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可不這麽想,要知道冥月宮的這位宮主可是禁忌呀!當年的血案可是威震一時啊!從哪以後再無人敢提起,自己雖然不信,但是他記得他的父親就見過,千叮萬囑叫他一定不要惹上這禍端,連說也不能說。
也就是因爲這個,他的父親才會喪命的,臨走時若是他沒記錯,就是說自己看見了這位宮主,從此紅衣便成爲了冥月宮的禁忌,因爲那一次足足死了上百人,全部都是被勒斷了喉骨而死的。
那是一筆血案啊!老人們都說是那位宮主還守護着冥月宮,因爲那宮主最是喜歡紅色,因此冥月宮内無一人敢穿紅色,就怕惹了那位宮主不高興。
大長老歎了口氣,這些都是好久之前傳下來的了,别說當時,就是至今也無人敢穿紅色啊!就是成親,冥月宮的人也是穿着粉色,或者白色。這倒也是冥月宮的一大特點,久了,大家也就都習慣了,繼而成爲冥月宮與别人不同的标志。
“記住,本長老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這件事以後就不要再提起了,否則出了事,誰也救不了你,你可聽清楚了?”
月下看了看他稍微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隻是她在想,這個宮主到底有什麽可怕的地方,能夠讓堂堂大長老都吓成這樣,不過想想也是,自己當初不是也被吓暈了嗎?
“既然你的身體已無大礙,那麽天冥決的事情就繼續吧!”大長老賠了她一眼說着。
月下不以爲意地嗯了一聲,再待下去也沒什麽意思了,便起身離開,大長老看着她離去也并未阻止。
出來時寒靈照常跟在她的身邊,突然月下頓住了腳步,覺得有些不對勁便開口問道:“你師姐呢?好像從我醒來就沒看見她啊!”
“我師姐啊!被大長老派出去了,恐怕要過幾日才能回來。”
“哦——”月下應了聲繼續往前走着,她的記憶力很好,現在不用人帶着,自己就可以從大長老這裏走回去,但是前提是那是她走過的路,如果不是她走過的,那麽她就是個頂級路癡。
回到房中,月下開始研墨,繼續寫着天冥決,還是一樣,她沒有摻水,原原本本地寫了了一篇,将它交給寒靈時她也順道兒問了聲:“你能将這附近的地圖畫出來嗎?”
寒靈驚訝地看着她,月下不明所以,以爲自己是說錯了什麽,她剛想問道,就聽寒靈說:“柳姑娘真乃神人也,居然知道我準備給你地圖啊!”寒靈一臉佩服地說道。
月下滿頭黑線劃過,這丫頭真的值得栽培嗎?還是說,上次自己的眼睛被蒙了?爲神馬她覺得好坑呢!!!
“咳咳——因爲我比較聰明吧!好了,快去快去,不然大長老可要等急了。”月下催促着說道。
寒靈聽話地飛奔出去,月下看了看此時的天空,還未下雨,想必今晚也應該不會落下才是。
月下等到寒靈回來時,果然手裏帶了一張圖,隻是這圖隻是個局部大概的地方,但是足以讓她認清路了,想想也是,冥月宮的精細地圖怎可落入外人手裏呢!
“寒靈,你替我守着,今晚我要出去一趟。”月下穿了身顔色淺點且緊身些的衣服,待到天黑得差不多時,跟寒靈交代了聲便竄了出去。
今夜行動果然就是最好的選擇,要說月下别的不行,那這隐藏可是一流,想當年好歹她也是排行第一的傭兵呀!隻不過人有失足馬有失蹄,她不小心被人襲擊給挂了而已,但是她那一身的本事可沒忘的。
在巡邏的人交接的時間内,月下快速地穿過隐在了黑暗之中,待到一撥人過,她又竄了出來,直奔南面而去。她記得,她身上的那塊牌子可是這冥月宮的關鍵。
沒有月亮的晚上就是好,月下隐在牆面上,慢慢地滑下,此時如果有人看見,肯定會驚歎這一身絕妙的爬壁功……
月下滑到牆角,看了看南面的路,想必這應該就是那三長老閉關的方向了。月下看準了時機連忙沖了過去。順着這條道直奔,不一會兒來到一個小塔似的的地方,月下看了看身上的圖紙,這應該就是那三長老閉關的地方了。
靠近了些,她聽了聽裏面的動靜,正想探查一番時,卻見裏面有聲音傳來。
“進來吧!”一聲寡淡的聲音傳來,月下愣了愣,回過神來便聽話地推開大門進去。裏面此時還點着煤油燈,燈下一個兩鬓白發的女人盤腿坐在石床上打坐着,月下打量着這個女人,想必這個就是那個三長老吧!
沒想到還是個女的,“柳月下見過三長老。”月下微微做了個揖說道。
三長老微微掀開眼簾看了看眼前的女子,滿意地點了點頭,坐下吧!說着示意月下旁邊的石桌,月下倒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了下來。
“你今日前來,是爲了什麽?”
三長老吐了口氣說道,目光雖然直視前方,可是月下的一切她卻是都看在眼裏的。
月下微微一笑說道:“三長老既然知曉,又何必問呢!月下是個坦率的人,也不想與人打啞謎。”她看了看她的臉色,見着并無異樣便繼續開口道:“冥月宮的令牌在月下身上,這是姨母葉妃娘娘在月下臨行前交與月下的。”說着她将懷中的令牌拿了出來,放到她的眼前。
三長老隻是掃了一眼,便不再多看,這塊黑玉令牌是她再熟悉不過的了,她又怎會認錯,所以隻是一眼她便已經知曉是真是假。
“既然代宮主将令牌交給了你,想必也是有原因的,你且說說看。”
月下輕笑了一聲,這人呐就是越老越成精,眼前這個三長老更是,分明是想試探她,不過也是,對于一個陌生人來說,她的确沒有任何理由要相信自己。除了身上這塊牌子,恐怕就沒她信任的了吧……
“月下此次前來姨母應該也是跟您說了的,如今牌子在月下手上,見令如見宮主,月下要求不多,隻希望長老能在冥月宮幫助月下一把,完成傳承,以及抱住月下的命即可。”
月下笑着說道,她的要求真的不多,今次而已,至于傳承之後是什麽樣呢!那麽就看本事了,若是她有機會,必定不會再讓人牽着她的鼻子走。
利用?哼!那就讓他們做好随時被區狗命的準備。她可沒忘了帝都那群人,就讓他們繼續逍遙些日子,她柳月下回去之時,便是他們的好日子到頭之時。
三長老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老身必定會幫你,隻是,你可知這傳承代表着什麽意義嗎?”
月下疑問地看着三長老,她可真不知道這傳承有什麽意義,頂多功力大增什麽的吧!月下想着,三長老也徐徐開口說道:“冥月宮的傳承并不是人人都有資格的。”
月下愣了愣,不是人人都有資格的?那是什麽意思?
見着月下疑問的眼神,三長老用那急死人的速度繼續說道:“這傳承也要看人,有緣者便能傳承,且之前還要經過重重關卡到達天池。到達天池後,淨身在那天池水中待上三日,若是你有資格被傳承,那天池水無風自動,将會展開傳承。”說着三長老又看了看柳月下,見着前者聽得仔細,心中微微一笑。
“傳承之後,在九九八十一日内身體會有蝕骨之痛,這就要看你是否能夠堅持得下去了。我冥月宮也不是沒有宮主就這樣隕落的。而且數量還不少……”
月下咽了咽口水,這樣的傳承,完全是拿命在賭啊!就算她完成了前面的步驟,如果說她要是承受不了那蝕骨之痛,還不是照樣死翹翹?那這樣的話,她還值得拿自己的命去賭嗎?她有些猶豫了,目光垂下,在思考着什麽……
三長老瞥了她一眼,她其實挺看好這個丫頭的,也不知道是爲什麽,總覺得她會給冥月宮帶來好運,如果她真的傳承了并且活了下來,那麽她就是她的宮主。
這冥月宮雖說有條規矩見令者如見宮主,但是,接受了傳承并且活下來的人,無疑才是最合适的宮主。到那時,就算有人想造反也不可能了。不過,若是眼前的這個丫頭不幸喪命,那麽她就是可以幫她收屍。
“你想清楚了嗎?”三長老開口道。
月下擡眼掃了她一眼,難怪她說怎麽這麽久那大長老都沒有行動呢!原來也是擔心自己的老命啊!
“但是,若是修煉了天冥決的人,倒是有六成的把握能夠挺過去。”
月下眼眸亮了,六成?如果是六層的可能,那麽她就是拼一次又有何妨?難怪那大長老那麽需要天冥決,原來就是這個意思……
月下現在知道了,自然也就不會放棄,那大長老真不是東西,居然敢糊弄她,要不是這個三長老她還真的相信了呢!
“三長老既然如此說,那月下就賭那一把又有何妨呢!”她自信地笑着,如果有機會她一定不能錯過,因爲這是她能否在這裏存活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