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衆人意料之外,和一幹大臣吹牛的羅飒隻是回頭看了看,又若無其事的繼續聊着天,既然他沒有開口,其他人也不敢詢問,大家都裝作一副不知情的樣子。
隻是馬淡的心中七上八下的,天下誰不知道羅飒跟着那個瘋子混了幾十年,脾氣讓人琢磨不透,說不定現在和他們滿面春光的聊着天,心中卻想着這怎麽教訓他吧,在這麽多人面前霸占了他的位置,雖說是他家人帶去的,不過,帶去你就一定要坐?不長進的死孩子,和她母親差不多,馬淡心裏想道。
“大人,你看小女?”終于忍不住,馬淡試探的問道。
“你女兒不在哪裏嗎?問我做什麽”羅飒虎目一瞪,指着旁邊和一群小姐公子聊着天的馬念雅不滿的說道。
“是另一個”馬淡尴尬的說道。
“管我什麽事,吃飯了,大家快入座吧”羅飒打起了太極,他才懶得和這個衆所皆知的負心漢多說話,況且是墨斷秋這個小無奈搞出的事,他除了支持就隻能配合,他可不想抽屜裏的藏書被偷走,或者被搞得滿村皆知。
說話間羅飒給羅斌他們打了個眼神,讓他們起身招呼衆人,而墨斷秋像是看不見似得和馬俊互相瞪着眼睛,屁股就像粘在椅子上和世界隔絕了一般。
沒辦法,誰叫他招人喜歡,在這個家是爺,羅飒也無奈的搖了搖頭安靜的坐在馬俊的另一半看着他們倆鬥氣。
“這個家夥怎麽不知好歹啊,盡然這樣對我”墨斷秋不爽的想道,他将馬俊帶進來,安排她座位,誰知她還不領情,一直瞪着自己,故而他肯定不會退讓,就到了現在的地步。
可墨斷秋卻不知道馬俊心中所想,雖說她一直住在外面,日子過得不好,不過也知道禮數,不像墨斷秋從來沒有在意過禮節,在大庭廣衆下,在這麽多官員的眼光下,她坐在羅飒和墨斷秋中間,坐在百官高攀不及的那一桌,她簡直坐如針氈。
“蠢貨,怎麽不說話了”墨斷秋一首結果羅木遞上的最後一盤菜,一邊對馬俊說着。
“我坐在哪兒啊?“這時羅斌也忙完了,剛打算入座,卻發現墨斷秋坐在屬于他的位置,而馬俊當然坐了墨斷秋的寶座。
“你也可以蹲着,也可以去他們那裏,你今天才是主角”早已沒有活力的墨斷秋當然不會給他面子,讓羅斌去屬于江宇和馬淡的那一桌,既可以拉攏關系,又可以不用和他擠着,相比馬淡一幹大臣也是很樂意看見的。
剛鼓起勇氣打算講話的馬俊被羅斌這麽一打岔又不知道說什麽了,羅飒沒有開口,墨斷秋又沉默了,而其他人除了偶爾傳來異樣的眼神也悶着腦袋在吃飯,這一桌沉浸着,而其他桌子卻歡笑聲不斷。
“冉超,還不快去端根椅子來”江宇是今天來訪的衆人中官職最大的一個人,而冉超又是他的直屬手下,況且剛才還丢下他走了,現在看見羅斌向他們這裏走來以後便将冉超敢起來讓他自己找椅子自生自滅去了。
羅斌不是第一次見識到這種情況,官官相護是一回事,壓死人又是一回事,如果他不是太子,恐怕這些人早就無視了他,這一桌的人都客套着,也是最爲虛僞的,除去這一桌,在他們旁邊還有一桌官位不大,沒有後台的家夥,低聲的在議論什麽,而除了馬俊意外的女孩又占了兩桌,其餘的便是釣魚村的本地人,也是羅斌熟悉的一群人,有他害怕的,也有敬佩的,這些人也是最爲真實的,大聲的議論着村裏的瑣事,大碗的喝着酒,除了今日,他們在脫離軍隊後還沒有和羅飒酣暢淋漓的喝過酒,而他們議論的不外乎便是,今天羅斌又怎麽了,前天墨斷秋又給誰添麻煩了雲雲。
坐在最爲顯眼位置的羅飒也頻頻的對以前的老部下舉杯,羅金五人忙的不可開交,一邊幫羅飒倒着酒一邊被村裏的長輩使患者。
他們喝着酒,墨斷秋趙雲馬俊三人卻大快朵頤,而墨斷秋無意間看見馬俊咬着筷子,卻沒有下手,順着她的眼神明顯的看見了桌上唯一的一個空盤子,這幾個月爲了過年墨斷秋親自養的雞,或許是因爲過于好吃已經沒有了,再看看羅斌那邊一個個就像是戴着面具一樣每個人都帶着微笑聊着天,羅斌沒有開動,其他人也沒有動,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了也不敢動,虛僞啊。
“二哥,這個”墨斷秋叫了叫羅斌,而羅斌馬上對着那些官員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看着墨斷秋手裏端起的盤子,而在他旁邊的馬淡一瞬間便懂了羅斌打算起身的動作,前先一步将他們那一桌沒有吃過的雞肉端了過來。
“随便吃,不夠她們哪裏還有”墨斷秋完全沒有将其他人放在眼裏,小心翼翼的将整盤的雞肉放在馬俊的身前,溫柔的說道。
而馬俊也沒有理會不停和他打着眼色的馬淡,埋着頭又是一整發功。
“太子殿下,那個人是?”江宇小心翼翼的問道,早晨墨斷秋擺了他一道,雖說不敢表現出來,可是卻記恨在了心裏。
“那個人不就是馬淡,馬大人的小女兒嗎”羅斌往嘴裏夾了一顆花生米,慢條細理的說着,作爲上位者,吊胃口可是必學的訣竅。
“殿下,微臣指的是馬小姐旁邊的那位公子”羅斌越是這樣,江宇愈加小心的問道。
“我小弟”眼前這個家夥心裏打的什麽小九九羅斌心裏怎麽不會不明白,依舊緩緩地說道。
“敢問殿下,您有幾個小弟?”聽到羅斌的回到,江宇像是吃了幾個夠膽似得,盡然開始公事公辦的樣子。
“一個”又吃了一顆花生米,羅斌微笑道。
“微臣不知殿下所指?”江宇越來越放肆的說道。
“就馬小姐旁邊那個”羅斌終于正眼看着江宇,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而這一桌也隻有羅斌動過筷子。
“殿下,那二皇子呢?”江宇掃了掃院裏的衆人,大聲的說着。
本來他們倆的談話就被墨斷秋等人聽在耳裏,本來墨斷秋還有一些擔心,卻發現羅飒和趙雲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便又将心思放在了馬俊的身上,水來土掩,兵來将擋,還有誰能在羅飒的面前動土?故而墨斷秋也就安心了。
“管我什麽事?”羅斌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雖說衆人早就知道太子和二皇子關系不和睦,不過敢在大庭廣衆之下直說出來,這可不明智,簡直就是魯莽,這半年太子不在帝都,二皇子在其母的幫助下不知籠絡的多少黨羽,太子最大的依靠便是羅飒這個逍遙王,這個已經被遺忘的王爺,二皇子雖不敢有什麽大動作,不過羅斌的這句話确實過于孟浪了,至少在這些大臣的眼裏看來。
“二哥終于男人了一次”隻有墨斷秋喃喃道,一旁的馬俊疑惑的看向他,又看了看依舊微笑着的趙雲等人。
本就如此,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敵人便是敵人,大丈夫做事光明磊落,不屑于做暗箭傷人之事,這是羅飒交給他們的,甯做幾秒鍾的英雄也不做一輩子的僞君子。
“不知王爺怎麽看,陛下可是非常看重皇室的和睦啊”見羅斌這裏軟硬不吃,江宇又将矛頭指向了羅飒,世人都說羅飒兇狠殘忍,不過江宇這批新晉的大佬可不知道,而他仗着自己是六部之手也飄飄欲仙了,當他說出這句話後,院裏原本歡笑連篇的村民也紛紛放小了筷子,先是看了看羅飒,發現他依舊面無波瀾,随後便直嗖嗖的看着江宇,看這個小醜能做什麽。
“本王隻知道羅洪這個小子很聽我的話,至于二皇子,我不知道”羅飒直視着江宇嚴肅的說道,拿他和當今天辰皇帝羅洪做了一番比較後,又将矛頭指向了他們所說的二皇子,從他話語中有兩種意思,第一種是皇帝和他關系很好,他說的話皇帝都會聽,而羅斌和二皇子兩人關系不好,所以羅斌可以對二皇子無禮,況且作爲一個太子,何必講一個不聽話的弟弟放在眼裏,另一個意思便是表面了他的立場。
得到了答案,雖說答案不是他想要的,不過江宇還是非常紳士的笑了笑又當做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的一樣坐了下來,隻是他剛坐下,在一群女孩中間的江倩便站了起來。
“爹爹,我也要吃這個”江倩手裏端的可不是剛才墨斷秋替馬俊讨來的那種菜,隻是是屬于她那桌的,已經空了。
“倩兒,不得無禮,難道爹爹沒有教過你嗎”江宇面色微怒的對着江倩呵斥道。
“剛才她也要啦”江倩嘟着嘴,指着正在憨吃的馬俊說道。
此時的馬俊還抱着一個骨頭坑着,沒有江倩她們那種大家千金的斯文和做作,想吃邊吃,聽聞江倩的話,尴尬的剛打算站起來,誰料旁邊的墨斷秋伸手摁在她的腦袋上又将她摁了下去。
“抱歉,沒了”墨斷秋緩緩地說道。
“哼,真是小門小戶,連幾隻雞都拿不出來”江倩和江宇一樣對墨斷秋有着看法,不過年幼的她剛才看見自己的父親将太子都說道不開腔,一眼望去,看起來自己的老爹官職最大,所以便放肆的說道。
“放肆!”沒等其他人開口,江宇便開口說道,他敢放肆是因爲他的身份,而江倩放肆的話,如果羅飒像是傳說中那樣暴走了當場将她幹掉,那江宇也不敢做什麽,即使羅飒不行動,羅斌這個小子也可以暗地裏給她使絆子啊。
“爹爹,爲什麽這個乞丐都可以吃,我就不可以嘛”江倩依舊撒嬌,賣萌一并使出。
都說胸大無腦,看起來江倩這個小女孩雖說有幾分相貌,但是沒有胸啊,怎麽能這麽白癡,而一旁的馬念雅和江宇旁邊的馬淡也像是不知道雖說之人是她們的親人一樣眼裏匆忙着戲弄,這就是所謂的羨慕嫉妒恨。
墨斷秋給了趙雲他們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繼續說道“這些雞是我養的,我說沒了就沒了,即使有,也隻有他能吃”
“小氣鬼,你也隻配養雞了”
江倩的話說出口,最先生出反應的不是墨斷秋,而是原本尴尬的馬俊,真不知道她的小腦袋裏面裝的是什麽,反而給幫她的墨斷秋拆台,隻見她接着說道“小氣鬼小氣鬼”嘴角還沾着些許的油漬,大大的眼睛閃着烏黑的光芒,白潔的臉頰上因爲天冷生出了淡淡的紅韻,不算漂亮,隻能勉強算是可愛,隻因爲墨斷秋前世的女朋友名字也叫馬俊,也是這幅傻樣,就這麽簡單,所以墨斷秋沒有生氣。
“額,好吧,這個送給你”尴尬這個原本不屬于墨斷秋的表情卻出現在了他的臉上,随手從懷中摸出了一塊金燦燦的令牌交給了馬俊。
“是金子啊!太貴重了,我不能要”馬俊接在手裏感覺沉甸甸的,又放在嘴裏咬了咬,感覺的歸還給墨斷秋。
“送給你,就是你的,以後找到喜歡的人,他欺負你,你就把這個給他看,然後用你羅斌哥哥威脅他,到時候爲兄也來幫你”畢竟她不是前世的馬俊,沒有馬俊率性,墨斷秋隻得這樣說道,像是哥哥送給小妹禮物一樣哄着她,隻有趙雲和羅飒才看見了令牌上既不是“羅”也不是“墨”而是一個盤旋的金龍,上面刻着“武”
“謝謝哥哥,等沒錢了我就把它當了”馬俊也樂呵的收下,她也能感受到墨斷秋對她的關愛,而她對墨斷秋也是一種說不清道不盡的情愫,經過墨斷秋的話也想通了,不就是兄妹之情嗎。
“好,可以當了”
此時隻有趙雲知道,墨斷秋是當真了,即使馬俊将這個墨斷秋一直貼身收藏,據說是幾個牲口給他當做身份的東西當了他也無怨無悔,墨斷秋是真的對馬俊好,毫無雜念的,故而趙雲記住了馬俊的樣子,也會要求羅斌等人記住,因爲這是小弟在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