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向下移動,拉動電梯的纜繩在電梯井裏晃動,發出的極其細微的啪啪聲。
我和博士一起站在電梯裏,觀察着這些極其細微的聲音(從纜繩碰撞的節奏來看,和構成整個電梯井的材質有所區别,共振頻率相差不太大,如果是這樣的話,整個電梯井都是和纜繩一樣,由金屬構成的嗎。。。。)
我看了一眼電梯儀表,地下總共還有25層,整個地下空間比我想象中的要複雜、巨大的多。
叮!電梯在地下12層停下,這裏就是博士工作的地方嗎?
“到了~哈哈,驚訝到了吧,地下竟然有這麽多層!”博士摸了摸我的腦袋說道。
“嗯。。”我點了點頭,的确,如此龐大的地下空間讓我覺得無法想象,人類竟然在如此短的時間内,不但将整個生存基地建成雛形,竟然還有餘力在這裏建設如此龐大的地下空間。
走廊裏除了地面是由大理石地闆構成的外,牆壁都是由金屬構成的,這裏的配置簡直不是‘老頭子’所在的那個隻有地下3層的研究所所能夠比拟的。
我伸出手,在金屬牆壁上敲了幾下(硬度不太高,但是金屬闆塊之間的粘合性相當強,從手部撞擊的手感來看,還具有較強的延展性。。。。碳素合金嗎。。。具有超強隔離效果的金屬,如果整個地下研究院都是由這種金屬構成的話,根本不用在意病毒的洩漏了。。。。再加上上方的軍事基地,想随時調動支援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将研究院建造在軍事基地下方的原因我大緻推論得出來了,這個地方的設計者爲了安全真是煞費苦心啊。
博士牽起了我的手“這裏很大,有很多地方我到現在都沒弄清楚,千萬要小心,别走丢了哦。”
他帶着我順着走廊向前走,我擡頭看了看鑲在天花闆内的壁燈,每個壁燈之間都有類似于排氣扇的通風口,我停下腳步,伸出手放在通風口下(有風,吹出的風是冷的。。。)。博士見我停下來,看着我向天花闆伸出手,他和藹的笑了笑,似乎在觀賞我的好奇心“這個是中央空調。”他指着我頭頂上的通風口說。“沒這個玩意的話,我們會被熱死在這種地方的~”他哈哈笑着開着玩笑。
“如果突然斷電也會有備用發電機,對吧。”我收回了手,推論道。(設計這個地方的工程師看樣子挺細心的)
“喲~喲~不錯嘛~偵探遊戲玩的不錯啊~哈哈”博士一邊笑着一邊牽起了我的手。
從一開始我就一直在留意腦海中的聲音,這個聲音來源于地底某處的同類,一開始在地表,我無法探知它的确切位置,但是現在對它的基本位置以及完全掌握了(估計再往下3層,就是我那些同類們所在的位置了)
他們的腦電波很微弱,但并不是因爲處于虛弱狀态導緻腦波的微弱,而是因爲什麽外在因素使得它們進入休眠的狀态。(冷凍麽。。。或者因爲藥物什麽的。。。)
“這裏不單單隻是研究藥物疫苗,還有其他機構的研究者在這裏研究。”博士對我說。
“其他機構的研究員不在他們自己的機構工作,爲什麽都跑到這裏來?”我疑惑,擡起頭問博士。
“因爲咱們這裏的資金和器材都是相當完備的,其他的研究機構都沒有建造完畢,咱們這裏就已經大緻上全部完工了。”博士帶着頗爲自豪的語氣說。
“研究機構的資金都是來源于國家的吧,難道國家對于病毒研究院偏愛一點嗎?所以給的資金要多一些。”我說出了我的設想。
“當然不是啦,國家給每個機構的重建資金都是差不多的,就算是在疫苗研究方面多出來的預算資金,也隻是剛剛足夠整個生存基地的疫苗生産需求。”博士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笑着頓了一下。“我們之所以發展得這麽快,是因爲整個地下研究院的建造資金都是由12号生存基地病毒研究協會的會長資助的。”他的這句話裏帶着莫名的感激“如果沒有嚴封華教授的話,我們的研究院也不可能發展到如此地步吧。。。”
(也就是說,這裏的大部分資金都是來源于一個人?。。。)我突然感覺到這裏有一些不妥,但是我又無法想出究竟是哪裏讓我覺得不妥的。(人類之間的利益關系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我放棄去思考這個問題,我缺少大量的資料,但是如果這個“嚴封華”就是這個組織的最高領導人的話,那麽會不會和白毛男有些聯系?在這個組織當中,想要這麽輕松的以權威的方式剝奪白毛男的研究所有權,除了這個叫“嚴封華”的在研究院有相當高的威望的家夥外,估計沒有其他人能夠擁有這種能力了。
我問:“那個嚴封華教授是個什麽樣的人?”
“唔。。。反正是個好人吧。”博士一提起這個人,臉上就露出了笑容。“他不但爲了整個病毒研究的發展做出了很大的貢獻,而且還匿名捐助了鄭州校區大量資金,說起來,你們有朝一日能夠重返學校也是有教授的功勞的。”
他帶着我走到一個金屬門面前,他将身份卡靠在金屬門的識别器上,識别器上亮起綠燈,金屬門打開。裏面的環境相當的幹淨,而且空間很大,裏面有很多各種儀器,空氣裏充斥着醫藥水的味道,整個房間裏都充滿着濃濃的醫院氣息。
房間的一腳放着一個和四周環境格格不入的雕着奇怪花紋的桌子,上面放着各種書籍。
(嗯?)我突然聽見電梯走廊的方向傳來些吵鬧的聲音,我向走廊裏探出頭,從電梯裏走出兩個正在争吵的男女。女人穿着白色大褂,大概是這裏的研究人員,男人的穿着卻有點區别,他穿着一身綠色的陸軍軍裝,手裏拿着一本筆記本。(陸軍來這裏幹什麽?頭頂上的不是空軍的基地嗎?)
雖然距離比較遠,但是對聽力相當靈敏的我來說不是問題。
男:“我真的需要你的幫助!~我來真的不是糾纏你的,我隻是想打聽一下嚴封華教授。”
女人對于男人的追問似乎相當的不耐煩:“你不是已經當上了應急指揮官嗎?都已經可以翹着鼻子走了爲什麽還要來煩我?張輝耀!!我告訴你!!我和他過得很好,你馬上走!不然我叫警衛來把你拖出去!”
男人欲言又止,他一臉的有苦說不。女人叉着腰,指着男人的鼻子大聲說:“你給我馬上離開這裏,别再讓我看見你!”女人說完,轉身走進了電梯。我看了一眼電梯層數。(電梯下降了3層。。。那個女人在關着我的同類的那一層工作麽。。。)知道這些對我來說也沒什麽用,我隻是按照習慣,無時無刻都從身邊收集情報而已,這樣可以提高我自己的洞察能力。(至少這樣沒壞處吧)
“呃。。。”男人望着已經關上門的電梯,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他抓着頭發,一臉糾結的表情,然後突然抓狂似的将手裏的筆記本啪!地一聲扔在地上。“靠!老子是你前男友又怎麽了?是前男友就會死啊!打聽個情報就會死啊!!那個叫嚴封華的老混蛋是你的親爹嗎?打聽一下王偉的老師一些信息又不會死!親爹了不起麽?!特麽的!靠!!去死!”他照着地上的筆記本猛踩。(嗯?“好人”嚴封華竟然是白毛男的老師?如果是這樣的話,作爲白毛男的老師,再加上有極大的權威,奪走白毛男的研究成果也不算是什麽難事吧,估計也沒有人回去懷疑,從其他不知情的人們的角度來看,的确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玉雁?在看什麽啊?”博士從後面走過來。
“一對情侶的美好重逢。”我随便在腦海裏組織了一句話,然後說了出來。
“哪個混蛋在說話?還美好?你特麽的在諷刺。。。咳!咳!咳!”那個男人猛地轉過身來,看見我的一刹那,說出一半的話突然在嘴裏噎住了。(這陸軍男在秀逗麽。。。)
“呃。。。那個。。。”他摸着自己的後腦勺站在原地不好意思的笑了半天。
博士從實驗室裏走出來,望了一眼站在走廊裏的陸軍男,“唉~”博士小小的疑惑了一下“陸軍跑到這裏來幹什麽?”
“呃。。那個。。。”他眨巴了幾下眼睛,然後說:“我是來找我的女朋友的。。可是不知道她在哪裏。。。”(撒謊。明明是被自己的前女友甩了)
“哦~~”博士的臉上馬上露出了樂于助人的善意笑容。“這個不用太着急,到我的實驗室裏來吧,說不定我可以幫到你什麽。”
“呵呵。。。”陸軍男又撓了幾下後腦勺,然後不好意思的說:“那個。。。就麻煩您了。。。”
他實驗室走過來,大概走到我面前5米的距離時,他突然的腳步停了一下,目光停留在我的臉上,神色流露出些許驚訝和疑慮,但是這個表情馬上被他臉上不好意思的笑容給掩蓋了。
(呃?怎麽回事,這家夥認識我?)他露出這些刹那間的情緒被我敏銳的捕捉下來。(先觀察一下吧,看的出來,這家夥還沒有完全确定自己的疑慮)
我的大腦開始思考(他的職業是“應急指揮官”。。。又有陸軍的身份。。。。該不會和感染事故那天晚上派來的大量軍隊有關系吧。。。)
我将這份疑惑藏在了心裏,并沒有過多的表露出來。博士将手放在我的頭上,向陸軍男介紹:“這是我的學生。”
“唉?”他露出了極其驚訝的表情“我還以爲她是您的女兒呢。”(這個“驚訝”看起來到不是裝的)
“哈~哈~哈~”博士對他的誤解反而相當的開心“我也希望她是我女兒呢,可惜她本人不願意,哈哈~”
博士被這麽一句話就拉近了與陸軍男的距離,在加上他本身的性格比較随和,兩個人似乎幾句話下來就變的十分合得來了。
(但願這家夥不是敵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