,片刻間就黑了下來,随後嘩啦啦的大雨,傾盆而下,這讓車内的劉從雲,沉聲道:
“怪!這天氣有些妖!”
大雨漸漸讓黃土地變的泥濘了起來,甚至高處在雨水的沖刷下,已經有輕微的泥石流現象,陳龍庭見此,便知道不能再繼續走了,隻讓衆人趕緊找個村落先避避雨,等明日天晴了,再趕路也不遲。
在烏雲籠罩下,天色十分灰暗,漂泊大雨中根本看不見路,馬車左拐右拐,已漸漸離開了官道,半個時辰後,來到了一個小村落,杜文輝立即跳下馬車,淋着雨跑向其中一戶人家,伸手敲了敲滿是灰塵的大門,大聲喊道:
“有人在嗎?有人在嗎?”
過了半響,見還沒有人回答,杜文輝心中有些奇怪,不由幾步走到窗前,然後擡眼看了進去,卻見裏面黑咕隆咚的,什麽也看不清,可就在這時。
轟隆隆!!
一聲驚雷響起,瞬間點亮灰暗的夜空,也照亮了窗口裏的一切,這時杜文輝看清裏面的東西,卻瞬間吓的臉色慘白!一屁股坐到泥濘的地上。
“我的媽呀!好多棺材!”
(ps:精彩要開始了!在後面會讓你們爽的停不下來!以後小沙就在網吧碼字了家中碼字,心情會受影響,所以還不如在網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