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鬧得有些不愉快,月下不再理他,任穆花前盯着她看就是不回應,良久才歎了一口氣說道:“月下,相信我,我不會傷害你,也不會傷害綠曉。”
月下沒有說話,也可以說對他話噗嗤以鼻,如果不是因爲綠曉,她現在就不會這麽安靜,早讓他付代價了。她也真是有眼無珠,當初才會相信了他,現在讓自己置身于水深火熱之中。
“希望你能夠記住自己的話。”
“這是當然。”穆花前說道,他知道她指的那句話,但是他确實不會傷害綠曉,更不會傷害她。
月下身形微動,站起身來:“穆公子若是沒有别的事情,月下就先行告辭了。”說着她從他身旁走了過去。
穆花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難道你非要如此嗎?”
非要如此?真是可笑,我那麽相信你你卻把我騙進這漩渦之中,現在還敢楚楚可憐地問我非要如此?
月下越想越來氣,用力地想掙脫他的鉗制,奈何人家力氣不是她能比的于是怒目說道:“我們之間好像不是很熟吧?你有什麽資格管我如何?”
穆花前一時語塞,現在才發現他竟然找不出理由來,是啊,他又不是他的什麽人,又有什麽資格管她呢!
慢慢地松開了手,眼睜睜地看着手中空蕩下來。月下鄙視轉身離開,而他卻找不到任何阻攔的借口,隻能任由佳人遠去……
月下冷靜地朝着自己的客房走去,不料路上卻瞥見了散王蕭九音,頓了下想想還是決定徑自走去。本來就不認識,打了招呼也是熱臉貼人家冷屁股,還不如各不相幹呢!反正這裏也不是在帝都,沒人會治她的罪。
這麽想着她竟真的從來他的身邊擦家而過,沒有一絲停留地走遠。倒是蕭九音頓住了腳步,這種感覺……有些特别,不過他并沒有放在心上,在他眼裏,她隻是個犧牲品……
月下回到房間将自己陷在床上,她現在還能做什麽呢!跑嗎?恐怕還沒跑就先被人幹掉了,不對,應該是自投羅網才對。
如今可怎麽辦喲~~~煩惱地捶了捶被子,月下望着床幔發呆,想着葉妃說的話。若是落到了大長老手裏,那麽他無非就是想正式登位并且得到那本秘笈,但是落到其他人手裏,還真的保不準會怎樣呢!再說了,她不也是要去冥月宮拿那份藏寶圖嗎?
這對于她來說是一個好的選擇,但是她不明白到底是誰在背後操縱着這盤棋局,罷了,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她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何人設下了這些圈套……
帝都,辰星殿内,葉妃躺在貴妃榻上,身旁的宮女靜靜地爲她扇着扇子,瞌上的眸子微微動了動,她睜開眼,揮退了宮女。
暗處一人走了出來,單膝着地恭敬地道:“娘娘,小姐已經到達天冥閣。”
葉妃穩了穩發髻,嗯了一聲說:“看準時機,務必讓她進入冥月宮。”
“是——”
“最近皇上那裏怎麽樣?有沒有什麽異動?”
葉妃慵懶地說着,模樣就如一隻懶貓般,高貴又迷人……
趙雲低着頭不敢看她,繼續說道:“皇上那裏,自從派出了散王後,就沒什麽動靜了。”
“如今四國之力将要全權出動,萬事小心,不到最後誰也不知道結局,你們一定要沉住氣才行,另外,早些收集柳丞相的通敵證據。”
趙雲低了低頭稱是
“對了,雲瑤那丫頭據說是有喜了,今兒個皇後還賞賜了好些東西,你說,若是喜事變成喪事怎麽樣……”
“隻要娘娘開心便好。”趙雲眉頭皺也不皺地回答。
“嗯……那就交給你了。”
葉妃說着閉上了眼睛,趙雲應了聲便識相地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春蘭走了進來,跪到了葉妃的身邊,替她捏着腿腳說道:“娘娘爲何不讓奴婢去而派趙執事去呢?”
“如今本宮的宮裏被看得這麽緊,若是你去了,他們會想不到是本宮做的嗎?皇後現在可就等着抓本宮的把柄,你覺得你适合動手嗎?”
葉妃并沒有睜開眼,輕描淡寫地說道,春蘭隻得點點頭,繼續爲她捏着腿腳……
宮外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閃過,不久後又出現在了禦書房内,期間未驚動一人。
“既然如此,那就幫她們一把。”
皇帝心情頗好地收起筆看着宣紙上的畫像,滿意地點了點頭,那暗衛乃是皇帝多年的心腹,隻這麽一句話他已然知曉自己該怎麽做了,随即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禦書房。
正在氣氛緊張的時刻,偏偏主角此時正吃飽了撐得爬上了屋頂,花好月圓最适合觀賞了不是嗎?
她靜靜地躺在屋頂上,明月灑下一輪光輝,照着她無神的眸子,思緒飄遠,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就那麽發着呆。
涼涼的夜,涼涼的風,帶起一絲哀愁,月下閉上眼睛沉浸在一片甯靜之中……
突然一陣箫聲傳來,被風緩緩地帶入到了月下的耳裏,心裏。
這箫聲……月下掀開了眼簾,沒錯,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箫聲她聽過,是在皇宮。
月下猛地坐起,仔細地聽了聽箫聲的方向,追尋着而去。在她的身後,一直有個影子不近不遠地跟随着。
來到一處閣樓下,月下清晰地聽到那箫聲就出自閣樓上方,會是他嗎?月下看了看四周,然後借着腳下的力道攀上了閣樓的屋檐下,此刻她隻與那個吹箫之人隻有一丈之遠。她在斜斜的坡上坐了下來,靠在檐上靜靜地聽着他的箫聲。
沉靜悠遠,仿佛那種與世無争的感覺,有些飄渺,讓她原本淩亂的心漸漸地平靜了下來,安逸,淡然。
今夜的月光似乎很亮,月下擡頭看着那輪明月,耳邊是悠遠的箫聲,而在她的上面,一人正對着明月吹奏着曲子,目光沉靜,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月下所在的那個角落。
明月滾過閣樓的屋檐,曲罷,聲斷,月下轉眼看了看那個方向,方聽到有人說道:“王爺,該歇息了。”
有人淡淡地應了一聲,細微的腳步聲消失,月下知道那人已然離開,既然人已離去,她還留在這兒做什麽?身形一動,翻下了閣樓遠去……
她不知道,她在這裏聽了多久,有人就陪了多久,至始至終她卻都未發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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