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揭開茶壺扔了一顆要藥丸進去随即又在丫鬟面上一抹,同時,身影快速地躍上夜空中,來到廳中的屋頂上等候着。
那丫鬟打了哈欠,“奇怪,怎麽突然困了?”說着,她繼續往廳中走去。
“王爺,您這麽着也不是辦法啊!得注意着身體,不然奴婢怎麽跟娘娘交代啊!”說着,丫鬟歎了口氣,倒了杯遞給一臉愁容的蕭玉華。
“王爺,喝杯茶吧!您都一天沒吃東西了,若是娘娘瞧見了,定然會心疼的。”
蕭玉華目光呆愣,聽到了心疼二字這才回過神來,看了眼這個丫鬟便端起那杯香茗輕啄了一口。
“好了,你下去吧!讓本王靜一靜。”
丫鬟聽了想說什麽卻又咽了下去,便也乖乖地退了下去,隻是她剛走幾步便聽到身後茶盞摔破的聲音,轉頭一看安王已經跪在了地上。
“王爺……王爺你怎麽了?”
蕭玉華擡起頭來,嘴邊一抹殷紅滑出,當時便吓壞了丫鬟。
“快來人啊!王爺病倒了……”丫鬟聲音一出,四周守衛的家丁與侍衛連忙跑了過來。
喧鬧中,蕭玉華隻聽得見嘈雜的動靜,卻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到底怎麽了,他隻知道自己突然一陣心痛,便漸漸地失去了意識。
屋頂上的人見着目的已達成便也不再多留,縱身一躍立刻消失在黑夜裏。
安王病危的消息連夜便傳到了皇上的耳朵裏,正在連夜批閱奏折,因着大臣們紛紛替皇後一族求情的事而惱怒着時候,便聽到張公公來報,安王病危。
這一消息不畏是不驚人,皇上立即下了命令将安王連夜送進宮來,經太醫診治,心疾發作,恐怕危在旦夕。
大殿内,皇上聽完一腳踹翻了爲首的一個太醫。
“沒用的廢物,朕的兒子爾等都救不好,朕養你們何用?”
太醫被踹得當時便吐了口鮮血,爬起來之後立即跪好,也顧不得嘴裏的血水慘聲道:“皇上息怒啊!王爺心疾已久,怕是受了什麽刺激才突然發病的,心病還須心藥醫,老臣是真的無法啊!黃山那個開恩……”
“求皇上開恩……”
地下跪了一大片的太醫立即齊聲求饒道。
皇上微眯了眯眸子,又轉眼看了下躺在床上面色蒼白的人。這個兒子性子從小就淡,不争不搶,是他最寵愛,也最想保護的一個兒子。奈何他一生下來就有病在身,雖然與皇位無緣,但是,他一直都對他有求必應,盡量做到最好。自然,這都是建立在他沒有任何威脅之上的。
“全力救治,不惜一切代價。”皇上也冷靜下來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安王的病他一直都是知道的,隻是,上回不是說,隻要不出大事,便無礙的嗎?隻是一個軟禁就将他打擊得這般,未免也太不合理了吧!
畢竟曾經一個他最寵愛的小公主不慎染病而亡,他雖傷心過度,可卻也未發病啊!
老皇帝又看了眼安王,心中雖有些疑惑但是也沒起多大的波瀾,他就是有個習慣,喜歡将事看的不簡單,這也是他當初成功的地方,因爲,皇室中,沒有一件事會是簡單的……
“皇上,老臣有一計,不知可不可施。”一個太醫來到皇上面前跪着說道。
“說……”皇上不耐煩地說道。
“皇上不若将王爺送到皇後娘娘哪兒,興許對王爺的病情有幫助,畢竟王爺大半是因着皇後與太子的才發病的,再者說……皇後娘娘親自照顧着,也比别人要強些。”
皇上皺眉想了會兒,本想着拒絕,可是,畢竟這是安王唯一的生機,片刻後,他緩緩說道:“準了。”
太醫領命,退了下去,當夜,安王被送入東宮時,已然天亮了,皇後突然接到這個消息差點兒沒站穩腳。當她看見自己萬般寵愛的兒子那張蒼白的臉時,這才真的發現,她不是做夢。
“玉兒,玉兒,母後在這兒,你要堅持下去啊!母後不能沒有你們任何一個啊……太醫,太醫,快點兒,治不好安王,本宮要你們全部陪葬。”
“是……”
太醫們惶恐地說道,站在内殿外的皇帝疲憊地覆上了眼眸,許久之後才又掀開,彼時已是一片清明,決絕。轉身離去,他不單是一個父親,更是一個國君,他還有着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不能感情用事。
這個兒子他是盡了全力了,能不能堅持走下去要看他自己,倘若真的不幸,那麽……也隻能說他是命中注定該有此劫!
朝堂之上,衆人皆知昨晚的事,再加上皇上那陰沉的面容,就是有話,也不敢再提了,畢竟他們可不敢真的惹惱了一個帝王。
而得知這個消息的還有月下,她挑了挑眉,猶自翹着腿悠閑地抖來抖去,現在的她,日子過的可謂是賽過神仙了。全城皆亂,偏偏她這個導緻整個事件發生的罪魁禍首正逍遙着,若是讓皇後知曉,怕是要氣死吧!
帝都中,近日皇榜不斷,而今兒個一大早,人們又發現皇上下令尋找能人之士救治安王。
“哎呀!你說這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丞相一族不日便也要流放了,王氏一族也剛獲罪下獄,這回倒好,安王也快那個啥了,今年可真是不太平啊!”
“可不是嘛……據說邊境那邊兒也不是很好,近日亂的很。”
“你咋知道的?”
“嘿……我兒子,就駐守在邊境呢!唉……已經好些年沒見到喽!也不知到底啥時候才能回來。”老者說着,抹了把眼淚默默離開。
也關注着皇榜的寒靈與蘇雲此刻相視一眼共同離去。
“你說……這事兒不會也是宮主做的吧!不然……哪裏會這麽巧?”寒靈歪着腦袋說道。
蘇雲瞥了她一眼:“主子的事,我們做屬下的最好不要亂猜。”
“你呀!真是呆子。”寒靈斜睨了他一眼,蘇雲看了下她不再說話。
寒靈沒有一起八卦的對象,自己當然也無聊地閉上了嘴,她都快逼瘋了,本來她就這麽聰明,想炫耀下,也沒人炫耀了。
兩人早先已經辦完了正事,這會兒當然是準備回去啦,隻是剛走不遠,蘇雲與寒靈便對視了一眼,默契地不做聲。
身後不遠處,兩個鬼鬼祟祟的人正悄悄地盯着前面的兩個人。
“小铛铛,你說真的能行嗎?”
“當然啦,那個什麽的宮主不在,這兩個人肯定能抓住,隻要我們将身上的藥粉撒過去,到時候就能抓住他們了,然後就可以要挾那個什麽宮主啦!”
“嘿嘿,小铛铛還是你聰明。”
小铛铛被誇的高傲地擡起了頭,這眼一瞟,這才發現原本的人不見了。
“小叮叮,你看到那兩個人了沒有?”
小叮叮眨了眨眼,搖搖頭表示沒有。
“遭了,快追……”
說着,兩人連忙跑了過去,看了幾條巷子,這才發現了正走在一條巷子的兩人。這個地方正好人迹罕見,适合她們下手。
兩人陰險地笑了笑,悄悄地靠近前面的兩個身影,準備随時下手。寒靈與蘇雲眸子交替了下,翹起嘴角,他們不是不知道,隻不過……是想放長線釣大魚罷了。
小叮叮與小铛铛相視一眼點了點頭,一臉興奮地越來越接近前面的兩人,掏出懷中的藥粉,一把撒到他們的前方。
可是就在眨眼前,寒靈與蘇雲腳尖一點,一個高空翻身落到了兩人身後,待得兩人反應過來,轉過身之際,寒靈與蘇雲已經一腳踹翻了她們。
“哎喲……”
“快上。”其中一人說道。
兩人爬起來立即拔出了佩劍,頓時這個巷子裏便穿出一陣打鬥聲。寒靈接了小叮叮一招,發覺這兩個人的武功也不是很差,隻不過……就是頭腦太簡單了些。本是不想拔劍的,以免傷了她,不過人家可不這麽想,一招一招地逼來,無法,她也隻好拔出了佩劍。
雙方的劍氣在不大的巷子的牆面上留下一道道痕迹,腳下一踏牆面,兩人換了個對手,不停地交替着,配合地極好。
在這不大的巷子裏,一時間也難以擒住,蘇雲與寒靈并肩,經過方才的交手,他們已然掌握了兩人的套路,彼此默契地不作聲,同時發出攻擊,就在兩人交換身形避開攻擊時,寒靈與蘇雲也交換了身形并且朝着她們攻去。
“額……”
“你們耍賴。”
寒靈挑了挑眉,笑眯眯地說道:“就準你們耍不準我們耍啦?”
“還是帶回去交給宮主處置吧!”蘇雲說道,他可不想一直陪她們玩下去。
“你們……哼!士可殺不可辱,要殺要刮随你們便。”小铛铛轉過頭去,一身傲骨地說道。
小叮叮看了她一眼,“對,随你們便。”說着,她擡起下巴,撅起嘴一臉偉大模樣。
寒靈頓時便覺得好笑,“好啊,本護法今日就成全你們。”說着,她擡手。
“啊……不要啊!我亂說的,我不想死啊!”
“對啊!不想死……”
小铛铛很沒骨氣地閉上眼睛縮着腦袋。
蘇雲也搖了搖頭,他真懷疑,這兩個人是怎麽當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