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紫樂隊一曲《流浪之歌》幾乎讓現場所有玩過《重裝機兵》的玩家熱淚盈眶。
正因爲深紫樂隊全體都是凱薩的忠實玩家,他們玩過《重裝機兵》,所以對這段紅狼死亡情節的BGM感慨頗深,演繹這首《流浪之歌》的時候才能引起全場玩家情緒上的共鳴。
然而演出中的情緒控制是一門非凡的學問,深紫樂隊出道多年的演出經驗是無與倫比的。
人們都知道,要向感動别人就要先感動自己,可是如果演奏一首曠世的煽情傑作,演奏的時候樂手因爲感動哭得都快背過氣去了,演奏都被打斷了呢?
這種情況下樂手還怎麽打動觀衆?
這種情況在業餘藝人或者是剛出道的新人之中最爲常見,經常看到“某歌手演唱會現場情緒失控,痛哭流涕,演唱會一度中斷”這樣的新聞,實際上這都是現場演出經驗太少造成的。
深紫作爲“千年老妖”般的樂隊,這種事情雖然可以輕松寫意的避免,但是吉它手在演奏到一半的時候終究還是免不了熱淚盈眶。
他是吉它手,但同時也是一個鐵杆玩家,演奏的時候“紅狼之死”的情節在所難免的浮現在他的腦海視像之中。
當深紫全體鞠躬下台之後,凱薩明顯看到深紫的主唱和主音吉它兩人滿含着熱淚躲在樂隊其他成員身後,并且很快就藏到了休息室的角落去平複心情。
凱薩不得不感歎,大部分音樂人都是性情中人,巴赫那種近乎于數學家般的音樂大師實在是少之又少。
有興趣的朋友可以上度娘搜一下《巴赫的十二平均律》。
可以說,把音樂搞得像數學一樣的大師,這個世界上隻有巴赫獨一份。
不得不說,德意志民族真的是一個神奇的民族,從藝術到戰争都搞得那麽理性嚴謹。
深紫謝幕了,本來就應該是史密斯飛船的登場,但是凱薩授意艾米麗壓着整個現場的節奏,先熄滅舞台燈光,打開各個出口的燈光,廣播示意臨時休息五分鍾。
凱薩如果僅僅需要觀衆的情緒從“紅狼之死”中退出來,無需這麽麻煩,隻要史密斯飛船趕緊上台演奏就好了。
凱薩的想法要複雜一些,如果斯密斯飛船緊接着登場的話,《流浪之歌》帶來的傷感和震撼很快就會被台下的玩家們遺忘,會随着下一個樂隊的演奏而煙消雲散。
比如,一個人剛買的手機丢了,他會心疼,如果手機很貴是攢錢買的,比如水果或者四星之類的,他會更心疼,而且随着時間推移他越琢磨越心疼。
假如剛丢了手機,第二天就有親戚朋友之類的送了他一部新手機呢?
不論人家送的這款手機是貴是賤,雖然他還會心疼丢的那一部手機,但是很快就會因爲新手機的入手而淡忘。
就想戀愛的時候分手了,空床期越長,這份戀情的破壞力就越大,因爲失戀者有足夠的時間去回憶去沉澱。
讓自己很快好起來的唯一辦法就是馬上展開新戀情,越拖下去,前戀人在心裏的影子就刻得越深,從某種意義上講,這對未來的戀人是不公平的。
凱薩就是因爲這種看似荒唐的理由讓音樂會有一個五分鍾的熄燈時間,作爲空床期。
讓《流浪之歌》的餘音在現場粉絲的心裏形成一種沉澱,一種靈魂上的記憶。
凱薩前世,2014年的時候通過模拟器再次玩了一遍《重裝機兵》,想不到的是,僅僅隻是一次重溫而已,紅狼之死的情節依然讓三十出頭的凱薩眼淚止不住的無聲流淌。
這一世的凱薩擁有PLAYBOX這個比FC更加強大的平台,遊戲聲光畫面的巨大提升讓遊戲更加具有感染力,再加上VGL音樂會的二次渲染,很多遊戲就此成爲了永恒的經典,而且名聲要比前世的同款遊戲大得多。
五分鍾一過,史密斯飛船樂隊準時登台。
作爲美國本土的搖滾老炮兒,史密斯飛船本來就因爲濃郁的布魯斯金屬曲風而擁有巨大的人氣,然而凱薩和他們一直以來的緊密合作讓這支樂隊爆發出了恐怖的影響力。
大嘴泰勒帶着喬·佩裏一行五人在追光之中集體亮相的瞬間,得到的就是觀衆們的全體起立和雷鳴般的掌聲與歡呼。
這種受歡迎程度的差别,是前面幾支樂隊可以明顯感覺得到的。
别說邦喬維這些新人,就算老鷹和深紫也達不到史密斯飛船目前的高度。
當然,凱薩在其中的作用有目共睹,這也是讓其他音樂人羨慕嫉妒恨的原因。
由于《赤影戰士》和《隐者龍劍傳》被凱薩改編成了強烈華夏風的動作遊戲,甚至人物和某些場景都帶着濃郁的水墨風,所以對這次VGL早有準備的史密斯飛船帶給所有人以巨大的驚喜。
尤其是大嘴泰勒在這次演出除了包辦鋼琴演奏以外,還有布魯斯十孔口琴以及笛子和蕭。
最讓凱薩吃驚的是,大嘴泰勒的笛子竟然準備了好幾種。
稍微掃一眼放在鋼琴上的各種笛子,可以發現有華夏的竹笛,西方的長笛和陶笛,還有一支不知道在哪淘換來的骨笛。
加上口琴和一支長蕭,都快趕上小型吹奏樂器展了。
當《赤影戰士》的BGM中加入了強烈的布魯斯風格和竹笛的音色,一種異樣的和諧之美在整個玫瑰碗擴散開來。
誰也沒有想到布魯斯音樂和華夏竹笛混搭在一起竟然産生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而不是互相排斥。
凱薩思維發散了半天,也隻能勉強聯想到布魯斯音樂和華夏古音都是以五聲音階爲主體的創作。
華夏古音是以“宮商角徵羽”(1、2、3、5、6)爲主體五聲,(但是不代表不使用别的音)華夏的所謂“五音不全”就指的是這五音。
布魯斯音樂(blues)也就是藍調,是在小調五聲音階(1、b3、4、5、b7)的基礎上插入了關鍵的b5而變形成(1、b3、4、b5、5、b7),再配合特殊的和弦進行,讓這種音樂聽起來苦逼而又憂郁。
凱薩隻能牽強附會的認爲,這兩種音樂形式在美學上是形成了某種互補的,不然解釋不了爲什麽經過大嘴泰勒和喬·佩裏的改造之後,這兩種曲風融合的這麽動人心魄。
然而當演奏到《隐者龍劍傳》的4-2鮮烈之龍時,喬·佩裏的吉它即興SOLO響起來,一瞬間讓凱薩感覺自己的臉都麻了。
臉麻、頭皮發木、發癢,耳朵因爲聽到了超級動聽的音樂而變得敏感,身體僵硬,仿佛想随着那每一個音符的律動做些什麽,然而卻因爲過度激動而僵住了。
身負能量的凱薩是可以立即讓自己的身體機能恢複原裝的,但是他沒有這麽做。
這是一種難得的經曆,何況凱薩兩世加起來聽了無數個版本的《鮮烈之龍》,不論是FC原版還是各種混音的版本或者現場演奏版本,喬·佩裏這一版是最讓凱薩震驚的。
尤其是即興部分,凱薩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是一種源于見獵心喜造成的“手癢”。
這麽動聽酷炫的《鮮烈之龍》SOLO,凱薩恨不能馬上跳上台跟喬·佩裏合奏。
把舞台上的台風算上,再加上現場這首曲子,喬·佩裏這一刻起就是凱薩心中搖滾界的第一吉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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