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劉天在方雯心等人到達草地不久後就悄然而至了。
當劉天看到這裏果然有一場熱鬧的篝火晚會後,心裏也就放下心來。然後,劉天便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藏族阿媽那邊。
這時的藏族阿媽正在與一衆年長的賓客談笑正歡,也許是看到自己女兒達珍的優雅獨舞,也許是看到紮木目不轉睛的看着自己的女兒,這時的藏族阿媽可以說是喜上眉稍,就連措那大叔帶來的幾個人也沒細看。
不過這時躲藏在一處緩丘後面的劉天,卻是一下皺起了眉頭。原來在白sè賬篷外的藏族阿媽手裏,除了一串念珠外再沒有了其他東西。
神識掃動,劉天很快就注意到了那頂醒目的白sè賬篷,而賬篷外站守的兩個黑塔一樣的壯漢,劉天更是不會陌生。
沒有過多考慮,劉天神識轉化爲神念之力立即就向賬篷内一投而入,而下一刻,劉天臉上立即就浮現出一絲微笑。
此刻賬篷内空無一人,正是獲取矮幾上轉經輪裏肺金之氣的絕好時機。趁着夜sè的掩護,劉天輕巧的避過賬篷後面忙碌的數名仆人,眨眼間就貼近到了賬篷跟前。
而當劉天手指虛空畫出一個古怪的符形後,随着口中低念一聲“穿”字咒訣,擡步間,劉天竟直接透過賬篷布的阻隔,詭異的出現在了賬篷之中。
見轉經輪唾手可得,劉天倒也不太着急了,盤膝坐下後,分出一半神識留意着賬篷外的動靜後,才伸手拿起轉經轉,法力暗運之下,一絲靈力便沿着轉經輪的手柄向着轉輪内的“卍”字金符一吸而去。
沒有受到太多阻礙,“卍”字金符僅在羊皮經文中閃爍了數次後,就在靈力的拉扯下,嗖地一下瞬移到了劉天的丹田之中。
見蘊含jīng純肺金之氣的“卍”字金符被成功的吸取了出來,劉天這才長吐一口氣的放下了手裏價值連城的轉經輪。
雖然取得這轉經輪裏的肺金之氣已經等同于偷盜了,可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畢竟這種可以焙煉五行器髒的靈氣對劉天來說太重要了,放棄了它,修煉的道路将會變得更加漫長,且困難重重。
而這種肺金之氣,對普通人來說,可能損失的僅僅隻是一點庇佑而已,實際上卻是不會造成财産上的損失的。
也正是因爲早就有了這種想法,劉天這才毫不猶豫的取得了轉經輪裏的肺金之氣,心裏上隻是稍有不安而已。
此刻賬篷内除了一張小幾外,四周還擺放了三個木箱。劉天見暫無人來,好奇心起下,單手一揮,三個木蓋一掀而開。
前兩個木箱裏裝的是瑪瑙珠,珊瑚鏈和裙帶彩衣之類的藏族婦女的妝飾物,雖然價值不菲,但也沒有引起劉天的興趣。
第三個木箱裏的物品有點特别,其中竟然有一把半尺長純金打造的彎角小刀。小刀打制得jīng美異常,就連皮制刀鞘上的jīng美圖紋,也是用金絲和寶石縫鑲而成的,隻看上一眼就讓人愛不釋手。當然,這小刀也是價值連城了。
“咦?這小刀是幹什麽用的,竟制做得如此jīng美?”劉天心裏一愣,出于新奇,擡手招來小刀,就仔細研究起來。
“桑多,怎麽,賬篷裏有什麽動靜嗎?”站守在賬篷外黑塔樣的壯漢巴庫格,見自己的同伴彎腰貼近到了賬篷門口邊,不禁眉頭一皺的問道。
“我感覺裏面好像有點聲響,是嗡嗡的響聲。”叫桑多的大漢一邊回答着巴庫格的問話,一邊繼續将耳朵貼近到門縫邊監聽着。
巴庫格聞言一愣,也疑惑的彎下腰細聽了起來,可聽了一會兒,卻是半點動靜都沒聽到。
“也許是鑽進賬篷内的小蟲子吧,你也不要太多疑了,雖然這賬篷内有不少價值連城的器物,但在這裏是不會有人從我倆眼皮底下進出的。倒是你這個樣子,可不能讓主人給誤會了。”巴庫格重新站直了身體,但臉sè卻有些不悅的告誡了桑多一句。
聽到巴庫格這麽一說,桑多身軀一震,似乎意識到了什麽,立即就站回到了原位,并沖巴庫格尴尬的一笑,因爲他再也沒有聽到什麽響動了。
而此刻,賬篷内的劉天全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了,不過他的臉上卻滿是驚喜之sè,其狀怪異。
“不可思議,這把小刀竟然是一件法器,其中竟然蘊含了兩種屬xìng,金屬xìng和風屬xìng,看來它是具有攻擊和飛行的神通的呀!”
當劉天拔出小刀的那一刹那,立刻就感受到來自小刀身上的一股靈力波動。而當劉天試着向小刀注入法力時,小刀先是亮起一道淡淡金光,緊接着刀身就發出了一陣嗡嗡如蜜蜂振翅般的聲音來。
劉天見狀自然大吃一驚,爲了不驚動賬篷外的人,隻好調動體内大量法力強行鎮壓住了小刀的異狀。這也是劉天還沒掌握使用法器方法的倉促之舉,要不然也不會搞得一身大汗,虛驚一場了。
見站守在外的兩個大漢停止了對賬篷内的窺聽,劉天長噓一口氣後,才小心的将小刀收進了刀鞘之中。
不過下一刻,劉天卻是犯起了難來。這刀是取走還是留下,成了劉天真正面對道德底線的一種考驗了。
說得好聽點是取走,說得難聽點就是盜竊啊!盜竊可是一種唯利是圖道德缺失的不良行爲,不僅會受到法律的制裁更會遭到良心的遣責。劉天從小到大都是好學生好幹部,從未幹過偷雞摸狗的勾當,可今天卻是真的讓他爲難了。
如果說剛才吸取了肺金之氣還能爲自己找到一種牽強的解釋,可這小刀卻是真金玉寶的無價之寶呀!劉天糾結了,豆大的汗珠從臉頰上滑落了下來。
我劉天取這小刀是爲了什麽?爲财?擁有超越常人的力量還會缺錢嗎?不是。
爲了私yù?因它的jīng美而想占有?再jīng美的器物如果隻是凡物對我也毫無作用,也不是。
那是爲何?
因爲它是法器,它蘊藏了神通,它的存在超脫了凡塵,它将在修士的手中發揮出它應有的力量,也将帶給我更多的力量,去面對後面意想不到的險惡!
在普通人手裏,它隻不過是财富的象征,而在我一個什麽都缺的修道人的手裏,它将帶給我多一線的生機,這是才是我目前最需要的,不僅爲我也爲一些需要我幫助的人,所以這刀我要了!
擦拭掉額頭的汗水,劉天終于拿定了主意。這不是他優柔寡斷,而是真真經曆了一次堅難的決擇。正所謂盜亦有道,也就是這個道理。更何況作爲修道中人的劉天,已經超越了世俗道德的約制,返璞歸真之下,一切都要以生存法則來衡量了。
接連取得收獲讓劉天心滿意足,見賬篷後方出現空當,劉天揮手合上三個木箱的箱蓋後,就閃身溜了出去,并迅速潛回到了不遠處的緩坡背後,雙腿一盤的坐定了下來。
劉天打算先就地煉化掉丹田中的肺金之氣,然後在随後的行動中,去證實自己的推測。
可劉天前腳剛剛溜出賬篷,後腳藏族阿媽便同一個老頭走了進來。
“你說措那帶來了兩個美麗的藏族姑娘?還帶來了一個漢族男子?”藏族阿媽一進賬篷,就開口就問了起來,并且對來了一個漢族男子的情況表現得猶爲驚訝。
“是的,吉珠卓瑪,而且看那兩位姑娘和那漢族男子頗爲親密的樣子,我總覺得那兩個姑娘也是漢人裝扮而成的,因爲這兩個姑娘不僅長得貌美如花,而且肌膚水嫩如豆腐一般,根本就不像我們的族人,并且她們連我們的習俗和語言都不太了解。”
這老頭倒是在外面看得很仔細,不僅看得仔細,就連來人的情況也分析得頭頭是道了。“這措那就竟是想幹什麽呀!難道他不知道,這裏是我們貴族私下舉辦的一次青年人的聯誼晚會麽?這場晚會不僅普通的藏人不能參加,外族人就更不能來了呀,我要不是看在與措那有些生意來往,他也一樣不被邀請的。而這,可都是爲了保證我們貴族的純正血統啊!”藏族阿媽一聽完老頭的講述,竟一下變得情緒激烈起來。
“哼!我看這措那真是有些不知好歹了,我們破例第一次将他請了進來,而他居然連漢族人都帶了進來,難道他是想爲兒子找個漢族媳婦?”藏族老頭冷哼一聲,對措那大叔也表現出了強烈的不滿。
“哼,這怎麽可能,他可沒在我耳邊說他兒子的好處的,我的女兒一天沒定親,他一天都不會放棄的!”藏族阿媽冷哼一聲,卻是一點也不相信措那會爲自己找個漢族兒媳。
“哦!那就奇怪了,那這兩個貌若天仙的姑娘他是從何處邀請而來的呢?而且還跟着一個漢族男子,看他們的樣子也像才認識不久一樣。”藏族老頭聽到藏族阿媽如此一說,竟一下又變得迷惑不解起來。
“他剛才倒是向我簡單的提到了一下他帶來的幾個朋友,隻不過他說得含糊,我也沒太在意。現在看來,他難道是在有意破壞這次聯誼晚會的規矩,從而達到引人注目的目的?”藏族阿媽一邊想着先前與措那大叔對話的情景,一邊卻若有所思的說道。
“咦?我看這倒真有可能,畢竟這措那是第一次來,他當然想借這次機會留給大家一個深刻的印象了,而且他帶來的這三人看上去都健康俊美得很,并且很快就在我們的青年小夥和姑娘當中産生了影響,我看當時就有不少的小夥和姑娘,對他們暗生情種了!”老頭聞言一愣後,竟點點頭的說出了讓他自己豁然明朗的話來。
“你說什麽?他們竟然有如此吸引力!那兩個姑娘……槽了,不好!…..”
“吉珠卓瑪!你…….來人啊!”
就在藏族阿媽聽到老頭說出了他在篝火現場看到的一些細微變化後,突然心中一驚的想到了什麽,并立刻驚呼一聲的,轉身就要鑽出賬篷外。可剛一轉身,一種無力的感覺忽然席卷其身,身體一軟下竟然癱倒在了地上。
賬篷内突發的變故,讓不遠處藏身在緩丘後的劉天,也着實吃了一驚。而這時的劉天,也恰好煉化吸收完了最後一縷肺金之氣。
雖然劉天一直放出神識留意着賬篷内的動靜,可藏族阿媽和老頭的對話,他是一句也沒聽懂,偶爾聽明白的幾個字卻也組不成一句話來。隻是隐隐猜到,他們正在爲方雯心三人的到來感到不喜。
然而這時,藏族阿媽的突然暈倒,卻是讓劉天感到有點不安了。于是,煉化完“卍”字金符後,劉天沒有急着離去,而是繼續留在緩丘後面,确定起藏族阿媽的平安來。
沒一會兒,達珍便拉着紮木一起鑽進了賬篷,而這時藏族阿媽已經悠悠醒來。
“阿媽,您怎麽了?您的身體不是一直很好的嗎?怎麽會突然暈倒了?”一進賬篷,達珍就撲伏到吉珠卓瑪跟前,雙手從一個仆人臂彎裏接過阿媽的肩頭後,焦慮的連聲問道。
“達珍,阿媽沒事了,可能剛才情緒有點激動了吧,哦!太好了,紮木你也陪着達珍進來了啊,真是太好了!”藏族阿媽見達珍與紮木攜手進了賬篷已經清醒了一大半,簡單的對女兒解釋了一番後,就高興的對紮木說道。
“阿媽,您,沒事吧?”紮木感到此刻的吉珠卓瑪對他有點特别,竟有點吞吐的問候了一句。
“沒事,阿媽好多了!對了,你來得正好,我有一件禮物正要送給你!”吉珠卓瑪似乎有所準備,此刻見紮木已經站在了面前,于是雙手撐住身體,在達珍的幫助下,很快從地毯上站了起來。
向後移動了數步後,吉珠卓瑪站到了一個木箱子的跟前,并擡手将箱蓋一掀而開。
“刀,刀呢?金角刀哪去了?”
好一會兒的沉靜和等待後,賬篷内忽然爆發出吉珠卓瑪混雜着焦躁和驚愕的驚呼聲。這時就連賬篷外,站着觀望賬篷内,一切動靜的一幫年長者,也都被這聲驚呼給吓了一大跳。
“金角刀不見了!”
“什麽?卓瑪家祖傳的金角刀沒了?”
一時間,賬篷内外知情的賓客,仿佛一下炸開了鍋似的互相傳告起來,尤其是措那大叔聽聞後,竟呆站在賬篷外不知所措了。
“阿媽!”
“吉珠卓瑪!”
片刻的sāo動後,賬篷内又傳出了一片呼喊聲,原來藏族阿媽在翻遍了幾個木箱還是沒有發現那把叫作金角刀的小刀後,再一次的暈倒了。
“金角刀!原來這把小刀叫這個名字。”
不遠處緩丘後面的劉天,倒是聽懂了金角刀這三個字的意思,心中默念一遍後,帶着謙意,轉身消失在了茫茫夜s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