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龍庭大聲喊出自己的名字後,現場的學生們紛紛一愣,随後便是破口大罵。
“作文隻有兩個字,你憑什麽成爲文科第一?”
“你一定是作弊了!”
“簡直就是敗類!大家一起聲讨他!”
聽到此起彼伏的罵聲,陳龍庭不由眉頭一皺,而不遠處的傅光遠則冷笑着,搖了搖手中的折扇,随後開口道:
“原來你?呵呵,我很想知道你是如何用兩個字,獲得作文滿分?你!到底憑的是什麽?”
“對!憑什麽?”
公告牌周圍的學生紛紛這樣質問道,而此刻的陳龍庭卻笑了,看着周圍一張張既憤怒又嫉妒的小臉,陳龍庭怎能不高興的發笑?眼前這一幕,正好對應古人的那句老話。
不招人妒是庸才!
說着,陳龍庭向正打算開口說話的孫懷斌、等人,搖了搖頭,表示自己能解決,随後,陳龍庭目光一淩,看着周圍不斷質問的學生們,開口笑道:
“我憑什麽?既然你們想知道,那我說出來又有何妨?”
聽到這話,現場立即安靜了下來。學生們紛紛豎起耳朵,都想聽聽對方能說出什麽東西來,而風博明與傅光遠兩人,卻在一旁冷笑。我們倒是要看看,你能說出什麽道理來。
此刻,卻見陳龍庭,再度開口道:
“你們都知道,文科考生的作文題目。論述‘先有雞,還是先有蛋?’可這道題,在我眼裏,卻是一句屁話!”
屁話?學生們紛紛大驚,他瘋了嗎?居然敢質疑老師?要知道出題人可是這幾年民國的風雲人物胡适之,這時卻聽,陳龍庭又道:
“我這樣說,不是沒有原因,也許你們遇到這道作文題的時,會詳細論證。到底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可是,你們知道這個題有多可笑嗎?”
陳龍庭說着,目光掃視一圈,看着學生們一字一句道:
“我說它可笑,是因爲這道題,就好比在問,世界上到底是先有男人,還是先有女人? ”
“在這種題目面前,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你們又怎麽可能說的清楚?所以,我在文中,隻留下兩個字。”
“呵呵”
一名學生開口道。這令他周圍的人紛紛轉頭看向他,你笑什麽?那名學生無語道:
“我沒有笑,他說的那兩個字就是‘呵呵’。”
呵呵?這是在嘲笑嗎? 學生們紛紛愣住了,而陳龍庭則笑着點頭道:
“不錯!面對這種題,我隻能‘呵呵’一笑。”
聽到這種解釋,學生們無語了。随後一想也是,這道作文題,與世界上先有男人,還是先有女人?沒有什麽區别,現在他們才發現,原來這道題有多麽可笑,随後想起自己在答題的時候,各種舉例論證,不由紛紛苦笑了起來。
随後,大部分學生看向陳龍庭的目光,漸漸發生了改變,由之前的鄙視,變成了佩服,當然!也有一名學生張嘴怒道:
“你膽子真大!你知道出這道題的是誰嗎?”
但這話一說出口,立馬找到周圍的人鄙視,人家胡适出的題,自然看見陳龍庭的答案,而且還給滿分,必然是十分贊賞,或者說,胡适根本就沒把這種嘲笑放在眼裏。
對于這種二/逼,陳龍庭選擇閉口不言,随後笑着走向孫懷斌與吳墨明、然後開口道:
“子嶽兄,正英兄,咱們去吃酒可好?”
“哈哈,走!這次我請客,咱們去聚仙樓!” 孫懷斌見陳龍庭化解學生們的質疑後,不由高興的這樣道。
陳龍庭笑着點了點頭,随後把目光看向那位叫平雪蓮的女學生,開口問道:
“雪蓮姑娘,你要不要一起來?”
平雪蓮聽到陳龍庭的邀請,不由瞬間臉紅了,随後搖頭道:
“你們去吧,我還得早點回去,爹娘還在家,等着我的喜訊呢。”
哈!這姑娘不錯,看着平雪蓮離開後,陳龍庭這樣想着,随後他撇了一眼臉色難看的風博明與傅光遠兩人,不由笑了笑,然後三人一同離開了。
風博明臉色鐵青的看着三人離開後,不由咬牙切齒道:
“可惡!沒想到這家夥口才這麽好,自己解決了這場麻煩,實在可惡!”
“風少,不要急,等開學了,咱們有的是機會整死他!”
傅光遠在一旁惡狠狠的開口道。
聽到此話,風博明笑着點了點頭,随後兩人也離開了,現場就剩下不斷前來查詢成績的學生,而在公告旁,那名年輕的吳姓教員,目睹了陳龍庭化解質疑的過程,不由點頭笑道:
“這名學生,很不錯!”
聚仙樓,在二樓一處靠窗口的地方,孫懷斌正舉起酒杯開口笑道:
“賢義兄,你居然敢在胡适先生的題目裏,寫下嘲笑的字,真是讓小弟佩服的緊!”
“哈哈,子嶽兄,你過獎了!我隻不過是就事論事而已,再說,也是胡适先生大度,不然,我能不能被錄取。都難說了。”
說完,兩人紛紛大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而一旁有些沉默的吳墨明,卻突然開口問道:
“賢義兄、子嶽兄,不知道你們,對華夏眼下的局勢怎麽看?”
聽到此話,陳龍庭還沒有說什麽。身旁的孫懷斌卻有些憤慨的搶先說道:
“還能怎麽看?如今軍閥年年混戰,百姓民不聊生,在兩年前,河北、山西、陝西、山東、河南發生一場罕見的旱災,災情遍及五省317個縣,幾千萬災民離鄉背井,逃荒逃難,當時的報紙上說,死亡人數在五十萬左右。”
“但實際上,根本不止這個數!至少也有兩百多萬災民在那場旱災中喪生。其中有餓死的,也有冷死的,甚至被野狼咬死。”
“如果不是當年有許多中外人士、國際組織、紛紛慷慨解囊救濟災民。恐怕那場災難,死亡的人數會更多!”
“可笑的是,北洋政府從頭到尾,也沒有做出多少救濟災民的事,反而有不少人,爲了自己的利益,互相唇槍舌劍,鬥的你死我活!”
此刻的孫懷斌。顯得十分激動,而聽完這番話的吳墨明,也是如此,隻有陳龍庭在暗中歎了一口氣。外憂内患,不管是當時,還是現在,恐怕這就是最真實的寫照,而曆史就是曆史,根本不可能因爲某件事。或者憑着一己之力改變大勢。
隻有衆人團結一心,才能度過所有難關,那些中外人士,就是這般如此,而陳龍庭又何嘗不知道呢?他擁有金手指,知道未來百年所有大小事件,災難隻是其中一項,每當在資料中看的不久後,某個地方就要發生災難時,他痛心過,也自責過,但他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知道的越多,陳龍庭肩上的擔子也就越大,十年民國生活,不知道有多少個夜晚,他在夢中被驚醒,直到在華夏烽火動蕩的時期裏,他決定要按着自己的路走,發揮出最大的能量後,才漸漸睡的安穩起來。
畢竟一個人的力量,實在是太過渺小了,而踏進北大,就是他的第一步!要知道,北京大學裏面的學生,每一位都有可能是将來華夏的棟梁之才,所以,在這段時期,陳龍庭會好好的引導他們。
而此時,在陳龍庭身邊的孫懷斌、吳墨明兩人,更是其中的精英,說着,在這種沉重的氣氛中,陳龍庭開口道:
“咱們也别想太多,每個人都有自己要扮演的角色,如今,我們已經是北大的學子,隻要夠努力,某一天定會成爲國家的脊梁,到那時,便能改變許多東西。”
聽到這話,神情有些激動的兩人,眼前一亮,同時腦袋也爲之清醒,孫懷斌不由笑道:
“賢義兄,你說的對!現在把書讀好,這才是我們的首要任務。”
吳墨明點頭笑道:
“是的!未來可是等着我們去改變!”
說完,三人哈哈大笑,随後,孫懷斌、吳墨明兩人紛紛向陳龍庭敬起酒來,對此,陳龍庭來者不拒,待得酒過三巡,除了陳龍庭外,其他兩人已經微微有些醉了,卻見孫懷斌極爲自信的大笑道:
“如今,自從五四運動成功後,北洋政府的号召力越來越弱了,而咱們學生作爲那場運動的主力,讓我看到推翻北洋政府的希望!”
聽到這話,陳龍庭點了點頭,但在心中卻冷笑了起來,北洋政府的妥協,讓五四運動獲得成功,這雖然是一件好事,但也是一件壞事!
如今的學生,天不怕地不怕,個個都牛逼的很,那場運動,已經讓多數學生忘了自己姓什麽?名什麽?看誰都是目中無人,這一點,相信在不久後,便會印證。
說完,陳龍庭也不說話,而是端起酒杯,獨自喝了起來,而他的目光則看向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道,突然一名白衣飄飄的女子,吸引了他,卻見那名女子,頭戴鬥笠,一身白衣,這身裝束十分奇怪。
而陳龍庭,卻隐隐約約猜到她是誰了,于是,他轉過頭看向已經醉醺醺的兩人,然後開口道:
“子嶽兄、正英兄,我突然想到。還有點事未辦,所以我要先離開了,咱們下次再喝吧。”
兩人聽到這話,卻是不樂意了。卻見孫懷斌打了一個酒嗝,然後闆着臉道:
“這可不行!都還沒喝盡興,你怎麽可以走?”
聽到此話,陳龍庭看着兩人搖搖晃晃的樣子,不由苦笑道:
“這樣吧。下次我請客,這總行了吧?”
“好!這是你說的,我可記住了!”見對方答應下次請客,孫懷斌這才放過陳龍庭。
随後,陳龍庭向兩人拱了供手,便轉身離開了,酒桌上就剩下醉醺醺的兩人,孫懷斌見陳龍庭離開後,忍不住嘟囔道:
“不夠義氣!”
一旁的吳墨明搖了搖頭,直道。也許,賢義兄真的有事,再說,他的酒量你也看見了,真要拼酒,恐怕我們兩個人都不如他,說這話的同時,吳墨明的臉上,不見一絲醉态,随後。他見孫懷斌繼續喝酒,不由從懷中掏出一本書悄悄掏出一本書,然後說道:
“子嶽兄,我最近發現一本書很不錯。送給你,希望對你能有一些幫助。”
說完,便把一本黑皮書籍,遞了過去。
在那本書上有着三個大字‘資本論’作者馬克思
陳龍庭走出聚仙樓後,便跟在白衣女子的身後,一路尾随。直到對方進入一家典當行,于是陳龍庭悄悄走了進去,卻見白衣女子拿出幾件首飾,放入窗口,在店掌櫃看了幾眼後,便開口道:
“銀耳環一對,翡翠手镯一雙,可當三百五十塊現大洋!”
白衣女子聽到這話,卻是開口道:
“掌櫃,這些都是我家祖傳的,我娘去世前,留給我做嫁妝,能否能多給一些?”
聽到這話,掌櫃立即不耐煩道:
“愛當不當!就三百五十塊!多一個子我都不給!”
帶着鬥笠的女子聽到這話,突然沉默了,最後還是當了,在領到三百五十塊大洋後,白衣女子這才轉身離開了,而陳龍庭也從暗處走出,然後來到窗口前,店掌櫃看到他,立即開口道:
“這位先生,您是當物品?還是贖”
話還未說完,卻被陳龍庭打斷道:
“剛剛那位穿白衣服的小姐,她當的首飾,我買了!”
店掌櫃聽到這話,心中不由一喜,同時暗道,冤大頭來了!說着,掌櫃便開口道:
“可以,剛剛那位小姐典當,銀耳環一對,翡翠手镯一雙,總共一千塊現大洋!”
聽到此話,陳龍庭笑了,他的笑容,卻讓店掌櫃看的心中發毛,直到陳龍庭開口道:
“以爲我沒看到麽?剛剛你給她三百五十塊,現在就一千?你拿我當冤大頭?”
說完,陳龍庭掏出錢袋讓窗口一扔,然後繼續道:
“這裏面有五百塊現大洋,足夠贖回那些首飾了。”
見自己的意圖被拆穿,店掌櫃老臉不由一紅,随後看到對方扔來錢袋,立即用雙手接住,然後笑道:
“好勒!我這就将首飾給您包好。”
取完首飾,陳龍庭轉身就走,而店掌櫃則高興的吆喝道:
“先生走好,歡迎下次光臨!”
下次光臨?反身離開的陳龍庭不由冷笑,放心!今晚小爺就會光顧你的典當行。說完,走出店鋪的他,卻見,不遠處白衣女子正蹲下身子,伸手撿起幾塊掉落的大洋。
而在她身旁,一名婦女正破口大罵道:
“你沒長眼睛啊?撞到我都不說,還敢撿我的東西?”
白衣女子聽到這話,不由擡起頭道:
“這位阿姨,明明是你從身後撞我的,而這些大洋,是我剛剛從典當行換的錢。”
婦女聽到這話,卻是急道:
“你撞到人,還有理了?”
說完,擡手一巴掌打了上去,白衣女子立即躲閃,但依然被打中,卻見頭上的鬥笠,被拍掉了下來,立即露出一張奇醜無比的臉。
而陳龍庭看到這一幕,便知道自己猜對了!不遠處那名女子,正是那間位于什刹海,孤兒院的阿醜老師。之後,卻見那名婦女看清阿醜的長相後,先是吓了一跳,然後大聲喊叫了起來。
“快來看啊!這姑娘長着一個豬鼻子,哈哈!真是笑死老娘了!”
這番大喊大叫,立即吸引一群路人過來圍觀,大家見到女子的臉後,紛紛歎爲觀止,居然還有女人醜成這樣?這讓路人們覺得挺新鮮的。
阿醜看的這一幕,不由用一隻手捂住臉,然後用另外一隻手去拾起掉落的大洋,婦女見到這一幕,卻是一腳将大洋踢開,然後張嘴罵道:
“長的這麽醜,真不知道是誰家的野種!”
這種市井潑婦之言,極爲惡毒,聽得遠處陳龍庭眉頭一皺,但路人們,卻是紛紛點頭贊同,甚至還有人開口道:
“就是!長的這麽醜,還出來吓人,簡直污了我們的眼睛,真是可惡至極!”
婦女與路人們的一番言論,隻讓阿醜滿臉羞愧,一邊捂着臉,一邊加快速度,撿着掉落的大洋,而此刻一名路過的老人,看到這一幕,不由對路人們說道:
“人心都是肉長的,你們怎麽可以這樣罵一位小姑娘呢?”
說完,老人望向阿醜,然後開口道:
“姑娘,你還是趕緊走吧。”
拾完大洋的阿醜,站起身來,正準備離開,但那名婦女卻是一把擋在她的面前,然後惡毒道:
“我要是有女兒,像你一般模樣,還不如讓她死了算了!”
此刻的阿醜,心态哪怕再怎麽好,在衆人這番诋毀謾罵之下,也不由紅了眼眶,淚水流轉了起來,随後,阿醜緊咬着嘴,大步跑着離開了。
不遠處的陳龍庭,在陽光的照耀下,清楚的看到,在阿醜奔跑時,半空中掉下一滴滴晶瑩剔透的淚珠。
人群見女子跑開後,便漸漸散去。老人也在發出一聲歎息後,離開了,而事件的作俑者,那名婦女,卻是往地上吐了一口,然後說道:
“這次算我倒黴,被這麽醜的女人撞到,我回去了,非得多洗幾個澡不可!”
說着,婦女邁步就走,但還沒走多遠,在她身旁,突然有人伸出一隻腳,瞬間就将她絆倒在地。
砰!!!
婦女正面倒地,面部正好撞到地上的一堆狗屎上,瞬間,婦女聞到那股子惡臭,當場眼淚鼻涕直流,而路人們也都紛紛閃開,同時開口大罵了起來。
而絆倒她的人,正是陳龍庭!他在一旁冷笑着,暗道,嘴這麽惡毒的女人,隻配吃狗屎!說完,陳龍庭反身離開了。
(ps:對于看盜/版的讀者,小沙不會說什麽,因爲我以前也看過盜/版,所以沒資格評論,但說真的,小沙是在用心寫小說,我很希望大家能支持一下,正版花不了您幾個錢的,一章也就一兩毛,甚至更低,就算将vip章節全部訂閱,也就半包的煙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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