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護衛不用寒靈發出命令,弓箭手就已經整裝對着那柄利箭射來的方向發射了出去。
“不好,快走——”
兩人擋下一輪箭陣,匆匆離去。
寒靈站在原地望了一會兒并沒看見任何動靜,想必這些箭射出去也是白費了,因爲人早已消失。
“不用射了,人已經走了。”
寒靈說道,将目光放在自己剛剛情急之下拽起的人,現下正被一個穩穩呢地接住,如此,胸前那柄插得深深的利箭也暴露在眼前,原本雪白的裏衣染了片片的黑血,寒靈眸子一凜,立刻将人姐了過來……
黑暗中,兩個人影匆匆劃過,他們到了一個角落便分頭離去,剛才的箭陣對于他們來說其實也沒什麽,隻是他們卻不能再留下去,因爲暴露了自己并不是值得,尤其是那冥月宮的地盤。
寒靈接過白蓮時,人已經差不多快斷氣了,隻有微微的氣息還在殘存着,似是在掙紮着。
“快去禀報宮主,就說本統領又要事想告。”
說着,便将手中的寒靈遞給了另一名弟子吩咐道:“送到我房裏,将大夫帶過來,要快——”
吩咐完後,她便朝着那柄利箭射來的方向飛了過去,她的目的無非是想尋找一些蛛絲馬迹而已,因爲這柄利箭正是她上次見過的。
正在熟睡中的月下聽到有人來報,卻并沒有發火,因爲她聽到他們說的是寒靈有要事相告,但是奇怪的是卻并不是她本人來。一般來說作爲她身邊的親信,如果有要事應該是她親自過來才對,除非……她是過不來。
難不成是寒靈出了什麽事?想到此,月下趕緊套上了外衫,打開門随着侍衛帶領下來到寒靈的房間,果然是出了事,因爲她剛進房就聞到了濃烈的血腥味。
這血腥味中還帶着一股說不清的怪味,她心下一急,“寒靈——”月下快步走去,來到床邊一看,愣住了。
上面躺着的不是寒靈,而是她白天才見過的白蓮,那原本清麗的臉此刻煞白煞白的還浮現着幾率黑絲,一看就知道是中毒的迹象。
月下皺了皺眉,“怎麽回事?她爲什麽會變成這樣?”
“回宮主,屬下等人按照慣例正在巡邏便見空中突然墜下一物,定眼一瞧便是這名女子身負重傷而墜下,想必是遭人追殺跑到了此地,而且還有人襲擊寒統領。”
“寒靈怎麽了?她人呢?”月下皺眉打斷他的話直接問道。
“額,寒統領吩咐屬下将這位姑娘安排好便往刺客方向追去了。”正說着,便見寒靈毫發無傷地踏了進來,月下一見她并無異樣便也放下了心,不過面上卻沒有任何表示。
“去将我房間的那些藥拿來。”說完,月下便站到床邊,這時候大夫正在把着脈,還有其他幫手處理着白蓮的傷口,隻是那胸口一處插着鋒利的小箭深入箭柄,誰也不敢妄動一下。
月下不是沒看到那柄鐵箭,眼眸眯了眯,這下手的人可真是夠狠,這箭也太深了,直接沒入了箭柄,就差洞穿了吧!
不用想也知道,此刻的白蓮是有多痛,更别提那胸前黑紅的一片,“她還有救嗎?”
大夫正在幫忙着喂下了一粒解毒丹,不過看那效果并不是很好,聽見宮主的問話,就算再想讨好她,也不得不說出實話:“回宮主,這位姑娘情況并不好,恐怕難說。”老大夫說着,暗自歎息了下,就算這位姑娘先前已經點了自己幾處大穴,避免毒素傷及心脈,可是這毒素太過霸道,此刻已經快到了心脈,隻怕來不及了……
他探測過這女子的内力,發現根基不錯不說,就連那内力也是渾厚,雖說不是有多強大,當然跟面前這位宮主是不能相比的,但是,這苗子也真算是好啊!如今這般,真是可惜了。
“盡全力救她,不惜一切代價。”
月下冷聲地吩咐着,她其實跟她也并沒有多久或是多深的交情,但是,她必須救她,不爲别的,就爲她曾出手相助。她這個人就這樣,别人對她的好她會百倍償還,但是别人對她的壞,她也絕對會千倍奉還。
不多時,寒靈已經照着吩咐将整個盒子拿了過來,月下上前翻了翻,熟悉地翻出了她從藏寶閣拿出來的解毒丸,這種藥會在藏寶閣中,想必也不是一般的解毒丹能比的,當下便給白蓮服了下去。
大夫過了片刻再診脈時,亮了雙眼,他的解毒丹已經算是上品了,可是給這位姑娘吃下去卻沒有多大的效果,不過眼前這個小藥丸吃下去,才片刻功夫就有如此大的功效,還真是讓他也起了一副好奇心呢!
月下并不理會這個老家夥那晶亮帶着垂涎的眼神,不過瞧他那副德行就知道,這藥肯定是見效了,不然也不會這般看着她手中的瓶子。
“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大夫愣了下,收回那垂涎的目光微微尴尬起來,“是是是——”說着連忙伸手出來想要做些什麽,隻是一看到白蓮胸口那柄箭就又喪氣了起來。
“這這這……宮主,這箭插得也太深了,隻怕會傷到其根本啊!”
月下看了看白蓮,她知道這柄箭才是關鍵,所以便也直接開口道:“需要本宮做什麽?”
老大夫愣了愣,似乎是沒想到眼前這個宮主會如此厲害,一張嘴就知道他想說什麽,“這個……隻需要宮主用源源不斷的内力護住她的心脈,因爲老夫拔箭時,血脈膨脹,很容易傷到心脈,後果不堪設想說不定也就功虧一篑。”
月下點點頭,表示沒意見,“何時開始。”
“如果可以,先等老夫給她紮針放了毒血後就開始。”
見到月下的示意,老大夫也着手開始了,先是給她紮了好幾個大穴,然後又将毒血引到其手臂直至手掌。雖然那毒素已經被解毒丹化解了一大部分,不會傷及心脈,但是還是要先将它引出,以免等下拔箭之時,血脈倒流屆時就不好辦了。
月下挑眉看着,那銀針就那麽刺進了手指裏,就是昏迷中的白蓮也不免動了動,卻又被老大夫強行按住,接着,一根一根地紮進其他手指裏。月下清晰地看見滴滴黑血流出,忍不住暗暗咽了咽口水。
是不是所有放血解毒都是如此啊!這尼瑪好疼的啊,她可沒忘記當初自己被穆花前那個天殺的紮針的時候,一覺醒來十指疼的差點沒讓她背過氣去。至今她還記得呢,反正她是再也不要被紮了……
看着臉色更加慘白的白蓮,她就知道,那肯定是疼痛難忍,就如她當初一樣,碗裏盛着微黑的毒血,一點一滴地滴着,待到差不多時,老大夫才将碗拿開,又命人将她的手指包紮好。
老大夫給白蓮吃了顆補血丸,便将目光轉向了月下,月下微微看了他一臉,當然知道自己要做什麽了,當下二話不說,便着手輕輕地将昏迷中的白蓮給扶了起來靠在了自己的身上。
這動作輕柔,絲毫沒有帶動她的傷口,仍在昏迷中的白蓮感覺到自己靠在一個溫暖的軟物之上,好像挺舒服似的,不由地松了松本緊皺的眉頭。
月下輕輕地趴下她肩上的衣物,隻見那短箭洞穿了白蓮的胸口,背上隐約可見一點箭尖在皮膚下,就差捅破了那層皮了,看的她揪心了一把……
“宮主,開始吧!”老大夫說道。
月下點點頭,雙手扶着白蓮的肩,手掌凝結出真氣,轉了一圈便将真氣灌入白蓮的體内,頓時,白蓮的臉色明顯地好轉了起來。
老大夫雖老,卻也不見遲疑,果斷地用銀針封住穴位,避免大出血,然後抓住那根沒入箭柄的鐵箭,微微動用一些内力。
嘶——
血濺了老大夫一臉,連紗幔上都是,但是他卻并沒有因爲這個而停止一下,這讓月下刮目相看。
嗯——
白蓮悶哼一聲,頭上已然汗濕,月下更是用真氣穩定住了她……
隻是一瞬,鐵箭便被拔出,這等技術活兒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稍有不慎,就會牽動旁邊的大脈,别看就那麽一下,但是,那老大夫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許多細密的汗珠。沒有停下手,他快地速将一瓶藥水灑向傷口處,又拿出一瓶藥粉倒入往外湧着血的傷口,那白色的粉末瞬間便被血水染紅,看不見哪裏還有什麽白色的藥粉,全都是深紅色一片粘稠的很。
在老大夫還沒有說停時,月下可不敢停下一分,繼續做着輸送内力的活兒,半刻鍾後,老大夫快速的手法,月下都看在眼裏,贊賞地翹了翹嘴角,此人可留!
老大夫滿頭大汗,汗水混着血水一起滑落的時候,身旁有人默契地給他擦了擦,看樣子應該是他的藥童,很快,他便用了三種藥來處理白蓮的傷口,最後又輕輕地将她的傷口給包紮起來。
“宮主,可以放下她了。”老大夫有些疲憊地說着,然後又接過藥童準備的帕子重新擦了遍臉順便連手也給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