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戀戰,撤……”
月下飛身上馬,蘇雲與寒靈也随後跟着,幾人在一陣塵煙過後消失不見,隻留下一地的殘迹。
“師傅,您沒事吧?”兩人跑了過來。
被稱爲師傅的人看了她們一眼,搖搖頭,他們果然不适合做殺手,唉……誰叫他們已經沒有了立足之地呢?他往後看了一圈,如今也隻剩下這些弟子了……
“小姐,爲何不殺了他們?”寒靈大聲問道。
“你沒發現他們根本不是真正的殺手嗎?若是真正的殺手,哪裏會讓我們這樣走掉?”
“哦……”
“好了,我們趕緊趕路,快要天黑了。”月下抽了幾下馬背,跑得更快了,經過這些日子,她的馬術倒是也還不錯了,此時至少能穩穩地駕馭。
天色剛黑,月下她們就到了一座小鎮,小鎮有點小,隻有一家客棧,也僅剩了兩間房,自然是月下與寒靈一起睡了。
随便吃了些,她們便回到了房間,說這簡陋,還真是簡陋,因爲就是連洗澡的木桶都沒有,無法她們隻能湊合着擦了擦,褪下衣物,果然兩人的雙腿間都紅了一大片,微微腫了些,不過幸而衣服的質量都是極好的,倒也沒破皮流血什麽的。
月下拿出了藥兩人擦了擦,随後又讓寒靈給蘇雲送了瓶過去,她不信,就算是大男人也不可能一點兒事都沒有。
接到寒靈送來的藥時,蘇雲心中微微有些暖意,他雖然沒有他們嚴重,但是這五六日的快馬加鞭就是男人也是積累的,他的腿不是不疼,而是還能忍住,當然,他也皮厚。隻是沒想到她還會記得他,他笑了笑,握緊了手中藥瓶……
冥月宮離帝都還是有些距離的,他們快馬加鞭趕了第七日的時候終于到達了帝都。此時,這繁華的都城内已經是張燈結彩了,因爲過了今日就是中秋了。
“我們先找家客棧住下來再說。”說着,月下來到她記憶中的那家酒樓,還是和之前一樣,店裏很熱鬧,她記得以前最喜歡帶着綠曉來這裏吃飯,每次來都會吃的撐撐的回去,那些過往的日子似乎又浮現在了眼前,讓她心中有些澀的慌。
蘇雲看見她的出神沒有說話,徑自走過去安排了三間上房,趕了這麽久的路的确有些累了,又吩咐了一些午飯遞上去,幾人這才上了樓。
這時卻有人驚吓地捂着嘴巴,手裏食盒也差點摔落了去,見着月下她們并沒有發現她,便正了正色連忙跑出酒樓。
剛剛若是沒看錯的話,那人是大小姐吧!可是大小姐不是死了嗎?怎麽會又出現了?難道是自己眼花了?可是不可能啊,她還是盡快回去告訴夫人吧……
月下剛到樓上的腳步頓了頓,擡眼瞥了下匆匆出門的人影,回過頭去,那身衣服她認得,她并沒有選擇去殺人滅口,因爲她來隻是想過個節日,不想染了晦氣,至少是暫時。
“小姐,怎麽了?”寒靈問了聲月下,蘇雲也收回目光,他也發現了那個匆匆跑出的身影,但是沒有命令他也不敢随便出手。
“無事,我們走吧!”
幾個人的房間都是排在一起的,所以也就自然是在一起吃飯,對于這種情況蘇雲不習慣一開始還拒絕了,可是寒靈卻不客氣地坐了下去。
“哎呀!小姐讓你坐就坐吧!客氣啥。”
月下擡眼掃了下她,“那是,你臉皮厚人家臉皮可不厚。”
寒靈噘了噘嘴,埋頭吃着。
“坐下吧,在外面沒有那麽多規矩。”
“是……”
月下無語地無語地搖搖頭,有時候人太死闆了也不好啊……
待到一切都收拾妥當,月下又喚來了蘇雲讓他去買座庭院,反正這帝都跟自己有着扯不清的關系,自己也還會常常回來,相府當然是不可能去,那麽總該有自己住的地方吧!
蘇雲出去了一個下午,傍晚回來時都已經辦妥了,将地契交到了月下手中,這才得了空閑去休息一番。此時她正站在窗邊,看着人來人往的大街,這裏是她熟悉的地方。
可是一轉眼卻好似過了許多年般,有些東西變了,就比如那街邊賣豆腐花的攤子,此時已經沒有了蹤迹,代替的是那些小飾品,就連人也換了。
相府内,一名丫鬟心不在焉地想着什麽,以至于替謝夫人倒的茶葉溢了出來。
“雲兒,今日是怎麽了?怎麽出去了趟就魂不守舍的?”謝夫人倒是沒有生氣,隻是覺得奇怪,這個丫鬟是唯一剩下的一個比較得自己歡心的人,自從上次那件事情過後,她原本的暴戾性格也改了些,至少不是一個心不好就殺人滅口了。
而如今這個平時一直細心溫婉挑不出任何毛病的丫頭,現在卻頻頻出錯,這讓熟悉她的謝夫人感到有些奇怪。
“啊?對不起夫人,奴婢知錯了,求夫人開恩。”丫鬟發現自己的失誤,連忙跪了下去,夫人的手段她可是知道的,她不要和那些姐妹一樣,消失了。
“起來吧!我又沒怪罪你,告訴我,你今日是怎麽了?”她溫和地說着。
丫鬟看了看,确定她真的沒生氣後,這才松了口氣,如今就是不想說也得說出來了,不然肯定交代不過去啊!
“回夫人,奴婢今日出去給您買桂花糕的時候,在酒樓裏瞧見了……大小姐。”
“什麽?”謝夫人站了起來,眼中露出一抹狠厲。
“你可是看清楚了?”
丫鬟見此吓得立刻磕了幾個頭,“奴婢所說句句屬實,那女子的的确确長得與大小姐一模一樣啊。”
謝夫人眼眸微眯了眯又坐了下去,目光放空似是在想着什麽,門外原本想踏進來的腳步又收了回去,然後轉身離去。
離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權傾半個朝廷的丞相大人,此時他的心中有着說不出的滋味,不知道那是什麽,隻是覺得有些難受,悶得慌。
照理說一般人聽到自己的女兒的消息應該是高興的,但是他卻有些不是滋味,說不清爲什麽,但是,他卻再想看她一眼。無關于任何。
不知不覺中竟走到了這座北院中,這裏已經平了,以前,記不得是多久以前,他還來過這裏,與一個女子深夜纏綿,耳鬓厮磨,可是,爲什麽那些記憶好像越來越難想起了,越來越不記得了?
唉……
空氣留下一聲淡淡的歎氣,再看時,人已經遠走……
夜晚時分,天空閃過一道白影,在這花燈初上的帝都裏,并無人在意,偶爾有幾個孩子見到了隻當那是傳說中的仙女,個個跳着腳想要夠着。
月下一路來到當初所在的那個地方,這是個外面看着不怎樣,裏面卻異常舒服美麗的宅子。
“咚咚咚……”
叩門聲傳進了原本寂靜的宅子裏,不一會兒有人前來開門看見了她愣了片刻道:“請問姑娘有何貴幹?”
月下看着面前的老者,雖是老者,可是那一身的功夫可不老呢!
“麻煩向你家通傳一聲,柳月下來訪。”
老者聽了她自報的姓名愣了下,顯然是知曉她的,她以爲她會在外面等一個會兒,但是沒想到這個老者竟然直接将她迎了進去。
“姑娘請進,老奴先帶您去休息片刻,帶我通傳我家主子再說。”老者客氣地給她讓路将她迎了進去。
月下點點頭,笑着跟着他走進大廳内,有人來奉上了茶,老者也不見蹤影,前去通傳了。
書房裏,燈火溫柔了穆花前原本冷漠的臉,在書案上,他看完一封信後又将它裝回了信封裏,上面赫然寫着密函兩個字,而其中的内容,也就隻有他自己知道了。收起密函,他拿起筆,鋪開一張紙正準備下筆卻聽外面傳來一道聲音。
“主子,外面有位自稱是柳月下的姑娘說要見您。”
老者敲了敲門在門外說道。
這句話成功底讓本來拿起筆的穆花前又放了下去,他沒想到,自己正在想着的人此刻竟然會出現,最近他一直忙着一些事務所以也就沒去關注有着冥月宮保護的她了,卻不想,這會兒竟然來了。
老者在外面等了片刻,以爲自己聲音小了,裏面的主子太過專心沒聽見,所以便想再開口的時候,卻見門已經打了開來,從裏面走出一人,正是他的主子,此刻臉上正露着一抹喜色,雖然很淡,但是他跟了他這麽久卻能知道,他家主子現在是開心的。
“主子,柳姑娘在廳中等着。”
“嗯……”
穆花前看了他一眼便立刻走了出去,朝着廳堂的方向走去,腳步币平時快了不少他竟然都未發覺,知道快到廳堂的時候,他才放慢了腳步,緩緩地走了進去。
此時月下正等得無聊,背對着門口處欣賞着這裏裝飾,看的出來主人的品味極好,一點細節都是裝飾得得宜。
不說别的,就說那茶盞……
正看的津津有味的月下聽到了腳步聲,翹起了嘴角,知道是穆花前便轉過身來,笑着看着進入廳中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