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什麽叫輔導老師?”夜魔天突然打斷了她的話,挑眉斜睨着她。
“輔導老師,就是夫子的另一種叫法,這個稱呼無關大礙,重要的是他們會幫你在學業上取得進步。”
見他不再發話,韓靈率先走到龍之翼跟前,介紹道:“龍之翼呢,你應該認識,他會教你算術。”
夜魔天挑了挑眉,疑惑地問道:“我有見過他嗎?”
她額頭滴下一滴冷汗,老大,好歹也是同窗一場,太不給面子了吧。敢情他在課堂上除了睡覺,誰也沒正眼瞧過。
她的餘光掃到一抹精光自龍之翼的眼眸中滑過,糟糕,某人要發飙了。而夜魔天也感覺到他的殺氣,立馬回了個同樣具有殺傷力的目光給他,兩道目光在空中短兵相接,她隐約聽到了呲呲的火焰燃燒聲。
她擋在了兩人中間,一錘定音道:“不管認不認識,總之從今天起,他就負責你算術這門課。”
不給兩人說話的機會,她快速移步到韓如風跟前,繼續介紹道:“韓如風呢,就負責教你禮節,這一門課,對你來說,很有必要。”她說的是真心話、實在話,某人的禮節幾乎爲零,很有必要系統地、全面地學習一番。
下一刻,她立即接收到一道冷寒的目光,某人不高興了,顯然她說中了他的要害。那道寒光越來越盛,她終于受不住,敗下陣來。
好吧,老大你有禮,可你還是得學。
“咱們精益求精,有備無患,所以禮節還是得重溫一下。”
一聲冷哼從韓如風鼻中發出,這小受表哥又不樂意了,真是頭疼。她朝他瞪了一眼,用眼神無聲地威脅他。敵不過她超高電壓的眼神,他的氣焰逐漸褪下。
她繞過冰司,來到趙熙身邊,一看到他,她的口水直流。不是因爲他的美色,而是想到了他親手做的紅燒肉,真是美味啊,極品中的極品。
“趙熙呢,就負責教你廚藝。當然了,我也會在一旁旁聽的。”她咽了口口水,若是能将他那手紅燒肉的手藝學到手,那她就口服不淺了。
沒去理會夜魔天或趙熙的反應,她直接跳到了下一位介紹:“至于慕華呢,他會教你彈琴。雖然琴藝這回事不是一朝一夕能練成的,但時間緊迫,你隻要專心學會一首曲子就成。”
“樂藝考核就一定要彈琴?”夜魔天再次提出異議。
她想了想,也對,樂藝課的夫子也說了,隻要拿出自己最擅長的一門技藝便可。她于是問道:“那你會其他什麽樂器?”
夜魔天凝眉想了半天,說道:“唱歌算嗎?”
她毫不猶豫地點頭:“歌舞也能勉強算吧,你擅長唱歌?要不唱一首來聽聽。”她很好奇,莫非她身邊還藏了個古代超級巨星?
“千萬不要!”一直看戲的慕容瑛突然臉色大變,高聲喊叫,下一刻她已倏地飛身,消失在院子外。
她不解地回頭看她,還沒來得及問明緣由,一個驚駭的、超級變調的、震耳欲聾的歌聲已在她耳邊響起。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于興師,修她戈矛。與子同仇……”
太可怕了!
她的心髒已經快無法負荷。
在她的餘光掃到其他人施展着輕功逃離院子時,她真恨不得在他們每人身上安一個保險索,将她也一齊帶走。
她無語地看着投入地引吭高歌的夜魔天,苦着一張臉,哭笑不得。
夜,你給我的驚喜也太大了。
離考核的時間一天天臨近,書院的生活卻越來越不平靜。她從夜魔天那裏借調了人手在書院内外巡視,以防有歹人混入書院。每天夜裏,她都能聽到些許打鬥聲傳入耳中,可天亮時又尋不到一點打鬥的痕迹。
這些天,夜魔天開始了他的特訓課程,一天十二個時辰,隻有五個時辰的休息時間。難得的是,他隐忍着自己的性子,虛心跟着幾位帥哥學習,不止是四大護法,連她都對他另眼相看。
這個時辰,應該是他跟着水慕華練琴的時間,她很好奇,想看看他進度如何,便悄聲來到竹舍外。
一陣清雅的琴音自竹舍内傳出,輕快悠揚的音符,滌人心扉。能彈奏出如此美妙琴音的,必定是水慕華,他的琴藝比之前又進了一步。
她趴到窗口處,往裏張望。
竹舍内,水慕華和夜魔天兩人相對盤膝而坐,各自面前擺了一張琴具,琴具邊上的香爐裏冒着袅袅的輕煙。
窗内真是好風景啊,兩個大帥哥,一個絕美無雙,一個谪美如仙。若是能一齊收入後宮就好了,那她這個未來女皇的位子才坐得舒坦順心。
她仰頭望天,唇角挂笑,傻呆呆地在腦海裏一陣胡思亂想……
柳絮飄飛的禦花園中,百花争豔,彩蝶紛飛。
她一身女皇的盛裝,卧躺在黃金鑲嵌的紫藤椅上,時有仙鶴之類的奇珍異獸在她身邊走動。她素手伸出,抛一粒葡萄,小獸獸們便追逐着搶食,她再抛一粒,它們立即追逐到另一邊,她歡愉地大笑。
在她的邊上,夜魔天單膝而跪,神情款款地望着她,他的雙手虔誠地捧着果盤,任她取用。她伸手取葡萄時,順手在他的大手上揩點油,皮膚真滑,保養得可真好。
在她的對面,水慕華一身潔白的長衫,輕撫着琴具,水汪汪的眼睛不時地沖她眨眼。她抛了個飛吻給他,順便點了曲《任逍遙》。
哈哈哈……真是快樂似神仙啊!
她一邊胡思亂想,一邊不自覺地笑出了聲,且笑聲越放越大。
裏面的人早發現了她,隻是沒搭理,如今她的笑聲完全影響了他們。一個尖銳的琴音撥動,接着一股強勁的氣流朝她面門方向湧來,她驚吓得連忙把身子矮下,可還是被那力道襲到。紮着頭發的發帶被徹底震斷,滿頭烏絲如瀑般灑落。
千萬不能讓夜魔天看到她現在的樣子,下一刻,她抓着自己的頭發,落荒而逃。
屋内的兩人難得地相視而笑,之前較爲生分的氣氛也逐漸打散。夜魔天低首,動作生疏地撥弄着琴弦,神情卻極爲認真。對首的水慕華若有所思地注視着他,一抹複雜的情緒襲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