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上面兒多久了?”
月下轉着琉璃杯,似是無意地問着,其實她也的确不會殺額他。
花有色淡淡地一笑道:“沒多長,在下剛到,方揭開青瓦,沒想到宮主便發現了,多有冒昧之處,還請宮主見諒。”
月下擡眼看了看他,“本宮不喜歡說謊的人,尤其……是男人。”說着,她再次飲盡茶水放下了杯子,松開手,杯子便分開成兩瓣倒了開來。
花有色的眸子依舊淡然無畏,輕笑一聲:“宮主,我花有色雖是采花成性,不過也明白什麽人該得罪什麽人不該得罪,畢竟,花某還不想死。”他看着月下的眸子說着,面上一派自若,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爲他一點都不擔心呢!
月下收回眸子,不再多想,其實她也不确定眼前這個人到底是什麽時候來的,總之她隻知道她将他扯下來的時候,他并沒有反抗,否則她恐怕也逮不到他了。
“你來找本宮所爲何事呢!”
花有色正了正身子道:“花某今日前來是想請宮主幫花某澄清罪名。”
“澄清罪名?”月下對上他的目光不屑地笑了笑:“你憑什麽認爲,本宮會幫你,又憑什麽認爲,本宮會管這檔子事兒。”她本來就沒打算管過,更别說閑得沒事幹幫别人去洗清罪名,她腦袋又不是被驢踢了,放着自在的日子不過,非要給自己找麻煩。
而且她有種感覺,這件事必定不會簡單,現在牽扯進去,恐怕隻會越來越麻煩,到時候脫身都難,這種賠本兒的事她不做,更不想做。
“宮主,既然你也知曉花某不是殺人兇手,那麽想必你也應該發現了不妥之處,這百芳園之中不知道摻合了些什麽人,花某有觀察過,隻怕此事不會就此罷休。”
花有色看着月下,他這次是說真的,雖然他的嘴喜歡騙人,但是這次真的是真的,因爲貌似那夥人也在找他,想要将他滅口。他雖然不會那麽容易被殺死,但是到底不清楚對方是何人,因爲偷襲他的人不明來路,功夫更是陰狠。
“這個……與本宮有何幹系,與冥月宮又有何幹系?他們不罷休,隻要不傷害到我冥月宮,本宮自然也不會管他那麽多。”
月下好笑地說着,難道她的臉上寫了樂于助人四個字嗎?求她來幫忙,算他是找錯人了,她平生最不好樂于助人了。
“宮主——”花有色鄭重地說着。
“若是花某告訴你,此次事情絕不單間,有可能這百芳園内都會大亂,您信不信呢!”
月下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他的意思是,這百芳園的人都有危險嗎?對方有那麽傻會來挑釁這麽多門派?能說出這話來,到底是他的腦袋被踢了,還是對方的腦袋被踢了,這是個值得研究的問題……
“你現在同本宮說,這百芳園的人都有可能有危險喽?那兇手可真是厲害啊!難不成派了個軍隊來不成?然後想要圍殺我們?”
說着她搖了搖頭,覺得有點好笑,這百芳園中高手比比皆是,以一敵百的更是不會少,就算有什麽人想要侵略,也得掂量掂量了,因爲就算是朝廷也不敢如此做啊!得罪這麽多武林人士,恐怕他是不想睡好覺了。
花有色心中有些氣惱,這女人可真是夠黑心腸的,也不知是個什麽來路,而且好像他從未聽過冥月宮有宮主吧!這個女人據說是個剛接任的,看來也是個不容易對付的主兒。
“冥月宮主,在下真的别無惡意,隻是想提醒下貴宮而已。想必宮主也知道,我與那盟主的千金早已相識,并且同她連那雙修之功,這點花某承認。”
月下挑了挑眉,示意後者繼續說,隻聽花有色說道:“但是花某那一夜照常與林小姐合歡之後便離開了,并無其他異樣,直到第二日才發現人已經死了。但是,這人的确不是花某殺的,再說,我們既然雙修,又何必殺她呢!”
“這個本宮并不了解,也不想知道你們之間的事,況且本宮隻是推斷兇手并不是你而已。”
“但是,宮主也發現了當日有人監視于你不是嗎?難道你認爲他們會就此罷休?對你們又沒有影響?”花有色說着,他現在可不是開玩笑,敵人貌似知道他的行蹤,所以他也在危險之中。
月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她有點不明白,到底是誰會對整個武林出手,更想不明白,對他們出手了又有什麽好處。
“你到底知道些什麽?”
如果他不知道,就不會這麽跟她說,所以月下可以确定的是,他一定是知道了些什麽,看他如此緊張的模樣,就算是他們這些人有危險,但,怕是他自己的危險還要更多些吧!
“這個在下并不太清楚,隻是偶爾探聽到了一點事,如今他們怕是非要殺我滅口了。”花有色說着,他想起昨晚的那個人,武功陰狠,且并不比那武林盟主低,若不是他跑得快,隻怕現在也是一堆血水了。
“什麽事?能讓天下聞名的花有色如此害怕?難道對方的輕功在你之上不成?”月下笑了笑。
“花某雖然輕功爲上乘,但是就像遇到宮主你這般的人物,不是照樣跑不了嗎?”
轉了轉眸子,月下心裏想了想,這花有色的武功據說不差,如果是他都難敵的對手,那麽會是什麽樣的呢?難道比那都娥還要厲害不成……
“那你又聽到了什麽?”
花有色頓了頓,他有點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跟面前的人說,畢竟他根本不熟悉這個女人,更不知道她的底細,如果要是出了什麽意外,就連被滅口都有可能。
“不想說就不要說,同樣,本宮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月下瞥了他一眼,臉瞬間就冷了下來。她最讨厭優柔寡斷,婆婆媽媽的人了,愛說不說,不說拉倒。
花有色眼神閃了下,終于還是下定決心說了出來。
“花某聽到一些關于地獄門的事。”
“地獄門?你說地獄門?”月下說着,睜大了雙眼,地獄門既然敢闖到這裏來,難道,真的是想對武林中人動手嗎?如此說來,那麽這也倒是可以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