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樓是一座巨大的竹樓宮殿,很難想象在群山之中,會有這麽一大片竹樓,這些黑苗人的創造力和動手能力真不是蓋的。
爾瑪一直像是沒了骨頭一樣,渾身軟軟的癱在我懷裏,讓我一直抱着進了山海樓。
幸好有跟随着一起的黑袍女人給她身上蓋了件衣服,不然一直這麽抱着個光溜溜的女人,實在别扭的很。
被捏碎了的聖主也用擔架擡進了山海樓裏。
進了山海樓,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了,我以爲生活在這種山溝溝裏,他們應該是很落後,食古不化的那種族群,可是這山海樓裏現代化的很,随處可見先進的現代化設備。
旁邊一座平台上,甚至還有一個巨大的停機坪,上面停着一輛直升機。
進了山海樓裏,直接來到一個大套房,我把爾瑪放在床上,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肩膀,看着她說:“這個,能不能還是叫你爾瑪呢?叫聖母會讓我想起電視裏的婊。”
“随你,愛叫什麽叫什麽,我已經決定了,以後你就是黑苗寨的聖主了。”
爾瑪抿嘴一笑,看着我說。
“啥?你可别亂說話,我可不想當什麽聖主。我來這裏是有目的的。”
“哦?有什麽目的,可以跟我說說。雖然你把黑苗寨弄的一片狼藉,不過你也成功的喚醒我了,如果不是你拖延時間,我可能這次真栽在那個老東西手裏了。”
我一聽她這麽說,心裏實在有些好奇,問道:“我能不能先問問,你們這是整的哪一出啊?難道聖主和聖母不是兩口子?還有,你怎麽會變成爾瑪的?”
爾瑪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有些迷離,輕聲說道:“黑苗的秘密,本來不能跟外人說,如果你肯做我丈夫,我就全都告訴你。不過猜你也不會同意的。我可以簡單的說一點。”
她沖我招了招手,讓我坐到她的床邊,接着大緻說了一個傳說。
神話傳說裏,苗人是蚩尤的後裔,逐鹿大戰之後,蚩尤戰敗,族人四分五裂,避往大地上的四面八方。
位于南疆的苗人,随着時間的流逝,分裂成了黑苗和白苗,兩族遠祖都掌握了一些蚩尤的神奇的本領。
但是幾千年過去以後,白苗漸漸勢微,一點點融入了現代社會,跟着時代的潮流開始發展,人數越來越多,規模越來越大,成了普通的少數民族族群。
黑苗卻世代隐居深山,族裏的傳承雖然也一點點在消失,可是仍然掌握了不少秘法。
在黑苗古老的曆史上,一直都是女人統領族群,有着母系社會一樣的結構,可是突然有一年,黑苗的領袖聖母失蹤了,留下線索,說是尋找擺脫輪回的方法,把黑苗托付給了當時的祖神。
祖神的職務,跟國師是差不多的,是知識最淵博,掌握秘法最多的一個人。
從那以後祖神掌控了黑苗族人,可是幾百年來都是母系社會的黑苗族,突然讓一個男人掌管,族裏開始漸漸變了味道。
獨掌大權的祖神不甘于再當祖神,自封成了聖主,并且開始過起了淫奢的生活,不但從外界不停的搶女人進來,還利用自己掌控的秘法,訓練了很多黑苗法師,把黑苗一族徹底變成了好戰而混亂的族群。
幾十年之後,聖主在一次祭祀中,感受到了聖母的氣息,知道她會通過一種轉生的手段回到黑苗寨,就開始大肆收捕聖母,他不能完全感受到聖母的氣息,隻是隐隐會有種感覺,就甯可錯殺,絕不放過,在整個苗人區域以各種瞞騙的手段,妄圖找到聖母并徹底殺了她。
原本爾瑪是新的祖神看中的女人,想要抓來做自己的女人,哪知道失敗後回到黑苗寨,就被聖主聞到了祖神身上有聖母的氣息,這才花費了大力氣,把聖母給抓回去。
隻是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這中間竟然把我給攪和進來了。
聽完這一切,我看着爾瑪疑惑道:“這麽說的話,你已經找到了超脫輪回的方法了?不然你怎麽會轉世重生,還能保留以前的記憶?”
爾瑪搖了搖頭,歎道:“哪有那麽容易,超脫輪回的方法沒這麽容易找到。我之所以能轉世重生,保留以前的記憶,是跟地府發生了異變有關系的。”
我心中一震,差點忘了這件事了,地府已空,陰阙鬼蜮不能百分之百的完成地府的職責,很多強大的生靈很可能不會再正常輪回了。
“好了,黑苗寨的事說完了。這次,你救我,有恩,你幾乎毀了半個黑苗寨,又有仇,你說我該拿你怎麽辦呢?”
爾瑪突然看着我,輕聲說了一句。
“呃,這個,萬事好商量,其實我也是爲了救人心切嘛,對不。”
爾瑪認真的看着我,低聲說道:“真的不考慮留下當聖主嗎?雖然我現在的身體還沒發育完全,可是你看看,幾年以後,絕對會讓你吃驚的。”
說着一撩身上的毯子,又把稍顯的有些纖弱的身體展露出來,一點都沒有害羞的神情。
我大感頭疼,這黑苗的聖母想到就做,根本不受世俗禮法的約束,自然純真,讓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爾瑪,先把毯子蓋上,别老動不動就光溜溜的給人家看,很吃虧的知道不。”
我趕緊把毯子給她蓋上,随口應付了一句,接着站起來,走到窗戶邊,心裏盤算着怎麽開口要這個淨瓶聖水呢。
“黃七,雖然你救了我,但是苗人一碼歸一碼,你救我,我可以報答你。但是你殺了四大護法,殺了祖神,苗人會視你爲仇人,就算我是聖母,也不能說放你就放你。”
我回頭皺眉看着她,一攤手:“那咋辦,總不能讓我給那幾個家夥償命吧,尤其是那個祖神,什麽東西嘛,殺了他我都嫌不痛快。”
爾瑪白了我一眼,嗔道:“你還挺有理的,算了,不跟你糾纏這件事了。這樣吧,雖然你不能留下做聖主,但是我可以請你做黑苗寨的祖神,祖神不用常年呆在黑苗寨裏,所以你也不用留在這裏。但是你是黑苗的祖神,苗人自然會把之前的事情一筆勾銷。”
我一愣,剛想說話。
爾瑪沖我揮了揮手:“不許拒絕,你不是說來這裏是有目的的麽?到底是爲了什麽?”
“一滴淨瓶聖水。”
聽我說完,爾瑪渾身一震,雙眼紫光四射,空氣裏竟然迅速彌漫起一股危險的氣息。
“你怎麽會知道淨瓶聖水的?又怎麽知道我黑苗寨有這個東西?你來黑苗寨就是想要淨瓶聖水?”
爾瑪聲音變得冰冷無比,低聲問了幾句。
我心裏暗叫糟糕,頭皮發麻,可是沒辦法,一開始就預料到這種情況了,我尋找的這三樣東西,全都不是簡單的東西,會碰壁是也是正常的。
看着爾瑪的神情,我心念電閃,最終決定還是實話實說吧。
随後,我把裂天溝鬼魇一族決鬥,以及雪幻冰封裂天溝,後面胡玉娘提出用祝融之血融化冰封,又把胡玉娘提出的三件古物說了一遍,雖然是挑簡單的說,可是這一講,還是講了兩個多小時。
說完之後,我心裏忐忑的看着爾瑪,現在對她,我肯定沒法下手強搶了,雖然她的粉色骷髅看着挺吓人,但是豁盡全力,也未必不能打敗她,可是關鍵是我下不去手啊。
這個口口聲聲想讓我留在這裏當聖主的女孩,看着我的時候,眼睛裏都是真誠,看不到虛僞。
爾瑪一直盯着我,眼神裏紫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