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說一遍,我已經有男朋友了。”嶽靜又重複了一遍。
王鵬長出了一口氣,有男朋友與有了,雖然字面上差别不大,但是對于女孩子來說,那是有本質區别的。
他看着嶽靜,冷冷一笑,“嶽靜,我希望你好好考慮一下,不要意氣用事。”
王鵬說完,轉身走出了嶽靜的房間,來到大廳,對着一個秃頂的男人說了一句,“爸,我們走吧,嶽靜拒絕了我。”
秃頂男人看着對面的一個身體肥胖的男人說了一句,“嶽經理,看來我們的合作基礎已經沒有了,既然如此,我就告辭了。”
秃頂說着站了起來,就要朝門口走去。
胖男人趕緊站了起來,緊走幾步攔住了秃頂,陪着笑臉說道,“孩子家不懂事,我再去勸勸她,這丫頭從小嬌生慣養的,任性慣了,不過這件事由不了她,你在坐會兒,我去勸勸她。”他轉身又拉住王鵬,“大侄子,你也坐,我今天一定給你個交代。”
秃頂哼了一聲,真的又坐了下來,王鵬坐在秃頂的旁邊,還嚣張的翹起了二郎腿。
胖男人看着嚣張的王鵬二人,無奈的歎了口氣。
人家有嚣張的本錢呀!
這個秃頂,就是南省進口手機芯片的唯一代理商,王懷仁。
王懷仁的這個身份,讓他成了南省幾個生産手機廠商眼中的香饽饽,沒辦法,離開人家手裏的手機芯片,你手機還真生産不成。
更加重要的是,國家爲了限制手機生産企業過度擴張,導緻産能嚴重過剩,從而引起後續問題,所以對手機芯片每年的進口量,進行了限制,這就出現了僧多粥少的局面,也更加導緻王懷仁對手機生産廠家的強勢地位。
王懷仁芯片的定價,基本上是他說了算,并且芯片賣給誰,更是看他的心意如何。
所以那些手機生産廠商,都削尖了腦袋,朝王懷仁家裏鑽,希望獲得王懷仁的青睐,從而得到手機芯片的配額。
那個胖男人,也就是嶽靜的父親,嶽大群,也是衆多手機生産廠商中的一個。
前幾年,手機生産廠商較少,所以生産手機,那是很賺錢的生意,這些年手機生産廠家越來越多,手機越來越不賺錢,再加上互相同質化,并且打起了價格戰,他們的生存空間越來越小。
更加難受的是,他們爲了拿到手機芯片的配額,還得給王懷仁送出巨額的禮金,不然的話,就拿不到芯片,那就等于直接卡斷了手機生産廠家的喉嚨。、
嶽大群也是這些送禮的人其中的一員。
有一次,嶽大群去給王懷仁送禮,嶽靜正好周末休息在家,非要讓嶽大群帶她去王懷仁的公司去看看,嶽大群也沒有在意,就讓嶽靜跟着自己去開開眼界。
嶽大群帶着嶽靜,來到王懷仁的寰球芯片公司,嶽靜開心的欣賞着大公司的豪華,卻沒注意自己也正被人欣賞着。
嶽大群好不容易才見到了王懷仁,但是好像是自己的禮金沒有占到優勢,所以,他隻拿到了很少的芯片配額,并且價格還奇高。
嶽大群大緻算了算,這個價格,自己的手機幾乎沒有什麽利潤,可是不要芯片,自己又沒有其他辦法。
嶽大群硬着頭皮,滿臉堆笑的看着王懷仁,“王總呀,這個價格太高了,我拿回去,手機就沒法賺錢了,你看能不能優惠一點。”
王懷仁冷冷的看着嶽大群,嘴角上揚,冷笑不止,“嶽經理,芯片現在就是這價格,你如果覺得不合适,可以不要嘛。”
嶽大群氣得渾身冰涼,卻又無可奈何,沒辦法,自己根本沒有說話的餘地。
嶽大群垂頭喪氣的朝着門口走去,正好碰到一個急匆匆跑進來的年輕人身上。
年輕人剛要發火,可是看清楚是嶽大群,他一下子變成一副溫而文雅的樣子,“叔叔,你好,我問一下,外邊那個女孩子,你認識嗎?”
嶽大群朝門外一看,年輕人指的正是嶽靜。
“那是我女兒。”嶽大群說了一句。
年輕人眼睛一亮,又問了一句,“叔叔,你來這裏,是不是談芯片的事情?”
嶽大群看着年輕人,點了點頭,心裏暗道,這不是廢話嗎,不拿芯片,孫子才來你們這裏。
“你拿的價格是多少,數量夠嗎?”年輕人看着嶽大群,又問了一句。
嶽大群看着年輕人,有些疑惑,這些東西和你有毛關系?于是他問了一句,“敢問你是?”
年輕人笑了笑,“我叫王鵬,王懷仁就是家父。”
嶽大群一下子睜大了眼睛,趕緊伸手握住了王鵬的手,上下搖動,“原來是王公子呀,你好你好。”
“你好,叔叔,你貴姓?”王鵬也握住嶽大群的手用力搖晃。
“哦,我叫嶽大群,你叫我嶽叔叔就可以了。”嶽大鵬趕緊自我介紹,然後一臉讨好的笑容,“王鵬呀,我這一次拿貨的價格太高,這樣我就沒有利潤了,另外我拿的也太少,要不你和你父親說說,看能不能再談談。”
王鵬微微一笑,“嶽叔叔,你等一下,我去和我父親說說,看行不行。”說完,大有深意的朝着門外青春氣息逼人的嶽靜看了一眼,轉身朝他父親的辦公室裏面走去。
時間不大,王鵬又跑了出來,禮貌的朝嶽大群說道,“嶽叔叔,我父親讓你回去,說再談談價格和量的事情。”
嶽大群心裏大喜,跟着王鵬走進了王懷仁的辦公室。
這一次王懷仁态度大變,看到嶽大群進來,一改剛才倨傲的樣子,而是一臉笑容的從大班椅上站了起來,繞過大班桌,朝嶽大群迎了上來。
“嶽兄,請坐,請坐,鵬兒,把我那罐珍藏的大紅袍拿出來,給你嶽叔叔泡上。”
王鵬答應一聲,轉身跑了出去。
嶽大鵬有些暈菜,這是什麽情況?這王懷仁怎麽轉性了?
看着王鵬泡上茶,王懷仁親自給嶽大鵬端起一杯,“嶽兄,嘗嘗這茶怎麽樣,說實話,這茶隻有貴客到了我才舍得拿出來喲。”
嶽大鵬喝了一口,可是全不是味道,他心裏隻關心芯片的事情,那裏有心情品茶,可是嘴裏還得說着,“好茶,好茶,不過王總,我還是想問一句,那芯片的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