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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飛龍雨日上天燎,星輝辭妻去毒谷



天燎山,舊是一番細雨窸窣,舍飛龍帶着那四個大漢撿了山路便來。今日有雨,幾人換得一身蓑衣鬥笠,在這雨中行色匆匆,便也好似過往路人。

這不多時,便至了天燎劍派的大門,見得四名弟子看守,舍飛龍且先上前,欠了一身:“幾位小哥。”

這天燎弟子上下打量,瞧得舍飛龍文質彬彬的模樣,腰間挂了柄細劍,當是一副公子哥模樣。再看身後随着那四人,真可謂高大威猛,氣宇不凡。當下也拜一禮:“先生,所來何事?”

“勞煩通禀貴派掌門星輝劍聖,便說西京舍家舍飛龍前來拜會。”

“噢,如此不巧。”舍飛龍暗歎一氣,又道,“那不知山中哪位劍聖掌事?可否知會一聲?”

“如今天燎山中,是大師伯貪狼劍聖掌事,小王爺請先去亭中暫避雨色,我這便去知會大師伯。”

“有勞了。”

一行五人如此言語,便随了旁的弟子去那山門小亭稍作歇息。如此撣撣蓑衣,将那水汽去得幾分。等得些許時候,遠遠便見了貪狼率了一衆弟子迎來。舍飛龍趕忙起了身,遙拜一禮,便見了貪狼。

“在下天燎貪狼劍聖,聞說西京小王爺駕到,不知尊駕何事?”

“貪狼劍聖有禮了,晚生此番前來,是有要事面見尊師,不知可否代爲通禀?”

“家師如今正在閉關,不知小王爺所謂何事?”

“此事幹系重大,還需面見星輝劍聖方可說明,還請代行方便。”

舍飛龍再是拜禮,隻說貪狼聽了弟子說是西京舍飛龍前來,便也不敢怠慢。可這舍家本和天燎無甚交道,西京又是千裏之遙,那心中便有幾分不信。如今見了舍飛龍這模樣,看他彬彬得理,又瞧這幾名随從更是威猛非凡,卻也拿捏不定。隻這小王爺說是要見師父,恐怕當真是重要事宜,也不敢草率答複,這一刻權衡,便道了:“如此,還請小王爺移駕客房,稍事休息,容我去知會家師一聲。”

“有勞了。”

二人再是對拜一禮,貪狼引了幾人往客房休息,安置妥當,匆忙便去後山尋師尊星輝。

自那楊痕幾人遠離天燎,星輝便與湮雨就一同在摘星塔閉關,門下大小事務,皆交給貪狼與文曲負責。貪狼此刻隻身而來,腳下行的匆匆忙忙,這走得許多泥濘路,方才到了摘星塔的地界,此刻望着木門,猶豫片刻,終于開門進去,拾階而上。待得盤盤折折的走到樓頂,見得師父師娘正對坐運功,那無形劍在半空懸着,二人入定,卻是未曾察覺來者。

“師父。”貪狼輕輕叫了一聲,卻是見不得師父反應,這稍待片刻,又提了提聲音,“師父,弟子有要事相報。”

星輝聞得聲響,将那功力一收,無形劍化而淡漠,消散在半空之中:“何事?”

“山中來客,說是西京舍飛龍,言道有要事要見師父。”

“舍飛龍?”

“正是。”

星輝微一念想,便與湮雨對視一眼:“這西京的人怎麽會來天燎?”

“師兄!”

湮雨神色一變,星輝立時會意,此刻起了身道:“舍飛龍現在何處?”

“弟子安排他在客房休息。”

“嗯,你先下去等我吧。”

“是。”

待得貪狼抱拳而去,星輝方才開口:“師妹,這舍飛龍尋上山來,恐怕是沖着老七來的。”

湮雨未曾答話,隻順着起了身,怔怔望了望塔外。這處山水,細雨婆娑,想來平靜這許久,也該難得。

“師妹?”

“此事師兄如何打算?”

“照理而言,舍家不當知曉老七的身份,如今老七不在山中,我看,還是先去見見,看他是什麽主意。”

“師兄不如推說閉關之時,不便見人,打發他下山罷了。”

“那舍飛龍畢竟是西京少主,如此恐怕失了天燎禮節,我還是先去見見他罷了,師妹若是無心相見,便在此等我回來。”

“師兄既然早有打算,還問我作甚?”

“師妹。”

“北國之事,師兄既然非要插手,師妹又如何攔得住你?如今天燎在這方外,本便風雨飄搖,師兄還要再去管他北國的事。”

“師妹,哎。”星輝一時語塞,隻得歎上一氣,“這天燎也好,北國也罷,不是我不管,便能不管的。”

湮雨聽得,隻是一笑:“也罷,那師兄自便好了,既然師兄要出關,我一個人在此又有何意義?我便回房等你好了。”

湮雨說罷,取了佩劍便往樓下而去,星輝見得妻子這副模樣,隻得在後追了一句:“師妹!”

眼見得這人頭也不回,星輝無方,随着便也下了樓。此時貪狼正在塔外候着,見了師父師娘下來,連忙便迎了上去。那師娘一句話也不說,隻朝了前走:“師父?”

星輝使一眼神,貪狼瞧得,便是隻得暗歎,随了星輝先往客房而去。這一路匆匆,入得客房院舍,便見舍飛龍立在門外,隻在檐下躲雨。

“小王爺。”

“前輩。”

二人對了一禮,便往屋中坐定,星輝正了正身子便道:“不知小王爺千裏而來,所謂何事?”

“此事關系重大,可否?”

“嗯,貪狼,你且出去等我吧。”

“是。”

“你們幾個也去外面等我。”

待得旁人退盡,才聽星輝再問:“此間别無旁人,小王爺所來何事?”

“不瞞前輩,晚生此來,是爲了北國皇子。”

星輝心中早有所備,此刻聽言,卻是不驚:“這北國皇子,還請小王爺說明白些。”

“前輩,西京早便知曉二十年前皇子并未夭折,而是輾轉來了貴派,做了破軍劍聖。如今北國緊張,晚輩故此特來尋前輩,欲接皇子往西京主事。可這路上又聽了探馬回報,說皇子往西持靈國去了,往後再是聽聞,說内廷亦有人追往西持靈國,所以特來請示前輩,這其間可有什麽變故?”

“内廷?”星輝聽得疑惑,前時文曲确實說過,有那内廷自稱鬼王之人來山中尋過鬼姬,莫不是?西京舍家當真了得,這老七的身世如此隐秘,究竟舍家是如何得知的?那内廷本便擅長密探,如今知曉老七他們去了毒谷,該是也算常理。

“不錯,前輩,如今楊九權勢通天,那反叛之心早已路人皆知。舍家舊時也是顧念皇子安危,如此才未曾動作。可如今北國久無君主,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内廷已先走了一步,晚輩實在擔憂。”

星輝心中再度思索,楊九若是當真要爲難老七,恐怕也不會等到現在了,可是,這舍家,究竟如何得知老七的身份?

“前輩,晚輩此番前來,本是念着秘密行事,身邊并未多帶随從,可如今若是被楊九捷足先登,恐怕大事休矣。故此特來天燎求援,還請前輩帶上一衆弟子,随我一同去接皇子,莫讓皇子落在楊九之手。”

落在楊九手中,不錯。若是說楊九舊時不曾來尋老七,是因爲老七隐在山中,無人知曉,再者又是他義父送來,如此不便加害。可如今舍家都已知曉,那楊老又不知去了何處,他若對老七下手,也不是不可能。但這康親王尚在老七身邊,内廷之人雖然了得,恐怕也還不是他的對手,這。星輝眉宇緊湊,再是一番計較:這康親王自小便和楊九一同長大,二人關系非同一般。若是老七被害,那康親王豈不成了正統?人心險惡,不可不防。一時心中懊悔,當初如何便随了老七的性子,讓他離開天燎。

“前輩,此事不可耽擱。若是前輩信不過在下,那便先接到皇子,送回天燎來,再說後事。”

這小王爺若是當真隻帶了四個随從,恐怕此事便不會假。那内廷不是等閑之輩,若是康親王再助楊九一臂之力,以他這幾人,便是決計敵不過的。可若是那康親王真要下手,又爲何還需内廷來助?星輝一時拿捏不定,那腦中翻騰起來:老七那幾人如何能敵得過康親王?

這番一念,星輝猛然一緊:不錯,那内廷攻山之時,幾人未曾見到過什麽鬼王。若是假借他人之手殺了老七,那幾人也不會知曉是什麽楊九與康親王合謀之說!如此歹毒兇險,好在廉貞不曾告訴鬼王他們去往何處,但願那鬼王沿途追查,腳程沒那麽快。

這般再一念想,若是那康親王留下記号,恐怕鬼王此刻已經追上幾人!無論如何,此事不可再拖,且不管這西京安了什麽心思,先将老七帶回天燎再說:“小王爺此來,便隻帶了這四名随從?”

“晚輩考慮不周,未曾想到内廷會捷足先登,故此特來求援。”

“罷了,我便與你下山!”

“多謝前輩!還請前輩點齊人馬,晚輩自當随行!”

星輝猛然再是一念:不可,内廷曾帶方外諸多門派前來攻山,若是自己當真帶了大隊人馬離開。那天燎豈不岌岌可危?武曲這小子,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派了弟子多次下山查看,也尋不到他半點消息。如今若是他在山中,恐怕心裏還能安定一些。

“前輩,事不宜遲,還請前輩盡快安排。”

“貪狼!進來!”

門外之人聽得大喝,推門進來,便忙拱手道:“師父。”

“你且傳話下去,便說爲師要離山些許時候,但凡回山弟子,在爲師回來前,都不得再度下山。再者,再派幾個人,去将你六師弟找回來,别叫他到處亂跑了。”

貪狼微是一頓,拜禮道:“是。”

“等等,你去收拾下,随爲師一同走,山中雜事,全由你四師弟去管。”

貪狼再是一愣:“是,師父。”

“前輩,便隻有兩人随我同去?”待得貪狼出屋,那舍飛龍連忙便是追問。

“無妨,那靈獸之地,大動幹戈反是不便。我二人同小王爺去便好。”

“這。”

“小王爺無需擔心,量楊九那厮也不過派了幾人去,不可能在西持靈國大動幹戈,我等若是多帶人馬,難免驚擾妖獸,屆時反增麻煩。”

“是,還是前輩考慮周全。那晚輩便不打擾了,前輩且安排門中事宜,晚輩在那山門小亭等候。請了。”

“請。”

隻說星輝送别舍飛龍,便向後山那瀑布邊的小屋去了。今日雨色,心中隐隐幾分不安,這腳下便走的快些,待得推門進去,見得妻子已是換了衣衫,在前屋坐定了身子。此刻見得星輝入門,便起身迎了,要将夫君身上外衫褪下,也好去了這雨中濕冷。

“且不忙。”

星輝開口說道,也尋了座,一時不知如何開口,反是聽妻子問道:“師兄,那舍飛龍所來何事?”

星輝咂嘴道:“确實是爲了老七而來,不知那舍家何時知曉了老七的身世?”

“如今老七不在山中,舍家也尋他不得,師兄便不要太煩惱了。”湮雨對坐下來,去了桌上鐵壺,置了熱水在星輝面前。

“師妹。那舍飛龍還說内廷派人追着老七他們一行往毒谷去了。”

“噢?這倒是。”湮雨不言,隻看丈夫這神色,那心中知了七七八八,想來你還是要去管這閑事。

“師妹,我看還是要去一趟毒谷才好。”

“師兄,那内廷也好,西京舍家也好,他們的争争鬥鬥,與我們天燎又有何幹系?老七在天燎時,你我也算待他不錯,那皇室的恩情該報的也都報了。如今那北國雙雄的鬥争,莫說是我們天燎,便是整個方外也不足以撼動。師兄又何必這般執着?”

“哎,師妹。我是怕老七遭了毒手。”

“西京既然前來,那老七之事,便不再是我們天燎能夠管得了的了,師兄。”

星輝再是爲難片刻,那嘴上諾諾不知何言,湮雨隻念天燎的安危,可若是老七出個什麽變故。那殃及的,卻不是方外這等小地方了。天燎既然收養老七這許多年,如今怎能不管不顧?

“師兄,師妹知你乃是大義好漢。可這天燎到底太過渺小,經不起北國那等大風大浪。”

“師妹,我不能放着老七不管。”

“師兄可是去意已決?”

星輝未能接話,隻點了點頭,喝了口桌上熱水,便算是應了。

“那我便不勸你了,師兄多帶點弟子去吧,在那西持靈國,也好有個照應。”

“此番我便隻帶貪狼一人,妖獸之地,人多卻是未必有用。其餘弟子留下守天燎。”

“那西京舍家又來了多少人馬?”

“加上小王爺,也就五個人。”

湮雨吸得一氣,知曉如今已是勸不動了,此刻起了身道:“那師兄一路小心些,若是遇了什麽變故,便設法來天燎知會一聲。”

“嗯,我理會得。”

“萬裏密林路不好走,又聽聞多有毒煙瘴氣,師兄自己小心些,我去取兩身幹淨衣衫給你。路上照顧好自己。”湮雨歎得一氣,便往裏屋去了。星輝隻在這處坐着,那心中百味雜陳,師妹本也沒錯。這天燎到底太過渺小,可此時對老七撒手不管,便是說什麽也做不到。

這般坐着,望着那紗幔之後的人,數十年了,自己也這般歲數了。百年之後,天燎又該如何?湮雨随了自己數十年光陰,到底還是她知我心。這麽多年,二人便隻有文曲劍聖一個兒子,如今天燎這般,若是自己有個損傷,屆時誰來接掌天燎?

文曲雖說是最熟稔天燎的事物,可天燎畢竟是個武林門派,他那武藝,又如何立得住腳?老六武藝高超非凡,罷了。星輝再是一歎,便瞧得湮雨收好了包裹,起手擡了紗簾,出身而來。今日不知如何,星輝隻覺心中暗暗的幾分感傷,眼見得妻子來了面前,這望望湮雨面龐。我老了,你卻還是這般年輕。

“師兄,這裏頭有兩身衣衫,還有些許錢銀,如今多雨,師兄去的路遠,等師兄下了山,便雇輛馬車,再布置些雨具再走吧。”

“嗯。”星輝接過包袱,那心中便有瞬時一念,馬車雨具之類,想來舍飛龍遠來早便布置好了。嘴上未得再說,隻又看看湮雨,“那我便走了。”

“師妹送送你。”

“不用了,舍飛龍便在前山亭子等我,師妹,我不在這山中,恐怕山裏還要勞煩你照顧了。”

“嗯,那師兄一路小心。”湮雨一時些許擔憂泛起,聽得不願她送,隻得立在屋中,手足無措。

“嗯。”

星輝取了包袱,便往外走,方是推了門,望了望天色,便聽耳後追了一句:“我在山裏等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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