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的女孩,黑色的長鐮,冰冷得沒有一絲感情的面孔,再加上渾身肅殺的氣息,仿佛就是來自地獄的死神。
當然,鑒于畫風問題,這是一隻進口版的蘿莉死神。
雖然十妹身材嬌小,但是一把鋼鐵打造的巨型兵器舉在手中,毫不費力的樣子,任誰都會感覺到這個女孩非常的危險。
“紳士”随意打了個手勢,“拿下她!”
青龍幫的成員沒有半點遲疑,揮舞着刀斧朝着小女孩沖了過去,看似一擁而上、雜亂無章,實則層次分明、銜接有序,非常到位的體現出了專業的街頭圍毆水準。
這個小女孩雖然看上去是個危險人物,但他們并沒有放在心上。身爲專職砍殺的黑幫打手,早就形成了一個近乎于天經地義的常識——隻要目标被四面八方圍住,剩下的就隻有被亂刀分屍一個結局。
之所以說近乎于,是因爲大家都還聽說過,古時的有名上将,能夠單騎沖陣,萬軍叢中取上将首級。
不過這隻是傳說而已,一來,誰也沒有在街頭鬥毆的現實見到這樣的例子,二來,即使是沖陣的大将至少也得有匹壯馬才行。
接下來,他們就看到了與常識不符的一幕。
面對前後左右雨點般落下的各種兇器,小女孩的巨鐮不慌不忙地舞了起來。
一道圓弧月刃,旋轉後就成了一個完整的圓周,帶着閃亮的刃上反光,仿佛是一輪清冷的幽月正在冉冉升起,美得讓人心碎。
與此同時,一條又一條的手臂朝上飛了起來,有的握着手斧,有的握着鐵條,有的握着匕首,有的握着西瓜刀……簡直要讓人以爲這輪幽月有着強大的萬有引力,吸附了各種物體與它一起飛翔。
更詭異的是,這些飛起的手臂在落地後,居然每一隻都直直地挺立,每一把兇器都依然緊緊地握在手中,筆直地指向天空,就像是一群虔誠的信徒,正一起在向幽月緻敬。
三個輪次沖鋒,三次幽月升起,三十個打手失去了揮動武器的右手,在地下痛苦打滾。
和他們相對應的,是三十隻默不作聲、緊握武器的朝天手臂,隆起的肌肉如同雕塑一般,充滿了力學上的美感。
黑衣小女孩輕松地提着鐮刀,刀刃上沒有一絲血沫的痕迹,仿佛她根本就沒有出過手。
領頭的“紳士”眼睛幾乎瞪成了茶杯大小,本來握在掌中的手杖落到地面都未發覺。
手下有人咳了一聲,結結巴巴地說道,“老大,我們還有火槍。”
青龍幫當然有現代化武器,之前清場封街就是鳴了槍。這年頭,黑幫之間用冷兵器搏殺隻能說是尊重傳統,真正的火并都是要依靠槍支的數目說話。
“對對,我們有槍!”
“紳士”被提醒了之後,喉嚨裏傳出了聲嘶力竭的吼叫,再也沒有半點斯文風度,“快把這個妖女亂搶打死,她一定是個怪物!”
蘿莉死神的表情沒有半點波動,但是眼中閃過一道微不可查的寒光。
青龍幫家大業大,至少三分之一的人都配了火槍,包括幾個“紳士”在内,一幹人手忙腳亂地掏槍,打算朝着妖女射去。
就在這時,清冷的幽月又一次升了起來。
衆人眼前一花,還沒有來得及眨眼的時間,那輪幽月已經落到近前,就像是一顆石子突然落水打破了平靜,一大堆手臂随之蕩漾飛出,如同泛起的陣陣漣漪。
地上又多了幾十隻直立的手臂雕塑,唯一不同的是,這回握住的是火槍。
“仙子饒命啊!大神饒命啊!”
除了貢獻手臂被擺成雕塑而痛得倒地的那些行爲藝術家,剩餘下來有幸保全四肢的青龍幫衆已經徹底看明白了情勢,非常光棍地趴在地下連聲求饒。
這隻蘿莉的可怕程度已經不能用女俠、大俠什麽的水準來衡量了,隻能是非現實的妖魔鬼怪一類才能形容,不過要是使用魔女之類的稱呼,還怎麽求人家手下留情?當然果斷地喊她神仙大人吧。
十妹也不回話,隻是嘿嘿地發笑,笑得這群人心中越來越慌,無比發毛的時候,才蹦蹦跳跳地跑到在場另外還站着的一個人面前,“公子,這些家夥怎麽發落?”
姬墨璃面色不動,“這事又不是我惹出來的,你問我幹什麽?”
“哦。”十妹轉過頭說,“你們可以走了,青龍幫就解散了吧。”
……
“青龍幫的金條,真的是你偷的嗎?”
“公子,那些不義之财,怎麽能說是偷呢?”十妹嘿嘿地笑,“明明是心安理得的拿嘛。”
姬墨璃道,“你爲何最後要青龍幫解散?”
“這些黑社會團夥,破壞正常秩序,惡化社會治安,影響城市形象,阻礙經濟發展,帶來不良示範,降低幸福指數……”十妹一口氣報出了一長串理由,“再說,松江的國際運動會就要開了,友邦人士來旅遊觀光的可多了,總不能就讓他們見識這票貨色吧?我們中國又不是意大利,要把黑手黨文化什麽的做成本地特色。”
姬墨璃笑了笑,“那麽,如果剛才他們不願意解散幫會呢?”
“那就每人再砍掉一隻手。”
“如果他們還是不願意呢?”
“那就砍腦袋!”
姬墨璃訝道,“十妹,你居然如此兇殘?”
“這怎麽是兇殘呢?”小女孩不假思索地說,“這分明是掃黑除惡,爲了國家和民族的未來前途,我順應曆史的潮流,對社會的腐朽勢力下刀,乃是于社稷有功,爲世人造福的壯舉。”
“雖然說得很高大上,然而你确實把殺人都不當一回事。”姬墨璃淡淡說道,“爲什麽我覺得你隻是因爲自己境界高了,所以覺得随便怎麽對待他人都可以?”
十妹陪笑道,“七姐你這麽說也是有道理的,我現在确實覺得自己看待天下蒼生,都是蝼蟻一般。”
姬墨璃輕聲一歎,“看來,你已經是沒有原則了。”
“我的原則就是,無原則地聽七姐的話。”小女孩興緻勃勃說,“七姐,我不是答應過你殺人放火,随你吩咐嗎?現在你可以相信了吧,殺人放火什麽的,對我來說,都是小意思嘛。”
“甚好,甚好。”
姬墨璃颔首道,“既然你這麽說了,我現在就可以讓你做一些沒原則的事情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