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大人去神谕做什麽？”老者忐忑的問道，這可不得了了啊，如果說墨斷秋在他們面前說神谕像是貓和老鼠，那老者的感覺就是自己的神又要去送死了。

天下人或許已經忘記了墨斷秋到底是哪裏的人，或許也沒有記得墨斷秋的身世，但是上野城的百姓可是不會忘記墨斷秋的根在耀光，墨斷秋的家人是因爲神谕而喪失的，他們也百分之一萬的信任墨斷秋，因爲墨斷秋從未曾讓他們失望過，隻有讓他們心疼。

“去投靠李無涯”墨斷秋泛着微笑笑道，就連背後顧清漫狠狠的掐他的腰都沒有感覺到似得，笑的異常和煦。

“大人真的決定了？”老者小心翼翼的詢問道，他身後的一幹百姓都喘着粗氣等待着墨斷秋的答案。

“決定了”墨斷秋笑道，語氣很平淡，就好比是詢問人家吃飯了沒這麽簡單。

“你真的要去神谕？我可不去啊，我真的不去，我可不想做一個叛國者啊”顧清漫開口了，再次把理解丢到了一旁，不過老者卻對她投來贊許的眼光，而顧清漫的話也很有深意，她說的不僅是自己，還在反複的給墨斷秋強調，也希望墨斷秋不要去。

不過墨斷秋都沒有理她的，這個小徒弟的心思他還不理解嗎？沉默着，決心已經下了，任誰來也改變不了的，所以老者退了，帶着身後的百姓一步步的和墨斷秋來開了距離，一米，兩米，五米，十米，到最後上野城門緩緩地合上，這段短短得距離成了兩方之間不可逾越的鴻溝，上野城的百姓就好像無視了墨斷秋似得和他劃清了界限。

“我們該上路了！”墨斷秋一聲愉悅的大吼，然後抱着顧清漫就再次啓程了，接下來就是伊魯了，然後就是神谕，伊魯這個國家雖然和耀光差不多大，不過在墨斷秋的眼裏始終都是彈丸小國，不足爲據，所以他從來沒有停留過，也沒有遊玩，所以伊魯的漂亮妹子算是逃脫一劫了。

“放開我，放開我，我才不和你這個大叛徒去”顧清漫在半空中，在墨斷秋的懷裏又大又鬧，眼角都漸漸的流出了淚水，淚水流出來以後才平靜了。

“師父，你疼嗎？”顧清漫挂着淚花心疼的摸着墨斷秋的胸口問道，不知道問的是剛才她打的還是墨斷秋的心。

“不疼”墨斷秋回答道，有什麽疼的，都習慣了。

“師父，爲什麽這一切都要由你來承擔呢？”顧清漫想不明白，這個大陸上人才輩出，自己的師父隻是比較顯眼的那一刻而已，爲什麽每個國家的壓力都要由他來挑着，偌大的天辰文武百官，百萬士兵爲什麽沒有一個敢于站出來，爲什麽偏偏是這個還沒有滿二十歲的師父，就連最後一座屬于他的城都抛棄了他！公平嗎？

“因爲我是墨斷秋，因爲我是你師父，不然呢？”墨斷秋回答道，這一次沒有因爲高速前進害怕嘴裏進風而無視顧清漫，因爲他也想有個人陪他講話，或者聆聽他心裏的不快。

“師父，我信任你”顧清漫堅定的回答道，肯定信任墨斷秋啊，不然她才不會跟着墨斷秋來，如果她不信任墨斷秋的話，剛才墨斷秋說出要去投靠李無涯的時候就不是掐他來提醒他了，而是直接就離開了，也正因爲墨斷秋是她的師父！因爲他是墨斷秋，那個不會推卸責任的武神，所以甘願扛起這一切。

難受嗎？雖然墨斷秋嘴角一直都保持着微笑，不過顧清漫真的很難受，替師父難受，雖然這個師父和她才幾天，但是從第一眼她就信任他，敢于在天網放出殺氣的人肯定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百戰英雄！到最後得知墨斷秋的身份，那就是百分百的形容和崇拜了。

上野城和墨斷秋的關系透過自己看，通過當初的傳聞，顧清漫這個聰明的腦袋怎麽會不明白，他也知道師父爲什麽第一個帶她去的就是上野了，因爲墨斷秋要讓全大陸都知道他和曾經最後的牽挂決裂了，這不是演戲，因爲那是上野，對神谕恨之入骨連玩笑都沒有的上野，墨斷秋成功了，當他說出神谕的時候就成功了，成功的被最後的家抛棄了，或許李無涯會相信，或許不相信，但是沒什麽，反正這就是事實。

顧清漫現在真想這個師傅告訴她“有些時候眼睛看見的不是真的”給予她一點念想，讓她知道墨斷秋還有依靠，還有人原因給他無私的奉獻，即便是他這次向着全大陸宣布背叛也有百姓信任他，使他不再是孤家寡人，可惜墨斷秋沒說話，顧清漫也懂，上野都把他拒之門外了，天辰的人得知消息後呢？當初上野百姓還信任墨斷秋的時候他們可就砸過墨斷秋的雕像了，這一次呢？又會做出什麽舉動呢？

有些時候眼睛看見的不是真的，比如墨斷秋一直帶着的微笑，讓顧清漫看着很刺眼，如果墨斷秋現在哭一下她也會覺得很開心，可惜，因爲他是墨斷秋，注定淚流的時候很少了。

說來也奇怪，有些人天生就是樂天派，好比墨斷秋，無時無刻都在笑，煩惱的時候，開心的時候，同一張臉上同一個笑容卻會讓人有時陪他開心，有時替他難受，或許這就是感覺吧！

“清漫，以後你可難受了，在我最輝煌的時候沒有收你爲徒，在我被千夫所指的時候你卻陪着我”墨斷秋忽然有些悲哀的說道，替顧清漫，他已經過了替自己難受的年齡了，隻是苦了這個徒弟，還是個女孩啊。

“那你就從後巅峰讓我狐假虎威呗”顧清漫俏皮的說道，有些纨绔，可這又何嘗不是一種鼓勵呢？

“一定會的”墨斷秋心裏念道，等一切事情完畢的那一天，這個徒弟一定會受萬人敬仰的，因爲隻有她陪着墨斷秋見證了事情的過程，就連墨斷秋的妻子都沒有見證到完整的事情。

這也是後世學者喜歡顧清漫的原因，因爲這個女子傻，傻乎乎的陪着武神度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