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讀完這一段文字之後沒多久,這個小小的實驗室就停電了。我撬開實驗室的牆壁,在木質牆面後面找到了大型蓄電器。在這個小小的房間裏,幾乎所有的用電設備的電纜全部接進這個地方。我不知道這個蓄電器的規格如何,儲蓄的電量能夠支撐這裏的用電器多長時間。從電腦裏的留言當中發掘的信息來看,曾經生活在這裏的主人似乎依靠這個大型蓄電器生活了一段不短的時間。
我找到了自動感應裝置,将連接到電源的總電閘關掉。我打算把這裏當成我自己的實驗室,我現在暫時用不着那種供幾十個人使用的大型實驗室,這種小型的剛好夠我用。
這些儀器會加快我研究計劃的實施,但是前提是,我得給這裏的儀器找來新的供電設備。
我抓着梯子,從地下實驗室裏爬到地表,拍了拍手上的灰。(供電設備,就用太陽能闆吧,這個小屋子外面很空曠,足夠安裝大量的太陽能電池闆)我在心裏計算出所有設備加在一起的總功率,然後再計算需要多大面積的太陽能闆。
我慢慢走進客廳,看了看牆角,那隻黑貓依然蹲在洞口旁邊,一動不動的等待。(它一直保持那個姿勢,肌肉不會僵硬嗎?)也許動物和人類在内部結構上存在很大差異吧,至少,其他動物的體能普遍要強于人類。
我不知道這個全身瘦的皮包骨頭,但是依然堅持不懈蹲在洞口的生物心裏究竟在想什麽。(它是寵物貓麽...但是爲什麽意志力這麽強,寵物難道不都是那種看見人類就去屁颠屁颠讨好,以此來求得食物的生物嗎?...)這隻貓和我普遍見過的貓存在很大的不同,但我沒興趣去在意一隻貓究竟有哪裏特别的。
我在圓桌旁的椅子上坐下,将先前放在圓桌上的罐頭拿起一個,手指扣進拉環裏,将罐頭打開,裏面的味道立刻飄了出來,味道很大,但是我無法分辨這是什麽味道,雖然我現在可以分辨出某些我感知較靈敏的味道,但是大多數氣味和味道我都無法分辨。
黑貓在我打開罐頭的時候,它一直保持繃緊的動作突然有了些許松動,但是它的注意力馬上重新集中在了洞口,瘦骨嶙峋的身體立刻重新繃緊。
手指伸進罐頭裏,捏起一塊肉,從外形來看,似乎是類似魚一類的東西。
現在的我具有一定的消化能力,分解有機物對我來說不是問題。
我吃下一點,肉接觸我的舌頭的瞬間,來自舌頭上異樣的感覺立刻讓我皺了皺眉頭。(這是什麽?化學物質?...我爲什麽感覺肉裏面摻入了其他無法分解的物質?)我吐出嘴巴裏連嚼都沒嚼過的魚肉,将手裏的罐頭扔出窗外。
雖然我不知道這種物質是否會對我的身體造成傷害,但是這種無法分解的物質會沉積在我的身體裏,至少這玩意不會對我帶來好處,既然沒好處,那也沒必要留着。
沙沙~突然,我的耳朵敏銳的捕捉到,牆角的小洞裏傳出的,那一點點微妙的聲音,那是哺乳動物的爪子擦過地面的聲音,似乎有一隻體型很小的生物慢慢接近洞口。
黑貓似乎也捕捉到了如此微妙的聲音,全身的肌肉繃緊,身體前傾,下巴低的幾乎接觸到了地面,眼睛緊盯着洞口。
我看了看蓄勢待發的黑貓,并沒有對它專心緻志的捕獵産生興趣,我開始将桌子上的所有罐頭收拾起來,将這些沒用的東西扔了窗外。
“喵嗚!!”“吱吱吱!”耳邊猛然傳來兩種不同生物的叫聲,掠食者與被掠食者的戰鬥突然爆發,一大一小一黑一灰在地闆上扭打在一起。不過,因爲我收拾桌子上罐頭的原因,我似乎錯過了它們開打的一瞬間。雖說貓是掠食者,專門捕獵老鼠,但是對于長久沒有進食而瘦骨嶙峋,而且失去了一條後腿的黑貓來說,目前顯得很力不從心。不過,我沒打算去幫它就是了。
我從旅行包裏拿了些其他的食物,走到屋子外面,身後客廳裏的兩隻生物弄出的吵鬧聲被我無視掉。我觀察了一下周圍,突然發現,距離這裏不遠的那個大型試驗樓的樓頂上裝滿了太陽能電池闆。
(把這些玩意全部拆下來吧)我想着,于是就開始動手做了。
走樓梯是件麻煩事,而且太陽能電池闆的面積不小,帶着電池闆走樓梯估計會卡在樓道裏。所以我幹脆爬到樓頂之後,将太陽能電池闆拆卸下來之後,将它們疊在一起,用胳膊夾着它們,直接從樓頂跳到地面上。至于固定問題,由血液進行輔助操作就足夠解決了。
我花了很短的時間,将樓頂上一半的太陽能電池闆全部拆下來,并且将它們帶到地面上。
從早上開始,我就一直在不停的忙活,花了很長時間将這些拆卸下來的太陽能電池闆拼接在一起。
一直到了下午,我也才将這些拆卸下來的電池闆組裝在一起。
我在路邊拔了一根電線杆,在地下室上方捅出一個洞。我利用這個洞,将地下室的電纜接了上去,将地下室的所有用電器和太陽能電池組連接在一起。
在我安裝太陽能電池闆的這段時間裏,那隻黑貓似乎已經解決掉了那隻老鼠,看樣子吃的連皮和毛都沒剩下。我在房子外面那塊空曠的地方安置太陽能電池闆的向陽陣型的時候,黑貓就一直一動不動的蹲在屋門口,看着我裏裏外外的忙活,屁股到現在都沒挪一下。
我從廚房裏的入口跳下,落在地下實驗室裏,擡頭看了一眼天花闆,我爲了将電纜直接與電池闆接通,電纜通過那個被我用電線杆戳出的洞将線牽出去。
這裏所有儀器的總電源接上了太陽能闆,我打開電閘的箱子,拉下總電閘,中央管理電腦屏幕亮起,系統啓動。我看了一眼其他指示燈亮起的各種儀器,看樣子,利用太陽能,算是足夠帶動這裏的儀器。
(差不多了,雖然還沒有完全布置完畢,但是這些器材已經足夠)
我走到電腦面前,在鍵盤上敲打了一下,啓動了電子顯微鏡的電源以及電腦輔助系統。我将躺在地上的屍體背起來,帶到了房間外面,随手扔掉了。既然死掉,就讓肉體重歸泥土好了,大自然的分解者會完成這個分解的過程。
我回到地下實驗室裏,這裏的儀器都已經啓動,自動感應燈重新開始工作。
我從盛放電腦的桌子的抽屜裏翻出一個白大褂,将它穿在了身上,我在自己的一隻手戴上了橡膠手套,流經大腦的血液在我的意念下分流,少部分進入了大腦的神經系統中,将一部分神經元包裹,從腦組織中帶離,流進了血管中,順着人體血管開始循環,一直流到指尖。
我從消毒櫃中拿出一個培養皿,伸出食指,紅色的液體彙聚在指尖,形成一個小小的液滴,過了一會兒,液滴與指尖分離,從空中墜落,滴在了培養皿中。
我将電子顯微鏡的鏡頭拉下,焦距對準了培養皿中的血滴,眼睛放在目鏡上,看着電子顯微鏡下的細胞。
少量的神經細胞和血細胞雜糅在一起,我将焦距放大,對準了一個神經細胞。
(開始做人型兵器的原始細胞吧,隻需要構建出新的DNA序列就夠了....)我剛準備開始動手,突然,心湧現出些許不妥。在思考創造一個人型兵器的時候,内心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巨人’和‘巨型草帽男’。它們都是沒有靈魂的戰争機器,即使擁有靈魂,也隻是一具空殼,它們沒有自己的意識,沒有屬于自己的自由,一切都由自己的主人操控,它們,是擁有靈魂的傀儡。
(如果我現在做出這樣的生物,那我和嚴封華老頭又有什麽區别....)更何況,如果傀儡自己誕生了意識,就會與操控者的意識發生沖突,不能有效操控的傀儡,放在手上也沒什麽用,我需要的是工具,而不是擁有意識的工具。
我将顯微鏡鏡頭從眼前拉開,看着培養皿之中的這一滴血液,猶豫着。我沒權利去剝奪其他生物的自由,哪怕它們是被創造出來的。
突然,我的腦海裏閃過了那隻距離我千裏之外的共生體。(它的存在...和我共生...又保持了自我...)這個概念就像一個點亮了我内心思想的能量一般,立刻讓我的靈感爆發出來。内心深處的想法像是止不住的泉水般向外噴湧。
我立刻将顯微鏡将和旁邊附帶的機械臂拉過來,手捏着超細針頭,準備提取樣本。
(也許我制造出的人型兵器不需要有自己的意識,若先制造出一個限制保護程序,用這個程序來限制并且防止大腦産生靈魂,而且,可以依靠這個裝置來間接操控‘傀儡’....那樣的話,人型兵器就擁有了安全性)
我立刻放棄原來的計劃,将培養皿中的神經細胞提取出來,開始構建新的D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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