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煤渣胡同内的一間四合院中,經過一整夜沖擊武道修爲的陳龍庭漸漸睜開了雙眼,鼻間噴出兩道白色氣勁後,這才苦笑了起來,還是差了一些,盡管昨天瞎子阿炳那曲‘大浪淘沙’,引起我體内勁氣的共鳴,但還是有些不夠!
陳龍庭搖了搖頭,不久前我剛達到化勁,如今又想突破,顯然不可能,不過經此一事,相信半年内,我的修爲便能達到化勁中期!
到那時,憑着太公夢中的那些武技,我敢說罡勁之下,沒有人是我的對手!對此,陳龍庭相當自信,當然他不會自負的以爲自己就是天下第一,畢竟華夏的那些諸多隐門好似一座座大山一樣,壓在身上呢!
隻怕今後一定會和他們有所交集,希望到時候自己的實力和他們不要相差太遠。如果可以,超越那些隐門!用實力來亮瞎他們的眼睛,那種感覺一定會很不錯!所以我還需要努力啊!
其實,這也是爲了弄死那個雙龍門的雷晚清!在夢中他害死盤金燕,逼的太公走投無路,等到小爺突破罡勁後,就把天龍破城取出來,第一時間誅殺這條老狗!還有秦氏餘孽,這些人都逃不掉!說着,陳龍庭就捏起拳頭來,恨不得下一刻就達到罡勁修爲。
對了!昨天那個九月禅師,會不會就是隐門中人?是少林嗎?可那和尚也未免太帥了一些吧?另外昨晚我可是百度了一下瞎子阿炳,沒想到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居然是正一道的小天師,不過可惜的是,因爲沾染上梅毒,修爲全廢,也因此沒有辦法執掌道堂,落得走街串巷,以賣藝糊口爲生。
實在可惜,但這是人家的事。我也管不着。說完,陳龍庭收拾了一下,然後打開房門,來到院子中央。開始今天的晨練,正所謂一日之計在于晨,日常訓練是萬萬不可荒廢的。
卻見院中拳聲響起,勁風四射,招式不斷變化。他時而大開大合,勁力剛猛 時而動作輕盈,以慢打快,形意拳、八極拳、太極拳,諸多武學可謂是層出不窮。
但陳龍庭練着練着,總感覺周圍似乎有人在偷窺,可當他注意四周,卻未發現任何人,甚是奇怪,直到随着時間的流逝。才慢慢把這種感覺抛在腦後,逐漸沉浸在浩瀚的武學當中。
演練了一個時辰,微微出了一些汗,陳龍庭便回房開始洗漱,然後和昨天一樣,依舊換上那身青衫長袍,至于爲何不穿那件降紅色長袍,隻是因爲現在還不時候。如今需要的是清新風格,而不是纨绔少爺,換好衣衫後。陳龍庭打開房門,正巧碰到杜文輝打着哈欠起床了,這家夥一看見少爺,雙眼立即一亮。同時開口道:
“少爺,你今天打算去哪玩?可以帶上我嗎?”
聽到這話,陳龍庭立即搖頭說道:
“帶你?少來!你自個找樂子去。”
此刻劉從雲也打開了房門,見少爺要出去,不由望着杜文輝笑着道:
“你還是别打擾少爺的清靜,今天咱們就接着下象棋。”
杜文輝見劉半仙這樣說。當即吓的渾身一抖,擡手指着對方,張嘴罵道:
“昨天我一盤都未赢過,今天就是死也不下了!”
見杜文輝說什麽也不下,劉從雲摸着胡須笑道:
“那我讓你三步可好?”
陳龍庭笑着搖了搖頭,随口交代了幾句話後,便走出了宅院,但在路過鬼影的房間時,發現窗戶是開着的,不由往裏面看了一眼,發現房間是空的。對此,陳龍庭笑了笑,他倒不怎麽吃驚,很明顯這家夥又開始獨行俠的生活了,他懶得管,也管不了。
本來昨日下午就打算去辦事的,沒成想阿炳的一首曲子讓自己差點突破,這才耽誤了下來,不過今天再去也不遲。
走出四合院的陳龍庭一路打聽,詢問路人,附近可有鐵匠鋪,結果都說在王府井那邊有幾家百年老店,于是他便一路不停的來到王府井大街。
在大街中部,陳龍庭找到了四五家鐵匠鋪,不應該叫鋪子,改叫打鐵的作坊更爲合适,随後他便走向其中一間,卻見入眼處是石棉瓦的房頂,有些簡陋。房子南側的牆上豎挂着的白色木牌,牌子上手寫的紅字‘烘爐’。
另外,在大門兩旁,還保留着一首對聯,雖然春節已經過去了半年,但對聯也隻是邊角處有些許卷翹而已,隻見對聯上書:
“爐内煉黃金,錘頭生碧玉”
能保留那麽久,顯然這家鋪子的鐵匠,十分有心,說着,陳龍庭大步走了進去,來到大廳後,就見牆上,挂着一些傳統工具,撬杠、屠戶用的刮刀、挂肉鈎、上樹用的工具、拴狗用的環、彈棉花用的工具、理發匠用的喚頭除此之外,還有鐮刀、三齒挖鋤、四齒挖鋤、镢頭、斧子等農用器具。
想不到這間鐵匠鋪子,門樓雖然低矮、陳舊,但通過這些器具卻讓人感覺出它有着厚重曆史與滄桑感。這時一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中年婦女,端着一盆水從内堂走了出來,一見陳龍庭,雙眼就是一亮,好俊的小哥!說着,她立即轉過頭向内堂喊道:
“死鬼!快出來接客!”說完這話,中年婦女立即走上前,露出笑容看向陳龍庭。
接客?當即,陳龍庭吓了一跳,直往後退去,這是什麽情況?眼前這是鐵匠鋪還是青/樓啊!看着中年婦女逼了上來,他立即冒出汗來,尼瑪!我是不是走錯地方?還好的是,這時一名中年人氣喘籲籲下的跑了過來,同時高聲喊着:
“來了!來了!”
同時中年人看向陳龍庭說道:
“客人,您需要什麽東西?”
陳龍庭見婦女沒有再向前走,這才伸手抹了抹額頭的冷汗,掃了一眼牆上的諸多生活、農用器具,心道這些東西可不是我想要的,說着他便開口道:
“你這可有兵器?”
中年人聽到這話,眼神立即一變,然後暗自打量了陳龍庭幾眼。見對方像個書生,猜想可能是要買一把劍,于是點頭道:
“您跟我來。”
說着,中年人給自己媳婦打了個眼色。讓其離開,但對方好似沒有看見一樣,理都不理他,瞬間差點氣死他。
陳龍庭說了聲好,便跟着中年人來到内堂。而那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婦女,也跟在兩人身後。内堂中有着幾排武器架,卻見上面盡數擺着刀、槍、棍、劍、盾牌、飛爪、流星錘、等等一些奇門兵器,當即陳龍庭的目光一淩,隻感到一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卻聽中年人笑道:
“這些兵器可用來收藏、訓練,所有門類十分齊全,您有什麽需要,可以從中挑選。”
聽到這話,陳龍庭幾步走到擺着長槍的武器架旁。随手拿起一把大戟,掂量了幾下,卻是搖了搖頭,太輕了,也不順手,然後他轉過頭開口道:
“不知,你這裏可有方天畫戟?”
方天畫戟?中年人一愣,随後重新打量起眼前這位長相冷峻的年輕人,然後搖了搖頭說道:
“方天畫戟,一般隻有祭祀時才會用到。小店沒有這種武器,如果客人是用來收藏,問題不大,我鍛造一把就是。但用來訓練,恐怕會傷到自己。”
見對方這樣說,陳龍庭不禁有些失望,本來大槍也可以湊合着用,但終究和方天畫戟不一樣,所以他才會來到鐵匠鋪。尋一把畫戟,暫時先用着,不過既然沒有,那就定做一把。
婦女聽到自己丈夫唧唧歪歪,當下暗中踢了他一腳,然後小聲說道:
“這位小哥要,你就給他做,說那麽多幹嘛?”說完,她再次望着陳龍庭一笑。
陳龍庭立即打了個冷顫,随後開口詢問中年人可有紙筆?對方立即明白他要做什麽,在拿來紙筆後,陳龍庭當場就按照記憶中天龍破城戟的樣子,照葫蘆畫瓢,片刻後,紙上呈現出一把槍頭成‘井’字形,左右分爲大小月牙的方天畫戟!
“長度爲一丈二,就按這個款式。”
中年人看到圖紙,立即點了點頭,帶着陳龍庭來到後堂,還未到,就大老遠就聽到清脆悅耳的叮當之聲,随後踏步走進後堂,就見到風箱挑子,也即老君爐、風箱、砧子,陳列在後堂中央的位置。
“我們牟氏一族,祖上曾有人在工部任職,這爐子就是那時候新建,如今已有數百年的曆史。”中年人有些自豪的這樣說道。
陳龍庭點了點頭,此刻眼前的老君爐中火勢正旺,有三個人在工作,一個人拉大風箱,一個人掌握爐子火候,一個人掄大錘。
那三人的臉被爐火映照得紅光滿面,其中一人左手裏拿着鉗子正夾着一塊即将成型的農具在火中鍛燒,右手掄着的一隻底部锃亮的大鐵錘。
叮當!
大鐵錘猛的敲擊在快要成行的農具上,引的火花四濺,那掄大錘的人對此卻毫不在意,陳龍庭發現,此人身上的衣物,已有幾處地方被燒出大大小小的洞來,他不由皺起眉頭,中年人看到他的目光,卻是笑道:
“燒壞了衣服不怕,但如果隻顧着衣服,那麽燒好的鐵涼了,就沒法打了。”
原來是這樣,陳龍庭覺得現實中的鐵匠與電影、小說中那些打着赤膊上陣的樣子完全不同,但相同的是都是将金屬燒制後反複敲打成型。
看着爐中被燒紅的鐵塊,陳龍庭轉過頭看着中年人問道:
“能用鋼來鍛造我那把‘方天畫戟’嗎?”
“可以!我們會采用脫碳成鋼法,煉制全鋼畫戟!甚至”中年人說着這裏話語一頓,随後才開口說道:
“甚至可以用上‘百煉鋼’,将方天畫戟,做成一把利器!”
百煉鋼?陳龍庭渾身一震,這是話裏有話啊!想不到這間毫不起眼的鐵匠鋪,居然掌握如此技術,雖然早在西漢時期古人就能采用了‘鑄鐵固體脫碳成鋼法’,制造雜質較少的環首刀。
但沒有人知道的是,漢朝時曾出現一種‘百煉鋼’技術,這門技術可以制出含碳量高、雜質少、組織均勻、耐腐蝕性好的優質鋼。
當下陳龍庭就忍不住。開口讓對方‘百煉鋼’來鍛造方天畫戟,但中年人卻有些不好意思道:
“這個百煉鋼,要花不少錢。”
不少錢?陳龍庭一愣,當即開口問道:
“多少?你給個數!”
“目測圖紙形狀。按一丈二大小的體積來算,需要”中年人話還未說完。身後的媳婦又是一腳踹到他的腿上。
“死鬼!給這位小哥便宜點啊,掙那麽多錢幹什麽?”
聽到自家媳婦的話,中年人當場差點發起飙來,真是敗家娘們!平時怎麽沒見你這樣。還經常嫌我賺錢少!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啊,一時之間中年人極度無語,但見家中母老虎正用威脅的目光看着自己,不由郁悶道:
“至少也要一萬塊現大洋。”
見到那婦女逼迫丈夫給自己優惠,陳龍庭心中暗爽不已,這就是人長得帥的優勢!哈哈!但後面聽到至少也要一萬塊?卻是吓了一大跳。
我了個去!當初離開青陽縣,陳龍庭隻攜帶了五根金條,後來在青峰寨,匪妹給他偷偷塞了十根金條,這一路上的花銷。嘗遍美食,從不忌口,當初那五根金條,已經花完了,現在就剩下十根金條,正好是一萬塊大洋。
此刻陳龍庭臉都綠了,眼前這個人,不會是算到自己有多少錢吧?那婦女一見陳龍庭的模樣,忍不住看着自己丈夫問道:
“死鬼,你就不能在便宜一點?”
中年人再次聽到便宜兩個字。再也忍不住,當場發飙了,卻見他開口罵道:
“你這個敗家娘們,你懂什麽?在便宜我就要倒貼錢了!”
敗家娘們?婦女一聽這話。臉色驟變,看着中年人冷聲道:
“你說什麽?我看你是皮癢了吧?”
此話一出,中年人吓得面無人色,當即大聲道:
“錯了!我錯了!媳婦,你原諒我吧!”
原本陳龍庭難看的臉色,見了這對活寶夫妻後。卻是笑了起來,随後想着爲了一把兵器,就使自己四個人去喝西北風?這樣真的值得嗎?但知道這間鐵匠鋪有如此技術後,陳龍庭難免心癢,不由開口問道:
“若用百煉鋼,工期是多久?”
中年人一愣,随後伸出三個手指,開口道:
“若是采用普通的脫碳成鋼法,三天就可以完工,但百煉鋼”
說着,中年人伸出的手指,隻留下一根,然後繼續道:
“需要一個多月!”
一個多月?還好!陳龍庭呼出一口氣,時間上來得及,一個月後就是三年一度,全國促織金盆挑戰賽,光獎金也有三十萬現大洋,隻要拿下冠軍,這一萬塊現大洋,還不是毛毛雨?
說着,陳龍庭當下就敲定此事,就用百煉鋼!于是從懷中取出一根金條,算作定金,讓中年人開了個條子,收好後,便轉身打算離開。那婦女一見陳龍庭走,立刻跟了上去,并回頭對自己丈夫說的:
“我去送客。”
中年人面露苦澀的點了點頭,而陳龍庭心中卻是一涼,最後他走出鐵匠鋪時,那婦女望着他,揮了揮手帕,然後笑道:
“小哥,下次再來玩啊!”
再來玩?陳龍庭差點一個跟頭摔倒在地上,随後使出身法,立馬逃離這個是非之地,片刻後他才止住腳步,擡頭一看天色,确是接近中午了,随後他突然一拍腦袋,居然忘了一件事!不由伸手攔下一輛黃包車,然後一屁股坐了上去,同時急道:
“西城區,銀錠橋,趕緊的!”
“好勒!您坐好,小的這就出發!”黃包車夫說完,立即高聲呐喊了起來,使勁拖着車向着西城區跑去。
在陳龍庭離開後,那間鐵匠鋪内,中年人正把畫着方天畫戟的圖紙放到桌上,開始規劃參與的工匠,這時一名老頭打開房門走了進來。中年人見到老頭,立即迎了上去,開口道:
“爹,您怎麽來了?”
“我來看你死了沒有。”原來老頭是中年人的親爹。但似乎非常生氣,卻聽老頭說道:
“早就跟你說過了,當年不要娶一個青/樓女子回家,你偏偏不聽,現在你後悔了吧?”
中年人卻是搖了搖頭。然後說道:
“不後悔,反而很慶幸,有她在,我的生活才不會像過去那樣,一層不變。”
“你!混賬!”老頭這樣怒罵道。
正所謂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眼前這個牟姓中年人,早年娶了一位青/樓女子,卻是不後悔當初的決定,哪怕她沒有給自己生下一兒半女,他也不曾後悔。如果陳龍庭還在這裏,一定會鼓掌道:
“這就是真愛啊!”
在中年人說出那番話後,房門再次被推開,那名婦女走了進來,面帶梨花,已見淚水,開口說道:
“木頭,你不嫌棄我,以後我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對你了,你的好我可都記得。”
随後。這對夫妻抱在了一起,老頭看的搖了搖頭,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真是孽緣。但已經娶過門了,他也就不好說什麽了,正說着,老頭突然被桌面上的圖紙吸引。
本來是粗略的瞄了一眼,但他的眼中卻閃過一絲精光,立即走了過去。伸手拿起圖紙,看了良久,雙眼中逐漸出現震驚之色,低聲開口道:
“這不是《神兵譜》中,玄榜排行第一,已失傳數千年的天龍破城戟嗎?”
黃包車上,盡管車夫使足腳力,拉着車向西城區跑去,但陳龍庭還是有些心急,荷花妹紙啊!千萬要在啊,不然哥哥就太失望了,随後他想到剛剛那個鐵匠鋪,頓時覺得好笑,那對夫妻真是一對活寶,至于爲何要打造盜版的天龍破城,其實很簡單,‘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相信人人都懂,他目前才化勁初期,天龍破城戟這種神器,可是不敢取出來,一切隻是因爲實力不夠啊!
化勁就把神器取出來,隻怕會引起無盡的麻煩!他可不是陳萬劫,有着一身實打實的罡勁修爲,所以才會先定做一把盜版的熟悉熟悉,記得夢中那幾招酷炫吊炸天的大招,隻有用方天畫戟才使得出來。
小半個時辰後,陳龍庭來到了銀錠橋,正好看見那名寫生的妹子,收拾完東西,轉身離開了,隻給他留下一個恬靜的背影,當場陳龍庭就後悔死了,擡腳準備追過去,可是那名保膘老頭,回頭用犀利的目光看了他一眼,顯然是在警告!
陳龍庭停住腳步,歎了口氣,患得患失的走過銀錠橋,來到妹子之前坐過的地方,忽然發現地上有一張手帕。
不由伸手将之撿起,放在鼻尖一聞,淡淡幽香,飄在鼻間,盡管依人不在,但手帕上卻有暗香殘留,這使他心頭不由一蕩,波瀾四起,随後突然想到了什麽,雙眼頓時一亮,然後大聲笑道:
“我特麽真是個天才!”
(ps:感謝書友,幸福超人、的月票,書友,zt3383908、打賞,以及,賤貨就是矯情、588打賞,可惜了更新票小沙拿不到,不然就完美了。
小沙房間對面的妹紙送了半個哈密瓜,啧啧吃起來真是甜到心裏了,她這是鬧哪樣呀?不會是對小沙有什麽想法吧?看來我要小心了,畢竟咱的姿色,可不比陳龍庭差多少,嗯今晚必須鎖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