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姥姥,怎麽是你?”黛玉好奇的看着那人,那人竟然是上次在田地裏遇上的劉姥姥。
劉姥姥呵呵笑道:“姐兒好,這幾日不見,這姐兒好似更水靈了呢。”
黛玉一臉迷惑的看着水溶,水溶笑了笑道:“這劉姥姥是劉二的母親,劉二是劉姥姥的第二個兒子。”
黛玉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就說這麽劉姥姥也在這裏呢,原來你和劉二竟然是親戚。”然後又瞪了一眼水溶:“溶哥哥真的很壞,竟然不告訴黛兒這個消息。”
水溶聽了好笑了起來:“什麽話都由你說呢,怎麽就是溶哥哥壞了,再說了,我若真是壞了,也不會告訴你這些了。”
黛玉做了一個鬼臉:“但是溶哥哥現在才告訴我啊,所以溶哥哥是壞的。”
這黛玉的好和壞還真是簡單,水溶但笑不語,隻搖了搖頭,然後看了一眼黛玉道:“好,一切都是溶哥哥的錯。”
黛玉見水溶似乎無心跟自己争辯了,才開心一笑。然後又看了看水溶:“溶哥哥莫非早已經知道這些?”
水溶笑了笑:“我也不過比你早知道了一步而已。”
黛玉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又回頭,卻看見一旁桌子上一桌子菜,黛玉看着水溶不語。
水溶明白的點了點頭:“這些都是我特地請他們做的。”然後又看着黛玉:“也讓你嘗嘗這正經的農家菜蔬。”
黛玉聽了,隻看着那一桌子菜肴,雖然沒有大魚大肉,可看見來這顔色是清新可口的樣子,不自覺就有了胃口,隻說道:“溶哥哥快放我下來,我要吃。”
水溶微笑着将黛玉放在一旁椅子上,難爲這黛玉難得拿起筷子夾了吃了起來,也顧不得照顧一旁的水溶。
不過是一道普通的炒青菜而已,可是卻多了一股淡淡的清香的味道:“這菜好吃,比家裏的鮮美。”
劉姥姥一旁聽了笑道:“這是今兒一大早,因聽小二說家裏要來客人,因此想着沒什麽好招待的,所以我乘着露水去摘得頭掐子的菜蔬,雖然比不得大魚大肉好吃,可也是新鮮的很。”
黛玉聽了笑道:“我覺着這菜蔬都比那大魚大肉好吃。”邊說邊不停往嘴裏塞東西。
劉姥姥聽了笑道:“也隻姐兒這樣貴氣的人會說這樣的話,不過姐兒既然喜歡,名兒我讓小二給你送去一些呢。”
黛玉聽了,看着水溶,眼中有希冀,畢竟她知道水溶不會随便接受的,因此才這般看着水溶。水溶微微一笑,隻點了點頭道:“劉姥姥也不用麻煩劉二哥送,我回去讓人每日來跟你們買就是了,這好歹也是你們辛苦的結果,我們也不能白拿你們的。”
劉二聽了笑道:“大爺說的什麽,你們家素來對我們附近的鄉鄰也是幫助的很,如今我們也沒什麽好東西給你們,不過吃點蔬菜,又不是值錢的東西,哪裏要你們買了。”
水溶笑道:“若是隻是偶爾吃一次,我自是不會客氣,但是既然要長久吃,還不如買,如此我也吃的安心,劉二哥,你總不會讓我吃的不安心吧。”說着笑了起來。
劉姥姥似乎是有些見地的人,聽了這水溶這話笑了起來:“這會公子爺說的沒錯,既然如此,就由着您就是了,隻是若是有頭掐子的,我們說明要送姐兒的,到時候爺兒可就别推辭才好。”
水溶聽了,微微一笑,他知道這是這些農人最直接的想法,沒什麽拍馬屁的意思,隻是心中對自己和黛玉的喜歡,才如此說的,因此點了點頭:“好,就依姥姥說的好了。”
劉姥姥這才開心一笑。
倒是黛玉似乎并沒有注意他們的對話,隻自己吃眼前的蔬菜,這黛玉素來就是挑嘴,可不想如今竟然吃這些新鮮的蔬菜下飯,竟然吃了一小碗白米飯。
水溶有些驚訝,不過卻也發現了一點,看來這黛玉喜歡清淡的,因此回去後倒是吩咐水英每日來給黛玉買新鮮的蔬菜。
吃完飯,黛玉放下了筷子,然後做了一個很不雅的動作,就是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好飽好飽,明兒的飯菜我都吃完了。”說完就看着水溶。
水溶笑罵道:“胡扯,什麽明兒的飯吃完了,真正是胡扯,莫不是你明兒要餓肚子,還是說明兒不打算過活了。”
黛玉聽了,吐吐小舌頭,然後道:“溶哥哥就愛挑刺。”
水溶也不理會這黛玉,這時候又一個年輕人進來了,一進來就笑道:“家裏有客人啊。”說着隻将自己手中的獵叉放一旁牆角。劉姥姥笑道:“這是我的小兒子,小四,大名劉四。”
黛玉看看劉四,又看看劉二,不自覺格格笑了起來,水溶看了一眼黛玉就知道她在笑什麽。
這貧人家的人的名字也的确簡單的很,隻是名字畢竟不過是個記号,因此水溶并不言語,倒是一旁的劉姥姥見黛玉笑了天真,隻道:“姐兒笑什麽?”
黛玉指指劉二又指指劉四:“他們的名字好怪。”黛玉素來直接,在加上她還是個孩子,因此大家也不見怪。
劉姥姥明白的笑道:“我是個目不識丁的,我家當家的沒去世前也不過是的地道的農夫,哪裏會取什麽名字,何況我們窮人家,名字取的簡單,這孩子也就越容易養活。”
黛玉聽了後有些不明白了:“爲什麽?”
劉姥姥笑道:“因爲窮人家的孩子用了簡單的名字,這偷孩子的小兒郎就不會來偷。”
“小兒郎?是什麽東西啊?”黛玉還是一臉迷惑的樣子。
一旁的馮氏笑道:“傳說,這小兒郎卻喜歡就是騙拐人家的孩子,若是有一個好名字的,他定然會認爲是好的,所以就去騙,這小兒郎要的是那孩子的精魂,因此小孩子很容易受驚,而取了這種不好聽的名字,小兒郎一聽,隻當是不聰明的,因此自然也就不會來打擾了。”
黛玉聽了點了點頭:“原來如此。”然後有些擔憂的看着水溶:“溶哥哥。那你小的時候,有沒有看見小兒郎。”
水溶笑道:“沒有。”
黛玉歪頭想了想:“那一定是溶哥哥不夠聰明。”然後又有些爲難的樣子道:“這小兒郎會不會來找我的麻煩啊,黛兒可是這麽的可愛,名字也好。”
水溶聽了,直翻白眼,這黛玉真正是杞人憂天,不過還是過去道:“放心吧,有溶哥哥在,才不會随便讓人帶走你呢。”
黛玉聽了後點了點頭,然後對水溶甜甜一笑:“黛兒相信溶哥哥。”
這邊,劉姥姥問一旁的劉四:“今天怎麽這麽早回來了,難道山中沒有了獵物了嗎?”
劉四哼了一聲:“别說了,今天遇上了忠順王府的小郡主,因此就回來了。”
劉姥姥和劉二馮氏聽了,都不約而同:“哦”了一聲,然後也沒說什麽。
黛玉卻是一臉好奇:“劉四哥,爲何這忠順王府的小郡主來了,你就不能打獵了呢?”
劉四似乎也有苦衷,隻道:“你們是不知道,這忠順王府的小郡主,根本就是個刁蠻的主,每個月總會有幾天要來打獵,她若是正經打獵也就罷了,可是每次都是成群結隊的帶了好些士兵來,驚得那些獵物都隻找地方躲起來,而我們這些做獵戶的,隻要不幸遇上這一日,就别想有收獲。”
黛玉聽了皺眉:“這忠順王府的小郡主怎麽如此,一點都不給人一個生機嗎?”
劉四聽了冷笑道:“還不是靠的是她的父親,是當今的忠順王爺。”
劉姥姥一旁倒了杯水過來,隻給劉四:“好了,哲哲喳喳說什麽,所謂人在做,天在看,若是不好的,自然會有老天會收拾她的,我們也不用管太多。”
聽了劉姥姥的話,黛玉并沒上心,但是水溶知道,這是劉姥姥做人謹慎的表現,不然若是這劉四的話傳了出去,很有可能會給他們一家帶來禍事,因此微微一笑道:“劉四哥過來,一同坐下吃吧。”
劉四是個爽快的人,似乎說過了也就不放在心上了,随便從一旁拿了一隻碗來,又裝了一碗黃色的東西來,隻坐下就吃。
黛玉看了滿眼好奇:“劉四哥,你吃的是什麽?”
劉四笑道:“是我們去年收獲的番薯。”
黛玉見劉四吃的津津有味的樣子,詫異道:“你爲何吃番薯,不吃白米飯?這番薯比白米飯好吃嗎?”
劉四微微一笑,也不在意,隻道:“我們獵戶四季靠一冬,如今是春天,獵物本來就少,那些臘肉風肉的,也是要賣掉換些錢的,因此這會自然吃着番薯就好。”
黛玉聽了劉四的話一愣,雖然黛玉的年紀好小,但是有些事情理解能力卻并不比大人來的少,她知道有些人家是貧苦的,但是此刻才知道,原來這些人的生活并不是自己能想象出來的,一時間似乎有些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