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午休時間,路漫漫與齊修遠在公司樓下溜達了一圈,在回辦公室的走廊上碰到了來公司視察的齊老夫人。
“媽,你怎麽來了?”齊修遠快步走到她身邊,說話間回頭看了立在原地的路漫漫一眼。
“陪你爸過來的,順便看看。”齊母和顔悅色地拍了拍齊修遠的肩膀:“找了你半天。”
“剛好出去走了走。”齊修遠神色淡然,視線不經意間掃過路漫漫。
路漫漫依舊沒有動,站在原地微微颔首叫了一聲“齊老夫人”。齊修遠皺了皺眉,感覺氣氛不太對勁。
齊母似乎這才留意到路漫漫,她似笑非笑地掃了她一眼,側過頭問齊修遠道:“你們倆這是在一起了?”
“不……沒有。”齊修遠幾乎是立馬矢口否認。
路漫漫冷眼看着,臉上浮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她踩着高跟鞋,目不斜視地從兩人身邊走過,腰背挺得筆直,步伐從容堅定。齊修遠拉住她的手臂低頭正要說話,被路漫漫快速的掙開。
“齊少,我去上班了。”
齊修遠的心突然就亂了。
齊母像是沒有看見眼前這些小波動似的,笑眯眯地說道:“沒有就好。”
“媽,我們在一起了。”齊修遠揉了揉眉心,開始坦承。“你會慢慢喜歡上她的。”
齊母臉色頓時就不太好了,語氣也冷下來:“什麽時候你也學起這種遊戲花叢的惡習了?”
“我又不是在遊戲。”
齊母詫異地看着他:“阿遠,沒有相應身份的女人在齊家會過得怎麽樣你難道不知道?”
“媽,你那會是因爲祖父……”
“不許提他!”齊母眼神淩厲:“這個路漫漫不是個簡單的人。”
“所以,大可不必擔心。”齊修遠耐心地勸着:“漫漫不會重複你的路。”
“阿遠,你永遠都不會懂媽媽經曆了什麽<ahref".5./books/23/23066/"target"_blank">綜漫之妖精無限。”齊母幽幽地歎了一口氣。
齊老爺子在董事長辦公室忙活着。路漫漫經過的時候他剛好擡頭看到了,于是笑意滿滿地把她叫了進去。
“齊董字如其人。”路漫漫看着紙上走筆龍蛇的那篇《嶽陽樓記》,忍不住贊道。
齊老爺子笑的更開心了,當下手中的毛筆說道:“閑着也是閑着,娛人娛己。”
“聽說齊董想要成立一個研發中心?”
“齊氏這麽大的公司,是該有自己的研發能力了。”齊修遠恰好走了進來,接過話。
他叫了一聲父親後就走到了路漫漫身邊,靜靜地看着她,似乎有話要說。
齊老爺子忍不住揚了揚眉,目光在兩人之間逡巡:“你們倆這是在一起了?”
幾乎是和之前齊母一樣的問話。
“不,沒有。”路漫漫學着之前齊修遠的語氣快速的說道。從頭到尾她都沒有看他一眼。
齊老爺子依舊笑呵呵的:“怎麽,吵架了?”
齊修遠把路漫漫拉到一旁,輕聲解釋:“我之前沒有跟我媽報備過,你也知道,她對你可能有些看法。”
說着他仔細看了路漫漫一眼:“我怕她當場發難,讓你受委屈,想着等你走後我再和她解釋。你不在,她也不能把你怎麽樣。”
“也就當場不怎樣。”
“你放心,我媽平生最是光明磊落,不會背後做什麽。”齊修遠語氣輕柔:“總之,都交給我就是。”
齊老爺子也趁機過來調和:“好了好了,多大點事。阿遠你去忙,漫漫你跟我出去轉一轉。看着花花草草,心情自然就好了。”
齊老爺子帶路漫漫來到一個公園的釣魚場。兩個小時過後,兩人收獲頗豐,齊老爺子笑的合不攏嘴:“現在的年輕人,很少有像你這麽沉得住氣的。難怪能拿下阿遠。”
路漫漫唇角微揚,試探性的問道:“齊董介不介意我問點八卦?”
“言論自由嘛。”齊老爺子依舊笑眯眯的:“對等的,我也可以不回答。”
“您剛開始和齊老夫人在一起的時候,有沒有猜到您父親的态度?”路漫漫問得有些小心翼翼。
齊老爺子看上去倒不是很在意,他擺擺手道:“自己的父母,自己當然了解。”
“但是您還是很堅定的在您父親面前承認了,您從來沒想過要隐瞞齊老夫人的存在。”
齊老爺子點點頭,似乎回憶起了那段時光:“那個時候滿心滿眼都是她,隻想讓全世界都知道。怎麽會隐瞞?”
“您看,這就是您和齊少的區别。”路漫漫自嘲地笑笑。
齊老爺子自然知道路漫漫的意思,他依舊耐心十足的勸着她:“我們齊家的男人都是長情的,每個人的處事風格也不一樣。或許你也覺得我那樣處理才合你的意?”
路漫漫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齊老爺子笑着搖搖頭:“可是事實證明并不是啊。你看,惠芬吃了多少苦頭。”
時至今日,齊老爺子想起那些往事依舊一陣唏噓,他當時就這麽大搖大擺地把她帶到父母身邊,其實這樣相當于把困難都交給了齊老夫人<ahref".5./books/23/23067/"target"_blank">惡魔纏愛寶貝你是我的。她必然要使出渾身解數來化解長輩的不滿。像這種自诩爲世家的家族,一句祖訓就能壓得人喘不過氣。
齊老爺子的臉色不自覺的黯淡下來:“惠芬第一次見我父親,被他罰在書房跪了整整一天。”
“那您……”
“我?在你們眼中那個坦蕩堅定的我卻隻能呆呆的看着,絲毫幫不了她。”齊老爺子有些傷感的閉上眼睛:“我一直都在後悔,我把父母那邊都解決好了再把她帶出來,是不是就不用受那麽多苦?畢竟,自己的父母,縱使有再大的矛盾,也是能找到辦法解決的。可是一旦把問題推給妻子,這些問題就比登天還難了。”
路漫漫張了張嘴卻不知道從何說起,這些父母子女的相處之道她平時沒什麽機會體驗。
齊老爺子也迅速恢複過來,朝路漫漫輕輕笑了笑:“惠芬人很善良,但是說話做事很直接,你也不是會吃虧的人,氣場不合少不得要吵起來。交給阿遠吧,他母親,他知道怎麽解決。”
路漫漫輕輕一笑:“我倒覺得齊董您要是當家庭調解員的話,說不定比您經營齊氏更加成功。”
“唔,在袖子上套着居委會的标志,管管各家偷雞摸狗,互相扯皮的事情?”齊老爺子點了點頭,笑呵呵地說道:“聽上去倒是很威風。”
見路漫漫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齊老爺子站起身來把桶裏的魚倒了回去,細心叮囑道:“好了,下次注意一點,莫貪吃。”
路漫漫看着忍不住眉眼彎彎:“齊董,這些魚多被你這麽訓練幾次,說不定真的不吃誘餌了。”
齊老爺子咂了咂舌:“說不定直接都不吃東西了。”他轉過臉看着路漫漫道:“倒是不要叫什麽齊董了,直接叫齊叔好了。”
路漫漫驚訝得說不出話來,齊老爺子忍不住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丫頭,阿遠的身份注定了對他有想法的人會很多,這聲齊叔也是你的一個依仗。”
這話聽在心裏暖暖的,路漫漫感動的不行,她目光複雜的看着齊老爺子,突然有一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這是怎麽了?”
路漫漫搖搖頭,感覺眼眶裏熱熱的:“隻是突然明白了一些事,又怕您以後對我失望。”
“哈哈,哪能呢?”齊老爺子笑得爽朗。
路漫漫心裏的感動幾乎就要溢出來了,他終于明白爲什麽齊老夫人甘願爲了他受那麽多苦,爲什麽方家的那位爲了他幾近癫狂。她走過去挽着他的胳膊,認認真真的叫了一聲“齊叔”,聲音裏帶着幾許哭腔,倒是讓齊老爺子又是好一番安慰。
路漫漫眼睛微濕,她在齊老爺子的衣袖上蹭了蹭,惹得齊老爺子哭笑不得。
“齊老爺子,您好,您記得我嗎?”幾步開外,徐明拿着釣魚竿走過來。
“這不是徐家的小子嗎?”齊老爺子打量了他一番後說道:“聽說你來了個會所,生意很不錯?”
徐明走過來笑得谄媚:“齊老爺子還記得我呢。”他朝路漫漫擠擠眉:“說來,路小姐之前也是在我那會所兼職呢。”
“倒是聽說過。”齊老爺子點點頭,出現在兒子身邊的人怎麽可能不被查個底朝天。他拍了拍路漫漫的肩膀:“準備走了。”
路漫漫笑着颔首,走到池邊整理,徐明不知道何時走了過來:“路漫漫,你不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