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鍾之後,我簡潔的把道青門當年跟古青老頭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電話裏隻能聽到滴答滴答的響聲,此刻的古青老頭估計正在鬧鍾旁邊呆着,可是聽到這麽一個消息之後,估計他也挺震驚,
“把電話給我,”
道空老頭沖了上來,大手直接搶過了我的手機,
“艹,你别亂說話啊…”
可是爲時已晚,道路老頭緊緊的在背後抱住我,而道空老頭卻拿着手機叽裏呱啦的說道“古青是吧,找你可真夠難得啊,青幫大門我去過好幾次,不讓進,現在拿小王銳的電話,終于能聽到你得聲音了,怎麽着,當年的事情是打算直接略過了對麽,”
電話裏古青老頭剛想說話,道空卻繼續說道“哎,你别說自己已經忘記這事了,我現在隻想告訴你,趕緊把曾古雅交出來,我特麽有話要問她,”
緊拽着我的道路老頭也大叫道“還有我,我道路也有話問她…”
金素妍實在看不過兩個人了,趕緊走到道空旁邊“師傅,你們别這樣,曾阿姨這麽久了一直沒出現肯定有她自己的原因,我想她也不會忘記你們倆,現在古青爺爺也已經夠煩的了,大家坐下來好好商量一下不好麽,”
古青老頭氣憤的說道“我也想好好坐下來,可是他給過我們機會麽,古青我和你說,别特麽以爲你一破幫主我就怕你,你要不辦事,去打聽打聽當年的唐門,下場就是那樣,”
道空老頭的話句句誅心,但是仔細一聽,又想是一個小孩似的在跟别人吹自己有多厲害,金素妍卻在我旁邊說道“這就是戀愛中的人麽,雖然經過歲月的洗禮,可依舊蛻變不了他最初的那副稚嫩,”
我聽着金素妍的話無奈的搖搖頭,心中卻對道空老頭所說的唐門有很大的興趣,
因爲很小的時候就聽人說過,北方最厲害的是唐門,而南方的就是青幫,這兩個組織已經深入人心,仿佛幾千年都不會改變,但是十年前突然發生一件事,唐門整個組織一夜之間全部被滅,慘狀令人發指,整個北方的狀況一下子全部陷入了癱瘓,沒有了大組織的團結,許多小幫派,小混混小草發芽般的崛起,這才成爲了這幾年北方混亂的江湖,而南方卻井井有序的發展,
電話裏,過了很久都沒有聲音,我不知道古青此刻是什麽心情,隻能看的到道空老頭不停的在電話裏催促,到最後甚至破口大罵,就連道路老頭也加入了隊伍,兩個老頭應該是把這些年裏憋的所有不滿全部發洩給了古青這邊,
許久之後,電話裏古青老頭突然開口說道“夠了沒,”
道空跟道路兩個人愣了一下,皺眉互相看着,估計也是被古青老頭這種淡定震驚到了,
“咋地,罵的你不爽了對不,”
古青老頭出奇淡定的笑了笑“說實話,這些年罵我的人已經夠多了,就你們倆這幾句一個晚上我都沒問題,但我你罵這麽久我覺得該發洩的也發洩完了,這麽多年了,事情是時候結束了,”
道空有點不可思議的問道“啥意思,你同意我們跟她見面了,”
古青老頭嗯了一聲“收拾一下,明天我帶你們去看她,到時候讓王銳開車,一起去,”
“你特麽别騙我昂,騙我分分鍾削死你,”
“放心吧,君子一言,驷馬難追,我古青行走江湖,憑的就是個信用,”
“行,明天早上八點,不見不散…”
道空老頭說完顫抖的将手機遞給了我,道路老頭則是瞪着眼睛不停的在房間裏走着,嘴裏還念念有詞,好像在念經似的,可是金素妍卻告訴我他嘴裏在念叨明天要穿啥衣服…
我接過手機白了眼道空說道“現在應該樂呵起來了吧,等了整整十年,不就等這一天呢麽,”
道空老頭苦澀的一笑,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你說,她還記得我麽,”
我看着道空老頭,嘴裏念叨了一下,還是心軟的安慰道“放心吧,十年并不久,那麽刻苦銘心的記憶,給誰都不會輕易忘記…”
道空老頭點點頭笑到“但願如此吧,”
金素妍走了過來說道“古青爺爺既然她同意見你了,肯定想好以後解決的辦法,我也希望你們明天别再發生什麽不愉快的事,
“放心吧,剛才是情緒上來了沒控制住,臭小子你沒生氣吧,”
道空老頭說着瞅了我一眼,我無奈的說道“敢麽,我這也不敢對您老人家生氣啊,”
“諒你小子也不敢,那啥,明天把小飛揚的哪個車開出來,再讓人連夜整兩套不錯的衣服,明天我們要幹幹淨淨的去見她,”
道空跟道路兩個人都點點頭,仿佛這一刻是他們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一般,
“行,我立刻讓人準備,”
我有氣無力的叫了一聲,其實心裏特别的鄙視這兩家夥,都十年之久了,現在才有膽量去見人家,
道空跟道路兩個人走之後,我坐在門口抽着煙思考明天應該怎麽面對古青老頭,因爲他肯定會埋怨我的,
這時候對面門口的青衣老頭也走了出來,穿着一身很萌的睡衣坐在門口的台階上,
“你咋還沒睡,今晚柯阿姨沒整你,”
青衣老頭抽着煙不屑的切了一聲說道“你不也是麽,别以爲我不知道,每天晚上都被素顔那丫頭逼着做運動,”
我摸着腦袋狂汗了一把說道“得,我特麽自己嘴賤不跟你聊天了,明天還有事,都回去睡覺吧,”
“你有啥事,是不是真的要帶那兩傻老頭去看人,”
我回頭看着青衣老頭“你這老頭不地道,跟他們關系不對付,說個話你都要聽,”
“這特麽能怨我,你們自己打個電話都害怕别人聽不到似的,整個龍潭鎮估計都被你們吵醒了,”
“事情已經定下了,古青也同意了,明天,我就開車帶他們兩個過去,這都十年之久了,他們見面肯定有很多話想說,你想想你跟柯阿姨兩個人,至少你們比他們強,所以好好珍惜自己身邊的吧,”
“話不是這麽說的,曾古雅要真的像跟他們見面說清楚,十年前就不會抛棄所有離開道青門,該面對的都應該面對,他道空跟道路兩個傻道士啥都不懂,哎這點事我怎麽說呢,總之你明天别帶他們過去就行了,”
“到底啥意思你說清楚行不,你是不是知道點啥事,”
我看着青衣老頭竟然有點着急,因爲明知道明天就能看到道空跟道路相隔十年之久的情人,可這家夥竟然告訴我,别帶人過去,這就等于給我潑了一大盆冷水,
“臭小子,我希望你聽我的話,如果你不想讓那兩個人傷心欲絕,就别帶人過去,如果不過去,至少他們心裏還有點期盼,你明天要是帶人過去,他們所有的希望都沒了,”
我呆呆的看着青衣老頭,這家夥從台階上站了起來拍着屁股仰頭說了句“問世間情爲何物,隻叫人生死相依啊,”
“慢着,”
我沖青衣大叫一聲,青衣老頭回頭看着我“你特麽吓我一跳,說話能别這麽突兀,”
我看着青衣老頭有點膽顫心驚的說道“你說的那事是真的不,”
青衣老頭看着我咧嘴一笑“你要不相信,明天盡可能去試試,後果是啥你肯定也能猜得到,”
我得腦袋再一次變大,因爲這種事情已經真正的關乎到了道空跟道路心中的向往,我敢打賭“這家夥肯定已經把曾古雅當做了心中最大的目标跟理想,如果理想一下子沒了,到時候不知道會發生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