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月下是被疼醒的,而這種疼讓她有些恍若隔世。
擡起手,她看着自己被包着的十指笑了起來,好像當初他也是這般對她的。
“王妃醒了,快去通知王爺……”
月下思緒回籠,這才知道原來她已經在瑞王府了,她動了動立刻就有丫鬟上前将她扶起來。
有那麽些暈眩,渾身無力酸軟,她怕是睡幾天了吧!“我昏睡多久了?”一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回王妃,據說已經六天了……”丫鬟轉身去替她倒了杯水遞給她,随即便候在一旁。
月下還真是有些渴了,一口氣喝完覺得還不夠,好在那丫鬟還算懂事,又給她倒了杯,連着喝了三杯才覺得舒服多了。
“你叫什麽名字?”好苗子當然要着重培養,她不介意給她這麽一個機會。
“回王妃,奴婢叫秋霜。”
丫鬟不驕不躁地應着,謙卑有禮,看樣子就是個地位不凡的。
還不等她再說,穆花前便進來了,發絲微微淩亂,看樣子走得頗急。
丫鬟識趣地退了下去順便将門帶上。
“你終于醒了。”穆花前将她摟在懷中,雙眼通紅,他該怎麽告訴她?
[一][本讀]小說xstxt 月下笑了起來,給自己找了個好位置,“我不是沒事嗎?這麽緊張做什麽?”
穆花前不答,隻是小心翼翼地呵護着她,月下皺眉,隐約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她推開他直視着他,“你是不是有什麽瞞着我?”
他張了張口,月下卻沉下了眸子,有什麽能讓他對自己說不出口的話呢?除非是有别的女人了,所以他才會覺得愧疚,是這樣嗎?
她深吸一口氣,“你有别的女人了?”雖然已經猜到了大半,但是她還是想聽他親自說出來。
穆花前一驚,“怎麽可能,我這府裏隻有你一個。”老天,她想到哪兒了?
“不是?那是什麽?你什麽時候說話這麽吞吞吐吐了?”她懷疑地看着他,不過他既然沒有别的女人就好,不然她真不會淡定了。
“我……”他開口看向她,“月兒,你若是有一天發現……你與常人一樣,可是會傷心?”
他雖然是試探,但是那意思很明顯了,月下突然想到在東庭的事,手有些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穆花前眼尖地握住,将她帶到懷裏,這種事,要她怎麽接受?别說她了,若是自己有朝一日也像她這般,恐怕會更瘋狂。
“月兒……”這個時候,他真的無法安慰她。
“你的意思是不是,我的功力沒了,以後就是一個和普通人沒兩樣的廢人?”
她的聲音并不大,但是足以讓外面聽到消息前來等候的人聽見,并且很清晰。
司馬清愣住,現在她滿腦子裏都是姑姑被廢了……
可是,這怎麽可能?蕭九音根本沒機會做什麽呀!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
寒靈與青青相視一眼,各自看到眼中的震驚,她們的宮主被廢了,這對冥月宮來說是多大的打擊啊……
蘇雲則是沒有感覺,隻是微微抿着的雙唇告訴大家他的沉默。
“姑姑……”司馬清呢喃着。
房内,月下一時怒氣攻心,嘔了一口血便昏死過去。
她氣得是自己這麽努力得來的一切都沒了,更是氣蕭九音太過分,拿整個冥月宮來做犧牲,她沒了,冥月宮怎麽辦?打回原狀?
“月兒――月兒――”
外頭的人一聽,不顧丫鬟的阻止立馬沖了進去。
“宮主――”
“姑姑――”
他們看到的是月下一臉淚痕地躺在床上,明顯昏過去了,而床面還有一攤血。就是再傻也明白了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王爺……姑姑她……”真的廢了嗎?司馬清眼中含淚地看着他。
穆花前替她撚好被子才站起身,“是……她中了散功露,這幾日散盡一身功力。”
“散功露……散功露……”寒靈輕眨了下眼睛。
穆花前繼續說道,“這種藥,清香怡人,不可能混在食物中,你們仔細想想,有沒有什麽可疑的地方。”據他的人報上來的說月下當晚就行動了,按理說應該不可能有時間對她下毒才是。
而且那藥如此清香,放在當晚的食物裏怎麽可能沒發覺?當然他連她當晚吃大什麽都查了。
寒靈似是想到了什麽,撲通一下便跪了下去,“王爺……屬下錯了……”她泣不成聲,臉色越發地蒼白。
司馬清眸子暗了暗,“左護法,你說什麽?”他揪起她的衣襟,難道是她害了姑姑不成?若是這樣,他不介意執行他身爲暗衛的職責,監視弟子,替冥月宮除害。
就算宮主怪罪,這是她定下來的規矩,她也不可能反駁。
“我……我……”寒靈顫抖着雙唇。
青青在一旁急的不行,眼看司馬清已經動了殺意了,宮主身邊最寵的就是寒靈,而司馬清身份又特殊,若是他真的将寒靈殺了,宮主必定會傷心。
“寒靈你倒是快說呀!到底怎麽回事?”她在一旁濕了手心,緊張到不行。
蘇雲雖然也沒說話,但是卻也定定地看着她。
“我,當日宮主在一個嬷嬷準備的浴池沐浴,”她抽泣了下,“我記得,那浴池的花瓣很香,宮主也覺得舒服……”
說道這裏,大家都明白了。
穆花前眸子裏閃過一抹殺戮,“想必就是那裏了,居然卑鄙到如此境地,可真是讓本王長見識了。”居然讓一個堂堂冥月宮宮主成爲廢人,他這是想毀了冥月宮嗎?
司馬清放開了寒靈的衣襟,不管她的自責,反正這就是她的失誤。若是她足夠聰明,多一個心眼,難保不會察覺那香味。
“左護法,你知道嗎?本首領可以憑這一個失職的罪名,私自處置了你。”
“不可啊!”青青跪下,“司馬首領,若是左護法被處置了宮主必然不會好受的,還請首領三思。”
“司馬清……”
月下虛弱地叫了聲。
“姑姑――”他連忙上前。
月下瞥了眼跪在地上失神的寒靈,微微張口說道,“算了,本宮不怪任何人,隻能怪蕭九音太惡毒,太卑鄙。”她真後悔她居然還喜歡過他,而她卻這樣對她,要說不難受,那是騙人的。