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設想一說出來,衆人皆是驚訝地看向床上的屍體,果然是他所說那般,身上除了胸口那一片深紅外,其他并無任何淩亂之處,就連一絲掙紮的痕迹都找不到。
如果說是兇手故意而爲的話,那麽屍體并無移動的痕迹,因爲那雙手正死死地揪着床單,所以初步估計,這個設想十之**是真的。
如此也就是說,這位小姐,是根本與那千面郎君有私情。
“盟主,在下想問一下,盟主是如何确定,是那前面郎君花有色所爲呢?據說此人消失已久,突然出現,恐怕也太怪了些。”
有人有疑問出來說道,其實這也正是月下想到的問題……
“犬子昨夜不巧,正好瞧見一人使用淩空飛舞這一招離開,隻當是哪位英雄出來辦事,并未在意,今日一早卻發現小女已經慘死房中,方才想起昨晚所見。想必江湖中人都知曉,那淩空飛舞是千面郎君慣用的輕功,當下可有人使得出來?”
盟主輕歎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小女體内還有着一道奇怪的内力,據我所知,這正是雙修之術的武功。”
月下轉過眸子瞧了他一眼,徑自往那床上的屍體走去,衆人不知她想做什麽都驚愕地看着這個從頭到尾都一言不發的女子。
白聰明卻跟了上去,與她同在床邊,月下沒有動手,隻是微微遮掩仔細地看了幾個地方,白聰明卻身形微動,瞧了月下一眼。
月下隻是淡淡地掃了一下,眼神已經告訴他,這具屍體的秘密,接下來怎麽做就看他的了。果然後者領悟地點了點頭,與月下一起回到人群中,白聰明開口說道:“盟主,如不介意,還請借一步說話。”
林鵬飛神色有些不自然,隐隐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将要讓他承受,但是,他卻更想爲女兒報仇,跟着白聰明來到一個角落,隻聽後者做了個揖輕聲說道:“令愛……早已經破了處子之身,所以并不是被人**,至于兇手爲何要殺令愛,這個在下也無從得知了。”
聽完這個結論,林鵬飛感覺自己的頭隐隐有些暈眩,他百般愛護萬般寵愛的寶貝女兒,竟然早已經與人苟合,而他卻還不知道,怪不得,怪不得他查看她的體内會有殘餘的雙修邪功,原來如此,千面郎君,好一個千面郎君啊……
在他們私下說話的片刻,月下又在房内轉了幾圈,此時正好接近晌午,陽光透過屋頂的一個小細縫射了進來,月下頓住腳步,擡頭一看,屋頂上的細縫顯露無疑。
她又轉了一圈,從房門,到窗邊,又到床邊,衆人讨論中也奇怪地看着這個一直都未曾說過話的女人,一陣迷茫,不知道她究竟在幹嘛,如果是要散步就出去散嘛,這裏好歹是個兇案現場。
“你們在此等着,本宮出去片刻。”
月下輕聲對着寒靈說着,後者默默地點了點頭,月下在衆人的讓步間出了房門,轉過身之際,眼角瞥見了一抹快速隐匿的身影,沒有任何遲疑,她若無其事地腳尖一點便翻上了屋頂,沒有一絲聲音,更沒有一個人發覺……
她來到自己方才在房内估計的位置,試着動了動幾片青瓦,果然有一片是松動的她輕輕地揭開了那片青瓦,低頭看去,視線正好可以瞧見房間内的四周,那麽也就是說,這個房間裏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監視着。如果是這樣,那麽那個前面郎君豈不是多此一舉?
按照推理,那個女子早已不是處子,而且體内有着雙修之術,也就是說明這兩人早已認識,并且苟合,那麽如果是她,她還用得着偷窺嗎?
不說别的,就說這進房應該就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因爲死者不會不讓他進,不過倒是不排除千面郎君殺人的可能。
月下又在周圍看了看,發現有幾塊青瓦隐隐有些裂縫,在雨水的浸泡下,能夠看得一清二楚,而且不像是舊迹應該是近來才破裂的。她又換了個地方,看了看自己方才蹲的腳下,沒有一絲裂痕,這周圍唯獨隻有那一個地方有些裂痕,也就是說明,此人輕功不怎樣……
那麽這就不像是那傳聞中輕功無人能敵的千面郎君了的,難道……殺人的不是前面郎君,而是另有其人?
月下眼眸微微眯了眯,響起昨夜她聽到的腳步聲,按照估計,她的房頂應該也有着些蛛絲馬迹才對。因爲她不會聽錯,從那個人的腳步聲中,至少有兩塊瓦被踩碎了。
有了這個想法,月下也不再停留,身子一輕便躍下屋頂,回到房中,衆人皆看着她,月下也不隐瞞,便将自己的猜想說了出來:“屋頂上的青瓦有被動過的痕迹,周圍且有新生的裂痕,依本宮所見,窺視之人輕功并不是上乘,如此一來與那千面郎君倒是不符,所以,若是林盟主的千金死前是與千面郎君合歡,那麽兇手有可能是另有其人,不過倒也是不排除千面郎君殺人的事實,隻是,本宮想不出他有什麽理由殺人。”
在場的人聽了皆是驚訝地相視一眼,白聰明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忽然有人說道:“據聞千面郎君采花卻從不行兇,所以,若是千面郎君所爲倒真是有些說不通。”
“是呀!這些年從未聽過千面郎君行兇,隻是,對方有些自刎而死的不少,隻不過,林盟主的愛女分明不是自刎啊!”
“不錯,若是如此判斷,那麽這兇手到底是誰,還真有些說不準了。”
有人議論的聲音傳來,月下卻垂下了眸子,如果她猜的沒錯,兇手應該不會如此輕易地罷手,而他們現在,也是在被對方監視的範圍之内。
剛剛的那抹身影她絕對沒有看錯,而且她可以肯定的是,那個人并不是什麽千面郎君,就憑那動作……
“不管如何,先抓到千面郎君花有色再說,隻要抓到了他,那麽一切就真相大白了,更何況,就算他不是兇手,林某也不會放過他。”林鵬飛憤怒的眸子仿佛能滴出血來,不過想想也是,自己的女兒死後還要受如此大的侮辱,并且還讓他失盡了了顔面,若是不殺那花有色,恐怕真是對不住他武林盟主的稱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