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宮的規矩當然是最嚴格的,因爲這裏的人将會經曆一件件最爲機密的要事,而這裏也是月下暗中的籌碼,她當然不會讓自己受到威脅了。
月下又定了一些小規矩,吩咐了一些事務便離開了地宮,出了地宮回到自己所在的宮殿時她又吩咐了寒靈将三長老以出宮辦事的名義暗中帶到了地宮内,這段時間就由着她暫時訓練着那些人,至于三長老這個人可不可信,她還是決定選擇了她,因爲她的手中實在沒有什麽可用之人了。
寒靈聽吩咐地離去,而蘇雲一直守護在外面,此時正是晚霞滿天之時,有一人來到,見到門外守護的蘇雲一愣,方才想起大長老與她說的話,立刻出口道:“見過蘇護法。”
蘇雲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麽,雖說兩人以前也都認識,但是交集并不多,隻不過如今換了位置變成了一個他上級,一個她下級了。
冷秋眼中有些落寞,她的能力是宮中公認的出色,按理說這個位置應當是她的,但是如今她出去了一趟卻物是人非,錯過了機遇,這叫她如何不酸?
打了個招呼她走了進去隻見一個帶着面紗的女子正悠閑地坐在窗邊上,仰着頭看着天際邊,那側目凝神的樣子讓人有些不忍打擾。紫色的衣裙順着腳下拖了一地,沒等她再看下去,那窗邊的人便已經轉過了眼簾正看着她。
似乎是知道自己的失禮,冷秋連忙上前兩步“參見宮主,屬下失禮了,還請宮主責罰。”
月下美說話,隻是淡淡地看着這個有些日子未見到的女子,看來大長老已經都交代過她了,回宮後見的第一個人就是大長老,果然是他的心腹啊!
“免禮……”月下輕輕地說着,她沒有問她這些日子去哪兒做什麽了,因爲她不是她的人,不會對她說實話,所以她不會自讨沒趣地去問。
冷秋直起身,月下也不再言語,一時之間氣氛變得尴尬,讓得她有些挂不住臉。但是她本身就是個不喜言語的人,性子又冷又不會說話,這時也是不得不抿了抿嘴開口說道:“啓禀宮主,屬下在外一行發現了地獄門的蹤迹。”
月下繼續保持着靠在窗邊上的姿勢,“說來聽聽。”
“是……據屬下調查,地獄門的人将那些門派滅門之後連着屍體都帶走了,屬下前些日子跟蹤了一些地獄門的人,發現他們并沒有将屍體埋葬或者毀掉,至于都運去了哪裏屬下就不知道了。”冷秋說着,爲此,她還差點送了命呢!本來她的武功就不是那幾個高手的對手,勉強能逃脫就算不錯了,若不是有人相助恐怕她也回不來了。
“屍體?”月下輕輕嚼着這兩個字,心裏想着,難道地獄門的人真要操縱屍體嗎?有這麽厲害?這控屍之術貌似她隻在茅山術上看過一些吧!難不成這個時空真有這些玄門?
不過想想也是,她能來這裏不也是玄機嗎?這個世界又有什麽不能夠發生呢?一切的想象都是建立在真實的事物上的,所以,她沒有懷疑這個事情是假的,至少不是全部……
“有他們最近的動向嗎?”月下問着,雖然她不相信她,但是關于這件事情她相信這個冷秋還是不敢随便亂說的。
“沒有了,屬下上次跟蹤被發現了之後就在也沒有查到有關他們的任何消息了。”她如實說着,這點她沒有騙她,至于其他的嘛,她不問她就不說。
“好,本宮知道了。”
冷秋看了一眼轉過頭去看着天空的月下,心裏頭有些不是滋味,但是她也無法,誰叫人家現如今已經是宮主了呢!這整個冥月宮都是她的,而她隻是一個小小的統領……
“宮主若無其他吩咐,屬下就告退了。”冷秋恭敬地說着,臉上是一貫地面癱。
“嗯。”月下隻是嗯了一下,看也沒有看一眼冷秋,在聽到她退出的聲音後這才低下了頭,皺眉,心中想的自然是那地獄門。
也不知道他們具體的目的是什麽,但是如今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反正她自從來了這個時空,似乎什麽事兒都給她趕上了,真是什麽不倒黴,她就不碰到啊!不過,她不後悔的是在這裏遇到了他。
事情已經都安排妥當,月下換了身着便裝帶着寒靈與蘇雲低調地離去,宮中頓時似是松了口氣般,人人都暫時放下了心。他們對于這個宮主的手段還真是有點敬畏,短短時間内不但換了一大批人,還消失了一批人,這些人也不知道去了哪裏,自然這些事情他們是不敢随便打聽的。
路上掀起了滾滾長煙,三匹快馬嗒嗒地飛奔而過,目标直指帝都,已經換了兩匹馬的三人在日頭正大的時候停在了一方茶棚間,這裏荒郊野嶺的也隻有這一處地方可以落腳了。
“啊呀!好疼啊,幸虧這天氣還不是真熱,要不然,我都要成烤豬了。”
寒靈翻下馬,一邊拖着兩條腿一邊往自己臉上扇着風,那模樣像極了受不了炎熱的狗兒,正哈哈地吐着舌頭。
月下看了她一眼咳了一聲掩住笑意,不過說真的,這一路騎馬騎她的兩條腿可是真痛啊!她敢保證,一定是磨傷了。她看了看身旁的蘇雲,除了有點汗之外,行走如常不由地感歎了一句,還是男人皮厚啊!
于是,兩個人拖着行走有些生澀的腿,後面跟着一身輕的男子,大搖大擺地進了茶棚。
“哎喲,疼死我啦……”猛地坐到闆凳上的寒靈叫了起來。
月下噗嗤一笑,自己慢慢地坐到那硬硬的凳子上,她可不傻,有了前車之鑒還能吃虧嗎?所以當她問問地坐下之後寒靈一臉郁悶地看着她。
月下也當是沒看見,自顧自地叫了一壺茶,這裏的人不多,隻有零零散散那麽幾個江湖人士,所以茶上的也快,隻是片刻幾人便解了渴。
休息了一會兒月下也不耽擱時間了,聽着蘇雲的話,在天黑隻見應該能到前方的小鎮上去。寒靈龇牙咧嘴地翻上馬,月下搖了搖頭也翻身上馬,她不是不痛,隻不過是能忍,隻要到了鎮上找個地方休息下,她就能給自己上藥了。
馬蹄聲再次響起,不過還沒跑多遠,幾人便飛了起來又落到馬上,原因無幾,迎面而來的幾把飛刀帶着殺氣阻擋了他們前進的腳步。
果然,她一出門就沒好事啊!她就知道……
“小姐,你沒事吧!”蘇雲和寒靈異口同聲地說道。
月下看着前方落下的兩個人影,“廢話,我有事還能坐着嗎?”
兩人被噎了下,皆是不說話地轉過頭看着前方帶着鬥笠的兩人,“來者何人,爲何襲擊我們?”
對面不遠的兩人其中一人開口道:“殺手,小叮叮是也。”
“笨蛋,誰叫你報出名字的。”
身旁的一人立刻拍了一下她的腦門子,叫了起來,另一人揉了揉腦袋聽不清說了聲什麽,接着又對着月下幾人說道:“死人是不需要知道的。”
月下挑了挑眉,笑着看着兩個人,殺手小叮叮?這名字有趣,殺手還有叫這名字的,她可真是第一回見到。
“小叮叮是吧!你們攔着我們有什麽目的呢?”月下坐在馬上,悠閑地問着,那模樣就像是在問,你今天吃飯了嗎?
對面的兩人相視一眼,另一人清了清嗓子,“你就是柳月下吧!我們呢,是來殺你的。”那人朝前走了一步,用劍指了指她們。
蘇雲眸子一緊,剛想說話卻聽一個聲音傳來
“噗嗤……”
他轉頭看看,隻見寒靈忍不住一笑,月下也斜眼看了看她,她這才乖乖地閉上嘴,一闆正經地坐在馬背上看着兩人,其實,方才聽到那個名字時她就已經想笑了,這會兒愣是沒忍住。
“哦,殺我的啊!那你們來吧!”月下無所謂地說着,更反常的是,她竟然還是笑眯眯的。
對面的人後退了一步,“小叮叮,你說她腦門子壞了吧?知道了我們要殺她,居然還笑得出來。”鬥笠下的臉皺眉想着。
“哼,還說我笨,這你就不懂了吧!每個将死之人都是這般,故意說的,想的就是我們高擡貴手能放過他們,嗯,就是如此。”
那被換作小叮叮的人說道,另一人點點頭,嘴裏呢喃着,“好像還真是如此哦。”随即轉過臉來對着月下她們說道:“不管你怎麽笑,你的命,我們是要定了。”
“對,要定了。”小叮叮也跟着說道。
“然後呢?還有什麽?”小叮叮問道。
“還有?還有就是上啊!”另一人說道。
月下幾人相視一眼,就坐在馬背上看着這兩個人嘀咕不休的人,再不上,她們可就要走了,還趕着時間呢!
“上……”
兩人拔出劍往月下她們沖去,殺氣四起,砰……
鳥兒也被驚飛了去。
“哈哈哈哈……”
“哈哈,小,小姐,我忍不住了……”
月下跟寒靈笑得前俯後仰,看着那個一腳趴在了地上的人,她沒記錯的話,這個是叫小叮叮吧!太可愛了。
就連平時不苟言笑的蘇雲也咳了兩聲,不再看向地上那個甩地狗吃屎的人。
本來一起往前沖的人突然發覺身邊沒人了,再一看,又趴在了地上,這是第幾次了?她頓時有些無語地回頭伸手将她給提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